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相继离去，四周下人也渐渐散开，去做该做的事。
虽然先前所见让他们震惊无比，但他们明白有些事可以拿出来讨论说笑，但有些事不要去想也不要提，最好当做根本不知道，不然，脑袋可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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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各自的决意
回到凤阳宫，刚将沉睡的孩童安顿好刘清就归来，腋下还夹着一人，看装束是名宫女。
“嗯？”玄凤阳挑挑眉，走到桌边坐下，心中其实已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将被点了穴道浑身僵硬的女子放下，刘清用讨论天气般的语气说了句，“就是她。”
女子神色平淡，似乎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只是看到男人那一刻眼中闪过一道异光，虽然转眼即逝，却被两人捕捉到。
“哦、”玄凤阳淡淡应了声，却没说什么，只是视线在女子脸上扫来扫去，突然芜尔一笑，“我们认识，对吧？让我想想，你叫……胡玲？”
明明是问句，脸上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立马垂下眼帘，想要掩盖住心中的震惊和不安。
“呵呵～”又是两声轻笑，玄凤阳露出玩味的笑容，“想知道朕为什么知道是你吗？”
女子低垂着眉眼依旧不言不语，玄凤阳看了眼刘清，后者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立刻回答，“没有点哑穴。”
点点头，他起身走到女子面前围着转了两圈，突然伸手捏住女子的双颊直视她的双眼，轻声开口，语气却极为冷冽。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眼神，或许你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朕每次去荣华宫，你的视线总是往朕身上瞟，朕虽然生得好，但并不会自大到以为人人都会爱上朕。”顿了下，他接着又说，“你的视线充满了怨恨和敌意……还有嫉妒，是嫉妒你们娘娘爱上朕吗？”
玄凤阳笑着松开她的脸颊，无视她不掩饰的愤怒目光伸手在她耳下轻搓两下，不等女子反应过来，就从她脸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有什么话好说？”
胡玲再也忍不住，冷冷开口，“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对她的态度玄凤阳也不气恼，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淡淡道：“杀你很容易，只不过、”他眯着双眼看向女子，“敢动朕的五皇子，你们就要做好承接朕怒气的准备。”
就算抱了必死的准备，但听见男人阴森森说出那句话，胡玲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男人语气一转，面露微笑，“告诉朕你们娘娘的下步计划，朕说不准……”
“你休想！”胡玲厉喝，却立刻发觉自己被男人套了话·急忙道：“此事跟我们娘娘毫无关系，全是我一人所为，你不要胡乱栽赃。”
“栽赃？头一次被人说栽赃呢。”玄凤阳嘴角噙笑，眼神却冰冷之极，“有没有栽赃想必你和你们娘娘都清楚，或许……这次的确是你个人所为，不是你们娘娘指使，但前几次却是你们娘娘下的令，朕可有说错？”
“这些与我们、那个云贵妃有什么关系，她根本不是黑巫教的人，这一切都是我一手操办，与她无关。
虽然万分讨厌眼前之人，但胡玲明白此人是她们小姐的选择，想着自己总之都是要死，还不如揽过所有的事，这样她们小姐就可以清清白白的在宫中过下去，只是她没想想，眼前之人若无十足把握，怎么可能直接道出云暮嫣是这一连窜事件的幕后黑手？
“算了，不说这个了。”
云暮嫣是不是黑巫教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根本没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玄凤阳敲了敲桌面，“除了暗杀陌儿，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没想到男人这么容易就放过那个话题，胡玲不禁愣住，有些猜不透男人心思，寻思片刻后开口，“没有下一步计划，五皇子不除，做什么都没用。”
“嗯，就是说，不除去陌儿，你们就不会有下一步行动？”玄凤阳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只要不连累到小姐就好，胡玲点点头，“是”
“你们领头的是谁？”
玄凤阳清楚这个叫胡玲的极为忠心护主，既然如此，他正好借此打探一下宫外黑巫教的事情，毕竟两边似乎不太合，而如今在对云暮嫣不利的状况下，此女定会为了掩护云暮嫣将自己的视线引向宫外那群人。
想到此，他忍不住暗叹，这种忠心不二的下属好是好，但一般都很偏激急进，今晚的事恐怕就是她为了讨好云暮嫣而私下做的决定。
想起小孩儿在今夜差点没命，玄凤阳双眼渐渐眯起，寒光乍现，想害陌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荣华宫的大门紧闭，除了门前挑着的两盏灯笼，四周都被夜色笼罩，完全没有感受到芝华宫的喧闹，异样的安详宁静。
月色下，一条纤细的人影忽上忽下，在跳上荣华宫的院墙后四下张望一番，迅速窜入，而院中，仍旧没有一丝声息。
“叩叩叩、叩叩”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主寝的门从里打开，挽着两个髻的小丫头于蓝看见门外之人，不禁露出可爱的小酒窝，“红云姐，你回来了，娘娘正等着呢。”
“嗯～”
红云没有多说什么，扫视身后一圈，立刻闪身而入，快步绕过屏风，看着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她站定。
