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不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为父不仁-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云暮嫣看向门口,面露惊讶之色,当看到那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大红人影,还有紧跟其后的翠衫女子时,立马明白一切。

“唉,跟她们说了我没事,一个个都不听我的,不仅惊扰了皇上您,还通知了这丫头,真是~”

“好了好了,这些下人也都是关心你,若不是她们私自去通报,朕还不知道你病了,说起来她们是有功劳的。”玄凤阳揽过女子肩头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停下来大喘气的小女孩儿,露出笑容,“萱儿~”

“父皇,您来啦。”

玄紫萱一屁股坐到男人身旁,很没形象的趴到男人腿上看向床上女子,“母妃,你没事吧,我听小玲姐说您晕倒了,吓死我了都。”

“没事了。”云暮嫣温柔浅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将视线转向站在床边的孩童,“萱儿,你五皇兄也来了,还不快见礼。”

父皇的跟屁虫,玄紫萱暗自腹诽着,没什么好脸的喊了声,“五皇兄~”其实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就是懒得理会。

“七皇妹~”玄子陌轻点头,笑着回应。

“哼!”玄紫萱头一扭不再看他,爬上男人的身,扒住男人脖子开始摇晃,“父皇,您好久都没来看母妃和萱儿了,既然来了为什么还带别人,他不是可以天天见到您吗?”

“住嘴!”不等男人反应,云暮嫣就出声厉喝,“你简直越来越没规矩,你父皇带谁来还由得你来管了?还有,陌儿好心来看我,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坏事了,啊?”

从小被娇宠长大,哪里受过女子如此喝斥,玄紫萱眼圈一红,站起身就大喊,“本来就是,他天天跟着父皇不算,还跟到这里来了,凭什么让他进来,你走、你走。”说着上前就开始推搡玄子陌。

“你、你想气死我是不~咳咳咳、咳咳……”

女子突然开始剧烈咳嗽,玄凤阳将她揽紧,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朝二人低喝一嗓子“好了,胡闹什么?萱儿你过来,陌儿回芝华宫去,不准吵了。”

“哼!”玄紫萱瞪他一眼,转身朝床边走去。

玄子陌握紧双手,低头朝男人行了一礼,“是~”可刚转身,就听见惊慌失措的呼唤。

“母妃~”

“娘娘~”

迅速回转身,就看见女子软倒在男人怀里,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猩红的颜色,却隐隐泛着金光。

玄子陌轻咦了声,以为自己眼花,上前一步发觉没看错,立刻打断男人的大声呼喝,“父皇,云贵妃似乎是中了盅毒,先让我来看看吧。”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定定看他半天,最后将女子平放到床上,起身走到一旁背对着他,“你看吧。”

第五十七章 画卷(上)

暂时抛开男人对自己的冷淡态度,玄子陌静下心查看云暮嫣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她的额头和双眼,断定道:“父皇,是金蚕盅的盅毒,不过还好发现的早,毒性只是初步扩散,即使没有解药也可清除云贵妃体内的毒。”

“怎么清除?”男人依旧背对着他,语气平淡。

“只要一位内功深厚之人用内力帮云贵妃驱除即可。”

将书上所讲一点点盘出,玄子陌望着男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完全没注意到屋内其他人的神色,惊讶、诧异和一抹了然之色。

“嗯,你回芝华宫去吧。”玄凤阳转向门口,“马德福,去把刘清请来。”

“是~”

玄子陌愣了下,觉得男人的举动很是奇怪,“父皇~”

“不要说了。”男人缓缓转过身,望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只学了些皮毛就在这里卖弄,朕不记得把你教成这样。”

说着又朝门外喊了声,“小喜子~”

“奴才在~”

“送五皇子回宫。”

“是~”

“不用,我自己回去。”委屈瞬间爆发,玄子陌头一扭,再也不看男人一眼,几步窜出门外转眼就消失不见。

“这、这~”小喜子望望殿内,又朝孩童消失不见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将视线移向男人。

玄凤阳坐回床边,头也不回,淡然开口,“不用管了,随他去吧。”

“……是”

一路狂奔,力气渐渐耗尽,心绪反而平静下来。

“不对~”玄子陌突然停住脚步,男人今天对他的态度太过反常,让他觉得很不真实,细细琢磨一番,他猛地转向荣华宫方向,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难道黑巫教的人隐藏在荣华宫?……所以父皇才会如此?

