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雨汐站在当中,丝毫不胆怯的看着坐在正座的掌门大师兄,乖乖巧巧的样子。
“小汐儿,乖徒弟。”
项雨汐寒毛一根根的立起来,无语的扭过头看着半起着身子,一副慵懒美人春困图的苏妲己。
“你师父那个木讷的样子怕是说不出来什么,”苏妲己干脆坐起身子,拢了拢垂在胸前的头发:“我这里倒是两个消息说给你听。”。。。
第一三九章 都是坏消息
第一三九章 都是坏消息
苏妲己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却徒然变了一番,似有些凝重和严肃。项雨汐直了直身子:
“哦?好消息坏消息?”
“一个坏消息,一个…”苏妲己抻长了尾音说了一半停住了,似乎微微思索了一下,才抬头对上项雨汐探究的目光,撇撇嘴道:“应该也是坏消息。”
“应该?”项雨汐闻言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苏妲己却是没听见一般在一旁绕着发丝。
“坏消息是,”苏妲己垂下头去看自己指尖的青丝:“妖道大乱,有人拿着妖皇令自缢正统行反叛之事,你那好朋友好同学似乎目前有些艰难。”
“我知道了。”项雨汐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刚刚同学已经告诉我了。”
苏妲己闻言有些诧异,抬头打量了一会儿项雨汐才又笑道:“小看你了,情报收集的不错啊。”
项雨汐扯了扯嘴角顺势问道:“那些反叛人手中真的有妖皇令?”
苏妲己慵懒的缩了缩裙外的脚,嘟着嘴道:“当然是假的。”
项雨汐眼睛一亮,灼灼逼人的看着苏妲己。而房间里的人自然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苏妲己身上。
“看我做什么?”
“你既然这么笃定是假的,”项雨汐看着苏妲己道:“就是知道真正妖皇令的下落喽?”
“哎呀,”苏妲己媚眼如丝,娇嗔的看着项雨汐哀怨道:“你这人几日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不爽利?有什么话就问呗。”
“据说当年女娲…”
项雨汐的话还没说完,苏妲己便接了过去:“是啊,当年女娲为了让我帮她覆灭殷商,便讨了妖皇令来助我行事。”
“讨?”项雨汐皱了皱眉头,记得之前电话里止远遥用的却是‘窃’字,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问题和意义可就不同了。
“妲己本是上古妖兽九尾狐族的后裔,”无味此时此刻却突然开口道:“上古妖兽血统纯正高贵,有优先继承妖道之王的权利。”
虽然无味的话说的没头没脑,项雨汐却恍然大悟。
看来就算女娲不讨这妖皇令,若苏妲己愿意,也是可以做妖王的。这‘窃’就不攻自破了。
“上古妖兽血脉一般不愿掺和这王位之争,”苏妲己补充道:“女娲和当年的妖王私下交易,提前讨了妖皇令助我,这王位我便不得不争。”
苏妲己说话时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王者的杀伐之气来,项雨汐却听得心砰砰砰的跳,为这一句话背后的内容而心惊。
如今苏妲己就站在自己面前,妖皇令看样子依然在她的控制范围内,或许就在了申公豹的肚子里。那岂不是……自己面前的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儿,自己最大可能的师母,竟然是如今的妖道之主——妖王?
项雨汐吞了一口口水,偷偷侧眼打量了一下缩在床上一副懒得不想动弹的苏妲己,实在想象不到这竟也是个王者。虽然,这王者已经擅离职守许多载。
“那…”项雨汐突然变色道:“那天宫派……”
天宫派可是囚禁了苏妲己不知道多少日月春秋,既然老顽童知道苏妲己所在,难保妖道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王被囚禁怎么会不前往搭救呢?
