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月下老人的错,是他搭错了红线,更把两个没有姻缘的人绑在一起。现在好啦,这根红线断了,你们两个都解放了,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归宿。互不拖累。这样不是更好吗?”
两人都不说话了,过了一阵小琴接着问道:“王显,说实话,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如果有就给我说一声,我去给你张罗。”王显摇着头,心如止水地说:“不用了,我这一生结一次婚就够我受的了,我不想再结婚了,不想再去饱尝不幸婚姻的痛苦。我就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至于老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不去管这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停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呃,你帮我选一件小姑娘穿的衣服,我要引个干女儿,买件衣服送给她。”
“你要引干女儿,是哪个啊?我认识吗?”
“你认识,就是你老同学杨树的女儿忆娃儿。”
“是忆娃儿么?你真会来事,本来我想让她作我的干女儿,没想到你跑到我的前面去了。让你捡了个便宜。”
“是吗?”
“是的,我早就有意让她做我的干女儿了,就是一直没时间给她们说。既然你现在这样做了,我就没昨必要给你争了,看在你这么心诚的份上,我把她让给你好了。”说着小琴就去挑衣服。她取出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问王显:“这套怎样?颜色鲜艳,样式也不俗,很适合忆娃儿。”王显接过衣服,仔细地看了看,觉得很满意,点着头说:“行,就这件。多少钱?”
“不要钱,就算是我送给忆娃儿的,我也喜欢她。”
“不要钱那能行,又不是你自己造的,你也是拿钱才去买回来的。”
“拿钱买的又怎样?我的钱难道与你的钱不一样吗?”
“不是,你做生意也不容易,还要供一个娃儿上学,我就不一样,我是孤家寡人。所以说这钱是一定要收的,你若不收钱我就不要衣服。”
“行,我收你的钱,不过,只收本钱,一分也不赚你的,这下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小琴把衣服包好放在王显的背篼里,问王显:“你的谷子收完了吗?”
“还没收过,今天回去才开始收。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去帮了收?有空的话去帮我收行吗?”
“可以,反正这几天的生意不好,开门也卖不了什么货,等一下亮子回来后我和他一起来。他可能会回来了,他去买菜去了。你是等我们一起走还是你先走?”
“我不等你们了,我还是先回去把家具准备好,你们去了就开干。”
“好吧,你先走,我们随后就来。我可把话给你说在前头,我干活是不行的,到时你别说我是来混饭吃的阿。”
“看你说的,只要你能去,就是看得起我,就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呃,你的意思是不收谷子你就不到我那里去了?”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走吧,别耽搁你了。”王显背起背篼走了,当他路过烤鸭摊子时,又顺便买了一只烤鸭,他想小琴他们两口子要去,生活上不能太寒碜,否则待慢了自己的朋友。王显背着满满的一背篼货,气宇轩昂地走在有点拥挤的人群里,看着喧嚣的人群,心里有一种满足感,满足填满了他的心房。背篼是满满的,心里也是满满的。
满足增添了情趣,情趣浸润着身体。浸润使他精神亢奋;浸润使他合不上嘴;浸润使他见人就点头笑,意在打热乎;浸润支配着他;浸润使他无法控制,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声随风飘荡。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的理想。亲爱的人儿携手前进,携手前进。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王显把买回的东西对直背到小月的家里,小月不在家,他把东西放进厨房,用碗倒了满满一碗凉水,咕嘟咕嘟地把它喝完,背起大夹背,急急忙忙地向自己的田里走去。大老远地就看见自己的田里有人在动。他走近时才看清田里的人是小月。小月已经提前来到了他的田,把一块田的谷子都割完了。自己一人踩着打谷机在打谷子。看到这些,王显的心里冒出了一股暖流。眼泪也不自觉地往外流。既心痛又有些责怪地说:“小月,快停下来歇歇气,那么重的机器,你该等我回来打。把你累到了杨树回来我怎么向他交待。”
“没事的,我能行。我刚歇过气,你快来吧,我们一起踩。快点打完将就太阳晒。难得碰到这么好的天气。”听小月这么一说,王显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听小月的,抱上谷把子同小月一起干。
“小月,待会儿小琴两口子要来帮我们打谷子。”
“他们要来?你去叫他们的?好多点谷子,你还去请人来帮忙?”
“不是我叫他们的,是她自己说要来,我怎么好推辞呢?”
“是吗?”
“是的。她说你一人在家搞不赢,来帮你割谷子。人家来帮你的忙的,不好吗?”
“好是好,可我家里一点菜都没有,少午拿什么给人家吃?”
“别着急,我买得有菜。我已经作好准备了。呃,你看,那不是他们吗,他们已经来了。”大老远地,小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王显,看样子你们快打完了,哎,我真该再呆一会儿来,那样你们就打完了,我就不用干活也能混到饭吃了。你说是吗小月?”
