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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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锁-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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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岩洞,寒竹已经在很远的地方等我,我故意不急不徐的走着,到她面前时,她冷冷的道∶“从现在起我们每分每秒都很宝贵。”
  “哼!奶的男人生命很宝贵,但如果没有那对祖孙的埙uㄐA奶早就去见阎王了!更不用说救人。”我反唇讥讽道。
  寒竹头一甩,不理我自顾自的往前走。我偷在她背后比了一个不雅的手势,看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悦,我也懒得和她多说。
  一路上气氛有些不愉快,寒竹走在前面不曾回头过,也没说过一句话,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注意我有没有跟来,因为我是救她心上人唯一的希望,要是溜了,恐怕她会一辈子没得嫁吧!
  约莫离上次我和寒竹遭袭的险道入口还有一里路时,我突然想到晋先生这个人狡诈多谋,他不确定我们会在他们之前或之后上山,因此除了会加快脚程追赶之外,延路也会设下埋伏等我们经过,而第一个埋伏地点最可能就是在险道入口前那片空旷的地方,因为周围巨石林立,人躲在后面不易被发现。
  我叫住寒竹∶“前面可能有埋伏,我有个主意,不如先放条牛过去试探看看,如果安全我们再走。”寒竹冷傲的道∶“上次是丹察那狗贼用卑鄙手段让我中了迷药,不然再多人我也不放在眼里!”
  “奶或许不放在眼里,但我没奶那么大本事,万一我不小心被杀了,奶的男人就可怜了┅。唉┅”我夸张的摇了摇头、长叹口气,再偷偷看寒竹,她已经强忍愤怒握紧玉拳。
  寒竹虽然很气我处处拿那男人来讽刺她,但也不能否认我的话有道理。因此最后我们还是让一条牦牛先行,寒竹和我则在百公尺外贴着山壁窥视动静。为了引蛇出洞,我还故意将寒竹的外衣披在牛背上,只见它缓缓走向空地,最后在险道前停下。
  三十秒过去,并没有任何人出现,我想自己大概判断错了,正想松懈,说迟时快,一块巨石后面刚好有个家伙鬼祟的走出来,慢慢接近牛只。
  (嘿!被我抓到了吧!)我朝寒竹扬了扬眉,炫耀我的先知先觉,她理都不理我。不久陆续有人出现,他们果然是丹察的旧部,一共有四名,手里都有自动步枪,要一举制服他们也非易事。
  寒竹比了比地上,要我留在原地,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如轻燕般疾射而出,速度之快简直就是武侠小说所描述的轻功,那些佣兵抬头发觉时,她已经距他们不到三十公尺,这些人立即端起枪朝寒竹开火。
  “危险!”我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但寒竹果然是难缠的死神,她轻盈身驱在子弹呼啸的夹缝中穿梭,时而漂亮回旋、时而行走山壁,瞬间已来到那些佣兵眼前,接着如陀螺般疾转,一道银光如飞涧从腰间射出,两名佣兵无声无息的跪倒趴下,另两人还来不及将枪口转向,寒竹玉手扬起,那道银光又穿透其中一人的咽喉,我这次总算看清楚那道光原是寒竹原缠在腰间的细链,当初猜测没错,果然是件独门武器。
  不到二秒的时间已解决了三个人,尽剩的一人却有足够时间对准寒竹开火,寒竹也不往旁闪避,而是整个人直接后仰,以超乎人体极限的优美弧度躲过子弹,同时银光又不知从何处射出,直透那名佣兵心脏,那可怜的家伙还搞不清楚自己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低头看着细细的钢链笔直穿过胸口,不甘心的嘶号几声,慢慢往前倒下。
  整个过程应该没超过十秒,我震惊的说不出话、也忘了移动脚步。直到寒竹冷冷的叫我∶“出来吧,我们还要赶路!”
