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阿娇的声声道谢下离去。
";小姐,";妇人怯怯的叫道,";你男朋友没事了,我儿子的事是不是可以和解?";
";和解?";阿娇睨了她一眼,";怎么和解?他还没有醒,等他醒了我再看他对你们有什么处置。";她没有打算去加护病房,笔直往医院门口走。
老天!她还想做人,这身狼狈还是先回去梳洗再说。至于看他?反正他也是昏迷中,有什么好看。顶多为了谢谢他舍身相救,她带篮苹果来就是了。好困、好饿哦!阿娇这才想起来,她之前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干脆先梳洗、饱餐一顿,再睡个美容觉再来好了。
阿娇打扮光鲜,施施然的进入医院大门,马上有一名护士迎面而来,脸上的表情有丝狼狈。
";请问你是陈小姐吗?";
阿娇点头,看见她如释重负的表情,";有什么事吗?";
";你送来的病人醒了,可是他……他的脑袋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变白痴了?不会吧!他是银行团的主席,如果真的变白痴,怕不引起另一波金融风暴。
";很严重吗?";
";我们想请你去安抚他一下。";
还需要安抚?那不摆明在她腰上缠个不定时炸弹。";我……我刚想起一件事,需要……";
";你们不要捉着我,不要碰我,我要出去!";阿娇话还没说完,一声大嚷打断她。一个穿着湖绿色病服的男人,坐在地上拼命想挣脱三个护士的手,被人拉高的衣服与他一百八十儿公分的高大身躯,看起来很好笑,他就像个赖皮的孩子。
";小姐,你看到的就是那位先生。";
";什么?";阿娇瞠大眼眸。不会吧!她冲向前大吼:";徐仲谋,你给我站起来说清楚,不要给我装白痴。";
坐在地上的男人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垂在额头的几络黑发让他看来孩子气。他有点怯怯的开口,";你在叫我吗?";
";不叫你,这里还有叫徐仲谋的人吗?你真变傻不成?";
";我才没有傻,我知道我叫徐仲谋。";
";好,那你知道你的身分吗?";阿娇抱着一丝希望。
";身分?";对上她怀疑的眼光,他不服气的大喊:";我想看皮卡丘。我要先看皮卡丘才能告诉你。";
皮……皮卡丘!太阳大的抽痛让她说不出话来。阿娇揉着额头,在心中哀叹,为什么让她碰上这种衰事,她上辈子欠他不成了
";护士小姐,我先打个电话。";阿娇走到服务合,拨了饭店的电话,";小姐你好,我要找徐仲谋先生……预约?徐仲谋先生在我这里,我预的什么……喂!";
突然话筒那端传来一个男声,听他自我介绍后。她急忙道:";马克先生,徐仲谋在xx医院,麻烦你亲自来一趟。";不等他提出任何问题,她赶忙挂上电话。
她才一转身,";你干嘛站在我背后,人吓人会吓死人耶!";他的颀长身材完全遮住她的视线,让她看不见护士小姐,";你站开一点。";
徐仲谋蹲低身子,与她面对面,";我认识你吗?你好漂亮。";
单纯的欣赏与赞美,加上放松的脸部表情更是孩子气,阿娇漾起甜蜜的笑。半晌,她才想起自己应该生气。";别以为说些好听的话,我就会理你,走开!";她伸手要推他,却徒劳无功。
而徐仲谋还以为她在跟他玩,居然身体贴着她的身侧、也学起她的动作,还差点把她推倒。她再也无法忍耐。抬高脚用力的踢他的腿陉骨。
徐仲谋痛得大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双手上下磨擦着腿,";好痛!我的脚断了、断了!";
他的举动引来了众人的注目,她觉得她就像大人欺负小孩。阿娇厉声喊道:";徐仲谋,你给我站起来!";真丢脸!
