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恬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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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恬妃传-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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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做了额娘该多好!”茜宇笑道:“姐姐也不脸红,说这没羞的话。”却听太后笑声朗朗:“看看这些孩子,哀家也觉得自己年轻许多,你们如果再多给哀家添些孙子孙女来,那该多好。”又看了敬妃笑道:“敬妃,兰妃如今有了身孕,你什么时候再让哀家听好消息。”樟榕听了娇羞不迭,低首不语。茜宇低声道:“刚才还那么说,这会子又羞什么?”樟榕轻轻推搡了茜宇,嗔笑不已。

    突然太监来报,说修缘宫良嫔身体抱恙,今日传了太医瞧,竟是喜脉,特来禀报。众人听了大喜,茜宇两人更是喜形于色,却只有瑾贵妃一人脸色漠然,神色凄凉。

    太后随即遣皇后去探望,大家也跟了去。蕰蕴见众人到来,不免有些羞涩,皇后好言恭喜几句,大家也是如此。赫臻下了朝,得了消息也径直往修缘宫来探望,蕰蕴更是脸上添光,茜宇和彰榕更是心里喜欢。待皇上和大家都离去后,茜宇和彰榕留了下来,姐妹三人同坐在床上,欢声笑语不觉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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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汹涌 
 
 
 
    自从蕰蕴的身子也传出喜讯后,各宫主子迎来送往的气氛愈演愈烈,因为太医说良嫔预产的时日与兰妃相差无几,所以谁先谁后生男生女竟成了一段时间宫闱里众人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不过毕竟时日还早,渐渐大家便也冷淡下来。数月后,宫闱里常聊的话题变成了有关馨祥宫的恬婉仪,因为皇帝几乎每日都会与之在翰宛亭相会,两人或下棋或吟诗或拨弄琴弦,皇帝并下旨将翰宛亭赐予恬婉仪,凡太后、皇后之下都不得入内。恬婉仪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问题在于,皇帝每日或隔日翻牌子时,恬婉仪的名牌均不在列。

    这一日,彰榕探望了蕰蕴之后,便来馨祥宫找茜宇同去崇德殿为蕰蕴祁福,两人换了吉服,带了些太监宫女,便步行而去。一路上,彰榕将心下的疑惑一一吐露。

    “妹妹可听到宫里的传言?”彰榕轻声问道。茜宇淡然笑道:“姐姐也理这些?”彰榕道:“我只是……”茜宇抢白道:“妹妹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彰榕道:“可是皇上告诉我,他很喜欢你。”茜宇脸上泛起了红晕,笑道:“妹妹……妹妹也喜欢皇上。”彰榕道:“弱水三千,你我不过是江海中的一滴露水,转瞬即逝,把握当下才是正经。”茜宇笑道:“妹妹如今很满足,没想到皇上竟然愿意听我这个小女子说话。”彰榕道:“虽然皇上与你日日为伴,但你不觉的自己有名无实吗?”茜宇笑道:“姐姐也听到宫里传的流言了?”彰榕笑道:“宫里的流言蜚语,我向来都不理会,他们还说我会是第二个瑾贵妃。”茜宇疑惑道:“什么意思?”彰榕还未说就先笑起来:“有宠无嗣呗!呵呵……”茜宇嗔笑道:“姐姐焦虑了?”彰榕叹了口气道:“我想说不是,但我好像有孩子。”茜宇假装正经道:“命中有时终亦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彰榕笑道:“妹妹怎么开始参禅了?”茜宇笑道:“妹妹只是想说,姐姐福如东海,这小娃娃迟早是要来的。”彰榕嗔笑道:“不害臊,说这样的话,回头我就告诉你蕴姐姐,让她教训你。”茜宇笑道:“蕴姐姐如今挺个肚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哪里还有力气训我。”彰榕笑道:“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两人一片笑声,很快到了崇德殿,便安静下来,上香祷祝,顶礼膜拜。

    这日晚上,赫臻在锦霞宫用膳。瑾贵妃接驾之后便默默无语,只是饮了几杯酒。赫臻笑道:“今天怎么了。”

    瑾贵妃惨然笑道:“臣妾没什么?”

    赫臻笑着问道:“你开始用敬语了?”

    瑾贵妃道:“是吗?原来皇上会注意到臣妾的变化。”

    赫臻知道她又耍性子,问道:“你怎么了?”

