头放在我嘴边，我一动没动，因为我实在太困了，我只想睡觉。可是他却一股儿坐起来，急头怪脑地说：“你怎么一点不像个女人？”我莫名其妙的，我不解他为何一下子这样，半夜里伸个手指头在我嘴边和我像不像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他说别的女人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装出一副想咬他手指头的样子，这样也会让男人觉得这个女人可爱。这实在令人好笑，也太肤浅。一个女人可爱与否不是她装出可爱状，她就真的很可爱，就像一个女人的气质，不是她抹几层高档化妆品穿几件昂贵的衣服穿一双跟高得吓人的鞋走路惺惺作态就叫有气质。我都已经困得想睡它个八天八夜了，难道我该为取悦他而故做可爱状？别说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就算我清醒的时候，一样不会。他说我是第一个对他说NO的女人，第一个拒绝不戴套不做爱的女人……总之是很多个第一个。
他说我白天里可以打九十分，晚上却只能打六十分，因为做爱的时候，我像个木偶一样。每次都是我先在上面，高潮过后才能论到他，但是等到论到他的时候，我的热情几乎已经全退，我真想这时候中断一切。但是做人不能太自私，自己舒服了，也要照顾下别人。几次下来，我发现每次都是这样，好像每次都是我先把他强奸他再把我强奸一样。后来我几乎提不起做爱的兴趣，我只想强奸别人，但不想被人强奸。后来他要求的时候，被我拒绝，他跑到床那头，开始吻我的脚丫子，小腿，大腿，直到那个做爱的地方。他甘愿给我口交，也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刺激，不然我半点都不想。但我拒绝自己做这些，而现在，即使这样，我也提不起兴趣来。
我们好久没有做爱了，是他想，我不想。但是我不想的时候他也没办法，最近他经常夜里出去买白酒。每次我都被他吵醒，他也不知道小声点，开门关门的时候哐啷哐啷的响。我是已经习惯了，但是房间里又不是只有我和他，还有小马小杨，楼下还有邻居，你不顾我，总得照顾照顾别人吧。我说他：“你小点声音，别人都睡着了。”
他还挺生气的，说：“睡他睡，关我什么事？”
我说：“你这么大声音，妨碍别人睡觉。”
他说：“我妨碍谁了？我妨碍谁了？”
我受了别人用这种重复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是我的错，好像我在错怪他一样。我说：“我懒得跟你吵，你说你喝啤酒，我啥时候管过你？啤酒喝不醉，白酒不一样，睡的时候你不刚买了一瓶？喝酒解决不了问题，醒来还得继续面对所有的问题，你以为喝酒就能找到工作吗？我不喜欢每天和一个酒鬼在一起，你今天又不是第一次喝，都多少天了？我说过你没？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说：“你以为我想喝啊？我睡不着，心里着急，难受。你每天一见床就睡，我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欲望，身边躺着一个女人，我却不能和她做爱。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洗手间自己解决，你以为我好过？”
他说得我一下没了睡意，说完这些他还哭了起来，看着他哭，我也有点难过，我难过是为自己难过。他难过的是自己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而我难过的是这段感情没有一点爱情的成分，我的身份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跟他做爱的女人。我为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一事实而难过，为自己一次又一次妥协而难过。我们各自哭各自的，都在为自己难过，而不是对方。
一个女人与两个男人
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不过工资单发下来一看，我大吃一惊，当初跟老板谈的基本工资2500，他却私自改成2300，再加另外房补、饭补、车补什么的，本来应该3000，现在只剩2800。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2500没错啊。”操，这时候我只想骂人，我跟他谈的是基本工资，地球人都知道福利是另外算的，难不成他把以后的社保也算在这2500里？我准备找他谈谈，顺便谈下我试用期后的工资，谈不出结果就换家公司。也不知道是他太忙了，还是不敢见我，每次来，呆不了一会就走。每个人的工资都不一样，我也不能在其他同事面前跟他讨论这些，想找个单独谈话的机会都找不到。有一次他好不容易坐下来，谈起哪里人会做生意，他说：“河南人和福建人最会，尤其是河南，骗子很多，有个地方专做假东西，所以不能相信河南人，跟他们做生意要特别小心……”
TDM，我再也听不下去了，真想踢他一百脚。他可能忘了我是哪里人，我也没想长久呆在一个地方，大不了走人，我怕什么？一个人什么都怕不了，那么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也没有他不敢说的话，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我打断他说：“哎，哎，这还有一河南人呢。你不能一棍子打死全部，难道别的地方没有骗子？你敢肯定上海人都是好人？从不偷、不抢、不骗、不造假？怪不得你对我有偏见，原来因为我是河南人。”
他说：“没有没有，我啥时候对你有偏见了。你是河南的啊？我还以为是福建的。”
