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茜傻眼了,真相比谎言更不能接受。
搞了半天,自己吃了半缸子醋,既然是为一个男人。这要是传到朋友圈,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万茜连忙拿出手机仔细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确有三分像秦洛。
应滨湖见万茜一直盯着照片看,笑道:“怎么,还不相信。”
万茜擦掉泪痕,傻笑。
应滨湖当着她的面打电话,问秦洛前天是不是来他家。秦洛问怎么了。应滨湖道没怎么,你就把前天的事说给我老婆听。说着将电话递给万茜。
万茜小心翼翼地问:“秦洛,你前天晚上来我家了?
电话那端,秦洛笑道:“没有,好好的,我去你家干什么,我在家看电影呢。”
万茜的心像过山车一样,直冲云霄,又堕入谷底。
应滨湖在旁听得清楚,拿过手机怒道:“秦洛,你什么意思,前晚你明明来过我家,你喝酒我喝茶,你喝醉了还在我这睡一夜,昨天早上咱们一起去的公司。”
“胡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去过你家。”
“你!”
还没说完,秦洛已经挂掉电话,应滨湖耳边响起万茜冷笑:“他没听出你的弦外之意吧。”
应滨湖的微微愤怒终于转化成了火气,他没再打电话,他知道现在打,即使秦洛改口,万茜也不会相信。他虽然不知道秦洛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更气万茜不信任他,更气万茜对他发挑逗短信的误解。
但凡她对自己有一点点信任,也不应该为了一张模糊照片,不远千里来抓奸。不应该在他解释之后,依旧一副不相信面孔。如果夫妻两个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过什么。
万茜冷笑:“心虚了就掰扯这个,什么信任,你叫我怎么信任。秦洛都不帮你圆谎了,我还拿什么信任你。”
应斌湖一字一顿:“我说过,我没说谎。”
万茜将手机摔在应斌湖面前,指着照片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秦洛。”
“曾姐就算老花眼,也不可能将一个男人看成女人。”
“曾姐,哼哼,怪不得上次那么殷勤地要帮我打扫房间,原来是你派的盯梢啊。”
“是我派的又怎么样,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你怕什么盯梢。”
“我说过,我就是没做过,我不是怕,我是心寒,你在娘家那么久,我有不相信你吗,我有派人去查你吗。”
“我在娘家是因为张静要结婚。”
“是你自己想住娘家,张静的事不过是个借口。”
万茜吼道:“我回家怎么了,我就在家呆着怎么了,我结婚了,难道我就不能在我家待着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应斌湖声音也大起来:“这才是你的家,那是你娘家。”
“狗屁,狗屁,都是狗屁。应斌湖,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就是一个狗屁,什么我家,我娘家,我家只有一个,就在南城,这里,永远都不是我的家。”
吵架,是一种不受理智控制的行为。以前的誓言,恩爱,对万建国承诺,统统都能抛之脑后,什么伤人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不过幸好,应滨湖平时很机智,但却是个不善于吵架的人,一吵,他的脑袋就会发蒙,不会思考。
他找不到词来回击万茜,便不再说话,走向主卧房,摔门而入。片刻,又捧着被子摔门而出,走进客房,只留下万茜独自一人站在客厅流泪。
当夜,两人都无眠,想了一夜。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次日清晨,天已大亮,但万茜不想起床,就想这么一直闭眼躺着,她听见应滨湖在客厅打电话,听到应斌湖进房,她终于睁开眼,坐起来。
应滨湖道歉:“小茜,昨天我语气有点重,是我的错。刚刚我打电话给曾姐,她今天中午会去公司认人,曾姐你应该相信,如果是假的,她不会包庇我。”
万茜开始后悔,想了一夜的她选择相信应斌湖,再加上刚刚的电话,万茜不由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太不信任老公了。她低着头,声音也低:“我也道歉,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过小胡子,我们别去公司了好吗,好丢人。”
应滨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不能让其他同事知道,我就是想证明一下,省得你以后翻旧账,还有,我想知道秦洛是怎么想的。”
万茜撒娇:“谁翻旧账了。”
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中午,两人约曾姐和秦洛在公司旁边的餐厅吃饭,曾姐一开始没认出秦洛。应滨湖让秦洛把头发打散,背着曾姐走两步,曾姐才恍然大悟,自责好心办坏事,连忙跟两人道歉。
万茜连道没关系,他们又没吵架,恩爱着呢。
应滨湖问秦洛,为什么要说前天晚上没去。
秦洛道:“我不就是想考验一下嫂子对你的信任度嘛,不错,满分,胡哥你真幸福。”
万茜不断地在心中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但看着一脸“我很为你考虑哦”的秦洛,万茜依旧想把手边的炖菜扣在他脸上。
考验,有这么考验的吗,老娘昨天差点谋杀亲夫,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每次有他都没好事。
讨厌归讨厌,但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万茜要再回南城,这连续的来来回回,快把应滨湖半个月的工资给花光了。
应滨湖懊恼:“早知道,就不该发短信骗你的,我也是闲得无聊,自作孽不可活,赔了老婆又折钱。”
万茜也心疼:“知道错了吧,我也真笨,还真相信会有其他鲜花插在你这朵牛粪上,也只有我这朵娇花这么傻。”
应滨湖气道:“我明天就去找公关部的李思思,她早对我抛媚眼了,我一直没搭理她而已。”
万茜一把搂住应滨湖的脖子:“你敢。”说着涂上口红,在应滨湖脸上亲上一张血盆大口,道:“这是专属记号,不准擦,我在南城期间,每天拍张照片发给我审查一下。”
结果应滨湖还真天天发了吻痕照片给她,万茜很奇怪,问他难道不洗脸?