    瑾贵妃示意左右奴才下去,冷冷道:“皇上如今心里再没有臣妾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赫臻脸有怒色,但语气平和:“你怎么这么说?朕不是还时常来你这里吗?”

    瑾贵妃听了哭诉起来:“是啊!时常来我这里,整个夏天您来过几次,以前您会只带臣妾一个人去行宫避暑,几年来都是这样,可是今年呢?您竟然没有去行宫避暑,更不要说臣妾一个人了,而是在那个什么翰宛亭避暑,还下旨除太后、皇后外概不得入内,您以为会有人稀罕哪个地方吗?哼哼……恐怕皇上早已忘记浮云亭了”

    赫臻愤怒地站起来,大声道:“绮盈,不要忘了朕是皇帝,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避讳吗?”

    瑾贵妃哭道:“从前不论我说什么,您都依着我,如今我说说都不行了,我知道,我知道您怪我没能为您生儿育女,可是这是我愿意的吗?”

    赫臻听到这里,不免生了些愧意,一时无语。

    瑾贵妃仍在哭泣,抽噎道:“过去做的,如今都是错。”

    赫臻有些愤怒,自顾道:“你何苦说这样的话?早知你竟是个呷醋之人,何必那些情分。”

    瑾贵妃没想到皇帝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当下激动凤眼圆睁,大声道:“我倒要看看,那些狐媚子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啪!”的一声,赫臻摔了手里的酒杯,瑾贵妃被惊吓到,见赫臻怒斥道:“你平日里待人尖酸刻薄,念在你我情分,我向来都不追究,可是今天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要朕日后在如何待你?你又如何待朕?六年来,朕最珍视的是你对朕的体贴,不像他人般阿迎奉承。可是你却让嫉妒把朕最珍视的东西埋没了。太后向来对你有微词,今天这样混帐的话,朕希望你就此一次,不然,朕也保不住你。”说罢,大声喊道:“滕海。”

    滕海在外面早听到吵闹声,只是不敢进来,听到皇帝叫自己,便连忙进来听命。赫臻怒道:“摆驾。”滕海诺诺地问道:“皇上意欲何往?”

    赫臻看着哭泣的瑾贵妃,心下生出从未有过的厌恶,缓缓地吐出三个字:“馨祥宫。”滕海立刻高呼,赫臻扬长而去,独留脸色煞白的瑾贵妃独自哭泣。

    “皇上驾到。”太监的高呼声打断了正与缘亦对弈的茜宇紧张的思绪,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解。于是急忙迎了出来,却见赫臻一脸愤怒地走进来。茜宇施礼,赫臻毫不在意,径直往茜宇的寝宫走去。滕海凑上来道:“娘娘,皇上刚才有些不愉快。”茜宇笑道:“谢公公好意。”又转头对缘亦道:“拿檀香来给我。”缘亦拿来,茜宇用帕子托着,独自走近寝宫。

    茜宇进了寝宫,却见赫臻独自在窗前坐着拨弄着棋盘上的残局,默默无语。茜宇将檀香添在香炉内,用罩子罩上。室内顿时香气缭绕,赫臻道:“怎么半日才进来?”

    茜宇笑道:“臣妾让缘亦拿些檀香,所以耽误了。”

    赫臻没好气地说:“何必点那东西?”

    茜宇并不在意,轻声道:“时近秋节,虽然寒风未起,但晚间霜露已出皇上挨着水坐,臣妾恐皇上招了寒气。”

    赫臻道:“怕不是为此吧!”

    茜宇笑道:“皇上英明,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臣妾见皇上脸有怒色,这檀香最是宁心静气的。”

    赫臻听了苦笑道:“曾几何时,绮盈也像你这般体贴。”

    茜宇听了知道皇帝说的是瑾贵妃,自己便装作没听见,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

    赫臻摆弄着棋子,低声道:“朕怕是扰了你这盘棋局了。”

    茜宇起身走过来,将黑白棋子分别收在棋盒里,笑道:“不过是一局棋,皇上何必放在心上。”

    赫臻拿起黑白棋子各一颗,无奈道:“人心不过一黑一白。”

    茜宇知道皇帝此刻心里一定有怨气存着,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问。只是收了棋子,微笑地看着皇帝。

    赫臻见她温柔的模样,心内的怒气顿时减少,问道:“数月来,朕日日与你为伴,宫里的流言蜚语你也听了不少?”

