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先载我们去医院。他身体有点不舒服。”
司机点点头,载着段祖儿和云之鸿往医院方向而去.难掩愧疚的段祖儿望着窗外急驰而过的景物发呆,丝毫没察觉到一旁的云之鸿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含笑地看着她。
。。 。。 。。
站在房屋的正中央,段祖儿无法置信地盯着这偌大的房子发呆。除去朴实的原
木地板和家具、以及一架钢琴、一组样式简单的沙发外,这个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坪大的房子,竟然没有任何隔间与装饰,不对,这房子有隔间,只是这唯一的隔间在浴室,当然她也进去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她好奇地问,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便直接回云之鸿的家,段祖儿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住的房子里没有厨房。
“没错,百分之百,千分之千是我住的地方。”
“你住在一个没有厨房的地方?”
“大男人不会下厨,所以把厨房打掉。”他理所当然地说,一面递给段祖儿一杯冰水,但段祖儿显然有点心不在焉,她眼睛直盯住电视机。不,正确地说,是盯着电视机上的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她走过去拿超起那样东西。
云之鸿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把鹰放在外面的?
“这应该是一只老鹰吧?虽然线条很简单,雕工也很粗糙,却恰到好处展现出一只老鹰飞翔的样子。”
真挚的笑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没错,那是一只老鹰!你也喜欢老鹰吗?”
段祖儿摇头,眼中出现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不,我讨厌老鹰,甚至恨老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杀尽天下所有的老鹰。”
云之鸿诧异极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老鹰?难道你曾经被老鹰啄伤过?”
段祖儿的俏脸因着怒气而显得有些酡红,“对,因为老鹰是最残忍、最凶猛、最没有人性和同情心的禽兽。”
云之鸿几乎快爆笑出声,老天,她说的是真的老鹰还是意有所指地骂人?如果是真的老鹰.老鹰本就是猛禽类,跟老鹰讲人性和同情心?那恐怕脑袋有点问题。
看着他一脸古怪的神情,段祖儿逼上前气呼呼地道:“你敢笑我?”
“不敢,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会那么恨老鹰。”他急忙否认,漂亮的黑眸中却闪动着笑意。
“不关你的事,我要看你的衣橱。”她突然莫名其妙地转移话题。
云之鸿愣在当场,看衣橱?刚刚不是还在谈老鹰吗?怎么一下子又转到衣橱奇怪,男人的衣橱有什么好看的?段祖儿见他没有反应,索性自己走上前拉开衣橱,在叠得整齐有致的衣服中找出一件衬衫,“这件衬衫借我。”
“那对你而言太大了!”他总算恢复正常,老天,她真是全世界最凶悍,最自动自发的小辣椒了,居然向男人借衣服。“难道你这里有我可以穿的衣服?”段祖儿怀疑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因为这房子干净整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包括衣橱、浴室、客厅,没有半丝女人住过的痕迹,甚至连保险套都没有,可见你从来不带女人回来,既然不带女人回来,当然也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
云之鸿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小辣椒看似粗心,实则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敏感与细心,“没错,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女人。”段祖儿耸耸肩,抓起衬衫进入浴室,“没关系,不够的我会买。”“买?你想买什么?”她不是只是来休息的,怎么会想替这里买东西?“两人份的日常用品,还有女孩子常用的东西。”“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
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爬上云之鸿的心头。“我喜欢这儿,我打算住下来,”
第二章
清晨时分,一声清亮的电话铃响,将窝在沙发上打盹的云之鸿给吵醒,没等电话响第二声,他已经动作敏捷地抄起话筒。
“喂,我是云之鸿!”
〃是我,你要的资料我查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云之敏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望向床上露在外面的两条雪白长腿,以及睡姿撩人的诱惑样,他便不觉地吞了好几口口水,这小辣椒分明在引人犯罪嘛!
“你说吧!我在听。”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
昨天晚上段祖儿一睡着后,他便发尸Mai”给人在美国的哥哥云之敏,请他帮忙调查有关段祖儿的所有资料.因为他们兄弟间,其实不只他们兄弟间,该说是他们亚洲之鹰全都一副德行,连康哲绪和席浩都有相同的习惯,打算追哪个女孩子时,必定将对方的大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原本以为当晚就会有答复,竟然到了天亮才有消息,而且竟然是以打电话的方式来通知,难道这个段祖儿有什么特别的身分吗?
〃段祖儿不是她的本名,她本名叫段亚薇。〃
“段亚薇?”听到这三个字,云之鸿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奇怪!为什么这名字如此熟悉?难道自己曾经见过她?
不可能!以她这火辣辣的诱人模样,任何男人只要见了一次肯定终生难忘,如果自己见过她,一定不会忘记。
电话那头的云之敏接着说:(记得七年前我们曾经偷袭青龙帮的那件事吧?)“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和警察合作,也是最后一次。”(没错,七年前我们帮助警察搜集青龙帮走私贩毒的证据,并以陆海空包抄的
方式,成功地瓦解台湾有史以来最大的贩毒集团。)
“这和小辣椒有何关联?”