";不要,你看。";他拉高裤管,被踢到的地方红肿发青,他轻轻按一下,";好痛!";
";谁教你不听话。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再见。";阿娇决定要把他丢下,反正他那个
什么助理马克,很快就会到医院。她拒绝再当笼子里的猴子让人观赏。
";不要!你不要走,我听话就是了。";他跳起来抱着她,力气大得她动弹不得,突然他开始流鼻
涕。
";你好脏,不要沾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阿娇惨叫,嫌恶的别开脸。黏黏的液体沾在肩
上,好恶心!
一片混乱中,一个叫声倏地插入,";主席,你怎么了?";
";你是马克先生?";阿娇兴奋的问。
";叫我马克就可以了,主席,是我啊!";他想拉开黏在阿娇身上的徐仲谋。
这样的情景似乎有点好笑,她转身想面对那个叫马克的男人,马克却只顾着拉她背上的徐仲谋。
";不要拉我,我不要放开,我不要放开啦!";要不是阿娇负荷不了他的重量,他一定连脚都缠上。
";徐仲谋,我数到三,你再不放手,我就永远不理你。一、二
";
";不要数,我放手了。";他虽然放手,双眼仍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深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消失。
";马克先生,我知道你对目前这个情况一定很好奇,我也是一头雾水,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找医生问看看他的病情。";
";叫我马克就好了。";待他看清阿娇的模样,他讶异道:";是你!";在东区遇见的那个女孩。
";我怎样?";
他赶紧笑了笑。";没事。我们去找医生好了。";
阿姨才想往前走,徐仲谋马上提起她的手。
";你在做什么?";阿娇死瞪着他的手。
";牵手啊!这样子才不会走去。";
冷静,冷静!反正等一下她就可以摆脱了。阿娇口气不稳的的道:";护士小姐,请问主治医生
是哪位?";
";先回病房,我请医生来。";
一行人回病房,在阿娇的命令下,徐仲谋乖乖的爬上床,一只手却仍紧紧捉着她的手,死也不肯放。
不久医生进来后,详细说明他检查的结果。";刚刚我研究过他的脑部,光片,大致上来说是因为淤血压迫神经,导致他的智力退化到只有十岁的年龄,这情况会慢慢好转,等到淤血完全清
散,他就会恢复原本的样子,不用太担心。";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用太担心了。";阿娇从提袋中拿出纸条交给马克,";这张纸上的联络电话、住址以及人名,就是肇事者,这些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身要走却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是徐仲谋拉住她的裙子。";你快点放手。";
";我不放,我不放!你不可以走。";
";你————";
";这位小姐,既然主席这么依赖你,可不可以看在他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形,请你……";
";我跟他非亲非故,只是车祸目击者,我怎么可能寸步不离照顾他?我对我的家人怎么交代?";她当然没这么笨,还招出他是为了她受伤。
";我要跟你一起回家。";徐仲谋突然冒出一句。
";小姐,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语叫好人做到底。你可以向家人解释,如果主席会打扰你家人的生活,我可以准备一幢房子对了!她怎么这么笨,既然他自个儿送上门,她可以好好捉弄他嘛!或许还有一些地方用得上,譬如:气死陈豫洁。
";停,不要再请了。反正你们就是不会放过我就是了。";
阿娇先送走医生、护士后才开口:";我可以带着他,反正我在市区有间公寓,可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马克追问。
";第一、他的生活费和我的开销,你都要帮他出。";
";这当然。";银行团主席就是钱多。
";第二、不准常来打扰,我很重视生活品质,多一个人是我最大的极限。";
";没问题。";在徐仲谋发生这事后。他身为特助必须担起两人的工作,怎么有闲工夫到处串门子。
";第三、你不会对外公开他失踪吧?";
";你知道他的身分?";马克讶然。
阿娇点点头,";我会注意他的安全。";
";谢谢。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你可以把住址给我吗?";
";没问题。";阿娇爽快的在纸上写下住址、电话还有她的银行帐户。
办完出院手续,阿娇的生活中多了一个人。
第三章
阿娇带着他来到她位于市区的办公室。徐仲谋好奇的东摸西碰,";这里就是你家,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她摇摇头,";只有你住这里,我不是。";
徐仲谋听完。马上把放在地上的行李拿起来,";那我不要住这里,我要跟你一起。";
";如果我去睡台北火车站呢?";
他不懂什么是睡火车站,只知道要跟着她,";我跟你一起去。";
唉!原本一个睥睨群雄的昂藏男子,居然变成傻子。世事真是难料!
