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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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年冬天-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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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怎么啊,见鬼了啊?”瑛姐没好气的问,“你这小子怎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啊,我有这么丑么?”
“呃,冒咧,冒咧”岚紧张的直接说长沙话“哦,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你说长沙话呗,我又不是听不懂,对了,傻小子,你在这干嘛呢?”瑛姐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岚,生怕他一转眼就溜了,或者想看出点什么似的。
“没什么啊,我就来转转”岚打马虎道,心里则暗自琢磨,怎么我老遇到这女人啊?不过,我干嘛这么紧张呢?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怕什么啊!
“哟,这是给谁买的礼物啊,小子人傻傻的,眼光不赖啊”瑛姐不理发楞的岚,直接翻开他手里的袋子,拿着围巾就往身上绕,岚一看给急了“那个,瑛姐,那个是……”“是什么啊?送女朋友的啊?小气鬼,我不要你的啦”瑛姐把围巾一甩,发脾气就走,岚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把拉住瑛姐,“别走啊,我没说完呢,我哪儿有女朋友啊,就我这德行,这就是买给我一朋友的,你喜欢,送你啦,成不?”
“当我是叫化子啊?”瑛姐忽然得理不饶人了,“我不要!我又不是买不起!”
岚脾气来了,老子送你,你还不要!老子开了口,不要也得要!不跟瑛姐多话,直接把围巾给套脖子上,麻溜的打了个法国结。瑛姐也恼了,伸手就要扯掉,岚霸道的抓住她两支手,然后退开一步,自言自语“嗯,这样还挺配啊,更韵味了”。
诶,什么感觉,又是那浑身别扭的感觉出来了!在酒吧,在新华楼吃面的时候都曾经让岚别扭不已的感觉再度复活,只见瑛姐的脸颊抹上一缕嫣红,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让人误解了,急忙撒开双手,发现自己满手心汗,顺势在身上擦擦,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平和堂前人流如梭,大家见怪不怪,也就没什么人看着他们。但岚觉得如果再继续站在这里,搞不好尴尬到死,于是硬着头皮说,“围巾送你了,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现在去喝东西,你愿意就一起吧。”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瑛姐。
“好啊,去哪儿喝东西啊?”一个笑脸浮现出来,女人啊,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随便吧”
“长沙有这么一个吧啊?都没听说过诶,是清bar还是high bar”
“……我是说随便,吧是尾音。你不是要我昏倒给你看吧?”
“我知道啊,故意逗你的,猪脑壳,哈哈哈”
“……”
岚忽然觉得心情变好了,他不敢去想原因,生怕自己猜对了答案。逐渐的有一股体温靠向自己,岚意识到右边的胳臂被抓住了,刚刚化解的尴尬,威力似乎没有减退,岚不敢轻易动弹,任由她吧,心里却有了久违的暖意。
冬天,有两种人不怕冷。一种是心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有温暖企盼的人,另一种,就是绝望的失去心灵感知的人。而岚,似乎正从后者跨越到前者。
瑛姐一边搂着岚粗壮的胳臂,一边抚摸脖子上的围巾。嘴角不自然的咧开了一朵灿烂的小花,幸福的感觉,似乎在记忆里早已疏远了,麻木忽然被唤醒,便是无比的精神矍铄,然后陷入新一轮沉迷。