“妖道各族早有异心,”苏妲己懒懒的开口,声音都蒙着一层混沌:“王不见了高兴还来不及,按规矩谁手里握着妖皇令谁就是王者。所以,在水牢里我被搭救没见着,被莫名其妙混进来的逼问倒是不少。”
项雨汐突然有些不忍和怜惜,惹得似乎感应到的苏妲己频频翻白眼。
“我风光的那几年,”苏妲己似有怀念:“凭借着本命和媚术在妖道倒也无人能及,各族更是俯首称臣,可自从我失踪后,蠢蠢欲动的就多了。天宫派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抓了我软禁,却不知我正是借着他们做挡箭牌而已。”
项雨汐听着疑惑重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为何苏妲己身为上古妖兽却要听从女娲入世‘祸害’商纣王、苏妲己被天宫派囚禁到底是要躲避何事、苏妲己被囚禁却怎么结识了师父、为何偏偏那一次师父去救了她便顺势出来了,是不是她担忧的事情有了转机。
项雨汐叹了一口气,既然怎么问都会扯到自己那风流师父身上去,就不再刨根问底了,不然岂不是过问长辈私事,大逆不道了。
苏妲己也从回忆里回了神,不再唏嘘诉说,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项雨汐,道:
“怎么说你都算是我开山的大徒弟,妖道自然是以世间万物入道,你这勉强算是由人入妖道,继承我的衣钵大统也名正言顺。”
项雨汐措愣的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旁从进门起就几乎默不作声的楚陶更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向项雨汐。
“前辈说笑了。”掌门坐在椅子上威严庄重:“镜环乃先入我天道,继而跟着您学了点皮毛。虽然您有心教导,可小师妹无心向学,更是您万分之一也做不到,继成衣钵之事实乃调侃了。”
苏妲己撇撇嘴没再言语,项雨汐松了一口气暗道这家伙抽哪门子疯。
“那如今妖道正乱,你管不管?”项雨汐想着干脆也别绕弯子了,跟这活了千年的老妖精还是直接点更干脆保险。
“当然要管,可不是现在。”苏妲己玄玄乎乎的说了一句就微眯着眼睛小憩一般。
“反正跟你讨个人情,我那几个朋友不能有事儿。”项雨汐又加了一句。
苏妲己没有应声,也没有睁开眼睛,哪怕呼吸都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又稳又沉。
看着周围坐着的几位师兄,项雨汐摸了摸鼻子,暗道幸好楚陶也跟来了,不然自己一个人站着岂不是尴尬?
“嘿,”项雨汐看着几个沉稳坐镇的师兄,不得已出声去唤苏妲己:“第二个呢?那第二个消息呢?”
苏妲己老半天才极为舍不得的睁开眼睛,似乎上下眼皮都黏在了一起一般,言语间更是不耐和困顿。
“第二个坏消息就是你师父和我决定趁着这几日休息,集训你。”苏妲己集训两个字一出口,项雨汐和楚陶齐刷刷的打了个寒战。
“我失踪这么久,会被人怀疑的”项雨汐忙道:“我认识的那几个一期弟子,一定……”
“就说你家中的事情一直没解决完,拖延了几日。”掌门突然开口发话道:“一般弟子若是能得了师叔和苏前辈几句教导都要感恩戴德,你竟然还推三阻四。”
掌门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师兄斥责师妹的语气,风轻云淡却不疏离,透着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这几日就住回你那院子里去,”掌门开口道:“师叔和苏前辈若是传唤,不得耽搁。”
“是。”项雨汐蹲了蹲身子,憋着嘴应道。
“不必传唤了,”一直处于被忽视地位的无味动了动盘了良久的腿脚,坐直了道:“就现在吧,镜环跟我来。”
项雨汐疑惑的目光看向掌门大师兄,掌门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其他几个师兄更是毫无头绪。项雨汐看了眼眯着眼睛的苏妲己,苏妲己偏偏扯了个诡异的幸灾乐祸的笑容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毕竟是师父教导徒弟,就算再不放心,身为师兄也不能去干预好奇。掌门大师兄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师叔做事自有分寸,苏前辈怕是困倦,大家散了吧。”
于是,等到房间里只剩下苏妲己的时候,这厮终于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四下望了望,嘴里似在喃喃自语。
没一会儿,风轻轻吹过,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略显得笨拙的身影窜了进来,却是一只土黄色的大肥猫。
项雨汐看着一言不发的便宜师父,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这是要去哪儿,应该说些什么。
“跟上。”
无味站在原地,回过头去看着亦步亦趋连跑带走的项雨汐,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说师父,”项雨汐跑过来好喘了一口气,歇了一会儿:“这是去哪儿啊,这么急吗?”