“是啊,为了老婆,我现在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万茜心中感动,又犯恶心。这脸,以后还能亲下去吗,一亲一嘴泥吧。和朋友说,朋友纷纷鄙视万茜,亏你还是做广告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软件叫PS。万茜仔细一看,惭愧得汗如雨下。
靠,还真是PS,小胡子,你再一次欺骗了你单纯善良又漂亮的老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不愿回家的女人5
不等万茜动手,已经有人提前帮她收拾,此人姓应,名建业,应斌湖老子是也。
事情发生在国庆节前两天,起因是应灵儿心疼儿子放假就上补习班,一点游戏时间都没有,偷偷带儿子出去玩,两人疯玩一天。应灵儿难得放松心情,没注意时间,结果乐极生悲,被李明发觉,两人再次吵架。
应灵儿从小被父亲管制,童年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并不幸福,才造成如今这么无趣的她。她不想儿子跟自己一样,认为小孩应该有小孩的生活,不能活得太累。
李明因为事业不成功,追溯到没考上好大学,没在高中努力,没在初中分到一个好学校,没在小学学一门加分的学科。
“现在不累,以后就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是李明的名言。
应灵儿奋斗十年,幸运地拥有北京户口,她不赞同:“这里是北京,乐乐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甭拿你那失败的经验强加在孩子身上。”
被老婆鄙视,李明气得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努力在哪都不吃亏。”
应灵儿不想儿子重复自己老路,问道:“那人还活得有什么劲。”
照例,两人谁也不服谁。这次,应灵儿是铁了心,不准儿子上所谓的兴趣班,引来大吵小吵不断。
应灵儿为不影响儿子(其实已经影响了),带儿子在外住酒店。但没料到儿子偷偷跑到外公那,那是他的最后一片温软港湾。
应灵儿来北城领孩子,李明也追到北城。两人在小区门口大吵,惹得邻居纷纷围观相劝,简直把应建业的脸都丢光了,两人吵到最后分开,应灵儿暂住娘家,李明回北京。
应建业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不如让女儿远嫁,管她吵得天翻地覆,自己眼不见为净,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偶尔吵吵是有助夫妻感情增长,但这么天天吵,除了吵离婚,还有其他结果吗。
让老伴带外孙出去玩,应建业怒对女儿道:“离婚,你们两个马上去办离婚证。”
应灵儿吓一跳,对骂道:“你有毛病,哪有当爸的劝女儿离婚。”
“那就给我滚回北京,别在我面前吵,你们就是吵破天,也别来烦我。”
应灵儿道回去就回去,不是乐乐偷跑过来,这事,她不想麻烦任何人。
见女儿依旧一副不肯罢休表情,应建业骂道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就算你们两个不当他面吵,你以为他会感觉不出来,你难道没有发现,乐乐越来越内向。
提到儿子,做母亲的心软了,答应回家,但绝不低头,她没有错。
就这样,应建业和秦秀梅押着应灵儿来北京,两家大人一起商量对策,决定吓唬他们。
两家大人下令,不想过,那就离。想过,就安安心心,有事好商量。
结果一提到离婚,两人都不同意,最后在老一辈的协商下,两人各让一步。由乐乐选择,三个兴趣班退掉两个,艺在精而不贪多,乐乐也有时间玩。
事情解决后,应家长辈准备去看儿子。
秦秀梅先去儿子家,帮他打扫卫生,应建业照例去朋友那喝酒。本来秦秀梅想喊丈夫过来帮忙的,一个月的历练,也算小有成绩,不过今天丈夫心里不痛快,就算了。
七点,儿子回来,却不见儿媳妇回来。秦秀梅一问,才知道儿媳妇还在南城,心中顿时不高兴,这个儿媳妇,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哪有新媳妇进门才三个月,就回娘家住一个月的。
秦秀梅同儿子抱怨,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丈夫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如果他知道儿媳妇从中秋一直没回北京,以他的脾气,会发生什么,不敢想象。
应斌湖也不敢想象,虽然和父亲斗,他从来没败过,但更多的时候,应斌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应斌湖打电话给万茜,录下万茜一句话和几声咳嗽,将手机调到铃声模式,不震动,然后放在被子里,再抱一张床单塞在被子下,去女人一条街买了顶假发,伪装成人侧躺睡觉的样子。
用电话试了两次,伪装效果还不错,期盼这样能瞒过父亲,因为男女有别,应建业总不敢掀开被子验证。
准备工作完成,应斌湖和母亲心里忐忑地等着应建业。
晚上九点,应建业才从朋友那回来,喝得醉醺醺的,嘴里骂着一双儿女,没有一个省心,没有一个会心疼老子。骂了一会,才发现不见儿媳妇,便问儿子,你媳妇呢,公婆来了,也不知道出来打声招呼,她这是看不起我,看不起你。
应斌湖连忙道:”怎么会,是小茜感冒发烧,刚吃药睡下了。“