路边的行人,看着瑛姐曼妙的曲线,和近乎丑陋的岚,几乎都有冲上去暴打岚的欲望,可是看着岚那相扑一般的身形,似乎只有作罢,有个小子,这样的想法似乎被身旁的女友发觉,换来了耳朵的一阵剧痛,呵呵,情人的心灵好像总是能沟通的。
他们没有打车,任由这微妙的感觉自然发展,不知觉的,已经来到了鸟窝。
第十章
    “健哥!”岚向悠闲的抽着烟的健哥打着招呼,忽然想起来,把右胳臂抽出来,瑛姐也没反抗,任由岚的动作发生。不过一切都被健哥看在眼里,狡黠的露出一个笑容,瑛姐也回应他一个默契。只有岚,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血液循环过于良好,老人家看见一准说岚这孩子“水色好”。
健哥窝心的给俩人安排了一个卡座,亲自点上幽幽的红蜡烛,然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Enjoy it”,走了,侍者送来两杯姜茶和一打Sol,也很知趣的离开,整个空间就留给了岚和瑛姐。
缓缓的取下围巾,小心翼翼的叠好,瑛姐除去外套。岚忽然看见暧昧的烛光中,那个曼妙的不可思议的曲线,血液不由自主的开始燃烧了,急忙拿起姜茶往嘴里倒,“哎哟!”“你慢点儿啊,谁又不跟你抢,急个什么傻劲儿啊?”瑛姐的话越来越妖媚,酥酥的,把岚一点点给攻陷,带着抹茶香味的呼吸徐徐飘荡,那个火一般的躯体,靠了过来,岚的双眼开始迷朦了。
忽然,岚的心头一惊,那个恐惧的念头再次攀升,所有燃烧的血液似乎落入了北欧布满冰霜的地峡,凝为一根根冰柱,插入岚的躯体,让他渗出一层冷汗,顿时清醒过来。
岚别的不拿手,岔开话题可是祖师爷级别的。“诶,瑛姐,喝啤酒吧,我可喜欢Sol了”
“哦?呵呵,好啊”眼睁睁看着美好的氛围被破坏,瑛姐明知道岚是故意的,却不好发作,顺势接下话茬“你为什么这么喜欢Sol呢?莫非有什么故事么?”
“呵呵,我喜欢Sol的瓶子,晶莹剔透的,金黄的颜色灿烂无比,如同墨西哥这个国家,快乐而阳光。一个国家能把啤酒起名叫他们神的名字,就应该充分相信他的内涵和品质。”岚深情的看着手中的Sol“我喜欢这独特的味道,不单单因为它的颜色不是德国啤酒的暗沉,如果能有一片青柠,贴在瓶口,啤酒就会更加清澈,甘甜。”
“看来傻小子知道不少啊?喜欢Sol的人想必也不讨厌Corona了”瑛姐一脸微笑,歪着头,喃喃的说。
“Corona?呵呵,我很久都不再喝了,害怕那个传说”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啤酒上,“传说Corona是墨西哥一个美丽的女孩,他的爱人为了纪念他,造了这种啤酒,据说不准用杯子喝,因为只有这样的细颈的瓶子喝起来,才能回忆到与美丽女孩亲吻的青涩及甜蜜。”说完,苦笑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对自己的行为也觉得愚蠢。
“为什么这么害怕?你是怕亲吻的感觉,还是怕回忆?”瑛姐毫不顾及的发问,让岚默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sol,不作回答。
时间就这么耗着,没有对话,只有红色蜡烛融化然后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像某人的心情一般,沉重。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是有些不礼貌。但我确实看出来,在你的里面,藏着另一个人,欢乐时狂欢,悲伤时欲死。”她一脸镇静,“我不管你怎么感觉,我清清楚楚你藏掖了太多秘密和心事,我不喜欢木乃伊,冷冰冰的。我需要的男人,是一个潇洒而从容的男人。”说完,干了最后一口啤酒,拿起衣服,兀自走了。
“我需要的男人,是一个潇洒而从容的男人”瑛姐的话,不停在岚的耳朵边回想,以至于健哥拍了他几下才反应过来,“诶,你何解咯?冒事吧?你屋里瑛姐何解就走个嗒咯?”
岚始终默不做声,他那个危险的感觉终于应验了。原来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在他的生命旋起了不平静的波纹,划着涟漪,久久无法平静。刚刚失去几年的情感,连伤口都未舔拭干净,又遇到如此的境遇,岚面对无比的矛盾。
如果我贸然的跟这个女人渲染那迷离的情愫,我和从前的女友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拿感情当儿戏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假装悲伤,故作伤感?或者,我会错意?这个女人究竟想如何?我有什么值得她一个漂亮,窈窕而且多金的人喜欢?
