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恬妃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后宫--恬妃传-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避缬畎底蕴镜馈�

     
Top 
 
 
梨花一支春带雨 
 
 
 
    茜宇落水一事,很快传遍整个皇宫,禁足静养的懿旨也同样如此。原先大家以为茜宇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固然也不敢怠慢,可见茜宇状况百出,隆宠方面却毫无造诣,便开始渐渐疏远,上次生病,各宫有名份的主子都纷纷派人来探。这次落水,便少有人来,蕰蕴来得没有懿旨快,生生地被挡在门外,直到五日后才见到了茜宇,少了迎来送往,小妮子竟更为开心。彰榕、蕰蕴也觉无奈。

    这一日,茜宇从坤宁宫回来后,甚觉无聊,便想出去逛逛。缘亦见主子日来无趣,便引了茜宇去御花园。御花园里的景致妙不可言,比起馨祥宫旁的福园更为巧夺天工,茜宇欣喜万分,拉了缘亦到处去走,十分的欢喜。

    来到一处临水花苑,只见水上落花越多,其水越清,溶溶荡荡,曲折萦纡。池边两行垂柳,杂以桃杏遮天蔽日,无一尘土。又见柳荫中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渡桥过去,诸路可通,便看到一所清凉瓦舍。茜宇也觉腿酸,催了缘亦进去休息。主仆二人进去坐下,自在玩笑。

    “缘亦,你可知?我觉得福园已是极好的地方。今日来了御花园,才明白你那日的“小巫见大巫”是为何意!”茜宇欢喜的笑道,又道,“倘若有一壶清茶,几块点心,就更妙了。”缘亦只是笑而不语。

    茜宇又笑,“好喜欢这个瓦舍,搬去馨祥宫多好!”

    “有本事,自可搬了去!”突然背后传来声音,主仆同时一怔,转身看去,竟是瑾贵妃,见她身穿掐金挖云百蝶袍,紫金罩纱,头插丹凤金步摇,美艳骄人、仪态万千,两人连忙跪地请安。

    瑾贵妃缓步入亭,一班宫女也陆续跟进,各自手上捧着香茶、点心、手巾等物。茜宇和缘亦跪地,久等不见瑾贵妃开口唤起身,还记得首次拜见瑾贵妃时,自己已无意得罪了她,茜宇今天再不敢如上次那般倔强。

    瑾贵妃安然坐下,一双媚眼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茜宇,宫女们将茶碗、点心等一一摆下。于是悠然茗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冷言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茜宇见她不让自己起身,分明要给自己难堪,又知不该再公然顶撞,于是轻声道:“御花园。”

    “呵。”瑾贵妃鼻腔出声,又对身边的佩云道,“佩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回娘娘。”佩云白了茜宇一眼,得意道,“这里是皇上赐给娘娘小憩之用的浮云亭,没有皇上、皇后或娘娘的允许,闲杂人等概不得入内。”

    茜宇听了一惊,撇眼看缘亦,缘亦微微点头。茜宇心下疑惑,缘亦何等谨慎,怎么会引自己来这里?

    “听到了?”瑾贵妃冷言道,“你不是要搬去馨祥宫么?”

    “臣妾不知其中缘故,望娘娘恕罪。”茜宇道。

    “你是不知,本宫不怪你。”瑾贵妃目光凌厉地看着茜宇身边的缘亦。“可是缘亦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难道你也不知道?”

    “奴婢该死。”缘亦磕头道。

    “该死就不必了。”瑾贵妃冷言道,“好歹你跟过陈妃一遭。”

    瑾贵妃说道陈妃,缘亦当下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陈妃在时与本宫素来交好,今天怎么也看在死人的脸上该饶了你。”瑾贵妃冷笑一声。

    茜宇听了糊涂,缘亦先是陈妃的人自己早已知道,可是瑾贵妃为何又口口声声提到陈妃?

    “恬婉仪,进宫不久,对宫中诸事甚不了解本宫不怪她,可是你是馨祥宫的行事姑姑,不但没有做好份内的事情,还带了主子到处乱闯。今天这事,怎么算也该算在你头上了。”瑾贵妃闲闲地说。

    “娘娘。”茜宇担心缘亦受屈,想出言解释,话未出口,就被瑾贵妃厉声拦下。

    “本宫不追究你,你还想说什么?”

