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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芝华宫感觉萧瑟许多,以前四处都是忙碌的下人,而现在走很久才能看到一个人,看见他立刻别过脸,排斥的态度非常明显。
玄子陌有些不明白,赶到主寝正巧碰到拿着扫帚抹布端着盆子出来的春雪和小红。
小红看见他扔了盆子上前就抓住他,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回来做什么吗?娘娘出事时你在哪?亏娘娘从小把你捧手心里疼,她出事时你到底在哪?”
“小红,放开五皇子。”春雪淡淡开口,面上透着股疏离,“别忘记你的身份,我们做下人的怎能对主子这般无礼。”
“可是、”小红恨恨瞪了少年一眼,松开他的衣襟。
连春雪都这样,看来……
吸口气平稳心神,玄子陌沉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娘和翠姨哪去了?”
“你还有什么资格叫……”
“够了,小红,娘娘已经不再,记清楚你的身份,再口无遮拦没人能护着你。”
小红眼圈更红,低下头不再言语。
春雪回过头,平静看向少年,“娘娘已不在,五皇子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随便找个人一问就清楚了,小红,我们走。”
“等一下,告并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娘现在到底在哪?”
春雪顿住步伐,缓缓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您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我刚回宫。”
“难怪、如此。”春雪喃喃了句,随后看着他,面上露出一丝哀伤,“五日前娘娘和冷姐姐就被打入大牢,现在怎么样了没人知道。”
“她们、入牢?”玄子陌无法相信的瞪大眼,“为什么?”
“行刺皇上。”
“什么?行刺父皇,怎么可能?”玄子陌脸色顿变,脑筋急速旋转。
难道在他出宫后父皇曾找娘谈过话,两人一语不合娘气愤伤人?可娘根本不会功夫,怎么可能伤到父皇,除非……
当即转身就要走,却被唤住。
“五皇子,刚才对不起,我们以为您是怕被娘娘牵连才不敢出面,是我们错怪你了。”春雪面带歉意。
“不,这事是我的责任。”玄子陌紧了紧拳头,“我会救出娘的。”
“等等”春雪上前拉住他,红着眼圈摇头,“别去,娘娘行刺皇上的罪名已经落实,毕竟那日很多人都看见皇上胳膊被刺破流血,而娘娘拿着带血的剪刀乱挥,所以您别去,不然只会招人非议,引祸上身。”
玄子陌抽回胳膊,没有回头,“放心,我只是去问清楚。”说完,便大步离开。
到了御书房并,马德福一见他急忙迎了上来,“五皇子,皇上正在……”
脚尖轻点绕过马德福,玄子陌大力推开门,无视屋内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只是定定望着男人,抿唇不语。
玄凤阳轻叹,挥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
屋内剩下他们二人,玄凤阳面带微笑起身朝少年走去,“回来了。”刚伸出手想抱少年,就被挥开。
“为什么这么做?”
玄凤阳微楞,“什么?”
“你还装。”玄子陌恨恨瞪着他,“娘和翠姨,你为什么陷害她们?”
玄凤阳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黯然道:“你认为是我做的?”
“不是吗?娘和翠姨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陌儿,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
男人眼中的受伤让玄子陌怔然,随后闭上了嘴,半响才低声说:“娘根本不会武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除非你是故意让她刺中。”
“陌儿,你………”
“五皇子,您这话就不对了。”门突然被推开,马德福闯了进来,“就算皇妃娘娘不会武功,就算皇上功夫高,但面对不能还手,如疯子般攻击他的皇妃娘娘,皇上能怎么办,只能忍让躲闪,可那冷翡翠还死拽着皇上的衣服大吼大叫不让他离开,若不是我们听见动静赶进去,皇上止不定还要被刺几下呢。”
“奴才知道您担心皇妃娘娘,因为她是您母妃这无可厚非,但皇上呢,受伤的是皇上吧,您为什么不关心关心?还是您认为皇上是铁打的人,不会受伤?”
“不是的,我、我………”
脑子一团乱,本以为又是男人动了手脚,却没料到实情是这样,玄子陌一脸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马德福,你出去。”
屋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玄凤阳轻叹,上前将少年抱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默然不语。
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母妃和翠姨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们我已经安排出宫,你不用担心。”
头顶传来男人温柔的安抚,玄子陌愧疚不已,不停的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好了,别总说对不起。”男人声音透出一丝不悦。
下额被抬起,温热的唇压了下来,玄子陌张开嘴,伸舌主动回应。 两人呼吸渐渐急促,男人一把抱起他,玄子陌惊呼,“你的胳膊!”
玄凤阳唇角微勾,低头咬他的耳朵,“早就没事了,小笨蛋,这时候才想起来。”
被放到软榻上,玄子陌面色绯红,懦懦道:“对不起!”