如果真的是一段情缘,而因为我的顾虑和懦弱错过,是不是太可惜?或许世界上真有奇迹,她给我的感觉,始终让我脱离痛苦,那份温暖,如此的诱人,那种暧昧,多么的令人垂涎。
忐忑,反覆,怀疑,憧憬,完全不同的心态缠绕纠葛在一起,如同陷入陌生的迷宫,左右通达,却不知何处是归途。
离开鸟窝,岚一个人走在沿江风光带,江上航过一艘渡轮,亮着闪闪的灯,长鸣一声汽笛,向远处缓缓而动。是啊,航行的船只始终要靠岸,孤单的人终究需要温暖,顺其自然吧,或许我真的能有一些天赐的际遇也不一定呢。
风越来越大了,看着匆匆归巢的人们,岚也竖起衣领,打车向薇薇的家驶去。
第十一章
    本章节,对于黄金海岸的营业期确实记不太清楚,可能有误。但是关于在飘吧和水木之间这个时间,是可以肯定的。那位朋友如果记得,麻烦告诉我,好做修改。
长沙的魅力,似乎除了丰厚的文化底蕴,更多为人们所记住的,是繁华的商业,蓬勃的广电事业还有那林林总总的酒吧、歌厅。
湖南的娱乐业,从长沙的歌厅文化开始蔓延,红胖子的搞笑主持,奇志大兵的疯狂走红,扬五六的家喻户晓,从歌厅到电视传媒,湖南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一套完整的本土娱乐体系。在体系的另一个侧面,连带着发展的是深受北京和深圳影响的酒吧文化。
长沙的解放西路,是酒吧产业的群雄争霸最为烽烟缭绕的地区,坐临黄兴路步行街,五一广场、平和堂,似乎没有一个词语不成为长沙的标志性词汇。自然,酒吧的兴衰在这里也不断上演着一出出的剧幕。
飘吧,长沙市最早的一批酒吧之一,随同COCO清吧开业之后,玛格丽特和飘吧相继挂上了酒吧的牌照营业。这恰恰是岚当年高中时候最爱去的两个酒吧,后来飘吧易主,改名黄金海岸,而玛格丽特亦是惨淡经营,荣华不再。
故事,再次开始在这个后来被称作水木年华的地方——黄金海岸。
这个两层楼的地方,或许在真正的酒吧娱乐者的眼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楼是蹦D的地方,模糊的记得还有歌手驻唱,似乎那时的长沙以荷东为代表的酒吧都这样。二楼是岚钟爱的原因,清吧,偶尔会有时装走秀,看着漂亮的MM表演完,或许你还能请她喝一杯,策一策。
岚今天也是如此,独自坐在黄金海岸的二楼,喝着嘉士伯,因为这里没有Sol,也没有Corona。他看着那些做秀的妹子,忽然想起在飘吧,曾经陪女朋友来参加湖南省首届K歌之王的比赛。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连地方都改头换面,何论物是人非?还记得,他们曾因为那个比赛的练习,背着家里偷偷省下零花钱缴报名费,还记得,那个女孩为了自己的失误,伤心落泪,还记得……
回忆,像一部开着的机器,趁岚不注意,慢慢的清晰反覆播映,思绪翻腾,一口啤酒灌下,给自己叼上一支烟。“不给我一支烟?”就像叶子对李海涛说的那句话,岚看见了那个女人——瑛姐。
瑛姐坐下,悠然的抽起了岚刚刚放在嘴里还没点燃的白沙烟,她没有再说糙,也没有说好,只是默默的用那丰腴的双唇,压造出一个又一个妖娆的烟圈,轻轻的呼吸推送,在岚的面前化开。还是抹茶的味道,岚又想起在鸟窝的情人卡里那个曼妙的不可思议的曲线和让人沸腾而紧张的时刻,脸部的血液循环自主加速了。
“怎么了?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我抽烟?”瑛姐的态度似乎很冷淡,然而她的某些动作却让人觉得两人关系暧昧。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感觉,将岚这样一个平凡的可以被忽略的少年,随意的把玩在手掌之中。
“哦,没有,就是想找你坐坐,”岚勉强的给出了一个解释,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约瑛姐出来,还约在这个曾经记忆满满的地方,是想让现实与记忆较量一番,还是真的有那么想看见她?只要他自己知道。
“哦?想我了?是你的健哥想你来找我了吧?”话中的刺明显的如同锐利的戟,狠狠的激怒了岚,这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发现瑛姐居然是拿他当玩偶般耍弄。“抱歉,看来我找错人了,”岚起身离开。
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温温软软的,如和田羊脂般的触觉,是瑛姐的双臂。