    “臣妾。”茜宇还想分辨。

    瑾贵妃努地砸了桌上的茶碗,“你闭嘴。”又喝道,“诗云,你去把德贵给我找来。”瑾贵妃口中说的德贵,便是敬事房总管,那奴才匆匆来了,跪地请安。

    瑾贵妃冷冷道,“诗云可都跟你说了?”德贵连连称是,瑾贵妃又道,“依你看怎么办呢?”

    “按例扣发半年饷银,重责三十大板。”德贵道。茜宇听了顿时心凉了半截。

    “好,就这么办,本宫乏了。”瑾贵妃起身,脸上很是满意的样子,“就交给你了。”语毕便有佩云搀着扬长而去。留下依旧跪着的茜宇和缘亦。

    “缘亦,跟我走吧。”德贵拿腔作势。

    “公公。”茜宇站起身,怒视着他,“你想怎么样?”

    “恬主子,奴才也没办法。”德贵皮笑肉不笑,“还请恬主子不要为难奴才。”

    “你……”茜宇恼怒不已。

    “德公公。”缘亦起身道,“可否容我先送了我家主子回去,一会儿奴婢定当去敬事房领罚。”

    “缘亦。”茜宇心惊。缘亦只是报以一笑。

    那德贵冷冷道:“就这样吧。也不怕你跑了。”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缘亦扶了茜宇回去,安抚几句,自己便往敬事房去了,茜宇急急地打发了穆萍和凌金去接。半个时辰后,敬事房的小太监抬了缘亦回来,穆萍和凌金在一旁匆匆跟着,茜宇看了当下伤心,奈何宫女不能宣太医,茜宇只能嘱咐穆萍等好生伺候,自己匆匆往裕乾宫去了。

    “姐姐。”茜宇见了彰榕便潸然泪下。

    “怎么了?”彰榕一脸疑惑,茜宇呜咽着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彰榕叹道:“这件事情,也难挑出理来,确实是你们不对在先。她也未用私刑,我们说到哪里都不占理的。缘亦看着不像莽撞之人,怎么就犯了她了?”

    “我也不知道,缘亦似乎知道那里不能玩耍,怎么还领了我去。”茜宇擦了眼泪,呜咽道。

    “好妹妹,我们进宫也有些时日了,你也该好好学着宫里的规矩了。凡是依着规矩,让人挑不出理来,万事就安了。”彰榕委婉劝道。

    “我是知道。”茜宇低头道,“前些日子我还记着华嬷嬷的话,有个主子的样子,可是上次这一病,似乎都忘了。

    彰榕点了茜宇的额头,“你就知道贪玩,如今皇上雨露均沾,大多数新晋妃嫔都已承蒙皇上垂青,我们姐妹三个就差你没有侍寝,怎你就还像个孩子似的?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么碌碌地过着?”

    “蕴姐姐也侍寝了?”茜宇眼里闪出一丝喜悦。

    “每每听说我们两个得到皇上爱垂,你总是喜欢不已,可怎么就不为自己考虑?”彰榕叹道。

    “我……”茜宇摩挲着丝帕,低声道,“书里不是这样的。”

    “傻妹子。”彰榕顿时明白了茜宇的心思,定是被那莺莺燕燕、花好月圆的故事蒙了心,实在觉得好笑,又想既然她转不过弯来,自己也不好勉强,“好好好,那你就慢慢等着,还以为是个伶俐的丫头,却原来不过是个扭捏的小姐罢了。”

    茜宇羞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起身道,“是想找姐姐诉苦的,顺便讨些药来,看来是白来了,我回去瞧缘亦去了。”

    “慢些走。”彰榕笑道,转身对紫莲道:“把家里带来的却淤散给恬主子拿些带了。”紫莲听了连忙回去拿了来。

    茜宇笑说,“谢谢姐姐。”转身便要跑出去。

    彰榕又道,“又没样子了。紫莲你送了恬主子回去。”茜宇听了不好意思,紫莲上前扶了,才缓步出去,彰榕无奈摇头。

    茜宇回去后,便让凌金等给缘亦上了药,好在缘亦身子结实,只是外伤,并未引起热症。茜宇问了她多次关于浮云亭的事,缘亦只是说自己以为不会那么巧,茜宇将信将疑,见她有伤在身,也不再多问。只是想到缘亦因为自己受屈,十分伤心,落了眼泪,缘亦苦撑着疼痛劝导,茜宇方才罢了。后几日,缘亦不得下床,就连端午节坤宁宫内的皇宫家宴,茜宇也只带了凌金前往。

