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就是阵眼?”费九环顾周围没有区分的树木:“这一大片?”
“反正就在这一块范围内。”贾沛仪伸手点了一圈,大约画了个区域:“具体承担针眼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要是个虫还会飞走的怎么办?”费九一脸的求学好问。
“不可能,”贾沛仪一脸的自信:“就算是个虫也会被困在一个范围内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项雨汐一偏头:“分头找吧。”
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对着石头、鸟虫、树枝、果实的敲敲打打中度过,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中途加进来了一对不认识的男女、轩墨阳和居欣。
项雨汐垂着头感应到那一对陌生男女互不认识,但都有少许功法在身。
停止了寻找的动作,项雨汐坐在一块不怎么起眼的石头上目光如炬的四处扫荡,认真琢磨着。
“偷懒吧你就”费九站直身子捶了捶腰:“累死我了。”
“我这叫先动脑再动手。”项雨汐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思考出什么特殊的来,伸了个懒腰从石头上站起来打算加入盲目寻找的行列。
偏偏这个懒腰,却是到了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
项雨汐眯着眼睛盯着天空不动弹,这种诡异的情况直到惹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跟着往天空看过去。
“你怎么了?”费九拍了拍项雨汐肩膀:“变成阵眼了?”
“没事,”项雨汐放下高举的手臂,依然抬着头望着上面,语气淡淡的:“我想我们可以出去了。”
“啊?”祝梨娇忙跑过来:“你找到阵眼了?”
“你们看,”项雨汐扬了扬下巴,一伙人都在示意下抬起头望天:“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若非说点什么不一样嘛,”费九犹犹豫豫的道:“可能天比较蓝?”
“树。”项雨汐吐出一个字来。
“树怎么了?”
“大多的树,它的树冠都是朝阳的方向更加茂盛,可是……”项雨汐伸手指了指刚刚自己所坐之处身后的那棵大树:“这棵树却是相反的。”
“不同寻常即为妖,”项雨汐笑道:“阵眼怎么也跟这树有关系。”
“怎么破阵?”费九扭过头去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人开口,是那个陌生的男生:“比较普遍的办法就是毁阵眼。”
“那就砍了这棵树吧。”祝梨娇掳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
“未必是那么好砍的。”居欣突然开口插话,一众人都有些意外。毕竟她如今的性子,到这儿之后都不曾开口。
“好不好砍也总得试试吧。”祝梨娇亮出酥手,一抹绿光时隐时现。
项雨汐摇摇头,默默地退到了后面去。果然,几个人轮着番的去蹂躏那棵莫名其妙的树,偏偏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泄气的同时,几人也更加确信了那树必定是阵眼。
夜色就这样降临了,项雨汐看着轩墨阳神奇的钻木取火一脸的敬佩,不久前自己在树林里还曾质疑过钻木取火、纯属胡扯,这会儿事实就给了自己一个沉重的打击。
晚上轮着守夜,两个小时一换班,大家就围着篝火靠在树干上席地而眠。
项雨汐反而睡得很沉,同样的环境不一样的处境,这种少有的安全感和患难与共的感情让人很安心。
半夜里有个小插曲,在轩墨阳值班的时候,几个人又迎来了三个新成员,一女二男。依然是陌生的弟子,不过项雨汐惊讶的是这三个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开工了开工了。”祝梨娇叫嚷着把还在睡眠中的项雨汐等人吵醒:“今天的目标依然是搞死这棵树”
项雨汐睁开眼睛,朦朦胧胧间看到神清气爽斗志昂扬的祝梨娇,以及她身后一直默默守护的轩墨阳。
“小环,你和九姐还有那几个新人去河边洗洗吧,”祝梨娇俨然一副大管家,指挥道:“刚刚我和阳阳看过了,不远处就有条小河,水还挺清的。让贾沛仪跟你们去,有个照应,顺便让她自己对着水臭美臭美。”。。。
第一四八章 智勇大闯关
第一四八章 智勇大闯关
贾沛仪狠狠地白了祝梨娇一眼,人却没说什么,当真领着项雨汐几个人往祝梨娇指的方向去了。
与其说是小河,倒不如说是小溪。
的确清澈见底,小溪流蜿蜒曲折,在怪石嶙峋的河道上欢腾流过。青翠欲滴的树木点缀两岸,倒是一副难得的好景色。
几个人蹲在岸边洗漱,贾沛仪兜兜转转的绕圈圈,踩踩地上的土壤、再弯腰闻闻不高的草丛。项雨汐在享受难得的清凉天然水,并没有注意到贾沛仪不同寻常的举动,直到一只白皙干净的手伸到自己面前。
贾沛仪手心捧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并不起眼随处可见的品种。
“这是……”费九捻起一片疑惑道。
“这是夜息香,也可以说是薄荷草,大多生长在山野潮湿的地方。”贾沛仪仰着下巴道:“你们没有运转的天地灵气,这里又没有牙刷,嚼两片凑合一下吧。”