静下心反复推敲男人所说的话和表情,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他迅速回转身想要返回荣华宫,可走了两三步立马又停下,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叹口气,拍了拍额头,缓缓朝芝华宫的方向行去。

这一个多月来,他隐藏在幕后化解那些诅咒和盅术,由那位叫刘清的叔叔代他四处奔走,他深知这是男人不想他陷入危险,保护他安全的措施,却没料到今日会有突发事件,将男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只是当时那种情景不容他多想,虽然心里对男人的态度举动很不满,可人却下意识的想要讨好男人,于是就做下了将自己暴漏在黑巫教纵眼皮下的蠢事。

蠢事吗?玄子陌顿了下,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的确有够蠢。

虽说男人所做都是为保护他,可他心里仍旧很不舒服,今日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让他深深察觉,那人对云贵妃极其子女的重视,心里不禁涌出一股无力的嫉妒。

宠爱和重视,那人还能宠自己多久?心中突然有些难过,为自己,也为受到冷待的母亲。

算了,收起杂乱的心绪,玄子陌快步朝芝华宫走去。

云贵妃中毒,恐怕那人今天不会来了,经过上次血咒之事,沐菲雪身体一直没恢复过来,她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与其指望那人来安慰,还不如自己多多陪伴哄劝来的好。

…………

玄凤阳回到凤阳宫已是晚上子时,用内力帮云暮嫣驱毒整整用了五个时辰,就算他内功深厚,此刻也觉得有些疲惫。

“参茶。”

刘清静悄悄走入屋内,将手中白瓷茶盅放到他面前,然后坐下,看着男人喝了几口,这才眉头一皱,打开话匣。

“其实驱毒让我来就好,为什么非要亲自做?”

放下手中茶盏,玄凤阳捏了捏额角,抬起头凝视他,“你的身份还不能泄露。”转而却叹了口气,“不过或许已经瞒不住了,他们可能已经知道陌儿才是真正破除血咒之人。”

“你是说,下午那件事是个圈套?”听到男人的话,刘清立马反应过来。

玄凤阳迟疑着,然后点点头,“他们恐怕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正的破咒人,却不料误打误撞引出陌儿,唉~”

男人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千算万算漏算了陌儿的倔脾气。”

“那也是你惯的。”刘清冷冷来了句,蓦然想起一直忽略的重要问题,“黑巫教的人就隐藏在荣华宫?”

玄凤阳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轻叹一声,“早说晚说都一样,走吧。”说着站起身,却突然面朝门外喊了声,“马德福~”

“奴才在~”马德福从门后转出,恭敬立在门口。

“在外面看好了,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立刻将门关上,马德福挺着肚子站在门口,脑中却在不住猜测,那名叫刘清的俊秀少年跟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来,帮我把这抬开。”玄凤阳指着那张大的过分龙床,笑吟吟开口。