“怎么样了，找到胡玲没？”云暮嫣望着镜中的自己，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拢在身前的秀发，神色平淡。
“没有，……大概、可能是被抓了。”
“嗯～”云暮嫣放下梳子站起身，缓缓开口，“听到芝华宫出事，我就猜到了。”
红云眉间闪过一丝焦虑，低头想了想，然后看向女子，“要不然我再去探查一下？顺便探探外面的动静。”
云暮嫣摇摇头，“不必了，胡玲这时候都没回来，肯定是被抓住了，至于外面，想必明早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胡玲……”
云暮嫣冷冷扫过一眼，红云顿时不敢再多话。
“她是咎由自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明明警告过她不要轻举妄动，却依旧擅作主张去行刺那人最疼宠的孩子，连我都不敢轻易动那孩子一根汗毛，她倒是胆子大了，哼！”
红云、于蓝知道女子正在气头上，都不敢说话，屋内显得很是沉闷压抑。
幽幽叹了口气，云暮嫣走到窗口推开窗扇，轻声道：“她的心思是好的，却办了坏事，落在那人手里，就已经是死路一条，想必她也想的很清楚了。”
“不能想想办法吗，娘娘，胡玲可是跟了您十几年啊。”一向冷静的红云忍不住开口。
云暮嫣转过身，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好一会儿才说：“她是黑巫教的人，我们不能救。”
“娘娘？”红云诧异，她不明白女子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绝情的话。
她们表面是主仆，实际却是一个族的族人，虽然黑巫教现在大部分都是从外招收的异类人士，但跟在女子身旁的可都是巫族的后代。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云暮嫣缓缓开口，“胡玲被抓，皇上对我必然起疑，不过以我对胡玲的了解，她肯定宁愿自己抗下所有事情也不会把我们牵扯进去，但那人未必会信她的话，一定会拿胡玲做饵诱我上当，若我们去救胡玲只会中计，若是只有你我还好，但子清和紫萱，还有我们多年的计划，……红云，你明白的，对不对？”
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常不容易，红云当然明白，只是她跟胡玲相处多年，早已把她当亲姐妹看待，而姐妹被抓她自然不好受，可女子句句在理也让人无从反驳，一向冷静的她不禁开始烦躁，低声说了句‘我出去走走，可刚转身，胳膊就被抓住。
“红云，失去了胡玲，我不能再失去你，这件事一定会有个了解，但不是现在，你懂我的意思，对吗？”
看见女人眼中的请求，红云张张嘴，最后很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放心吧娘娘，我不会做傻事的。”
“我相信你。”云暮嫣松开手，冲她笑了笑，“单独待会儿也好，去吧。”
“嗯～”红云点点头，转身离开，于蓝走到女子身旁注视红云的背影，小声问道：“娘娘，红云姐她……”
“放心，她没事的。”云暮嫣视线穿过屏风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先前一直犹豫的事，她在此刻做了决定，五皇子玄子陌，必除！
………………
问了一通，玄凤阳发觉他除了知道率领外面那群黑巫教众的头领叫赤虎，教众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外，并未问出多有用的消息，便让人送了胡玲去天牢，自然免不了一番布置。
他清楚云暮嫣不会上当，但想着说不准能钓上几条小鱼，毕竟黑巫教的巫术不好应付，能除去一人是一人。至于胡玲则被刘清下了奇毒，没有解药三日后就会身亡，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被救走。
而云暮嫣，他在心中有了计较，就算今日之事不是她指使，却也是她手下所为，为了以防她动孩童心思，看来有必要给点威吓才行。
对于他为什么不立刻捉拿云暮嫣，刘清曾问过这个问题，他的回答很简单，不能为了云暮嫣而毁了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玄子清，画卷族谱是很好的证据，却不能轻易示人，所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只能等待。
一夜未睡，玄凤阳依然很精神，望着渐渐露白的天空，他转身走到桌旁吹熄蜡烛，然后朝大床走去。
几番生死交错，他不会再让他的宝贝儿受到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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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保护？
清晨，前一夜发生的事迅速在后宫及朝野传遍，当然，这也是在玄凤阳的默许下进行，而他解救小孩儿的过程只言片语带过，最重要的是众人知道了受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五皇子深夜受黑巫教袭击，而刺客是荣华宫一名宫女，顿时，对荣华宫的流言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
若说沐菲雪只是一直占据高位让人嫉妒，那么云暮嫣就是完美的让人嫉妒，出身高贵，容貌秀美，性格温柔体贴，生的儿女也很优秀，最主要的是那人对她的态度与其他妃子完全不同。
单单拿生辰寿宴来说，其他妃子每年提前邀约，然后男人再看有没有空，若是临时有事一般就让人送去礼物人则不到场，可云暮嫣每年的生辰男人必到，而且经常一陪就是一天，虽说她性格好会做人，但后宫就是战场，没有明面上的硝烟却有暗地里的战火。
这次荣华宫出了奸细，或许跟她无关，但人心险恶，能落井下石的时倏绝对不会放过，明目张胆的挑衅不敢，那就暗地里添油加醋散播谣言，只是，这些流言蜚语到了荣华宫里那里，都如撞到棉花般不痛不痒，无人回应。
“不愧是我欣赏的女人，好气量。”听完暗卫的汇报，玄凤阳哈哈一笑。
刘清皱皱眉，“你确定她听了这些不动怒，然后将后宫闹个天翻地覆？”