    家宴上,百花齐放,所有到场的宫嫔都打扮得十分艳丽,茜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歌舞,饮了几杯酒,便觉脸上热热的,于是离座出了坤宁宫,看到不远处一棵梨花树下有石凳,便走了过去倚着树干坐下,抬头望着夜空,星光闪闪,煞是好看。

    “玉宇亭里看星星,也是这般美丽,却不似这般凄凉。”茜宇暗自感叹,一阵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石凳阴冷,这样坐着会生出病来。”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茜宇吓了一跳,定眼看去,竟是刚才还在龙椅上坐着的赫臻。

    “皇上。”茜宇失声叫道,正欲施礼。

    “罢了!”赫臻阻拦道,“不要惊动了旁人。”

    茜宇会意,突见皇帝,不免有些羞涩,低声道:“皇上出来……不打紧么?”

    “呵呵!”赫臻笑道:“那你出来也不打紧么?”

    “臣妾只是……”茜宇一时语塞,低头不语。

    “不用解释了。”赫臻道,回头向远处的人示意,一个太监便掌了灯笼过来,走进来才知道是滕海。有了光亮,面目便清晰了,赫臻见茜宇穿了粉色礼袍,妆容素雅,微微点头。回身对滕海道:“送给皇后的东西你让小莲子去取,其余人都跟了去,就你一人在远处侯着,不要让人知道。”滕海点头称是,便走了。这一走,又暗了下来,彼此只能看到依稀的脸庞。

    “皇上……”茜宇请福道:“臣妾想回席上去了。”

    “怎么?”赫臻道:“似乎你一直都不愿意与朕……”赫臻一时也没找到恰当的词句。

    “臣妾不敢。”茜宇道,“皇上有事,臣妾本不该打扰的。况且臣妾这样跑出来,也不合礼数。”

    “原来宫里的规矩你知道。”赫臻笑道。茜宇不知皇帝是什么意思,只是低头不语。

    赫臻伸手扶茜宇的肩膀,茜宇一惊。赫臻道:“你很怕朕么?”

    “不是。”茜宇羞道,却不知该说什么。

    “本以为有胆识千里寻亲的,会是个豪爽洒脱的姑娘。”赫臻微微笑道。

    茜宇惊地抬起头,没想到皇帝竟会提起这件事情:“皇上记得?”

    赫臻爽朗地笑道:“动用了朕的镶蓝旗,怎么会不记得。”

    茜宇羞涩不已,不敢抬头看皇帝,赫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看着茜宇,微笑道:“没想到,竟有这般容貌。”

    “皇上。”茜宇觉得脸上发红发烫,比刚才的酒劲还来的猛烈些。

    “你不想成为朕的女人吗?”赫臻单刀直入地问道。

    茜宇心里一阵阵地打鼓,“我……”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上次家宴你不敢看朕?为什么福园里拒绝朕的邀请?为什么转身自己跑到那里去,还落了水?为什么刚才……你又离席走开?”赫臻一连串地发问,惊的茜宇喘不过气来。

    赫臻松开手,正色道:“朕并非要回西暖阁拿什么送给皇后的东西,只是想来寻你。”

    茜宇一双晶莹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皇帝,她不知道皇帝是否在开玩笑。但是,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心里一阵乱跳,说不出话来。

    “朕昨日找傅嘉谈过。”赫臻道。

    “皇上是说臣妾的阿玛么?”茜宇问道。

    “是啊!”赫臻微笑着看着茜宇,茜宇羞得低下了头。赫臻背手看了天空,“怎么星星都不见了。”茜宇随声望去,果然刚才还万里无云,星光熠熠,此刻竟成了黑压压的一片。突然一道闪电,茜宇一惊,但并未害怕。随即便下起磅礴大雨来。梨树枝叶繁茂,竟将雨水挡住了,只是淅沥有几滴落了下来。赫臻用手搂住茜宇的肩膀,茜宇也未挣脱,只是静静地倚着。