  我牵着另一条牦牛,僵硬的走向她,她二话不说拿起水壶,用水冲洗钢链上的鲜血,再用布擦拭乾净系回腰间,平静的神情和举动,就像刚才惊心动魄的杀戮没发生过一样。我的眼睛不自觉盯着她苗条有致的身线,想不到这付美丽的躯体,竟是如此恐怖的杀人武器。
  “你看什么?”寒竹冰冷问道。
  “我在想,奶杀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感觉?”我忍不住说。
  “没有!别忘了我是死神!”她意有所指的回答,不知是否想恐吓我别想逃走,不然下场会和躺在地上的佣兵一样。
  “唉┅可惜人长得貌美无双,杀起人竟如家常便饭。”我还是忍不住要说。
  “哼!我本来就是冷酷残忍的女人,你知道最好!不过你这种下流的强奸犯根本没资格说我。”
  “是啊!我这种下流的强奸犯,遇到奶这种女人也会提不起劲。”我虽然武功输她,但嘴上功夫可一点都不输。
  寒竹美丽的脸上瞬间充满怒意, 啪!"我脸上马上感到火辣辣一片,被打了又重又结实的耳光。
  “你敢再乱说┅我就打光你的狗牙!”她气冲冲的扭头就走。我摸着被打的地方,心里倒觉得有趣起来,并不是我有被虐倾向,而是她以往不高兴时只是表现得更冷漠,再严重一点就是充满杀气,从没见过她和平常女人一样会闹情绪,刚刚她的行为总算比较接近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第七章 九死一生
  自从上次在这地方差些丧命,经历一波三折,几度从死神手中逃出生天,今天终于又回到原点,真正要进入前方难行的险道。
  我本来还想绕到那些佣兵埋伏的巨石后面,查看看有没有该注意之处,但寒竹已经愈走愈远,我只好捡起一支步枪和几只弹匣、赶着牦牛追上去。没想到这一点疏忽,竟让我们往后几天陷入危险的境地,也让我的生命有更戏剧性的变化。
  我们在这条险道上走了足足六、七个小时,这条路险在一边是削直的山壁、一边是雅鲁藏布江深切的河谷,宽度只能勉强容纳二人并行,有几处比较狭窄的地方,牦牛的蹄都差点要踩空,而且不时还有凛寒的强风阵阵吹袭。寒竹走在前,两条牦牛在中间,我则压后,除了偶尔休息外,我们每分每秒都全神贯注不敢分心,体力消耗甚钜。但眼看天色已经昏黄,如果不能在天黑前离开这条险道,势必会困在这里进退不得。
  还好在北方第一颗星辰出现之际,我们顺利步出险道,渐暗的天色下是一片宽阔的山原。
  “呼~累死我了!”我松口气往后倒下,摊开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这种感觉比平常睡柔软的床更实在和满足,不过躺了一会儿,我发觉地面冰冰的,人也一直冷起来,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上升到海拔近三千公尺的山区,虽然这一带水气不足没降雪,但气温早已在零度以下,地面的岩石和土壤摸起来也和冰霜无异。
  我看寒竹也累了,不过还是逞强站着,冷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特别修长。她一路上都没开口过,不过本来她非必要就不会说话,我也见怪不怪,搞不好还在生今天早上的气呢!女人就是这么小心眼。
  “我们今晚在这里扎营吧!”我坐起来问道,寒竹没出声,应该是没意见了。我从牦牛背上卸下行李和工具,升起野营专用的煤气炉,再扎好两个营帐,火光将我们周围照亮,也为凛寒的山区带来一点暖意。
  用过食物后,我想起当初打包这些装备时,丹察放了几条烟在里面,如果运气好,搞不好就在其中一袋行李中,虽然我戒烟很久了,但来这种鬼地方,又想到自己前途生死未卜,突然很想来一支解解闷。
  我从牦牛背上取下沉重行李,打开侧袋,果真有二条万宝路,兴奋的拆开其中一条,竟发现里面除了八包香烟外,尚有二盒上面印有 GB。H"字样的金属盒,我好奇打开它,里面是六支装排整齐的药剂,我正纳闷丹察怎会将这种东西和烟放在一起时,寒竹已在我身后。
  “又是逐鹿集团的杰作,丹察会变那么强全是靠这种药。”寒竹说完后就走回煤气炉边,我拿了一包烟和那金属盒跟过去,坐在火光前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白雾,一阵舒服的晕眩袭向脑门,对面寒竹凝视着火 一动也不动,不知又在想什么?