“再说对不起我要生气了!”
面对男人突来的火气,玄子陌不明所以,呆呆看着他。
玄凤阳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舟脑袋,“算了,这几日事情多我心情不太好,你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完奏折就回去陪你。”
看着男人转身朝案台走去,玄子陌爬起追上前从后抱住他,“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
男人默不作声,就在他疑惑着松开胳膊时,却猛地被拽到前面,紧接着嘴唇就遭到疯狂的啃咬。
一个时辰后,少年昏睡在软榻上,玄凤阳亲亲他的脸,起身穿好衣物便出了书房,将周围人都摒退,他对着空气淡淡开口,“都安排好了?”
“嗯”
看着刘清从一棵树上翩然而落,他笑道:“怎么你亲自进来了。”
刘清面色依旧木然,但眼中却露出一丝笑意,“进来看看你。”转而望了眼书房,“那孩子在里面?”
玄凤阳点头。
刘清蹙眉,然后叹息,“虽然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我不明白,就算你喜欢那孩子,也没必要将他身边的人都清除吧。”
“我也不明白。”玄凤阳仰起头,伸手接住一束阳光,就那样静静看着一动不动,很久,才缓缓开口。
“那孩子,虽然一直在我身边,但我总感觉他会离开我,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所以我要提前杜绝一切导致他离开我的因素,那两个人对他的影响很大,不能留。”
“可过后他问起你怎么跟他说?”
“实话实说。”玄凤阳淡淡道。
刘清不赞同的轻摇头,却未多说什么,冲他点点头,“我回去了,暗十下午会带批孩子回来,我去挑一挑。”
“好”
返身回屋,一扭头就看到少年斜靠在塌上,低着头。
玄凤阳心咯噔一声,不动声色走近,“怎么不多睡会儿?”
少年抬起头,眼圈微红,一脸哀切,“我想相信你,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母妃和翠姨到底怎么样了?”
“她们没事。”玄凤阳坐到软榻上,“而且我也没骗你,马德福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没有安排过。”顿了下,他又说:“当然,是我刺激她们在先。”
玄子陌双目一凝,“你说了什么。”
玄凤阳平静看着他,“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我和你的事。”
“什么事?”
见少年誓不罢休的模样,玄凤阳只好随便说了几句,却不料少年涨红着脸大吼,“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该明白母妃爱着你,你这样……”
“陌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男人打断他,语气冰冷。
少年愕然,一脸的不解。
“你要记住,我爱的只有你!”
脸被捧起,狭长的凤目中,那黑色的瞳仁如漩涡将他吸进。
玄子陌感觉自己就像漩涡中的一叶小丹,挣不开,只能不住往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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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次离开
事情算完结还是不了了之,玄子陌也不清楚,总之就那么过去了,但他的心中却结了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没有见到两女平安他始终放不下心,奈何他多次央求都无果,男人闭口不提那事,问马德福马德福也不清楚两女在哪,想必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心情烦躁,就对男人愈发的冷淡起来。
这夜,他再一次以没兴趣拒绝了男人,男人终于爆发。
按住他的双手,压住他的双腿,玄凤阳一边撕他的衣服一边发狠话,“再提她们,我就让人去杀了她们。”
玄子陌忍耐也到了极限,怒冲冲道:“那你连我一起杀了好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
脸颊被捏住,看着男人冒火的双眼,还有那狰狞的容颜,玄子陌突然感到没来由的心慌意乱,大力挣扎起来。
“放开,你放开我。”
少年眼中的恐惧让玄凤阳停了动作,松开他的手脚,很是无力的趴到少年身上。
“陌儿,别在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很累了!”
说完,便翻身躺倒旁边,闭眼不再言语,似乎睡着。
玄子陌坐起身静静看着他,抚了抚男人皱起的眉,轻声道:“我真的只看一下就好,就算不跟她们见面远远看一眼也行,我只想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真的。”
“说来说去,其实你就是不信我。”男人突然睁眼,眼神冷得像冰。
玄子陌张嘴却无话反驳,他的确是不太相信,所以才想去确认。
“怎么,没话说了?”玄凤阳冷冷盯他一阵,起床穿了衣物就出了房间。
玄子陌坐在床上怔怔看着他离去,然后就这样一直到丑时,男人也未回来。
夜深,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人不在,房间显得更加空旷,静悄悄的,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
思绪飘飘荡荡,渐渐回到了从前,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印象中男人总是很温柔,从未冲他发脾气,或是大声说一句话,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时他们只是单纯的父子关系,所以男人那时的脾气好的没话说,可是现在,他们总在不停的争吵、猜忌中渡过,让人觉得很疲惫。
若是能回到以前,该多好!