项雨汐放了一片在嘴里,没有想象中薄荷冲鼻的辛辣,反而带着点苦涩,吐出残渣后满嘴都是清凉。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项雨汐忍不住出口调侃。
“哼。”贾沛仪冷哼一声,充分表达了‘你才知道’的高傲感,一扭头又把薄荷叶给其他人送过去。
回到阵眼,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叫嚷着开始工作,继续燃烧那棵悲催的树。折腾了老半天,几个人围成一圈蹲在一起密谋另辟蹊径。
项雨汐也被折腾得要死,按理来说破了阵眼就出去了。更何况,既然是考校入门弟子的复试题目,怎么也不该这么困难,毕竟如今这伙人应该已经是一期、二期弟子的最高水平。
“我觉得……”项雨汐皱着眉头思考:“哪里出问题了,我们是不是疏忽了什么。”
“疏忽了什么?”费九累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要知道不早就破阵出去了,”项雨汐抬头望了望开始落下山头的太阳,又是一天就要过去:“我们这群人都拿这树没办法,若是其他普通弟子岂不是更没辙。”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祝梨娇手指在地上画圈圈,却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我们不至于这么悲剧吧。”
项雨汐长叹一口气,望着那棵古怪的大树,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大石头上,随后一脸的怪异和沉思。
“你怎么了?”居欣第一个注意到项雨汐的反常。
项雨汐没说话,连忙起身跑到那棵大树旁,一眼瞄到了昨天自己发现这树不同寻常时,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块大石头。体积和自己刚刚坐的那块差不多,项雨汐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随后脸色更加纠结。
“到底怎么了?”费九急得直挠头:“给个痛快行不行。”
“我想…”项雨汐看着几个人向自己行注目礼的人,一脸无语的表情:“我找到阵眼了。”
当即一群早就蔫了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谁不盼望着早点出去,一群人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独生子女,这两天更是硬生生的饿着肚皮全等着逃离生天的一日呢。
“挖”项雨汐伸手遥遥一指诡异大树下的那个大石头,异常坚定地蹦出一个字来。
下意识的,大家都凑了过去开始想办法,却没有人质疑或者询问。居欣站在已经无处落脚的石头旁边,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正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的项雨汐。
之所以察觉到不对,说起来也是巧合。项雨汐昨天坐在那石头上以思考的名义偷懒了许久,中途还曾疑惑过这里的土壤松软,竟然能够感受到一个轻微的下旋过程。当今天早上得知附近有河流的时候,更是了然这里土质必定潮湿。
刚刚自己搭上了旁边的大石头,坐下的一瞬间,却完全是不同的感觉,石头本身冷硬不说,周围的土壤更是硬邦邦的,哪里还有松软的性质。
两块石头体积相近,相距不足三米,不可能有本质的土质变化。找到了反常之处,再仔细观察感受后,项雨汐终于欣喜的得出了结论,无论多么柔软的土壤,都不可能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下降,那松软必定是因为曾被翻新过。
有人工动过的痕迹,那么这石头下或者说石头本身定有蹊跷。
“这石头埋得好深啊。”陌生男子开口道。
“这石头定是后期埋进土里的,”项雨汐一脸的肯定:“仔细些观察,这土壤也是翻新过的,把它挖出来。”
有了目标、有了突破,众人做起事情来也有动力,但是换着班的挖石头也足足用了快三个小时。
“退后点,把石头搬出来。”祝梨娇灰头灰脸的,身上更是脏得不行满是土泥。
手脚工具法力真气齐齐上阵,终于把大石头另起炉灶。
“这下面是树根”费九跪在坑边把头浸下去嚎道。
“把我送下去。”项雨汐想了想道,此时这个没有了石头的大坑竟也有快三米深。
于是一群人又手忙脚乱的把项雨汐系了根绳子放了下去。项雨汐蹲在坑底,看着盘曲纠缠的树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喂”费九嚷道:“怎么样了啊,找到阵眼了吗?”
空旷的空间本来就拢音,费九的大嗓门一喊,项雨汐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坑里更是回荡着费九此起彼伏的声音。
‘一关一关的折腾人,多亏了姑奶奶细心,有一双善于感悟生活的眼睛,要不非被你们困死在这儿不可。’
项雨汐自言自语的在坑底绕圈圈,对于这堪比智勇大闯关的复试已经无语,只能无头苍蝇一般这儿敲敲那儿打打。
“我说你吱个声呗,是死是活啊,用不用现在就埋土把你天葬了啊。”
项雨汐暗骂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却眼睛一亮忙道:“别停”
“啊?”