无味看着项雨汐,好一会儿才道:“去集训的地方,你只有这不到六天的时间,怎能不急?”
“那苏狐…”项雨汐说到一半的话在无味逼视的目光下收了回去:“苏姐姐呢?”
“她会寻空儿来。”无味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神霄派正山门,身影一闪就穿了过去,连值班弟子也没有察觉。
项雨汐有样学样的跟着出了门,心里还奇怪着怎么神霄派正门的守卫这么差?
“正山门上有悬挂宝菱镜,”无味解释道:“对不怀恶意的自己人自会放行,若是心怀不轨的自然报警了。”
“竟然还有这好东西。”项雨汐眼珠转得飞快,也不知道再打量些什么。
项雨汐还没感慨完, 便在几个小弟子的惊呼声中,看到了一跃跳下悬崖的无良师父,叹了一口气。神霄派建在陡峭的山峰上,出了山门没几步就可以跳崖殉情了。。。。
第一四零章 关键时刻 怎能精分
第一四零章 关键时刻 怎能精分
“你们”
尽职尽责的小弟子话还没说出口,项雨汐背对着几个人道:“急事下山,掌门令。”
还没等几个守门弟子反应过来,项雨汐学着无味的架势也一咬牙跳了下去,着实体会了一次比蹦极还刺激的感觉。
呼啸的风声割得耳朵生生的疼,项雨汐强眯起眼睛加持了天眼通,终于模模糊糊的看清了不远处的身影。
项雨汐此刻一丝真气内力也没有用,全依赖着地心引力呈自由落体。咬着牙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这要是稍微分神,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上来的时候足足用了好几个时辰,这下去可快得多了。其实以项雨汐现在的功力,这么久的下坠叠加,还不能完好无损的让自己安然着陆。不过,项雨汐腰间可有个宝贝,镜圆师兄送的那个腰带,里面的冰蟾丝或许可以起到蜘蛛侠蛛丝的作用。
感应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项雨汐咬着牙看着自己下方的无味没有一点想要帮衬的意思,不得已提起了内力。当即,小石子犹如火山喷发,大量的内力真气源源不断地灌输到体内的各个脉络中。
那感觉就像是极寒的天气里,喝下一口微烫的水,清晰的感受到热气顺着食道一点点蔓延下去。而如今,项雨汐几乎要舒服的闭上眼睛,全身上下无论如何细小的经络都温热舒适。
内力渐渐控制着身体,也在体内成上提之势,项雨汐即刻放满了下坠的速度,可惜,依然无法完全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目前的形势。
肉眼已经可见下方那个绿黄相间的地表,而项雨汐忍着胸口的闷痛和反噬之力,硬生生的用内力继续强行控制下坠的趋势。
无味这一会儿早已经赶超了项雨汐老远,不再是一个清晰的身影,而是一个模糊地小黑点。项雨汐眯着眼睛心里暗暗估算着距离地面的高度和下坠的速度,眼看着只剩下十层楼高的时候,娇喝一声,生生将面朝下的姿势在半空中变成了面朝上。
而后,右手轻轻一拍腰后,两个胯骨处的地方,腰带吐出了微不可见的细细长长的丝线。丝线带着坚韧的倒钩,射入身旁的岩壁,随后项雨汐也靠近岩壁,提气减缓下坠的同时心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对泛着令人心寒光泽的刺。
身体轻扭,项雨汐翻身将手中的至宝灌输了内力挂着岩壁的一层薄薄的皮,只在上面留下了并不深的刮痕以及淡淡的火星和热度。随着兵器刺入的越来越深,项雨汐三重作用下的减力自然成功,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时候,项雨汐收回了冰蟾丝和无名,轻轻一跃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只不过,看着面前一脸戏谑的无味,项雨汐选择压下了涌入口腔的血一脸的若无其事,而手却在身后紧紧地我成了拳头。