思绪猛的打住,他自嘲的笑了下,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根本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一切都已成定局,就算回到过去,最终结果,也依旧会如此。
黑暗中,玄子陌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朝旁边摸去。
习惯了那人的体温那人的气息,没有那人的夜晚,果然很寂寞。
父皇,今夜您是不是跟我一样,无眠?
第二日,玄子陌一早就出了宫,既然从男人口中问不到,那他就去炎楼找消息。
因为像那种事,应该都是有炎楼里的人来暗中操作。
到了炎楼,他没有找刘清,也没有找暗三,他直接找到了暗二,因为他感觉那两人肯定不会告诉他。
暗二正准备去训练新人,看到他一早来很是惊讶。
“五皇子,这么早,您找我有事?”
玄子陌点点头,直视他的双眼直接说明来意,“我想知道关于我母妃的事。”
暗二微怔,随后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能说。”
唉、果然都交代好了吗?不过暗二的态度让他知道,炎楼果然插手了这件事。
“那能不能告诉我,她们看起来、状态怎么样?”
暗二想了想,“放心吧,两人除了看起来有些累,气色都还好。”
玄子陌舒了口气,“那就好。”看到暗二一副要出门的模样,笑了下,“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哎、五皇子。”少年的焦急和担忧他看在眼里,暗二有些不忍心。
“嗯?”玄子陌回过头。
暗二犹豫着,半天才说了句,“七日前,暗一大人派了四人出城去南边,似乎护送什么人的样子。”
玄子陌微楞,立马明白过来,点头微笑,“多谢!”
少年离去,暗三悄无声息出现,“你就不怕主上知道怪罪下来?”
暗二瞪他一眼,“说出来我就有觉悟承担责任,不用你提醒。”
“我还不是担心你。”暗三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上前抱住暗二在他脸上亲一口,信誓旦旦道:“放心,主上要真责罚,我跟你一起承担。”
暗二看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但抓着男子胳膊的手却放了下去,暗三顿时笑眯了眼。 回到宫中,玄子陌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因为他知道他到炎楼的事很快就会传到那人耳里,所以他没有时间考虑和犹豫。
就算知道两女平安无事,但他还是想上见一面,只有亲眼见着了他才能真正安心。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都没带,就带了银两银票以及必备的人皮面具,总之很多东西在外都能买着,带了反而累赘。
东西收拾完,他走到桌前,开始给男人写信留言,只是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只留了一句话。
“父皇,我很快回来…不用担心。”想了想,他又加了几句,不要责怪暗二十六,我用风法借风走的,他自然察觉不到,还有,父皇不必派人找我,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请相信我。”
写好这些,他将信用镇纸压在桌上,然后四下回顾一圈,便走到一扇窗前将窗户打开。 深呼吸,闭上眼,凝神静气。
只见他身前气流如漩涡般开始旋转,随着转速越来越快,灰白色的旋风渐渐形成,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旋风内时,屋内突然狂风四起,眨眼间,旋风消失在原地。
玄凤阳下了早朝刚到书房,暗二十六立马出现在屋内跪在他面前,双手呈着信。
“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心中大概猜到,但看到信,玄凤阳觉得心似乎被谁的手狠狠拧住一样,瞬间透不过气。
那个孩子,那个答应他永远不离开他的孩子,最终还是离开了。就像二十多年前那个女人一样,那个女人说永远会陪着他,可不等他回来那个女人就离开了,完全的消失在他生命了,完全的消失。
那个孩子,也要这样消失掉吗?
手持着信,玄凤阳就那样站着,一句话也没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寥寥数语。
暗二十六一声不敢吭,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凤阳垂下手,面无表情,漠然开口,““去把刘清、暗二、暗三都给我叫进来,立刻。”
“是”暗二十六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离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匆匆入宫。
玄凤阳坐在案台前,已经恢复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冷冷看向暗二,双眼如利剑般锋利,“是你、告诉陌儿的?”
“是,请主上责罚。”虽然知道会被发现,但没料到会这么快,但告诉少年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也没什么犹豫,扑通就跪下。
“责罚?”男人轻笑出声,“责罚?朕的人都不见了,责罚能将人寻回?”
看着男人笑面如花,但眼中的寒光让暗三心惊,立刻跟着跪下,“主上,这件事属下也有参与,请主上一同责罚。”
玄凤阳双眼眯起,嘴角弧度更大,身上的杀气则更盛。
刘清暗道不好,虽说两人是该罚,但不至死,而且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再有所损伤。 当即连踢两脚将二人踢飞,怒喝,“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嘭嘭’两声,暗二暗三摔在墙上跌落在地,顿时大吐几口鲜血,面色苍白、颤巍巍从地上爬起,俯身跪下,“属下告退。”却未真退出,似乎在等待命令。
玄凤阳看了刘清一眼,淡淡道:“出去吧。”
“是”
“饶了他们吧,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两人一出屋,刘清就这样来了句。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