  “丹察怎会和逐鹿集团扯上关系?”我问道。
  “你手上拿的,就是那天丹察注射进自己体内的药剂。”她淡淡的道。
  “让丹察变身成大金刚的那种针吗?奶怎么断定这是逐鹿集团的东西?”
  “上面的英文字就是证据,只要印上GB。H就是从逐鹿集团出来的货,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罢了!丹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因为这些东西的买家很多,主使丹察的人或组织可能是其中一个买家而已。”
  “真是难以想像,逐鹿集团的背后有这么大的秘密。”我不禁感慨的说。
  “你那位章嫣嫣好像就快嫁给姓赵的,以后也是犯罪集团的一份子。”寒竹突然扯到嫣嫣,她是故意的,可能是为了早上我一直拿她心上人讽刺她,所以现在逮到机会报仇。
  不管是怎样,我确实被她挑起了情绪∶“奶这样说太不公平了,嫣嫣又怎会知道这些事?”
  “哼!谁知道她知不知道?说不定她全都知道,只不过为了贪图富可敌国的赵家少奶奶身份,才会嫁给赵俊杰。”寒竹虽然冷冷的说,但火光映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眼神流露出报负的快感,这是她第一次和我斗嘴占上风。
  “奶够了没?总之她不是这样的人!我懒和奶再说!”我压抑着恼怒说道。现在我总能体会她早上不爽的感觉。
  但寒竹这娘们却不就此打住,冷哼一声又说∶“那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人?平凡女孩有可能和赵家这种背景的人来往吗?你不会真的相信有灰姑娘吧?”
  气死我了,这个寒竹跟我在一起没几天,嘴巴竟也变得这么不饶人。我打不赢她,总不成连相骂都输人吧?于是我努力控制住脾气,冷笑几声回道∶“嫣嫣是书香世家,人美心地又善良,那个男人见到不会喜欢?那像奶专长只会杀人,连强奸犯看到都倒胃口,我看奶的二师兄也够倒楣才会遇见奶。”
  我一说完就感到后悔,干嘛对一个女孩说如此伤人的话?果然寒竹脸色大变,猛然站起来一脚踢翻煤气炉,完全像被激怒的小女生般朝我吼叫∶“是!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你的章嫣嫣又美丽又善良!只可惜她要嫁的人不是你,你算是什么?!一个刚出狱的强奸犯,还有资格说我吗?!”劈哩啪啦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向帐篷钻进去,留下只能苦笑的我,我刚刚真的是气昏头了,才会口不择言伤了她自尊。
  我重新装起被她踢翻的煤气炉,还好没坏掉,气温好像愈来愈低,连我都想躲进帐篷里了,于是收拾好一切后,我回到营帐灌了几口威士忌,趁着浓烈酒精带来的温暖睡意,钻进睡袋中没多久就沉沉走进梦乡。
  隔天醒来,外面的气温并没因为阳光普照变得温暖,我穿上厚衣、围起围巾、戴上手套和帽子,一出营帐,映入眼中的景色让我看傻了眼。昨天我们到达时已是夜晚,并不知道周围的环境,如今朝阳升起,才发现这里原是靠近山峰的斜坡,放眼望去和这座山连绵相接的高山峻岭,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山的另一边是数千公尺下的世界,河流、平原、城镇就像缩小几千倍的地图一样历历在目。
  人在这种浩瀚自然中,只有一股渺小到不必要存在感觉。
  我不知呆立多久,才想起寒竹,到她帐蓬外叫了几声,竟不见她回应。
  “喂!奶没事吧?我要进去了,不方便的话出个声!”我说完等了几秒,正要掀开帐门,背后突然有只手搭在我肩上。我转身,看到寒竹在面前。
  “小姐!奶老是不知不觉出现在人家背后,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故意拉高声音抱怨。寒竹没回话,我才发觉她的脸色极度苍白,好像一整晚没睡的样子?“奶还好吧?脸色这么差。”我不禁关心的问。
  她不发一语,手指了指前方约一百公尺山棱线的方向,就不理我钻进帐蓬。我心想这小妮子又那里不对?满腹疑惑的走过去,到那才赫然发现十几具尸体七横八竖散布在山坡,我想近点去看,走没几步鞋底就传来 喀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低头看原来是支空针管,再靠近才发现这些死人也和丹察打完针后一样,肌肉发达到把衣裤撑裂,只不过还是难逃白雪死神的钢锥,大多是心脏和咽喉遭受致命贯穿,地上脚印凌乱,血迹斑斑,可想见昨晚在这里的恶斗多惨烈!而我竟睡得浑然不觉。
  我赶紧回扎营处,在寒竹帐蓬外问道∶“可以进去吗?”