刘清不解,却依言搬开那张大床,对于拥有一身强劲内力的人来说,搬那床跟搬一张桌子没差。

以为床下有什么秘密,却发觉男人走到大床正对着的那面墙,双手紧贴墙壁,只听见‘咯咂咯咂’一阵沉闷响动,墙壁就如活页般被打开,露出一人宽的洞口。

“走~”没有多余的废话,玄凤阳拿过床头放着的油灯朝下走去。

好奇多过惊讶,刘清赶紧跟上前。

昏昏暗暗的灯火下,看出是一条往下走的阶梯,静静行走,本以为会是条很长的密道,却不料没一会儿就到了尽头。

“拿着~”玄凤阳将手中油灯递给他,在那道很明显的石门右侧摸索一阵,然后往下一按,石门咯咂咂打开。

“进来吧”男人语气凝重,率先踏入。

是间很小的石室,里面堆满了书籍画轴字卷,似乎是专门作为储藏室用的,刘清四下打量,而男人则走到一侧书柜寻找着什么。

虽然好奇,但他没有翻动那些书籍,而是出声询问:“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玄凤阳停下寻找的动作,沉默半响才回答,“存放见不得人东西的密室。”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当然,也只有历代皇帝知道这里的一切。”

“哦~”刘清淡淡应了声,心中那点好奇顿时消散无踪。

在皇宫待了这么久,皇室中的黑暗他比谁都清楚,眼下他只关心男人和他身边的事,对于这个国家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完全没兴趣。

“找到了。”

看着手中画卷,玄凤阳脸上又露出先前那抹复杂之色,转而递给身后的刘清,“看看吧!”

第五十八章 画卷(下)

画卷看起来有些年头,不过保存还算尚好,没有发腐返潮,刘清暗猜这石室定是用特殊材料砌成,不然这满屋子的书籍字卷早就该烂成泥了。

缓缓展开画卷,是个女子的画像。

弯而细的眉,黑而亮的眼,小巧挺秀的鼻,一点樱唇,很美的一个女子,只是眼神异常冰冷,面上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丝恨意。

“这……”刘清沉吟着,总感觉画像上的人他似乎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很面熟对不对?”玄凤阳微微一笑,“这是被灭族的巫族圣女画像,算起来,她应该是暮嫣的姨娘。”

“云贵妃?”刘清立马忆起下午才见过的那名女子,在脑中比较一番,这才发觉两人眉眼非常相似,只是云贵妃少了画中女子的清冷出尘,多了份大户人家的温婉端庄,难怪他一时没察觉出。

“原来如此。”刘清将画卷小心卷起,递还给男人,“那就是说,云贵妃是黑巫教的奸细?”

“奸细?!”玄凤阳皱起眉,沉默半天不语,却突然从书堆中跳出,淡淡道:“先上去,等会儿再说。”

“好~”刘清看出他心中有结,便没有追问,跟随其后回到了寝宫。

将床归还成原状,玄凤阳叫马德福送来一壶酒和两碟小菜,二人坐在窗口对饮。

抿了一口微辣的酒,发下酒杯,玄凤阳开口,“其实这说起来有些长,一天一夜恐怕都讲不完,我就简单说一下吧。”

刘清举着酒杯没有做声,只是轻点头。

“那画中女子是云贵妃的姨娘,与其母则是同胞姐妹。”

“就是说长的一样?”

玄凤阳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陷入回忆。

“这要从我登基两年后的一次甄选秀女时说起,我记得在那次甄选秀女中,我无意看到云暮嫣的画像,发觉她与巫族圣女极为相似,于是就暗自留了心,后来知道他是前宰相云茂修的女儿时,就放弃了追查,毕竟云茂修极祖辈几代在朝为官多年,忠心可鉴,不可能收留黑巫教中人。”

男人顿了下,接着又说:“可没过多久,我知道了云茂修夫人根本不能生育,而云茂修也没有妾室,那就是说云暮嫣根本不是他亲生女儿,经过盘问,得知云暮嫣其实是云夫人弟弟的孩子,据说其弟是个生意人,在一次举家游玩中被生意场的对手买凶害死,而云暮嫣在其母掩护下侥幸逃走活了下来,然后被他们收养。”

听到这里,刘清面露古怪之色,“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还有,那时候我应该在你身边吧,为什么我不知道此事?”

