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情况不妙,且战且退,而这女人大概也发现了用银针攻击我没有什么大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铃铛,接着向空中抛出一道符纸,我注意到,尸字脉的符箓简直是鬼画桃符,乱七八糟,如果说我们画符是在写正楷字,二叔画符是在写行书的话,那尸字脉的符简直就是狂草。那张符纸在空中飘荡一阵,随着铃铛的摇摆鸣响,居然忽然浮在了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那身后的六个跟班也开始掏出铃铛摇动起来。
七个铃铛组成的旋律,就像是一首葬礼上放的丧歌似的,听的我心烦意乱,那半空中的符纸更是飘忽不定,随着七个人向前移动,也缓缓向我飘过来。
洛乾坤之前跟我说过,尸字脉的几大绝活就是赶尸、定尸、勾魂和盗墓,这跟港产片里头的道士打僵尸时候用的一样的手法,我估摸着肯定是要勾我的魂了。
我立刻再次掣出一张符纸,一面撤退,一面再次画出一张护心神咒符烧化,我的周身顿时被暖流包绕,但是,我知道这股力量随时可能消弭。
对方的动作依然从容不迫,一步步的跟随我上楼,眼看着我已经要退到二楼厅口,这个时候二楼的门是锁上的,我可以说是退无可退。
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我向前一步,那张被铃铛引动的符纸,就会立刻拍在我脑门上。尽找反亡。
而且,我算是自作孽,跑到这楼道的狭小空间里来,本想借着障碍发动突袭,没想到却把自己引到了绝路上。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任何符咒都难以施展开,只能防御,却无法进攻。
就在我一筹莫展,以为自己就要完蛋在这里的一刻,忽然,“哐当”一声撞响,一楼的厅里,忽然有个肉球似的人影“滚”到了楼梯下头,那人身体矮胖,却十分灵活,双手向前一甩,手里居然飞出两把半月切肉刀来。
那种刀在菜市场十分常见,但这会儿从这矮胖家伙的手里飞出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
我当时也有些蒙,只听见“刺啦”和“嗖嗖”几声,接着,我就只看见,两把刀定在了楼梯间的木质地板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发现那两把刀带着血迹。
几秒之后,惨叫声打破了厅里的压抑和宁静。
那半脸女人后面的两个跟班,那铃铛的手,居然被硬生生齐腕切断,鲜血肆流。
而在楼梯口的胖子罗平,慢悠悠的又从身后抽出来一把螺丝刀,吐了一口舌尖血在螺丝刀一端,淡淡说道:“上头那几个,那么多人打一个算什么本事,要不我来陪你们玩玩怎么样?”
这个时候的罗平,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憨厚老实,倒是多了几份冷酷。
半脸女人回过身,我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但我知道,她正盯着自己两个被切断手腕的门徒发呆,这个时候,我能明显看见她的身子在发颤。
而与此同时,苏颖也出现在了一楼的楼梯口,双手抱在胸前,亭亭玉立在罗平身后,比罗平还高出一大截。
。。。
 ;。。。 ; ; 话音还在我耳畔环绕,秦天展就直接挂上了电话。%d7%cf%d3%c4%b8%f3
我当时简直有些不知所措,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时候天已经段黑了,外头的风特别冷。
11月份。对于南方来说,天气这么冷似乎有点不正常。
我当时就觉得情况的确有些不对劲了,能把四周的环境都变得阴冷。可见这一股阴气不小。
经过这半个月的锤炼,我的道行应该也有了一定的提升,我立刻站在窗台边望向外头的马路。行人不多,但是巷子口、小卖部门前和一边不远处的路灯下,都有形迹可疑的人在走来走去。
远远的我就能看出来。那几个人周身的阴气非常重。
不过,这段时间,通过洛乾坤的教导,我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傩教邪脉人士周身所散发的阴气,和其他人有所不同,由于古典术法的庇护所致,他们的阴气往往比较内敛,引而不发,虽然常伴左右,却难以被人察觉,也正是这种难以察觉,才让人觉得可怕。
而且,道行越高。他们周身的阴气,便越是暗淡,只有在使用术法之时,才会如浪潮一般涌动而来。
这种厚积薄发的能力,正是傩教邪脉最可怕的地方。
不过,现在在我们俱乐部周围的这而。显然并不是这样的。
他们周身阴气外溢,我看着他们,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一具具尸体在街上行走一般,这样的人,就像是在自己脑门子上贴了张牌子,说:我不好惹。
只要是圈子里的人,大概只要打眼一瞧,就会知道这些家伙的确是阴气逼人,邪门的很。
经过这十几天的沉淀,我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虽然被秦天展这么一吓还是有些起伏,但好歹是能够镇定思考了。
我当时默默的想着,这特么不会是来了群盗墓的吧。
可是不太可能啊,我们这是俱乐部,又特么不是目的。
我站在窗户口,假装没事儿人似的往外看,想看出个端倪来。