“发什么脾气啊?开个玩笑都不行啊?”嘟囔着嘴,这个善变的女人开始撒娇,“放开,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岚的脾气似乎没这么好,一把甩开,气冲冲的往楼下走,“幽默?当心幽死你!”末了,还留下这么句话。
瑛姐也不追,把白沙烟狠狠的抽完,抽的只剩下烟蒂,然后把那瓶嘉士伯喝了,喝的一滴不剩。擦拭嘴角的那刻,用手背带起了一抹极为得意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
女人啊,女人,永远如此难以琢磨,至少,岚不是那种能掌控女人的强者。
第十二章
    最爱过的人 最难忘记 因为还遗留着梦境;最浪漫的人 最难惊醒 无心谁无情,正如歌词一般,岚的生活始终在与回忆和梦境纠缠作对。没有规律,没有期许。
已经是第三个礼拜没有回学校上课了,父母不知道,因为他们几乎不打电话给他。当然,生活费的索要,还是必有的联系,只是岚手里的5000块没有用完,加上之前自己的积蓄,似乎可以不用理会父母。在岚的眼里,父母似乎成了提款机,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愿也懒得跟他们发生什么交集。或许是那个破碎的不能称为家庭的家庭,已经灭绝了岚最后的安全感,飘零,是他不愿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下午起来,接到薇薇的电话,她终于回来了。岚梳洗打扮一番,拿起昨天给薇薇准备的礼物,匆匆的赶去火车站接人。
长沙火车站,客流量大的惊人,出口汹涌的人潮,如果拍成照片,说不定又被西方资本主义拿来诋毁社会主义的落后和无序。
一个穿着运动套装的年轻女孩拖着行李箱出来了,长的还算清秀,却不打眼。或许是湖南妹子都这样吧,她就是薇薇。
岚看这薇薇四处张望,也不上前,只是拿起手机拨号码,“妹子啊,你好像又瘦了咧?”
“死鬼,你在哪里咯,莫逗霸要吧?”薇薇一听岚的声音,立马不客气的命令说,
“你找我洒,哈哈,找不到就不给礼物”岚忽然特别想逗一逗这个女孩,
“你要死啊!还不帮我来提东西,你小心点哦,住我那里这么久,没跟你收住宿费的诶!”薇薇没好气的嚷嚷
“呃,好了,你的右边九点方向”岚始终妥协了,“你过来接!!”薇薇毫不示弱,最终还是岚上前去接过了薇薇的行礼箱,然后递给她那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算你有点良心”薇薇打趣岚,“冒忘记我吧?亲爱的”,“少恶心,谁是你亲爱的啊?”岚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哎呀,你想死啊!招呼我敲你的木鱼脑壳啦”一路嬉闹的走向站外,如同一对分别已久的小情人,惹的车站里执勤的大爷一阵微笑。
薇薇其实是岚在酒吧里认识的。
岚大一曾经和一个“货”朋友,也就是同志朋友,去长沙的夜猫bar玩,不知道为什么,岚的那个同志朋友跟薇薇闹起来了,好像是为了薇薇说话太大声,反正后来是岚请薇薇喝酒才作罢,也就认识了。巧的是,岚的同志朋友是男的,叫威威,而薇薇也是一个啦啦,就是女同志,一来二去的,大家反倒熟络了。
那个时候,岚还没跟女朋友分手,记得有次薇薇去岚的学校玩,岚为了怕女朋友怀疑,没告诉她薇薇的事儿。所以接待薇薇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薇薇这个女孩,偏生鬼马的很,一路上拉着岚大叫亲爱的,还搀着岚不放,搞的后来岚跟女朋友还闹心结,好哄歹哄了半天,方风平浪静。总之,薇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尽管是个啦啦,但岚无所谓,这年头能找到一个对自己死铁的朋友,已经很难得了,薇薇就是这样的一女孩。
岚之所以喜欢薇薇这朋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够独立。薇薇的家庭情况,从来是禁区,不过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长沙的一个广告公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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