玄凤阳微笑,端起酒杯小饮一口,“自然是派人去查的,云夫人其弟夫妇俩虽死,但家仆还在,当时你在训练新人,所以我派暗三去暗中查询,至于他没告诉你,是我吩咐的。”

刘清点点头,并不觉得男人这么做有什么错,毕竟这是男人自己的事,而他只要能待在男人身边,保护好他就行。

“后来呢?查到什么了?”

放下手中酒杯,玄凤阳望向撒落在窗口的银色月华,淡淡道:“云暮嫣生母是被其父所救的难民,后来两人渐渐产生感情就成了婚,然后有了云暮嫣。

“就这么简单?难道云贵妃父亲就没有怀疑过?”刘清不解。

玄凤阳笑了笑,“身为生意人,我想他并没那么愚笨,只是那画卷你见过了,那么个美人一般人都会被迷住吧,而且那时四处战乱,灾民也多,只要不是被贴了告示的通缉犯,根本没人会在意那些。”

摸摸下巴,刘清点头道:“说的也是。”转而却问:“那你怎知云贵妃生母是圣女的同胞亲妹?”

“其实~”男人顿了下,“云暮嫣的生母也是圣女,应该说是圣女的一半。”

没等刘清发问,他接着又说:“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在选秀期间,朝中一老将突然辞官隐退,在走前交给我一本族谱,那族谱正是巫族族谱,而那老臣在前朝时曾参加过巫族的灭族行动。”

“那族谱中记载,巫族圣女历代都是两位,而且都是同胞姐妹,一位被称为日光圣女,一位被称为月光圣女,至于怎么区分,也只有他们自己族人知道。”

刘清很是惊讶,却不动声色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名老将你放走了?”

“你说呢?”玄凤阳轻笑。

刘清皱皱眉,断了这个话题,其实他心中很清楚,既然男人选择让那云暮嫣入宫,就肯定不会留下对他有影响的隐患。

猜测到男人让云暮嫣入宫大概有什么计划,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既然你知道云暮嫣是黑巫教圣女的遗孤,为什么还让她入宫?”

男人放下手中酒杯,唇角微扬,展开极为艳丽明媚的笑容,“明明该四处躲藏的人,却偏偏选择进宫,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闻言,刘清没再说什么,跟在男人身边多年已深知他的本性,喜欢新奇有趣的事物,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情,若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那个孩子也是无意引起了男人的兴趣,只是没料到现在发展成这样。

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直接问:“这段时间的事都是云贵妃做的?”

玄凤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连喝了三杯酒才缓缓开口,“暮嫣是个好女人,但也只做了十几年的好女人,到头来,她终究也只是个女人,一个善妒的女人。”

静静看着男人染上酒色的酡红脸颊,清冷却又带着丝迷茫的双眸,还有那被酒水润的极为光亮的薄唇,刘清感到咽喉发干,急忙移开了视线,心中有些慌乱,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暗道自己可能喝多了,就将酒杯放远了些。

“既然确定是她,那你准备怎么办?”

玄凤阳笑了下,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淡然回答,“看在子清面子上我给她反省的机会,只要她不触到我的底线。”

刘清皱起眉,“这不太像你的作风,应该还有其他什么理由吧?”

静静看他半天,玄凤阳突然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没错,的确还有其他理由。”顿了下,他接着说:“还记得七年前我在芝华宫遇刺的事吗?”

刘清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记得~”

“嗯,就是从那次我得知,黑巫教可能分为主和和主战两派,而云暮嫣带领的应该就是主和派,那名暗中操纵尸傀儡行刺我的人,则是主战派派来的。”

“为什么这么认为?”刘清坐直了身子凝望他。

“很简单,云暮嫣要是想对我不利,这么多年早该得手一次两次了,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刘清不禁有些不满,“你就是喜欢以身试险,若她当真对你不利,你恐怕挡也挡不住?”

玄凤阳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的也是,见识过这次的血咒,若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