〃记不记得那时候警方的人为什么找我们合作?〃
“你是说?”
〃那时候青龙帮和警方发生枪战,有四个警察不幸在枪战中殉职.这件事震惊全国,几乎所有的警察都同仇敌忾,欲除青龙帮而后快。〃
没错,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报纸每天都以相当大的篇幅报导,而因为媒体的大肆渲染,使得相关单位承受极大的压力,又迟迟无法破案,最后便找上素有亚洲黑道教父之称的亚洲之鹰来帮忙。
“没错,我还记得当时警方接受我们的提议,派了一个警察去卧底,但没想到?”云之鸿话声顿了顿,他想起那段令人痛心疾首的往事,想起那个枉死的年轻生命,如果那时自己能警觉些,也许就不会有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了。
〃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段亚升。”这名字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没错,段亚升,段祖儿就是段亚升的妹妹。〃
云之鸿眼睛眯成一直线.他想起来了,段亚升确实有一个妹妹,当年出面为他料理后事的正是他的妹妹,由于段亚升有警方的抚恤,所以事后亚洲之鹰也就没有插手,难怪自己不认识她。
“那么她会当警察是为了替兄长报仇啰?”拿着无线话筒,云之鸿悄然走到阳台上,他不想让熟睡中的段祖儿听到自己在调查她的事。
〃没错,因为青龙帮虽然在我们的协助下瓦解,但帮中老大杜台生却潜逃至大陆,几年来警方一直无法将他缉捕归案.她为了替兄长报仇,放弃原先在美国的学业,辍学回到台湾改考警察大学,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进入学校,又以第一名成绩毕业,分发到特警队。只是这丫头个性火爆、倔强又冲动,一进入特警队就四处闯祸,不是用枪时机不当便是出言顶撞上司,上星期才因为对犯人刑求被下令停战接受调查。〃
“刑求?”这小辣椒对犯人刑求?凭她那矫滴滴的模样,居然会对犯人刑求?老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对他不也时常“动手动脚”,一下子擒拿手,一下又给拐子的。
〃是啊!她把那名强奸犯整得死去活来,只差没把对方给阉了。〃说着,云之敏竟然在电话中哈哈大笑。显然十分欣赏段祖儿的作法。
而云之鸿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如果他能放声大笑,相信他会笑得比云之敏还夸张,可惜他不行,为了不吵醒那个火辣辣的小辣椒,他只好憋着笑,但这样子的笑法会让人得内伤的。
“你知道是谁在追杀她吗?”他又想到昨天所目击到的那一幕.
〃目前还不知道,只知道这帮人神出鬼没,没有名号没有根据地四处流窜,警方对他们也感到很头痛.对了,你为什么会问起她的事”.她是个警察,而我们已经约定过再也不插手警察的事,为什么?)
“她撞坏我的车,又硬拖我下水帮她抓坏人,现在又躺在我床上,穿我的衣服,盖我的被子,你说我能不管她吗?”他无可奈何地解释,视线穿过落地窗欣赏着床上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这小辣椒正和周公浓情蜜意地约会呢!
云之敏一愣,(你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也许,我遗是第一次遇到敢指使我的女人,这么一个火辣辣的小辣椒,我的确有兴趣,也很想知道她究竟在调查什么案子。”
〃你别忘了她也是个警察。〃
“她和李晶晶不一样,我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的。”想起李晶晶,云之鸿心头便蒙上一层阴影,虽然他没爱过她,但她却因为自己而铸下大错。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就是如此吧!
〃那就好,但我这是有一件事得提醒你,李晶晶在上个月已经假释出狱了。〃握着电话老半天,云之鸿久久接不上一句话,未了,他轻声道再见后关掉电话.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云之鸿的心没来由地沉重了起来,她是个警察,是自己?不!应该说是亚洲之鹰的禁忌。自从七年前那件事情后,他们四个人就决定,从此亚洲之鹰包括刑天会在内,都不再和任何警察打交道,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遇上一个警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关心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他甚至想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一切。
重新踏入室内。云之鸿悄悄在床沿坐下,凝视着宛如天使般纯洁的面容,熟睡中的她完全没有白天那种霸道和泼辣,相反的,那姣好的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得她是如此纯洁脆弱,令人忍不住想吻她,更想保护她。
轻叹口气,他心想,这种鸠占鹊巢的情形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因为他已经舍不得让她走了。
“祖儿,天亮了,祖儿!”
床上的段祖儿眼皮眨都没眨一下,倒是嘴里直咕哝着,身子轻轻一翻,整个人朝云之鸿的方向滚过去,衬衫扣子也因此松了开来,露出衣服底下那丰满诱人的雪白.她红艳的樱唇微启,让人看了几乎想低下头一亲芳泽,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伸出手轻抚着她粉嫩的脸颊。
不过这绮情没有延续多久,因为下一刻云之鸿赫然发现自己竟被人压在床上,而骑在他身上的,就是方才还睡得像天使一样的小辣椒.
