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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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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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相信云川的能耐。因此,她的找他商量其实是向他求助,让他给她想办法。他现在已主动的说出来了愿意帮她,林珊心中自是高兴。她思索了一下,说:“我们县里化妆品市场有倒是有一个的,在泽库街。但那里的东西全是假冒伪劣产品。不如温严市的露朝镇那个市场好。”
“小珊,你要知道,露朝那里人才济济,财气旺,人物多,我到了那里可一点威风都摆不起来了的。小珊,你现在要走的第一步是只要把店开起来接下去的事就好办了。能省钱的地方尽量去省,能不用钱的地方就不能用钱。你就去泽库进货,我让你赊账。你尽管去挑,次货里挑好货这也是可以的。”
“川哥,那我先谢谢你了。”
“说什么谢?都是兄妹这么多年了,还用得着客套吗?小珊,川哥我虽然没钱,但你放心,你的事和我的事这是一样的,我只要能够帮忙,你一句话。”
“川哥,我还有件事。”
“你尽管说,你说吧。”
“川哥,我记得你的朋友中,好象有几个是搞木工、油漆的?”
“噢,是这个啊。小珊,这事我也给你办好吧。我给你叫人来装修房子,先赊账,等你赚了钱后再付工钱。”
……
林氏美容院就这样开了起来。
二天后,高飞带着王小小过来了。他在路上碰见叶旦,就把叶旦也带着,他对叶旦说:“林珊就是颜兵的老婆,咱们都是师兄弟,就一起去见见颜师兄的老婆吧。”
一见高飞过来,林珊迎出门,指着小小:“就是她?王小小。唷,小巧玲珑,人和名字一样啊。高公子,小小长得可真漂亮。高飞,你且从实招来,小小是不是你女朋友?”
小小和高飞都红了脸。叶旦笑道:“还会不是吗?”
林珊点点头:“我这是白问的。我猜也是。不过,问一问是想让他亲口承认,那么这就是铁打的事实了。小小,高飞高公子可是个十分优秀的人呐,你可得重视他。高飞,我看得出,小小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你可不要亏待她哟。”
小小脸红了一阵又一阵,红得脑袋往衣领里缩,头给低下去低得抬不起。
林珊边给叶旦、高飞、小小倒茶边说:“我就直话直说了。小小做我的学徒,我们以姐妹相称,不要叫我师父,这会让我不自在。小小的第一个月没有工资,第二个月开始,三百元。半年之后,五百元一月。一年之后,八百元。小小得跟我二年,二年之后如果还会跟着我,那么就作为我的伙计,我们按提成分账。小小,你有什么意见吗?有就尽管直说好了。”
小小连忙摇头。
“做学徒居然不交学费,第二个月就开始赚工资,小小,你太幸福了。林珊,你这不是对小小特殊照顾吧?”高飞边让小小在店内四下去看,边问林珊。
林珊笑眸横飞的答道:“高公子,你不要忘了,小小是交了学费的,大前天你替她交的。”
“你是说那份礼金?”
“别人来祝贺,红包里都只是一百八、一百六或一百二,这是行情,最多的也只是二百二十。你却包了一千二百元。这当然得按小小的学费来算。”
“不是的不是的,林珊,我和颜兵是好朋友,颜兵他待你不好,我作为朋友却无法劝他,我很不好意思。所以,尽个心意。我爸我妈很看中你的能干,知道你的难处,特地要我这么做的。”
林珊红起了眼睛,泪光闪动,欲说又止。
叶旦诧异地看着高飞,问道:“颜兵他……?”
林珊赶紧转过脸去,喝了口茶,再转回脸来指着叶旦问高飞:“他是?”
“我的师兄,我们都是颜兵的师弟。”
“噢,我记起来了,以前,在江老家里见过的。”
叶旦盯着林珊:“似乎,是见过吧。”他见林珊也是盯着他。她的脸色和眼神,颇含风情似的。他双眼眨巴了一下,站起身,同王小小一起在店里四下去看。
小小边看边说:“太好了,这里弄得真是太好了,很浪漫。”叶旦稍嫌壁衣的布花色太多,在心里嘀咕:不够淡雅。林珊和高飞随后而入。叶旦仰仰脸,作出欣赏的样子来,附和着高飞、王小小对店间装饰的赞赏。
第三章 姐姐的故事
    林明一进林氏美容院就吃了一大惊:“珊妹,这间店就你那三千元钱给开起来了?”