我发现,这个俱乐部四周的街道,好像都有这种人在活动,他们把这里包围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监视我。如果秦天展所言属实的话,那么这帮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怎么知道我落单了,一个人在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知道,自从上次傩教邪脉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之后,洛乾坤就在俱乐部的四周都布置有术法加持,不过这种以阴阳之气所布下的阵法,唯有人多的时候效能才会比较大,因为人越多,生气越旺盛,自然周围气流涌动亦越强,这阴邪之气才会越是难以接近,现在人少,又没到酒吧开门的时间,跟更要命的是,就算是开门,我也不会调酒不会做菜,根本招待不了客人,所以这个鬼地方只有一个人,这阵法,我想自然是非常容易破解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走下楼去,思考片刻之后,干脆把店门打开,接着把饮料,酒水和一些储存着的小吃全都拿了出来,一样样的摆在了吧台前头,然后飞快的跑到门外,在宣传的黑板上写上了一句:今日特惠,100元酒水餐食自取。
接着,转身来到一边的驻唱台上,开了音响,放了音乐,就开始唱了起来。
还好,我唱歌并不算差,大学的时候为了泡妹子疯狂练歌,后来妹子没泡成,倒是上了几次台,参加了几次汇演。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当时我的目的就是赶紧把多召集一些人进来,而且,店门一开,也可以掩人耳目,让他们以为店里还有别人。
我的这一招果然奏效了,不一会儿整个一楼厅里就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吃的也不多,主要就是来喝酒的。我想这一晚应该是酒吧里最热闹的一个晚上,之前小安在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听她唱歌,还有不少人就是为了来看看她。
之后萧玉儿经营的一段时间,由于她比较喜欢安静,又讨厌在酒吧里抽烟的家伙,这个地方基本上就成了咖啡厅。不过诡异的是居然还是有很多人每天都过来,在这儿装文艺,而今天晚上,这里打牌的喝酒的玩儿骰子的干嘛的都有,而且我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把灯光调暗。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厅内阳气充足,保证洛乾坤的阵法得意有一定的作用。
我以为我的方法几乎万无一失了,至少能够抵挡住外头游荡的那些怪人,但是,我显然是太天真了,我就在厅里呆了一会儿,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立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听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的声音幽幽传来,是个女人:“你很聪明,但是却是在自作聪明。”
“你是谁?!”我知道,肯定是对手来了。
对面冷冷说道:“我们认识,很快你就会见到我,只是,现在我想告诉你,你最好是让你店里那些替死鬼们赶紧离开,否则,他们可能就要成为真鬼了。”
“你说什么?!”
“你们的俱乐部处在十字路口处,阴阳交汇,五行阴阳之气最是容易被引动,现在你到二楼去看看。”那边的人幽幽说道。
“你玩什么鬼把戏!”我厉声喝道。
那边冷笑一声,说道:“你看过就知道了。”
我不敢怠慢,立刻来到二楼窗户前,往外看去,这个时候,我发现外头马路上,每隔一段路,居然就有一小堆符灰,符灰上都插着一炷香,这个时候不是清明也不是七月十五,马路上不会有人随便烧香,而且还那么多,这只有可能是我的“对手”,那些要杀我的人布置的。
“你看到了吧?”就在我惶惑之际,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尸字脉离窍香引之阵,或许对你作用不大,但是你一屋子的普通人,恐怕就承受不住了。”
“你在说些什么?!”我咬牙颤声道。尽反扑亡。
“在外头的香烧完之前,你最好是让楼下的那些人都离开,否则,外头的香烧完之时,便是香引阵发挥作用之时,到时候,若是屋子里的人出现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我骑虎难下。
人是我自己招来的,现在却成了他们要挟我的筹码。
现在我让这些人离开,那么我就会再次陷入危局,若是我不让他们走,只不过是延长我的生命而已,他们可能会全部死光,而最后我一样还是要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外头的家伙果然有备而来,可能早已经想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尸字脉。
这帮混蛋,居然再次出现了,简直是阴魂不散。
然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完全被动,我只能赶紧下楼去对那些人说营业时间到了,让他们赶紧离开,那帮人显然不尽兴,一面骂骂咧咧的一面往外走。但还好,他们走得很快,即便是喝醉了的,也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我一个人,那种逼人心魄的阴寒之气,再次朝我席卷而来。
我咬牙等待,果然,不一会儿,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等待了一会儿,才把电话接通,那边的人说道:“很好,你很听话,一人做事一人当,倒是的像一条好汉。”