“你看够了吗?”段祖儿怒气冲冲地开口,双手不忘勒住他的脖子威胁道。
“你知道我在看你?”他诧异地看着她,她是什么时候醒的?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除非是死人,否则怎么会不知道有人正准备毛手毛脚展开性骚扰呢?”
性骚扰?天啊!到底是谁骚扰谁?她占了他的床,全身上下只穿一件他的衬衫现在又跨坐在他身上,定力差一点的,只怕当场就要了她,难道她不知道男人是很危险的动物吗?
“我只是想叫你起床!”他解释着,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生气的美丽小脸,当然还有那修长的腿。
“我已经起来了,不需要你叫。”
察觉到他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段祖儿的脸上不觉染上一抹红晕,她强自镇定地放过他,滚下床,却愕然看见一样东西摆在地上.
“我的行李怎么会在这儿?”
“有人送回来的。”他没有说出那是他派出去的人。
段祖儿狐疑地瞪着他,好半天才霸道地说:“你走开,我要换衣服、整理行李……”
云之鸿阗言不禁哑然失笑.
“我这儿就一张床、一组沙发、一间浴室、一个视野不错的阳台,没有其它房间,你要我走到哪儿去?”
闻言,她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老天,自己怎么忘了这是他的房子!他爱站在哪儿就站在哪儿,谁都没有千涉的权利,况且,昨天自己占了他的床.他没赶自己走就很偷笑了,现在还想要他闪人?
于是她用力拖着行李往前走,经过云之鸿身边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仿佛在控诉他是如何不体贴,不懂得女士优先的原则。云之鸿见状,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你要去哪儿?”“厕所!”她没好气地踢开厕所的门,很不淑女的将行李踢进去。“厕所太小,你那堆衣服放不下。”“你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橱.一闲空荡荡的客厅,除了厕所我还能躲到哪儿去?”
他的嘴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形。
“你先换上衣服,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吃早餐,等吃完早餐回来就有你的房间和衣橱了。”
“真的?”
“当然,骗人的是小狗。”
笑容倏地爬上她姣好的脸庞,但没几秒她的脸便又垮了下来。“你骗人,这么早家具行根本还没开,你要上哪儿去买床和衣橱?”
“我自然有办法可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想留下来!”
她当然想,因为她现在被停职,宿舍自然也不好意思回去,何冠东那混蛋和温明美正打得火热,也不会收留她,所以她昨天才会决定先赖着这个长得很好看,胆量十足、开车技术也不差的男人。
“我真的可以留下来?”
他挑挑眉,“不相信就算了。”
“我当然相信.”她急急接口,然后用很谄媚的语气说:“我绝对不会白住白吃的,我可以帮你洗衣服、洗被单、换枕头套,还可以帮你煮饭?”
云之鸿没好气地说:“谢了,我的衣服都是送洗,三餐都在外面解决,不敢劳烦你。”
“我可以帮你打扫屋子、倒垃圾?”
“清洁婆婆固定三天会来一次,垃圾她也会一起处理。”
“那我可以做什么?”
“你?”他上上下下打量,带着七分好笑、三分挑衅地瞅着她。“你别动不动就赏我拐子,也别三不五时就劈我颈子外加一个过肩摔就行了。”
“宝果!”段祖儿忘形地投入他怀中,啧啧有声地亲着他的脸。“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你不问问我有什么目的?”云之鸿摇头,这小妮子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万一自己居心叵测怎么办?“对呀!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后退三步远离他。他笑着,一步步欺近她,最后由上往下瞅着她一览无遗的窈窕身躯。“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你神经病!”她又羞又急,心里懊恼着,果然天下男人一般色,自己怎么会相信他呢?但是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又告诉她,其实她并不讨厌他,否则怎么会跟着他回来?
“没关系,反正你是武功高强的女侠,除非你同意,不然没有人能碰你的,对吧?”他抚着她的唇,低下头轻轻烙上一吻,“我在楼下等你。”
“你无聊!”瞪着他潇洒离去的身影,段祖儿边抹嘴边骂,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就让他偷去一个吻?真是笨死了,看来她得小心这个帅得过分的男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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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卖豆浆的早餐店里,段祖儿心满意足的吃着她两天来的第一顿食物,从烧饼油条、蛋饼到蟹壳黄,她一概来者不拒,狼吞虎咽地吃着,当终于扫空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时,她又满脸渴望地瞅着云之鸿盘子里的咸烧饼。
云之鸿无法置信地盯着她。
“你一向这么会吃吗?”
像只嘴馋的猫,段祖儿贪心的直咽口水.“是啊,我一餐要吃两碗饭。外加几大盘的菜和一锅汤。”
他听了直摇头,这种饭量,胃口小一点的男生都被比下去了,更别提女孩子!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盘子不放,想必还没吃饱吧?
“你上一餐什么时候吃的?”说着,他慷慨地将咸烧饼放到她手中,顺便又点了一碗豆浆、一套烧饼油条。
忙着吃东西暍豆浆的段祖儿。根本没时间开口讲话,她伸出手指头比着二。意思是说两天。
“两餐?”见段祖儿摇头,他不觉皱起眉头,“你是说两天?”
好不容易咽下所有东西的段祖儿终于可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