“看你说的,小琴姐姐。你能来我就很高兴。那儿有开水,你自己倒着喝。”
“我知道,你不用给我这么客气。好见外的人吗?小月你下来,让亮子和王显一起干吧。你歇歇气。”
“我不累,让亮子哥休息休息再干吧。你们刚才走累了。”这时,亮子抱了一把谷子来到打谷机旁边说:“小月,你下来吧,我们走的慢,不累。用不着歇气。倒是你,看你累得满头是汗的。”小月没有再推辞了,若再推辞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显得自己不领人情。她从打谷机上下来后也没闲着,从地上抱来谷把子递给王显和亮子。而小琴则去拴谷草。真是人多好种田,人少好过年。那么一大快田的谷子,半个小时就打完了。小月说:“王显,你的已经打完了,你先和他们一起回去整少午吃吧。”
“不,我看还是你先回去整少午,我买的菜在你的家里。你回去好些。我整饭不行,没有你整得好吃。我们在这里帮你割你的谷子,等你整好饭后,我们吃了饭大家一起来打,这样子抢时间,可能把你的谷子打得完。”
“算了吧,我看小琴姐姐他们已经搞够了,还是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这时小琴说话了:“小月,听王显的,还是你先回去做饭,我们三个在这里割谷子,吃过少午我们四个一起来打。这样就快些。再说王显整的饭我不一定吃得下去。”
“你别没特我好不好,我就那么不行吗?说不定我整的饭比你整的好吃。不信,那一天有空的时候试试,比一比看我们两个谁整的好吃。”
“比就比,怕你不成。”
“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小月感到好笑。他们的激将法生效了,她忙说:“你们两个别斗了好不好,我回去做饭不就得了吗?”小琴忙说:“行,你回去做吧,快点啊?整简单点,我都饿了。好吃的等着晚上打完谷子回去再慢慢整。”
“好吧,我马上回去。一会儿就好了。”小月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来叫他们回去吃饭了。他们吃饭都在赶时间,希望能在天黑前把小月家的谷子收完。经过他们的紧张战斗,终于在天黑前把小月家的谷子收完了。小月提前回去做夜饭。王显他们则在后面背谷子。当他们把谷子从田里背完后,小月也把晚饭做好等他们了。她烧了一盆热水放在干沿上,只等着他们回来洗脸洗手后开饭。
第二章14
快开饭了,兴奋无比的小忆穿着王显给她买的裙子像只快活的小燕子,叽叽喳喳地在房间里窜来窜去。小琴叫住她:“忆娃儿,到琴孃这里来,琴孃有话问你。”小忆跑着过来,一下子扑在她的怀里用手抱着她的脖子,撒了一会儿娇,歪着头问道:“什么事?琴孃?”小琴拿下小忆圈在她脖子上的手,把小忆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问道:“忆娃儿,听说你已经认你王二伯为干爹了是吗?”
“是的,不好吗?”
“好!好!好。谁说不好了,我说了吗?”小忆听琴孃说好,开心地笑了。小琴又问道:“你很喜欢王二伯?”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二伯爱我,对我好。所以我喜欢他。”
“那以后你长大了要养二伯,你能办到吗?”
“能。”
“不反悔。”
“不反悔。我和二伯已经拉钩了,决不反悔。”
“那好,一会儿二伯进来吃饭的时候,你给他磕几个头,就算正式拜他为爹了好吗?”
“好的,我马上就去把他叫进来给他磕头。”小忆跑到正在洗脸的王显跟前,把他拉起就走。王显被他的举动给搞蒙了。不解地问道:“忆娃儿,你拉我干啥?”
“我要给你磕头。琴孃说要磕过头之后你才是我的干爹。”
“你等我把脸洗完行吗?小淘气。”
“好吧,那你快点洗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小忆的话把在座的人都逗笑了。王显刚把洗脸帕放下,小忆急忙把他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跪在他的面前郑重其事地给他磕了三个头。嘴里同时叫道:“爹!爹!爹!”见他的模样,王显想笑,可他忍着了,也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哎!哎!哎!”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眼里同时流出了幸福的泪。忆歌磕头的时候很认真,把头都碰红了。王显好心痛,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把她扶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好了,好了。磕不磕头也无所谓,只要你能记着干爹的好就行。”说话的同时,王显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镀有金粉的碗,里面装着满满的大米,大米上面放着一张伍拾元的钱,一双精美的筷子压在钱的上面。王显接着对小忆说:“忆娃儿,这是干爹给你的礼物,也是干爹对你的希望。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就像这只碗一样。”小忆接过碗,看着碗里的钱,不知该不该拿。望着妈妈,征求妈妈的意见。一旁站着的小月,看着女儿的高兴劲,不想扫女儿的兴,点了头,表示默许。小忆见妈妈表了态,拿起钱就往衣兜里装,忘了应该具备的礼节。小月提醒她说:“忆娃儿,你怎么连个谢字都不说一声,真没有礼貌。还不快谢谢干爹。”小忆听妈妈这么一提醒,自知失礼,立刻补上,嘴里冒出一连串的谢语:“谢谢干爹!谢谢干爹…”王显摆着手说:“谢什么谢,我们俩爷子之间,还用得着说谢字吗?再说谢字,明摆着是疏远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所以不能说谢了。”幼稚的忆歌偏着脑袋盯着妈妈说:“对也,那有爹给女儿买东西还要女儿谢的?我以后给干爹买东西也不要干爹谢我,对不对,干爹?”脸上闪现出天真和无邪。
“对!对!对!我女儿说的很对。这才像我的女儿。给我合脾气。”泪水模糊了王显的视线,模糊中,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幸福和后半身的依托。心中忖道:“没想到,我这个孤家寡人也能享受天伦之乐。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福份,即便是唯一的,我也知足了。知足者常乐。”看着父女俩的高兴劲,在座的人都在分享他们的幸福。
“喂!你们都像不饿的样子,我可不等你们了,我的肚子早也饿得咕咕叫了,我要开干了。呀,现在都几月间了,你们还有腊肉?”说着说着,小琴的手就伸向装腊肉的碗。毫不客气地用手抓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几嚼几嚼,腊肉便下了肚。嘴里啧啧称赞着:“好吃,好吃。小月,你腌的腊肉真好吃,放这么长时间不仅没变味,而且还这么香。你腌肉的手艺真不错,年底我腌肉的时候教教我行么?”