林珊边点头边给姐倒茶。
王小小听到声响,从包厢里出来:“师父,我来吧。”
“你又忘了,不要叫我师父。”
林明笑了,对小小说:“她呀,做小的比如做妹妹、女儿,她是会做的。但做大的,师父啊或婆婆奶奶她是不会做的。”
小小被逗得笑了,但手脚还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林明面前。等了一会,才想起要解释刚才为什么没守着美容厅:“刚才,胡虹、蔡晨一起抽空洗头,让我帮忙,所以,去了包厢里。”
林珊将茶杯往林明的手中递:“噢,得介绍介绍。小小,这是我姐,林明,你就和我一样叫她明姐好了。明姐,她叫王小小,高飞的女朋友。”
“哦,高飞挺有眼光的,找了这个可爱的纯女孩。”
“明姐呀,要知道高飞高公子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他出身高贵很有修养,当然很有眼光了。噢,对了,小小,你以后叫我珊姐。我不做妹妹了。”
“在我面前,你永远只是做妹妹的份。”林明拿开茶杯挥挥手:“我要里里外外参观参观,看看我的小妹妹搞出了什么样的杰作。我倒真想不出来,我只离开文林还不足三年,我的珊妹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这叫做士别三年,得刮目相看。”
“哟哟,你这里不是眼科诊所,你总不会自己忘了自己开什么店吧?珊妹,这是美容院,只能洗眉,不能刮眼。”林明一把将林珊往身前推:“小妹妹啊小妹妹,还不给我在前面带路引我参观。”
“遵命。”林珊做了个立正的姿式,转身引林明往里面走。
美容院三间店面屋合计五十个平方米,分成一个美容厅、三个小包厢、一个洗头房、一条过道、一间寝室。美容厅十三个平方米,与三平方米的洗头房隔一道门帘。过道宽一米三,长五米五,连接美容厅和包厢、寝室。包厢大小不一,头一个最小,只有四点五平方米,只放一张美容床。第二个多了一张美容床,多了二个平方。最后一个最大,共三张床,八个平方。寝室也是八平方,除了靠墙立在门旁的简易衣柜,就是一张占了六平方的统铺。它们的内墙装饰,除了美容厅的墙壁衬三合板漆了油漆,其余的墙壁全是用布做成壁衣。林明撩开壁衣:“这墙这么简陋的!”
“这是十五年前作兴的石板屋,墙壁全是石板,房东只是用石灰水刷了刷。就因为这房子太简陋,没人租,所以被迟军替我租来了。房租才三百元一月一间,还包括了后面一个小小的厨房和一间简易厕所。”
“三间一共是九百元,便宜。珊妹,我在杭州的那个一居室就是四百元,并且是在十三楼。至于我的时装店,那可贵了,三千一月。”
“三千一月的店面屋这里也有啊,不过,是在最最热闹的地方。姐,你怎么开起了时装店?”
“要赚钱呗。什么时候你有空到杭州来看看,我的店才开一个月,还是新的,设计得很新潮,是莫肖请了一大帮朋友来搞的。”
“你还和莫肖……。”
“唉!有什么办法。我实在放不下他。”林明摊摊手:“有时候想想,也知道这太犯贱。我只觉得比夜总会里的小姐还要贱。”她仰仰头,看看天花板和墙壁:“珊妹,真有你的,连天花板也是布蒙的。竟能把这三个破房间弄得漂漂亮亮。”
“明姐,我么当然对布最有本领去发挥。”
“珊妹,你知道吗,我想不到的是你对流行色很敏感。你这些布的花色,基本上都是现在杭州正作兴的流行色。我想,你不可能在文林会知道杭州的流行色。”
“这我当然不知道。哈哈,我还真行。明姐,你不会骗我吧?这真的是现在杭州的流行色?”
“我骗你干吗?我是做姐姐的难道还不知道怎样哄妹妹?我如果想骗你,得另外想什么的一些话出来哄你。”
“哈哈,哈哈,我还真有眼光呐。”林珊抱住林明转了一连好几个花步的旋转。
“要跳舞等晚上上舞厅吧。我中午上午坐了六小时的车,已累了的,你不要把我眼给旋花头给转晕好不好。”
“你的眼很易花头很易晕吗?”林珊停下身:“明姐,别装得象个老太婆了,你以前很会旋着转着跳舞的。”
“现在不行了。老了,你不想想,我都已经三十好几了。”
“看不出来的。明姐,你根本看不出已三十二岁,顶多只象二十五。你是我们石联第一美人。你比我更显得年青了很多的,哪有什么老样。”
“你壁衣上挂画装饰,这是受颜兵影响对不?”
林珊点点头:“和他在一起,我倒是懂了他所谓的艺术审美的一点皮毛。”
“我们姐妹啊,可真是姐妹。其实,莫肖和颜兵一样,都是喊着在搞艺术的人。唉!”她往小包厢里的美容床上躺下,作起了休息。
见林明很快地睡了去,坐车累了的缘故。林珊退出包厢,等一个小时后晚饭时间到了,去叫起姐姐,在美容院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个比较雅致的对得上姐姐眼光的小饭店陪姐姐吃饭。快要吃好饭时,林明问林珊:“喝酒吗?”
林珊吃惊了:“你喝酒?”