无味什么也没说,见项雨汐安然着陆便转身继续在林间穿梭。无奈的项雨汐翻了个白眼,气哄哄的跟上了。
无味有意相让减缓了速度,项雨汐全力施展身法追得气喘吁吁。
“还没出神霄山脉的大阵,没办法升空走通道。”无味目视前方道:“大阵以内升空到一定高度就会被适度攻击,除了通天壁外围五百米。”
“你不觉得神霄派正门的防卫太差了吗?”项雨汐回忆刚刚两个人走出的场景:“我们两个出来到跳崖,似乎守门弟子做出了反应也没能力阻拦。”
“那些守门弟子守得是门内人、同道人。”无味完全神仙一样的飞行,项雨汐嫌浪费内力累得慌,干脆偶尔足尖轻点树梢借力而行。
“玄乎其玄。”项雨汐嘟囔了一句,惹得无味无奈叹气。
“真正守护山门的人一般人自然感应不到,”无味开口道:“在沿着通天壁飞行期间,就将来者的能力信息评估出来了,是放行还是预警,也自然早有定夺。”
项雨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那些守门的弟子查的都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筛选过的人,他们做的无非是第二道保险而已。
“你如今内力达到了三品上阶的顶峰,也和修炼十几年的楚陶持平了。不过,你的武功实在太烂,两个人集训了你一个多月,也才堪堪把你从二品中阶提升到三品中阶而已。”
“而已?”项雨汐重复的嘟囔了一句,却连忙去瞧无味的脸色,怕被听到了又责怪自己不思进取之类的了。
“你虽然入门晚,人又懒。”无味道:“不过好在龙骨之身修炼事半功倍,我和妲己逼着你你也有些进步和成果。不过……”
“接下来这几日修习更多的是靠你自己的自律性,我因为你围着你转也好些时日了,都没有时间出去玩儿。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不陪我玩也就算了,不许再压着扣着我让我教你。”
无味的话越说越不对劲,项雨汐闻言更是大惊失色,加快了速度上前两步就要去扯了无味的衣袍。
可惜,之前无味是让着顺着,因为他是理智的。这会儿,不再遂你愿的老顽童怎么可能甘愿被抓,身形一闪,和泥鳅一样滑滑的就闪了过去。
“你,”项雨汐急得直跺脚:“我和他在谈正经事情,你再等两天好不好?”
“我不”无味站在项雨汐刚刚好够不到他的地方,一脸的孩子气:“我已经闷了好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才出来”
“祖宗哎,求您了成不成?”项雨汐搓了搓手:“一下,就让他出来一下,我问句话就成。”
无味一身道袍早没了之前威仪严肃、世外高人的感觉,早就透着刁钻和萎缩,没几句话的功夫,道袍就已经歪歪扭扭的没了正经样子。
“你要上哪儿去?”项雨汐看无味似乎转身就要离开,忙问道。
无味回身冲着项雨汐吐了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在项雨汐的惊呼声中身影一闪,就没了影子。
“健气受你站住”项雨汐追着跑了没两里地,就发现早已经没办法追踪无味的气息了,再追下去也是枉然。
气急败坏的站在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下,项雨汐懊恼的一拍树干:“真是关键时刻,怎能精分啊”
正烦躁没几句话的时候,项雨汐一直拍打树干的手突然间僵在了半空中,因为她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