应建业啊了一声,道:“病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主卧室,打开门,喊道:“小茜,病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手机响起录音:“爸,您来了。”
应建业点头:“恩,来了,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把门给关了,都没给应滨湖救场的机会。
应斌湖松了一口气:“爸,您也早点休息把。”
应建业点头,嘴里含糊不清,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倒沙发上睡了。醉酒的人身子沉重,应斌湖费了老大劲才把父亲拖到客房床上。秦秀梅帮丈夫擦脸,应斌湖在旁帮忙。
床上的应建业头发凌乱,发丝黑白各占一半,脸上堆满了岁月的褶子。应斌湖很久没这么仔细地看父亲,他发现,父亲好像真得老了,老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快。
第二天,秦秀梅起床准备早餐,应建业醒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
应斌湖在卧室听到父母说话声音,暗暗着急,想着这慌要怎么圆下去。
他开门,对父母说万茜还是有点头疼,咳嗽,怕传染给老人,要拿早餐进房间吃。
应建业一瞪眼,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客套。
“爸,不是客套,是担心,爸您身子骨毕竟不如以前,染个感冒也难过不是。”
秦秀梅也帮忙道:“儿媳妇一片孝心,你就别啰嗦了。”
应建业觉得也是,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便让应斌湖把饭菜端进去。
吃完早餐,应斌湖也不敢去上班,一直在家里磨蹭,想找个借口领着父母出门,最好是送他们回北城,但该找什么借口呢。
看着墙上的挂钟,应建业奇怪:“你还不去上班,磨蹭什么。”
应斌湖随口解释:“爸,马上就放假了,公司也没什么事,我是在想,这个国庆带你们去哪玩。”
“国庆还去哪玩,去哪都是看人,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玩,省钱还舒心。”顿了一下,觉得不对,笑道:“今年咱们倒是有个去处,就去小茜那边玩,那环境不错,人也少,周边旅游景点也不少。而且有亲家在,玩得也放心,不会被坑,是个好去处。”说到这高声喊:“小茜,你说是吧。”
客厅寂静无声,卧室也无人回应。
应建业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
应斌湖道:“估计是睡着了。”
应建业哼道:“刚吃的早饭就能睡着,猪都没这么能睡,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应斌湖摇头:“没有,爸,您想多了。”
此时,应建业哪里肯信,拔腿往卧室去。应斌湖想拦着,但也意识到无法挽回,还是想一套说辞如何让父亲不发火吧。
应建业推开门,喊两声小茜,床上没有任何动静。应建业走到床边,仔细一看,那头发下面哪里是人脸,就是一个模型。应建业掀开被子,一切真相大白,他拿着假发,抖在手上,厉声问站在门口的两人:“说,这是怎么回事。”
应建业斟酌着,还没说,应建业却猜了出来,问道:“是不是中秋节就一直没回来。”
应斌湖连忙道不是,前几天还在家。
应建业更气愤,败家玩意,以为他儿子赚钱很容易吗。
应斌湖替万茜解释,应建业根本不听,骂道:”你就这么护着她吧,总有一天,她要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应斌湖不想让父亲干涉太多:”爸,您就别操心了,夫妻两人本来就应该互相迁就。“
”你结婚时间长还是我结婚时间长,行,既然你们都不教育她,那我来,以前总觉得我是她公公,有些话不好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不说这个家就归她说了。“
说完,也不再听应斌湖解释,招呼老伴买飞机票去南城,应斌湖连忙跟公司请假。
飞机上,应斌湖一直劝父亲别多管儿女事,有空多看看现在的家庭伦理剧。哪部剧不是夫妻两人本来恩恩爱爱,最后都是因为父母从中搅和,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都有。
老一辈经验确实有很多值得借鉴地方,但是小辈事情提提意见就够了,别管的太严。
应建业不听,怒道,我是你爸,你们家的事我不管谁管。
沟通不顺利,应斌湖只能在火车上给万茜发短信,告诉她东窗事发,爸要声讨她。
嘿,万茜就想不通了,不就是在娘家住了一个月吗,至于吗?
邻居的闲言碎语,爸妈要自己回北京,后来还因为误会跟应斌湖吵了一架,现在公公又跑过来兴师问罪。
住娘家有这么大罪过吗?
万茜不服气,但礼节上还是保持周全,去接公婆和老公。万建国和张淑云见女儿绷着个脸,害怕她跟公公吵架,也跟了过去。亲家全家来接,算是最高规格的接待待遇了。
人接到,刚见面,应建业就阴阳怪气道:“小茜,南城待得舒服吗。”
万茜呛道:“太舒服了,舒服得我都舍不得走。”
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全变,应建业大受刺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讽刺道:“这辛亏阿胡没住在北城,要是住在北城买的房子,我同事邻居还以为他媳妇跟别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