  “嗯!”她声音显得十分无力,我钻进去看见寒竹裹着睡袋坐着休息,脸色比刚才还憔悴。
  “奶还好吧?真对不起,昨晚我睡太熟,竟然不知道有人偷袭。”看见她疲惫的模样,我不忍心又歉疚的说。
  “我没事,昨晚那群佣兵是从后面追来的,看来这些人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吃过东西我们就赶路。”
  “但是奶体力消耗太多,又整晚没睡,这样下去不用等他们来自己就先垮了!”我担心的说。
  她拿掉身上的睡袋,冷冷的说∶“我说要赶路就赶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早日回到香格里拉,除非是我死了才会停下来。”
  我叹口气,心中不禁对她生出惺惺相惜的情愫,她对雷霆的付出,就如同我对嫣嫣一样无怨无悔,昨晚我竟然还对她说那么过份的话,想起来更是后悔,这时心中突然有股愚蠢而冲动的念头,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奶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奶达成心愿,就算会要我这条命,也要救活奶的二师兄!”发完豪语我才清醒过来,暗骂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傻话?
  寒竹愣了一下,眼眸闪过一丝激动,不过马上又恢复冷静,丢下一句“谢谢!”,就钻出帐蓬外。
  由于寒竹坚持要走,我知道阻止不了她,而且昨晚既有人偷袭,显然留在原地亦不安全,于是用完乾粮我们就启程出发,我问清楚方向后,让寒竹骑在牛背上休息,我则牵着厘牛继续赶路。
  我们延着山棱线一直往北行,这一带高山的气候只能以变幻莫测来形容,明明前一分钟还是阳光普照,下一分钟就云雾密集,有时还飘下雪来,但没多久又变晴,搞得我心情又慌又烦。正想转头和寒竹说几句话,才发觉她已经伏在牛背上睡着了,她雪白的脸蛋在睡梦中看起来如天使般纯洁美丽,少了平日的冷漠和杀气,多了少见的娇甜,我从行李袋中翻出毛毯洛uo盖上,寒竹睫毛微动一下,我吓一跳以为吵到她,还好她并没醒来。其实以她职业所需的警觉性,又怎会没察觉我的举动?
  我依寒竹告诉我的方向走过长长的山棱线,后来路两旁渐渐高起,原来是进到一处山沟的地势,再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面山壁不再有路,只有岩壁间一道厘牛刚好可以进去的石洞,里头黑幽幽的,我以为是走错,正想叫寒竹起来,寒竹早已从牛背上跃下,脸色凝重的说∶“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吃饱,等会儿换过钉鞋,喝点酒再前进。”
  我有点不解的望着她,这些日子以来寒竹滴酒不沾,怎突然会提到要喝酒。她看出我的疑惑,淡淡的解释道∶“再进去就是黑水洞,洞内有片深潭,千万年来阳光都被山挡住照不进洞内,所以里面毒寒无比,所有东西早都结了冰,惟有是那片潭是不结冰的,只不过人畜如果掉进潭内,不用几秒就死了。”
  我听她形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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