    茜宇听说,莞尔一笑:“又能管住多少人的嘴?人这辈子哪有不被人说的,恐怕皇上也时常会被百姓们在口中谈论。”

    赫臻笑道:“是这个道理,难为你大度。”

    茜宇见皇帝展开笑颜,也笑道:“皇上九五至尊,万事操劳,本就该比凡人超脱些,如若事事存在心里,那皇上的心又怎么装得下。”

    赫臻道:“你觉得朕心里有事?你是想知道?”

    茜宇笑道:“臣妾不想知道,臣妾只希望皇上宽心。”

    “朕一直都没有……”赫臻欲言又止,拿起茜宇的左手,握在手里,试探地问道“却日日霸着你闲暇的时间,你不会生气吗?”

    茜宇将右手同握住赫臻的手,柔声道:“臣妾很幸福。”

    赫臻脸上似乎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妍儿没跟你说……”

    茜宇才知道早上彰榕所说不假,笑道:“皇上莫不该和姐姐背里讨论臣妾,姐姐总是拿臣妾来玩笑。”

    赫臻想到敬妃温柔贤淑,赞赏道:“妍儿是个玻璃人,明亮透彻,让朕觉得很轻松。”

    茜宇笑道:“玻璃易碎,姐姐并非那般经不起的人,‘玻璃’一比似乎不妥。”

    赫臻嗔道:“你就不同,总是挑朕的话来将。”

    茜宇不禁笑了起来,赫臻也舒展了眉头。两人闲聊片刻,不觉时辰已晚,茜宇虽有心想留,却始终开不了口。赫臻无奈笑道:“不早了,朕要走了,这几日外藩事务繁忙,朕恐怕去不了翰宛亭了。”

    茜宇笑道:“皇上要保重龙体。”赫臻见她并不在意,便带着一丝失望离开了。去往何处,不是茜宇想要关心的,但几月来茜宇一直都希望有一天他能留下来,可是茜宇始终不愿向任何人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情感,总是问自己为什么是要求来隆宠的呢?

    过了几日,宫里上上下下开始筹备中秋家宴,太后下了恩旨,皇亲国戚进宫参加晚宴共度佳节,却不知祸由此生。

    中秋佳节,储秀宫歌舞升平,众宫嫔个个争奇斗艳,皇亲国戚车来人往热闹非凡。正戌时众人到齐,只待接驾。琦福晋思女心切,时不时地在宫嫔之中寻找女儿,却迟迟不见茜宇的身影。片刻后,太监高呼圣驾到。

    只见帝后二人携手出现,皇后笑容灿烂,一派和谐。太后紧随其后,而搀扶太后的确是正当宠的恬婉仪。原来今日下午,茜宇被太后召去,这是上次之后,太后第二次召见,却原来是让自己陪同太后一起出席晚宴。茜宇不知何故,却也不好推辞。众人山呼万岁,礼毕后,纷纷坐下。

    赫臻气宇轩昂,高声道:“中秋佳节,人月团圆。太后赐宴宴请各位臣工,朕也不甚欢喜。大家也都是皇亲国戚,本是一家人,今日就不必拘礼,只求尽兴。”众人听了复又山呼万岁,再拜谢太后。一番俗礼之后,锣鼓声响起,畅梨园的优伶们唱起了《千里共婵娟》。

    琦福晋看到女儿一身海蓝色锦绸百蝶宫服,涵烟芙蓉髻上协调地插着几支珠钗金簪,端庄美丽,已不似从前,不禁又喜又悲。低声对丈夫道:“王爷,您可看见我们女儿了。”

    傅嘉道:“嘘!你向来谨慎,怎么今日却忘了这要紧的。这里哪有你的女儿。”

    琦福晋知道其中厉害,无奈笑道:“王爷,您心里也高兴吧!”

    傅嘉点点头,抬头望了太后身边的女儿,眼眶湿润。恰时茜宇也在寻找双亲,正和傅嘉双目相对,茜宇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太后私有察觉,低声道:“孩子,怎么了?”