在他心里，河南和福建没什么区别，他就觉得这两个地方的人不可信，都是骗子。其实他对谁怎样，我能感觉到，我又不是傻子。我问过小杨，房补加了多少，她说四百，后来又说三百。他要多给我加一百，我肯定会保持沉默。别说他多给我一百，他只要把应该属于我的给我，我绝不会跟他多罗嗦一句话。
我说：“什么不是，就是。”
他只是笑，觉得无话可说就去客厅了。这张条子，我没签字，一直留着，他说上次也是这么多，我要亲眼看到才相信。
星期天，我们这帮人，大部分都是呆在家里吹冷气、看电视。突然很讨厌这样的生活，有种坐着等死的感觉。以前没工作的时候，我还到处走走，自从上班，我哪里都没去过。其实我只是有感而发，没有针对刘杰，但是在他看来我像是含沙射影一样，他说：“那我更像坐着等死的人。”他这么说，我才意思到这里还有一个没有工作天天在家看电视的人。刘杰的钱到帐好几天了，不过我估计他花的差不多了，他说要不去海边玩玩，于是我又一次相信他会真的实现自己说过的话。只是等到星期六，他又说太远了，到那都下午一二点了，玩不了什么就该回来了。对我来说，就算到那天黑，即使只是看一眼就回来，这也是必行的，因为有承诺在先。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已经难过了不只一次了。巧的是今天除了我和他在家，别人都出去玩了，而他却说他要回他原来的公司拿点东西，把我一人扔家里。
他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了“巧克力”，不是真的巧克力，只是巧克力威化饼而已，还有一大包瓜子。还买了一些菜，这边又不是没有菜市场，跑那么远难道只是去卖这些？他说这边的菜贵，那边的便宜。说真的，我心里真有点鄙视他。我问他：“你去那里就是为了买这个？”
他说：“这里没有卖油麦菜的，也没有卖鸡肉的，我正好路过就买了点。”
我说：“那么远，你还要坐车，一个大男人拎着这些东西？”
他说：“那怎么了，我就是没出细，我喜欢做饭，难道有错吗？”
我无语，不是说一个男人喜欢做饭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他跑那么远买这些东西，有点让我接受不了。
王帅打电话给我，我本不想去，但是我也不想回家，因为我不想看到刘杰。有时候很想把刘杰赶走，可是我下不了狠心。我体会过无家可归的滋味，就算我每天要伪装自己，不想笑的时候也要强装微笑，至少他可以不必睡大街。他没地方住，我再忍耐几天，等他找到工作就让他搬走，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有时候吵架，我会说让他走，真到认真的时候，他反倒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想就这样吧，反正我们毫无感情可言，各过各的生活，我跟他说过他可以找别的女人做爱，我无所谓。反正他找女人只为了这个，我不想做他的性奴隶，他爱找谁找谁。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现在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王帅。再次见到王帅，他没有提借钱的事，或许他只是随便说说。他照样请我吃饭，照样和我压马路。我也有请过他，只是没他次数多。从刘杰身上总结出一条真理：花钱不落好。所以，对于王帅，我不会在他身上浪费一分钱。他请我吃饭我就吃，把他吃怕了，让他觉得我可怕了自然会疏远我。有时候真不明白王帅什么目的，如果只是玩玩，我想以他聪明的头脑，我早就被他骗上床了。他这样一次一次的陪时间陪金钱，我对他的态度也从未改变，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样放长线，何况我也不是一条大鱼。有一次我们走到徐家汇公园的车库，他一直拉着我往里走，然后把我推到墙边，开始吻我。我喜欢霸道的男人，所以我喜欢这种方式。当然他不是我讨厌的人，如果是，我早一个巴掌抡过去了。也不知道他唾液怎么那么旺盛，弄得我满脸是口水，可是我有感觉，我有想做爱的冲动。我知道，我不是性冷淡，我只是对刘杰有抗体。不管王帅对我有没有感情，我已不予考虑，我现在只想享受这种暧昧。
小杨她姐过来玩，和她住一房间，有时候她姐的男朋友也会过来。她们住一个房间，可苦了小杨，要不是刘杰在，我让她和我睡一房间，小马那个房间也没空调，床又小。她姐男朋友来了只能把床垫整地上，弄成两张床。后来她姐在这找了个工作，她男朋友偶尔来看她。有一次，她姐还没下班，但是她姐的男朋友在，睡觉的时候我问小杨，她姐是否回来，要是不回就让她和我睡。他听到了，问我：“你啥意思啊，让小杨和你睡，我睡哪？”是他听错了，我没别的意思，但我故意说：“你去别的女人那。”他又不吭声了，从生日那天，不，应该是生日前一天，我跟他已经名存实亡，其实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幻想。
我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以前跟王帅清清楚楚的时候，把刘杰一人扔家，和他出去玩，我会觉得内疚，觉得对不起刘杰。现在我跟王帅牵手、接吻、拥抱，但我一点不觉得对不起刘杰。我对每个人微笑，我和他们牵手、拥抱，我觉得自己变坏了，甚至有点可怕。我不想知道王帅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玩玩，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怕自己认真了伤害了自己，怕别人认真了伤害了别人，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分辨真伪了，或许一切都需要时间的考验。王帅非让我请他吃KFC，我拿出上次打的士的票，让他先给我报销，他说过无数次给我报销，什么电话费车费，我一次也没向他提过。我也不想要，我充公交卡五百块钱的发票都给他了，也没想着要他一分钱的现金。现在只有四十三块钱，我非要他给我兑换成现金，我要给他树立一个理念：即使我请他吃饭还得他自己买单！我觉得这个馊主意还不错，他拿出几张一百的，我没要，我只抽出两张二十的，拿着自己的钱包去柜台买单。回来他问我多少钱，我说五十多，他说：“那你不是陪了？”