    滕海提了灯笼匆匆赶过来,赫臻喝道:“慌什么,还不去取了伞来。”滕海将灯笼放在两人的脚边,便跑了回去。有了光亮,又可以看清彼此,茜宇清楚地看到了赫臻脸上满意的微笑,赫臻身上的温暖,也让自己有了安然的感觉。

    一支梨花不堪风雨落了下来,险些砸在茜宇的肩膀,赫臻眼疾手快接了过来,雪白的梨花,经过雨水的洗礼更加娇艳逼人。赫臻将其递与茜宇,低声道:“为了欣赏,宫里的花,往往花期很长,那都是花匠们用了种种手段。梨花虽洁白无瑕,但依旧经不住风雨摧残。”又抬头望那些依旧在树上梨花道:“只有挨得住的才能开到最后。朕希望你能明白。”

    茜宇怔怔地看着赫臻,怯手接过梨花,思量片刻,福身对赫臻道:“臣妾明白了。”

    赫臻笑道:“傅嘉说你聪明,果然不假,以后的路还很长,朕希望你能陪着朕看每一次梨花的盛开。”

    “皇上。”茜宇惊讶于皇帝口中说出的话来。

    正巧滕海取了伞回来,小莲子等也从西暖阁赶了回来,赫臻便拥了茜宇一同行。茜宇起先认为不妥,但赫臻一意孤行,自己也无法推诿,便羞涩的倚在赫臻身上缓步前去。

    一行人回到了坤宁宫,众妃嫔见皇帝拥了茜宇回来,当下鸦雀无声,赫臻自当不在意,送了茜宇归座,自己也回到龙椅上,茜宇脸红不已,不敢抬头。瑾贵妃见状,气得紧咬红唇;皇贵妃只做没见到;懿贵妃莞尔一笑,举杯饮了一口美酒;德妃与如妃对视而笑;彰榕、蕰蕴开心不已;兰妃恨地咬牙切齿,徐婉仪在一旁示意她注重仪态;其余各人表情各不相同,皇后见大家这般景象,连忙打圆场,笑道:“皇上给臣妾拿什么了?”

    小莲子立马上前递上锦盒,赫臻接过打开,取出一条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的水晶链子递与皇后,笑道:“朕以为,如此珍品也只有皇后配得上它。”

    皇后喜笑颜开,温柔地对赫臻道:“臣妾谢皇上。”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万世景仰。”皇贵妃起身祝贺,众嫔妃也一同起身贺道:“皇后娘娘千千岁。”

    皇后高兴不已,笑道:“妹妹们客气了,今日大家高兴,多饮一杯酒。”

    “谢皇后娘娘。”众人道。趁暇,彰榕笑着向茜宇示意,彼时茜宇低着头没见到,此刻看见了,更是把脸红到了脖子根。

     
Top 
 
 
兰叶春葳蕤 
 
 
 
    家宴散后,雨势未见收敛,赫臻留在了坤宁宫,本来初一、十五皇帝都要按例在坤宁宫过夜,其余妃嫔都各自被奴才接回住宫。彰榕邀了茜宇一同坐轿。

    “前日里还在裕乾宫扭扭捏捏地,没想到今日竟给大家这样一个惊喜。“彰榕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讶之中。

    “姐姐。”茜宇依偎着彰榕,羞道:“妹妹是偶然遇到皇上的。”

    “是偶然……?”彰榕微笑着看着茜宇道,“傻丫头,在座每个人都看出来皇上对你有意,搂着你进来,也不顾忌。”

    “姐姐。”茜宇羞道,“可别再取笑妹妹了,我……”茜宇低下了头?

    “你不喜欢皇上吗?”彰榕疑惑地问道。

    “不是。”茜宇急了,羞涩道:“只是……只是太突然了。”

    “不是就好,好妹妹,我们既然进了宫,就该快快活活地生活才是。我们好了,家里的阿玛额娘心里也开心。”彰榕疼惜道。

    “是,姐姐。”茜宇依偎着彰榕,轿外风吹雨打的,茜宇却是心头热热的。于是彰榕送了茜宇回去,自己也回裕乾宫去。

    第二日清晨,天气放晴,茜宇一早起身,依例去两宫请安,只是今日两位充容特意等了茜宇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