“行,你这么好的一个姐姐,把心掏给你都行,别说是教你腌肉了。但现在你吃的肉不是我家的,是小忆干爹拿来的,是他腌的。你要学经验,就找他吧。”小月说话时,拿眼瞥了王显一眼。王显也不谦虚,大大咧咧地问小琴:“你想学啊?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叫我一声师傅。”
“叫你一声师傅,行。别说叫你一声师傅,叫你十声师傅都行,这不成问题。我马上就叫”于是小琴便拉长声音大声叫道:“师——傅!”王显忙说:“且慢,到时你可别后悔啊?”
“我不后悔,我后什么悔?”
“是吗?那你听我说:你既然叫我师傅,那就得叫忆娃儿妹妹,要不会乱了辈份。”小琴一听他说这些,跳起来绕过桌子就要去揪他。她一边伸手一边叫道:“好啊!你又捡我的欺头。”王显见她来势汹汹,转身便逃。却被身后端着汤的小月挡着了道,差点撞翻了小月手中的汤碗。只得乖乖地站在那里让小琴逮着。小琴先揪他的胳膊,然后再揪他的嘴。王显左避右挡,而小琴一味地进攻。王显只好妥协了,可小琴还不解气,举起拳头,使劲地打在王显的背上。挨了拳头的王显嘻嘻一笑:“下手不轻哩,好在我是个粗人,还挨得起。”小月和亮子坐在一旁看热闹,坐山观虎斗,有点幸灾乐祸。只有忆歌坐立不安,一把抱着小琴的腰求绕道:“琴孃孃,不要打我干爹了,绕了他吧。走,我们去吃饭了,你不是饿了吗?”看着小忆护主心切的样子,小琴更加来劲了。故意装着生气的样子,逗着小忆说:“我就要打,打死他。毕竟你们是父女,胳膊肘儿向里弯。你就只帮他说,看来我是白疼你了。”王显也更加来劲了,不无炫耀地说道:“谁说不是,要不咋舌个说父女情深呢?”
小忆急忙解释说:“不是的,琴孃孃。我也喜欢你,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之间发生战斗。不希望你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受伤。我求你不打了行吗?吃饭了吧。我去给你们舀饭了。”王显说:“还是我们忆娃儿懂事,你还不如我们忆娃儿。”大人们越是夸她,她越是来劲。她依轮次,挨个给大家盛饭。在大人们的赞杨声中,来回地飞奔在厨房和饭桌之间。晚餐在熔融乐乐中开始,也在熔融乐乐中结束。太阳下去了,天渐渐黑了,大地拉下了帷幕,恢复了它的宁静。小琴夫妇提着王显给的腊肉告辞了。望着杯盘狼藉的饭桌,再看看满面倦容的小月,王显有点余心不忍。小声对她说:“小月,剩下的战场由你打扫了,我得回去伺候我的那几位老伙伴啦。”小月说:“你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还得忙一阵子,难为你了。”
“没啥,只要你好过些,我再累都值。”王显走了,依依不舍,小月用眼光目送,也是依依不舍。
秋天的气候就是这样,阴雨连绵,气温陡降。人们身上感觉到一丝的凉意。而这样的气候最适合秋收后劳累的人们修身养息了。他们好像要把农忙时节耽误了的娱乐补回来。打牌下棋、聚集闲谈、赶场游耍,这样的日子过个二、三天就足够了。缓过气来的人们就开始打整收回来的粮食。把它晒干上仓。要是这样气候的日子持续久了,人们就会怍慌的。他们收回来的谷子堆在那里没有太阳晒,就会发热、生芽,甚至霉烂。人们就会想尽各式各样的办法把谷子弄干。好不容易才收回来的一点点谷子,他们是不会让他烂掉的。那是他们一年的辛苦劳动。小月家的谷子也恶了几天了,她用手摸了摸,有点发热。得赶紧想办法。要不会恶烂的。看样子,要等老天爷出太阳晒是来不及了。小月用谷耙把谷子推开,再用草耙刨去里面那些混杂着的长长的稻草。拿一只大大的簸箕,撮了满满一簸箕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端到比她还高的风桶上,踮起双脚,把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