我知道他在损我，我说：“是啊，我吃大夸了。”
他又掏出钱包，准备拿钱给我，我一下把他的钱包抢过来，把里面一百的全掏出来，故意在他面前一直晃来晃去，奸笑地对他说：“你不是想给吗？这全归我了。”
他说：“好啊，那你拿去吧，你整个人都归我了。”
我不想跟他讨论感情，把他的钱重新放回钱包，还给他道：“收起来吧，别在这显摆了，被人盯上，一会把你打劫了。再多也是公司的钱，让你出差又不是给你的。”
他说：“切，有人敢打劫我？上次在XX火车站，我一个把两个人打得满地找牙。”说完又准备掏钱要给我，我白了他一眼，他乖乖地把钱包收起来。也是在今天，我才知道他比我小三岁，一直以来都以为他跟我同岁，没想到竟然比我小，突然有点别扭，一下子不自在起来。
吃完饭去体育场玩，无论站着还是坐着，他都不老实，一会捏捏我的脸，一会亲亲我的嘴，我问他：“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
他说：“我只对女朋友一个人不老实，别人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反映。”
“拉倒吧，难道有人投怀送报你不为所动？”
“真的，好久没有生理上的反应了，不过一见到你就有反应。”
我用眼睛瞪他，他也一眨不眨眼地盯着我，可我不敢和他对视，我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因为我不够诚实。即使接吻，我也只是蜻蜓点水。有时候很想告诉他，我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单纯。起初是无从说起，现在已经没办法说了，我唯一能做的是尽快结束这场噩梦。王帅总说到我住的地方看看，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无耻，如果王帅是认真的，而我却正做一件伤害他的事。可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认真，认真与否也无从考证，因为他就是这么个人，一切都像是开玩笑。但是，今天，看着他的眼神，我第一次对他有了负罪感，我心里祈祷他不是认真的。
他的秘密
我在家睡觉的时候，王帅打电话给我，让我出去玩。看看小马和小杨都不在，刘杰也出去打游戏机了。我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平时你爱怎么玩都可以，没人管你。可是周末你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合适吗？”他每次都说一会就回来，不过一去就是两个小时，这也是最近王帅每次约我出去我从不拒绝的原因。约好在人民广场地铁口见，可是见面后他说去朋友那吃饭，我跟他认识也没多久，他朋友我也没必要认识。我说什么也不去，他说：“不去也得去，丑媳妇总有一天要见公婆的，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这么说，我更不能去了。结果他还是生拉硬拽把我拖到出租车上，最近我们在一起，他总是在抽烟的时候非要我抽一口，我说他：“别人都教人学好，你怎么教人学坏？”他说：“在我家，我爸我妈都抽烟，所以我得让你适应烟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一改往日的油嘴滑舌。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过，现在我不觉得对不起刘杰，反倒觉得对不起的是王帅。我怕他是认真的，而我还在儿戏，我怕伤了他的心。不过想想他最近也在一步步的逐渐显露端倪，总说让我和他去杭州玩，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想征服我的身体，只是我从没答应他。
他没有给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女朋友，那些人问他：“也不介绍一下，是女朋友不？”他说：“MD，这还用问吗，姓王，名笨蛋。”要不是他朋友在场，我肯定给他一拳。这些人都是他老乡，而且是校友。吃饭的时候，他们都说家乡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局外人，偶尔也会用普通话。他们给他开玩笑说：“这次是准女友不？”他只是笑，不说话，一会转向我说：“你别介意啊，我们在一起开玩笑习惯了，在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我心里倒平衡了许多。
下午四点多，刘杰打来电话，说有急事，非要让我马上回去。他每过五分钟打一次，我烦都烦死了。回到家，我以为什么急事，只不过是房东来要房租。我一回来，刘杰就很生气地质问我去哪了，我觉得他很是可笑，他不想让我做他女朋友，但又想让我做一个女朋友应该做到的，他也一点不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但是对我来说，这是我的地方，我也是我自己，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想跟谁出去就跟谁出去。和王帅有最初的普通朋友关系到后来的赌气到现在的暧昧，刘杰觉得他一点没有责任，反倒觉得我是个不老实的女人。他忘了他以前跟我说过：“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