";既然我带你来这里,我当然会陪你住这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要住这里就必须听我的指挥,这没问题吧?";
他拼命点头,害她真怕他的头会掉下来。
";你不必这么激动,我先说好条件。第一、我的话你,一定要听,第二、我的命令你不可以不做,第三、有例外请参照以上两条规定。";
他仍然在点头。
";那我们算达成共识,希望我们房东、房客的新身分能相处愉快。";
阿娇话才说完,徐仲谋立刻丢下行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徐仲谋,你要先把行李拿进房间,放进衣柜收拾好。";阿娇擦着腰命令道。
徐仲谋回头看了她,再看一眼行李,才从命的提起行李,走进阿娇手指的房间。
幸好,为了给上门的客户一个能放松的环境,她把这里装潢得就像住家,也可以供朋友临时来住。才刚想完,阿娇就看见他走出房间,对她兴奋的笑笑,再度坐回沙发。
";行李放好了吗?这么快?";
";对啊!我有听话……啊!皮卡丘。";徐仲谋抱起抱枕,高兴的要将脚伸上沙发。
";慢着,你要先脱鞋才可以。";
等他乖乖脱了鞋,阿娇才走进他的房间检查,一打开衣柜门,她整个人呆住了,一个蓝绿色格子行李袋映入眼帘。
";徐仲谋,你给我过来。";她大吼。
一阵乒乓声作响,门被用力撞开,徐仲谋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是什么?";她指着行李袋。
";你不是叫我把行李袋收进衣柜?";
";你脑袋有问题不成,行李指的就是里面的衣服,你跟我耍白痴吗?给我整理好,快点!连三岁小孩都懂,气死我了……";最后,她开始碎碎念。
看他乖乖的将里头的衣服拿出来,随便披上衣架就要放进衣柜,阿娇一手抢了过来,";我示范一次给你看,像这样……肩线跟衣架要重合。";处女座的完美个性,她要求在能力范围内尽善尽美。";换你,做一次给我看。";
阿娇锐利的目光打量他一举一动,他笨拙的弄了半天,连衣服的袖子也没整理好。
";好了!";他举高手,讨好似的对阿娇笑。
";这叫好?你有没有看见这个领子没有翻好?什么都做不好,我来算了。";她推开他,干脆自己动手比较快。
当她收拾好时,回头却不见他。该死!跑到哪去了?阿娇冲出房间,赫然发现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阿娇,你看,皮卡丘好可爱。";他看得笑开了眉眼。
";好啊!我当你的老妈子累得半死,你在这里给我享福。";阿娇恨恨的冲到他面前,一双玉手报复的揉着他俊逸脸孔。半晌,阿娇才放手,";我决定为了加强你的学习能力,以后这房子的清洁交给你维持,如果让我发现一个地方不合格,就不准吃饭。";
";吃饭,";他低头摸摸自己的肚皮,";肚子饿了。";
";我刚刚说的话你有听懂吗?以后这个房子你要负责打扫。";
徐仲谋点头,";吃饭。";
阿娇看着他十分专注的模样。这是因为吃饭,还是他真的听得懂?不管了,她肚子也有点饿,拿起电话下的名片册,研究半天,她决定吃日本定食。
又是美好的一天,阿娇右手揉着眼睛,左手摸着软热的……软热?她吓了一跳、看见一片古铜色光洁的胸膛才爬起来。
她跟他一起睡,这是她的要求,原来书上写的是真的,有个东西抱在怀里当垫子,确实会睡得比较舒服,难怪每年离婚率这么高,还是有人对结婚这事乐此不疲。她顺手拍拍他的脸颊。徐仲谋孩子气的用手磨蹭鼻子,眼皮眨了眨又合上。
阿娇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