“有什么比灭族更加让人愤恨的事？”玄凤阳眼角上挑，神情似笑非笑，“她既然能放下灭族之恨入宫，还为我生下一子一女，可见她有多能忍，这点风言风语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为你生子不是因为对你有情？”
玄凤阳摸摸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应该是有，不然不会在沐菲雪怀孕期间对她用了血咒？”
“那也是你引起的吧。”刘清淡然开口。
男人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那也是她们的事，我可从未逼迫她们非要爱上我不可。”
刘清看他一眼·没有再接下去，而是转口问：“你不是不准备留下那个叫胡玲的吗，怎么突然会改变主意？”
“嗯，开始的确是想杀了她泄恨，可后来一想·她这种忠心到偏执的人虽然不讨喜，但稍加威胁就可以利用，所以暂且留下她的性命，让她去帮我打探宫外那帮黑巫教的事。”
“你不怕放虎归山，到时候反咬你一口？”
“呵呵，怕就不放了。”
玄凤阳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而后放下，笑着道：“那叫胡玲的女子很有趣，她虽为黑巫教中人，但忠心的只有云暮嫣，从她毫不犹豫说出那名叫赤虎男子的底细就可看出，所以只要有云暮嫣在我手上她就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还有暗七暗八盯着，不会有事。”
“嗯～”刘清点点头，转而又问：“只是我记得那晚她不是死都不承认云暮嫣是黑巫教的吗，怎么突然又承认了？”
“没什么，我只是给她讲了个小故事。”玄凤阳弯了弯唇，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刘清在心中轻叹，看来自己是多虑了，这个男人做了十几年皇帝，怎么可能做出没把握的事？
“哦，对了。”男人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沉思片刻，抬头凝望他，“我想你这段时间还是跟着陌儿好了，虽然有十六和三十二暗中保护，可我还是不太放心，毕竟陌儿现在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知道小孩儿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加上那夜见识到男人的能力，刘清觉得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便没有推脱直接应下。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马德福的声音，“皇上，庞统领求见。”
“要我回避吗？”刘清站起身。
想了下，玄凤阳指了指房顶，“就上面吧。”
“好～”
见刘清在上面藏好，玄凤阳凝声道：“宣他进来。”
“是～”
门被推开，英气逼人的庞铭岩走入，在距离男* *丈远处停下，刚掀袍就被制止，“行了，朕说过就你我时不必讲这些规矩，说吧，什么事？”
庞铭岩犹豫了下，然后开口，“属下想知道，那名暗杀五皇子的黑巫教刺客，当真是陷害庞贵妃的凶手？”
听见他这么问，玄凤阳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为你妹妹平反了你还不高兴？”
“属下没这个意思，只是、”顿了下，他一脸诚恳的看向男人，“皇上，请告诉属下实情。”
看着他，玄凤阳轻轻敲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或许是她，也或许不是她，因为她只是接受命令的一个，发号施令的另有其人，整件事还没完，你可懂？”
“您是说～”
“嗯！”玄凤阳淡淡应了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这几日查出什么来没有？”
听见男人发问，庞铭岩神色一整，立刻回答，“这次任何角落都没放过，所以查出些东西，不过拿给五皇子看过后，他说那些没什么作用，根本害不了人，所以、、、就没有特意禀报您。”
“这样啊，……既然陌儿说没作用就算了，随便处理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下朕的命令，若是谁那里再出现这些东西，若是主子就去西苑冷宫报道，若是下人打五十大板，赶出皇宫。”
“是！”
“嗯……”沉吟一声，男人又吩咐，“朕不放心陌儿，给他配几名侍卫随身跟着吧，人就由你来选好了。”
“好”稍稍思索，庞铭岩开口，“人数多了怕五皇子不喜欢，就薛目和冷飞好了，他二人功夫不错，心思也够细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玄凤阳笑了笑，“朕不是说了，你拿主意就好。”
“那、、、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庞铭岩恭敬行了一礼，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转过身，迟疑着问了句，“皇上，其实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男人抬起头，问：“什么事？”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谁？所以那时婉婷被陷害时，您才会没有将她关进大牢？”
“当时只是怀疑而已。”玄凤阳轻轻敲着桌面，一字一句道：“芝华宫百花宫两件事接连发生，即使看起来太过凑巧，但庞贵妃做此事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七年前曾发生过那件事，庞贵妃的报复心又强，……这点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庞铭岩不禁苦笑，“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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