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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月不满的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在做什幺,还不起来。”
雪琴静静的说道:“请少主用药。”
“让我来吧。”晨星端起一碗药,正欲起身跪下,却被辛月搂回了怀里
“你拿错了。”辛月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发:“这碗是给你,赶快喝了他。”
晨星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碗,又看了看辛月:“我好端端的,吃什幺药啊。”
辛月似笑非笑的扫了威尔曼一眼,只道:“这是给你调养身子的,乖,把它全部喝了啊,不许剩。”
晨星扁着嘴,撒娇的在他身上蹭着:“那你也要吃药好不好嘛,不然的话,我也就不喝了。”他微微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去之后,辛月将会怎幺样对他,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被送上门的礼物,要怎幺处置都在他的一念之间啊。只是,怎忍心看他憔悴委顿的样子。
看着晨星娇嫩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恐惧,辛月心里一恸,端起托盘上的药碗一饮而尽,柔声道:“我喝完了,该你了。”
修长纤弱的身躯躺在宽大的软榻上,越发显得单薄。清瘦的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双唇却红艳非常,五官非常平凡,比起他身边的几名侍卫和艾略特非凡的品貌,更是不起眼之极,偏偏却让人丝毫也不能忽略他,明明唇角含笑,却令人有种疏离难亵的感觉。
这——就——是——辛——月——吗——?
威尔曼下意识的望看了金帝一眼,却见他全神贯注的看着辛月,目光里满是痴迷。不由得心里又是一跳,一个辛月已难缠已极,若再加上一个对他绝对信任,有着开国第一明君之称的金帝,只怕望月受不了啊,可是,究竟辛月对艾略特存的是什幺心思?为什幺他会对他如此之好呢?难不成,辛月早就知道艾略特身上的秘密了。
晨星看看黑黑的液体,刚才他全副精神都放在辛月身上,现在才看清那碗黑黑的液体,藏在心底的恐惧一下子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可以不喝幺?”
辛月瞪了他一眼:“不行,一定要喝完。”
晨星不敢违拗,闭着气一口喝完。
辛月吻了他一下:“星儿真乖,以后每次饭前都要喝,知道了吗?”
晨星点点头,欲言又止的挣扎了半天才道:“为什幺我要喝那幺多的药,我又没病,倒是你的身体好象不怎幺好,你怎幺自己不吃啊?”
辛月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是用对了方法,初见时怯弱又无主见的星儿如今也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了,他摸摸晨星的发:“这个嘛,你暂时就不要问了,不过现在你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该回去看书了吧。”
晨星不满的扁了扁嘴,虽然不大愿意,可是他却不敢也不愿意违拗辛月的话,只好乖乖的离去。
“让你们见笑了。”辛月有些心绪不宁的说道:“还请见谅。”
金帝看看安静的坐在一边的威尔曼道:“这没什幺的,倒是让大皇子笑话了。”
威尔曼勉强一笑道:“这没什幺的,倒是我很想知道大帅究竟是怎样知道我的来的目的的,这在我们国内,也没几个人知道啊。”
辛月眼波流转,轻颦浅笑道:“大皇子何必焦虑,我自有我的门道,倒是大皇子真的想要望月三宝吗?”
“当然了。“威尔曼微怒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它们的下落,请你告诉我。
“何止知道它们的下落。”辛月眼尾一扫,极其冷傲的道:“望月三宝是家父送我的十岁生日礼物。”
“什幺?”威尔曼和金帝异口同声的道。
威尔曼震撼已极,望月三宝,珍奇无双,佛头珠有解毒奇效,月之寒刃,妙用无穷,碧血凤凰更是世人莫知其珍,却只是一个十岁孩童的生日礼物。
“大帅既然说了出来,想是对我望月三宝有了什幺打算是吗?”威尔曼不愧是望月最出色的皇子,片刻之后他就镇静了下来。
辛月浅浅一笑,仿佛深夜的暗黑里的一片清光:“我要星儿。”
“艾略特?”威尔曼狐疑的道:“他不已经在你身边了吗?还要他做什幺啊?”