    茜宇知道失态,连忙赔笑道:“臣妾失仪了,老佛爷恕罪。”太后见她明白,便也不多说,只是一笑了之。其实,除了傅嘉夫妇的目光停留在茜宇的身上,几乎所有人都被茜宇这样的出现而惊到。

    兰妃气得用手托住了隆起的腹部。几个月来,她和良嫔一样,身形已显,初次怀孕不免十分紧张。自从怀孕后,皇帝便很少来延庆宫,自己似乎除了有孕在身会让人想起来之外,就乏人问津了。今天即使打扮地再妩媚动人又能怎样,怀孕之后,脸颊浮肿,早就没了先前的容貌,于是自己的脾气也越来越急躁。今天见茜宇一个小小的婉仪凌驾于三位贵妃,与帝后同在上座,心里越想越气,便觉得腹内一阵翻腾很不舒服。

    瑾贵妃自从与皇帝发生争吵之后,似乎安分很多,平时很少出锦霞宫,争吵之事虽早在宫里传扬,但皇帝什么也没表示,谁也不敢揣测这件事的结果,也就一些遭过她罪的人暗地里偷笑。今日她见茜宇得此荣宠,竟然毫无表情,只是欣赏戏曲。

    其余各人,素来与茜宇无交往,虽然心里呷醋,但表面上也装作大度,可能只有彰榕和蕰蕴二人从心里高兴。今日彰榕与蕰蕴同坐,为的就是要照料她,自从蕰蕴怀孕之后,彰榕似乎比她还要紧张。蕰蕴的父亲古拉尔和彰榕之父宰相陈东亭素来交好,见此景象也是欢喜。

    太后今天十分高兴,赏了许多东西给那些优伶。又见若珣也在,便招了过来,让她坐在脚踏上一起看戏,茜宇也喜欢,常拿些点心给她。大家正看得高兴,敬妃的贴身侍女紫莲匆匆过来对品悦耳语几句,品悦转与皇后,皇后点头表示应允。接着便看到敬妃搀扶了良嫔离去,太后见了便问皇后怎么回事?皇后说良嫔身有不适,先行告退。太后连忙称是,说孩子重要。

    坐下的兰妃见状,后悔不迭。原来她经刚才一气,身体很不舒服,但为了面子,死死撑着不愿离去。现在见良嫔离席,自己如果再走一定被人说是博宠,自己又怎能落人口实,于是死死顶住,只盼宴会快些结束。

    直到子时,帝后二人才伺候太后回宫,众人方散了。茜宇见根本没有机会可以和双亲单独会面,便也不强求,念着蕰蕴的身子,便匆匆往修缘宫去。到了修缘宫才发现彰榕、蕰蕴二人相聊甚欢,蕰蕴并不见有什么不适,茜宇不禁赌气。两人解释说先是有不适,这会子好了,哄了许久茜宇才饶过她们。因为不便打扰蕰蕴休息,彰榕便拉了茜宇同回宫去了。

    虽是初秋,但夜里还是有些凉意,若不是今日宴会结束的晚,谁又敢深夜里在宫里走动。茜宇二人难得这份悠闲,很是开心。彰榕执意要送茜宇回去,茜宇拗不过,便答应。两人才至延庆宫侧门不远处,却发现一顶轿子正往外抬,接着走出一个宫女,夜色太暗看不清脸孔。

    “这么晚了,兰妃还出宫吗?”茜宇疑惑地问彰榕。

    “嘘!”彰榕拉了茜宇隐到树林里,低声道:“他们似乎不想叫人看见,我们也不该让他们察觉,好在我们没带太多的奴才。”又回头示意紫莲和缘亦,两人是聪明人,马上会意。待这些人走远后,彰榕微笑道:“只当没看见吧!”又道:“妹妹你自己回去小心,姐姐不送你了。”茜宇不明白究竟怎么了,便诺诺地答应了。回宫后,梳洗安置,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日,茜宇早早起床梳洗,欲往慈宁宫问安。钱虢容身体不适,缘亦留在宫里照顾,茜宇便只带了秋棠。去的路上,路过延庆宫,正逢兰妃从宫里出来,茜宇见她脸无血色,连忙施礼。兰妃十分客气,携了茜宇同走,茜宇见她如此,也是客气。兰妃说从御花园走到慈宁宫是捷径,便拉了茜宇往那里走。茜宇不好推辞,只能跟着。

    走至竹园,茜宇说要绕道,因为里面有道浅溪,必须过一狭窄的竹桥,兰妃却说绕道就远了,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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