“呵呵,尸字脉么,你们怎么还没有死绝?”输人不能输阵,我冷声对电话那边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比你死得早。”那边的人说道。
“是谁告诉你们,今晚我一人在这里的。”我又说道。
“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么?”这句话刚说完,门口,一个半张脸带着惨白面具的女人,缓步走进屋子里来。
。。。
 ;。。。 ; ; 那火焰一阵舞蹈之后,陡然之间便消失殆尽,但我的周身,居然瞬间燃起一个火圈来。那火圈瞬间把我团团围住,让我寸步难行,我想要直接冲出去。二叔却冷冷说道:“你最好不要冒这个险,只要你沾上一点儿火星,那火焰就会引燃你的全身。直到烧穿你的骨骼为止,到时候,甚至你的魂魄也会湮灭殆尽。”
我确实不敢动了。这个时候,我认怂,我不能死。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还有很多事没有弄清楚。
二叔伸手收回了半空中的逐魂瓮,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我,似乎是正打量着我。
接着,二叔说道:“你的道行的确高了不少,比我想象中进步还要快,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准,想要跟任何一个傩教邪脉的高手抗衡,都还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我大喊一声“别走”。
但二叔没有理会我。他一向我行我素,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摩托这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风驰电掣之间,一辆摩托车直接冲入了这片荒地之中。烟尘四起,火星四溅,摩托车挺稳的刹那,一个人影从摩托车的后座上跳了下来,飞身直取二叔,那动作之迅捷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
洛乾坤。
他居然来的这么及时。
二叔大概也感觉到了有人发动袭击,忽然一脚向后一撤,背对着我,应该是已经结出手印,接着,一道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当空自燃,瞬间居然形成了一个漂浮的火团,围在二叔周围。尽反上血。
二叔猛地转身,单脚在地上猛地一踏,一声闷响,几个火团同时向洛乾坤飞去,洛乾坤也掣出一张符纸,向空中一抛,四面的枯草和尘土顿时被旋风卷起,或图案冲入旋风之中后开始明灭摇晃,不一会儿便消灭殆尽。
接着,洛乾坤再次挥手掷出一道符箓,符纸翻飞而前,在二叔周围居然自行碎裂,哗啦啦的变成了数道银亮的光芒,像是一把把利刃朝二叔周身袭取,那“利刃”细密而且随风而动,看起来非常难躲开,二叔却当空画符,单手一张,那些亮银的色泽,一会儿便变成点点火星,缓缓飘散下去,完全伤不到他分毫。
这两人过的这一招,持续时间绝对不超过二十秒,而我只能站在火圈之中,看得目瞪口呆。
一招之后,萧玉儿也赶了上来,但却被洛乾坤拦住,二人一道与二叔对峙着。
二叔岿然不动,似乎依然很是镇定。
“刘宏,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洛乾坤厉声说道。
二叔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回头是岸。”洛乾坤又说。
“师父,什么是回头?”二叔忽然开口,说道,“到底哪边才是岸。”
“正道即是岸,回头便是回归正途!”洛乾坤说道。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二叔低沉的声音,依旧让我感到有意思害怕。
“刘宏,你这是在执迷不悟。”洛乾坤又说道。
“我一直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二叔说道,“至今,我没有觉得我哪里做错了,也没有任何怀疑。师父,我尊敬你,但是并非你的所有做法我都能够苟同,从很早开始,我甚至就会怀疑你,华裔你所做的一切。事到如今,我更加觉得,我们俩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师父,我们已经不止一次交手了,光是这个,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不是吗?”
“刘宏……”
“我现在要走,你们未必留得下我。”二叔说,“也最好不要去试验,这样对谁都不好。”
没有人说话,我想当时大家都知道二叔说的没有错,所以谁都不再多言,包括洛乾坤。这个时候和二叔打,只能是两败俱伤,洛乾坤同样背负着很多未尽之事,他当然也没有那么坦荡,敢于放弃自己的生命。于是,二叔再次转过身的刹那,没有人追上前去,洛乾坤也站在了原地,看着我,开始准备帮我解开阵法,把我从火圈里头放出来。
而这个时候,二叔远远的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我周围的火焰,居然顿时自己化成了火星,消散殆尽。
我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二叔的背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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