“我想他身上有一样东西应该在望月吧?”辛月淡淡的说道,虽是唇角带笑,却是语寒如刀:“当初他被望月皇室收养的时候,他的身上应该还有一些东西吧,我就要那些东西。”
“好!”威尔曼一口允诺:“我马上派人回去拿,你也把东西准备好。”他站起身来:“那我就告退了。”
辛月欠身一礼:“我身子不好就不送你了,改日再会吧。”
威尔曼心里有气,索性连场面话也不说,径自离开。
金帝承受不住辛月似多情又无情的眼神,呐呐开口道:“辛月,你的身子还好吧。”他关切的问道,目光溜过他纤细的身躯,想起昨夜的激情,忍不住脸上微微发烧。
辛月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叹息,洛啊洛,是我对不起你,他不自觉的放柔了表情:“洛,我没事的,只是老毛病犯了,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莫洛坐到他的身边,伸手紧紧的抱住辛月,手掌下的躯体纤细瘦弱,难以想象这幺孱弱的躯体居然有着强大得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拥抱着自己:“我不管,我一定要盯着你吃药。”
辛月笑笑,正欲说话却忽然咳了起来,又快又猛,苍白的脸上满布红潮,莫洛连忙抱住他:“你还这幺逞强,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辛月勉强抬起头来,声音低微却很自傲:“那些庸才怎幺配算大夫,哼,我不需要。”
“可是你的身子不好,你就不要再任性了。”莫洛低声下气的道:“算我求你了好幺。”
看着莫洛一向高傲刚强的面庞上所流露出来脆弱,辛月有些震撼了,除了对自家人的深切关爱以外,他素来冷然以对,绝不多付出一丝一毫,而莫洛却是个意外,从初见开始,他就付出了百分百的信任,使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星儿的出现。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洛,别太信任我,我没你想的那幺好。”
莫洛深情的看着辛月那迷离的眼神,苍白的容颜:“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不过没关系的,至少我还有可以让你利用的价值不是吗?希望我永远都有可以被你利用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辛月温柔的笑笑:“我不会忘记你的,你就对你自己这幺没信心吗?”
“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莫洛急道,忽然醒过神来:“辛月你不要转移注意力,我说的是你的身体,你究竟是怎幺回事啊?”
还是不能躲过啊,辛月轻扯了一下唇角:“没什幺好说的,总之我没事就行了。”
知道辛月不肯说实话,莫洛只得妥协道:“不管怎幺样,你有什幺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好不容易送走了莫洛,辛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剧烈的咳了起来,半天才舒缓下来,他抬起头道:“雪琴,我要泡一下,去把星儿叫来吧。”
乌黑的药水散发出隐隐的清香,辛月全身泡在药水里,水气氤氲,看不清他的面目,晨星担忧的看着他:“需要我做什幺?”
辛月张开眼:“星儿,来。”他盘坐在浴桶里,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肩背在水面上,被水气蒸红的脸颊娇嫩得似乎可以掐出水来,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
晨星呆呆的看着他,心底有什幺东西开始蠢蠢欲动:“我能帮你什幺吗?”
“我要你的鲜血。”辛月的脸隐藏在水气后面,看不分明他的表情,只听到那冰冷的声音。
原来如此!晨星握紧双手,你之所以这幺疼我,只是因为你需要我的血液,其实你从不曾好好看过我,对吗?
从来都不是天际最璀璨的晨星,一直都是一个玩物的你究竟在想什幺呢?晨星冷笑着:“要我怎幺做啊?”不打算拒绝辛月的要求,反正都反抗不了的,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盘膝坐在辛月的面前,双掌相抵,新鲜的血液从掌心缓缓流到辛月体内,莫名的,晨星竟感到有种奇特的认同感,仿佛自己已经溶进了辛月的体内,再也不用和他分开,不用担心被他抛弃。
蓦地,辛月手腕一震,甩开了晨星的双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软软的向后倒去。
晨星顿时傻了眼,不知道该怎幺做才好,他犹豫的伸手要扶起辛月,却有人比他更快。
不是雪琴他们,晨星戒备的看着忽然闯入的黑人男子,刀削般线条完美的勾勒出一张英挺的面庞, 王者的气息即使在不经意之间也足以令人俯首。
他环抱着辛月,看了紧张得不知所措晨星一眼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他的,你是晨星吧,等会聊,我先把这家伙弄醒了再聊。”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双掌相抵,只是,在那里的人已经换了。晨星呆呆的看着他们,他是谁?为什幺可以进到卧云苑来?为什幺他对辛月的一切那幺熟悉?
太多的问题在胸中翻搅着,晨星想离开,无如双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把他牢牢的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辛月才缓缓的张开眼,双眼中诡异爆出一片紫芒,黑衣男子沉声道:“收。”两人的手腕同时一震,双双收回了手。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室里,黑衣人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不要命了啊。你究竟知不知道,在凝血的时候忽然停止是要遭到反噬的。”
辛月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你的医术还是我教的,你说我知不知道啊。”
“那你还要这幺做。”黑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疼爱晨星,不肯让他受伤害,可你就不要命了吗?”
他一手拉过晨星:“你疼他,难道我就不疼他了吗?可你要知道,晨星身子虽然不算顶好,可是比你要强上百倍,即使大量失血会使他更为虚弱,可若是善加调养,仍然可以达到最好的状态,可你呢?你是丢了性命的啊!”
辛月微微皱起眉,撒娇的腻在黑衣人的身上:“大哥,你这幺久没来看我了,一来就给了人家一巴掌,好痛哦。”
黑衣人楞了一下,无奈的道:“你这个小调皮鬼,怎幺样?没事吧。”
“我没事啊。”辛月招手叫过晨星:“星儿,这是曜日,我的大哥。”
曜日向晨星一笑:“晨星啊,我是曜日,你可要好好加油哦,我期待着你强大的那一天。你要记住,昕月的身体非常脆弱,如果你是真的想帮他,想为他做点什幺的话,那你一定要强大起来。”
晨星被动的点点头,心下却把他的话牢牢的记住了,我要强大起来!强大起来!!强——大——起——来!!!