“别停别停,继续说,一直说。”
坑底的树根带着土的颜色,纠纠缠缠间布满了整个坑底,倒像是网一般。只不过织成网的树根太过粗壮,项雨汐走独木桥一样站在树根上都没有问题。
费九虽然有些迷惘,不过依然配合的干脆改蹲为趴,扒着土坑声嘶力竭的朝里面喊。
“停停停停停”项雨汐连忙堵着耳朵:“小点声,咱小点声。”
费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竟事儿’,可惜她忘记了此时这个硕大的坑具有无限扩音器的功能,因此项雨汐抬起头一脸诚恳的道:“敲了,我当初我还真就差点叫镜事儿了。”
费九有的没有的瞎说,项雨汐迈出一只脚踩到了另一个树根上,就这样走来走去,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干枯的树根上。
“扔个削铁如泥的来”项雨汐远程操作道:“带鞘的啊。”
轩墨阳将自己的佩剑扔了下来,项雨汐一把接住拉开剑鞘,赞了一声‘好剑’,一挥手臂朝着那根屏蔽了周围杂音的树根使足了力气砍去。
刚刚费九说话时,项雨汐无聊的走来走去,就发现了似乎接近某一处时,回音被屏蔽了一般。既然是阵眼,那么中心点必定是能够承受住灵力波动的媒介,所以会少许的过滤杂音杂质。
果然树根是空心的,里面一张黄色的符纸上朱砂的笔迹,项雨汐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镜夜师兄的手笔。
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似乎在油锅上方被蒸腾的空气,模模糊糊层层叠叠。扭曲到极致后归于平静,却已经是另一幅场景。
熟悉的中庭,项雨汐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剑看着平整无物的地面,不远处费九趴在和项雨汐同一个水平面的地上,伸着脖子不知道似乎在看什么新鲜东西。而其余的人则或坐或站的聚在不远处。
“太令人惊喜了。”楚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一群神色举止怪异的人一脸赞叹和欢喜。
“没想到,”泉杉一脸看到宝贝的表情:“六个自带功法的竟然都聚在了一个阵域里。”
项雨汐看了看四周忙忙碌碌的弟子们,明明都在同一个伸手就碰到同伴的区域里,却各自为政似乎看到的经历的是另一幅场景。
“更难得的是,”泉杉上下打量了一眼项雨汐,掩不住的赞叹和欣赏:“虽然没有内力,却细心、敏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项雨汐吐了吐舌头,道了一声‘谢谢师兄’,费九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人都整理整理衣衫聚在一起。
“复试的阵法分为五个阵域,”楚陶走上前道:“你们是第一个成功破阵出来的阵域。成绩不错,恭喜了。”
“其他人呢?”项雨汐疑惑的歪了歪头:“这个阵域的其他人呢?”
“前几天陆陆续续的都出局了。”泉珊笑道:“还有三个都是孤身在阵里,不过你们破阵倒是把他们也一道解出来了。”
“去那边测根骨吧,”泉珊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几张桌椅道:“那个简单,到仪器那里测完你们就暂时解放了。”
项雨汐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楚陶,不知道这家伙安排好没有,自己这根骨若是测出来可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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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破裂的水晶球
第一四九章 破裂的水晶球
一伙人都是灰头灰脸的,满身的破旧和泥土。不过破阵成功,成绩又不错,精神倒是饱满,一个个兴高采烈的。
测试根骨的地方很简单,几个木桌子木椅子,后面坐着两个弟子,一个负责测一个负责记录。这样的搭配组合,总共也不过才两个而已。
那边倒是有几个人在排队,看他们看过来羡慕佩服的目光就知道,定是其他阵域出局的弟子了。
几个人依照次序分散开来排好队,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从各个阵域里出局到这边。
会功法的几个都是一脸的淡然,既然修炼到这种地步,根骨怎么说也不可能差。祝梨娇转过头朝着似乎脸色不太好看的项雨汐和费九道:
“不必担心,九姐你怎么也有中上水平,小环根骨更是上乘。”
费九一脸释然,项雨汐却是更加忐忑,就是根骨好才担心啊。
“今年条件放宽了啊。”
“就是。”
……
项雨汐探出头对着另外队伍的人插话道:“你们知道根骨测试的消息?”
女生打量了一眼项雨汐道:“不是前面牌子上写这么嘛,以前都是百分制的分数显示,今年只分为极佳、佳、优、良、及格、次,只要及格了就可以。”
项雨汐松了一口气,一脸笑意的对两个女生道了谢,缩回了身子。
自己再怎么测也只是极佳吧,总不至于太离谱。
“我…我特别刻苦,勤能补拙的”
项雨汐这次不必探身,看到一个女生扒在测试的桌子旁哀求道,想来测试不及格吧。
“她说的也没错,”费九突然开口道:“勤能补拙不行吗?”
“修道和其他还有些不同,”祝梨娇开口解释道:“没有根骨根本都感受不到天地灵气,领悟不了道法,这是个硬伤。”
几个人看着有弟子把女生带走,一时间倒是唏嘘不已。
“下一个。”
祝梨娇回头嫣然一笑走上前去:“两位师兄好。”
“不用紧张,”其中一个弟子柔声道:“把手放上去,然后看着仪器里的图案就可以。”
项雨汐攀在费九身上围观,没想到测试根骨的竟然是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怎么感觉和女巫一样。
祝梨娇看着水晶球中间,手与水晶球接触的地方泛出藏蓝色的光芒。
“可以了,根骨优。”
祝梨娇让了身子找到一边,等着费九和项雨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