任由雪棋伺候着穿好衣服,辛月伸手将晨星搂入怀里笑道:“在这里聊什幺啊,还是到我卧室吧。”
换穿一身雪白宽松的单衣,慵懒的倚靠在宽大的床上,纤弱的身子完全没入了棉被里,半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映衬得他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曜日仔细的把着他的脉,神色凝重地道:“昕月,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为什幺病情忽然恶化了许多。”
辛月抽出手:“大哥,你不要为我担心了,爹地早就为我开出药方来了,我们所要做的,只不过是把它配齐罢了,不是只差两味药了吗?”
“是只差两味药了。”曜日双眼喷火:“你该不会说你忘记了这两味药有多难采吧。”他一手揪起他的衣襟:“从你出生到现在,爹地一直都在找,可到现在整整都过了十九年了,十九年都一无所获,你怎幺能期待在最后的关头能够及时的找到。如果可以的话,你就不会要晨星输血给你,因为你舍不得是吗?”
虽然早在浴室里就已经隐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听到曜日亲口说出,仍然令晨星震撼不已。他不自觉的扑到辛月的怀里:“是真的吗?你的身子究竟怎样了啊。”
辛月脸一沉:“谁叫你多话,还不回去做功课。”
晨星扁了扁嘴,眼里瞬时浮上一层水气:“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看着晨星离去的背影,曜日若有所思的道:“你不是最疼他的吗?为什幺刚刚对他那幺严厉?这可不象是你的作风啊!”
“那有什幺办法呢。”辛月喟然:“星儿生性柔韧,绝不会轻易被摧垮,可要他坚强起来却也不易,现在我已经着力在培养他的自信心以及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了, 只是还需要好好锤炼啊,大哥啊,我还真担心我没那时间了。”
“你说的是什幺话?”曜日狠狠的一拳轰上他的胸口:“我和爹地这幺多年来的辛苦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句话的,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你好好的活着,要你你敢有什幺毛病的话,休想我会原谅你!”
看着激动的曜日,辛月反而云淡风轻的笑了,慵懒闲散得一如晴空里飘然游过的一片白云:“大哥,我早就在准备着这一天了,从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我一直很努力,我想体会这个大千世界的万紫千红,我想遨游天下,我想要去做的事情还很多很多啊,可是我却什幺也不能去做,大哥,你能了解吗?我只是稍微有点任性罢了,可我绝对不会拿我的生命来开玩笑,我背负不起你们的怒火啊。”
曜日动容的看着辛月,一向知道他智能无双,才华天纵,最是清冷高傲不过的,却不曾想到原来在他的心里也深藏着许多的忧郁,只是自负得不肯有丝毫的表露罢了:“昕月,我要你知道,不管你觉得做什幺,我都会支持你的。”
辛月闻言,浅浅一笑,竟是风情万种,正如月华初升,魅力无限:“我当然知道大哥一的会听我的,谁叫大哥是最疼我的呢?”
曜日无奈的望着他,没好气的道:“别得意得太早了,我就不信这个世界就没你的克星了,到了那时候,我才来看你的笑话。”
辛月噗嗤一笑,自负的道:“天下还有谁可堪和我比肩。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你以为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我还真想看到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曜日敛起笑容:“我看晨星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眼里的萧索是瞒不过我的,你也是为了这个才突然终止血融的过程的吧。”他真是又气又心疼。
“我没告诉星儿他的身世,我想看看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他,就凭他自己,他能够做到什幺地步。”辛月沉吟着又道:“至于血融的事嘛,如你刚刚所料,我的确是为星儿的心情才突然决定终止的,我不希望在他心中,所有的人都只会利用他,我希望至少我们在他心中,是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对象,而不是一个特只会利用他的人。”
曜日默然。
“对了。”辛月带点倦意的问道:“我要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是那什幺碧血凤凰吗?在柳叶那里。”他的眼里充满兴味的追问道:“你怎幺忽然想起了要那玩意儿,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是望月的大皇子要。”辛月一语带过:“我想这样也好,彻底的切断星儿和望月的瓜葛,再说,我也没说过,东西到手就可以保平安了。”
曜日会意:“我知道了,我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的,想欺负晨星,他还真是嫌命长了啊。”
辛月眼波流转,笑道:“那不正好,这下可有得你玩的了。”
“有什幺好的,那幺差劲的对手,还不如和你一起过招来得痛快。”曜日不满的撇撇嘴:“倒是你,自己注意着点,我先走了,有空我会来看你和星儿的。”
辛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曜日穿窗而去,辛月长舒了一口气,懒散的躺回床上,真是太累了,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要来得疲惫,看来这个身体已经没多长时间可用了呢,到时候,该怎幺办才能将伤害降低到最小呢?
仍旧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盛大宴会,只是宴会的焦点却不是主角威尔曼,反而是本是望月五皇子的艾略特,竟然会代替卧病辛月出席皇宴。
威尔曼仔细的打量着晨星,一个多月没见,艾略特长高了些许,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雪白得不染纤尘的衣服和辛月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