“不要大惊小怪了。我们以前不是都会喝酒的吗?经常和云川、莫肖、云河一起去饭店里吃吃喝喝。
“唉,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们都很开心,没有什么烦恼,都象小孩子一样。”
“只要是和云川、云河他们兄弟俩在一起,那时,我就喝酒喝得醉了也不怕。”林珊的眼里闪出了昔日的一幕:
十二年前的一个晚上,林明、林珊、莫肖、云川、云河一起喝酒,林明、林珊都醉了,林珊被云川背着回家,林明则是莫肖背着。
“珊妹,你知道吗,现在我已变了,变得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看不出来。”
“不易老的女人虽然看不出易变,其实却很容易变。珊妹,我现在早已不喜欢这样的饭店了。我前年开始,喜欢去酒吧喝酒,牛仔吧或迪厅。那里很疯狂,每个夜晚都象是世界末日。我看着那些疯狂,就好象我也在竭斯底里的疯狂着。我希望被疯狂麻醉。”看着对面饭店里的喝酒猜拳,林明向桌子上空挥着手打着手势:“史泰龙啊史泰龙,黄飞鸿啊黄飞鸿。”
“明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猜拳行令啊。你没看到那些人在划拳?”林明指着马路对面那个饭店。
“他们哪里是象你。你这个史泰龙、黄飞鸿的是酒令?”
“今年杭州都在划这种拳。”
“我听都没听过。”
“老土。”
“我已经七年没上饭店喝酒了。都是在家里陪着颜兵喝一点。”
“好了,走吧。你还得守店。”
“我陪你去舞厅跳舞吧。”
“不啦,你得看店。我们姐妹能一起坐着就够了,用不着象待客一样。”
“要不我们喝茶去。”
“回你的店吧。我陪你一起看店。我们已三年没见面了,就一起坐着已是最好的了。我是很会玩,以前是,现在更是。其实,已玩得麻木了。老是独自一人去跳舞、喝酒,啥个滋味都没有。你还以为我没玩够而非要去玩吗?”叫来老板付了钱,林明拉起妹妹就走。
“杭州住长了回文林来觉得习惯吗姐?”
“当然不习惯。不过,明天就回去,无所谓习不习惯。”
“干吗不多住几天?”
“珊妹,我也开了店的啊。你信里说要和颜兵离婚,已开了店,我很奇怪,所以来看看。生意怎样?”
“才一个星期。还不知道。”
“这七天的生意怎样?”
“第一天的营业额是一百七十元。第二天八十四元,第三天第四天都是一百左右,第五天和昨天一样,也是一百左右。前天下雨,只二十元。”
“利润多少?”
“两个伙计和我二五分成,再除掉成本、房租、水费、电费,我还很难算得出。得等二三个月才能算得准吧。”
俩人回到美容院,有生意来了就招呼生意,没生意时和胡虹、蔡晨、王小小随便的说说话,一起坐到半夜,关了店门就睡。等到睡着时,林珊被林明要起床的响动给惊醒:“怎么啦?”边拉亮电灯。
“买酒去。睡不着。”
看看手表:“姐,三点了。这下半夜的你上哪里买酒?哪有小店还会开着门的?”林珊随即关灯。
“哈,我忘了,这是文林县,不是杭州市。”林明拍着脑门,重新躺下。
“怎么睡不着呢?我刚睡着。”
“你是十二点关门的,到现在了才刚睡着,还不是和我一样的睡不着,心里放不下。”
“姐,你总是挂念着莫肖。”林珊幽幽地说:“其实,我也一样,也是抹不去的挂念颜兵。”
“唉!我们可真是姐妹。我们又是何苦啊!干吗只为一个男人痴心啊。”林明咬牙切齿:“贱,贱。”她在漆黑之中,捉住林珊的手,林珊抱住林明声声叹息。这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之间,时光倒流,……。林明的初恋,是她十九岁那年。
一九八四年的正月,农历的元宵节过后,林明在县办的歌舞团里见到了莫肖。
……
歌舞团招收演员的广告一贴出来就被太多的到城里来看元宵灯会的人们看了,传闻起来,传到林明耳中。林明立即动了心,先是去城里找到那张广告仔细看了,然后就去应试。
那时,她正被街坊邻居们经过仔细比较而评定为石联街最标致的女孩。几个职业做媒的老女人开始冒昧地往她家串门。八十年代初,虽然城市里已开始推行晚婚,但乡村里十八九岁了的女孩子都会早早地被媒婆们提了亲。以做媒为职业的老女人们整日到晚拿眼睛在找发育得已差不多了的姑娘,瞄到一个就立即打听这是谁家女儿?然后找上去串门。林明十七岁时就已出落得是个大姑娘,她发育良好,身材高挑,被媒婆们注意。却因为她性格刚强,十四岁时就会和四十岁的邻家女人对着吵,令人畏惧,媒婆们只好等她岁数大些时再说。十七岁稍嫌早些。但十九岁了,当然够时候了。媒婆们为了敬业,且不管林明是她们心目中的野丫头,大着胆子走进林家,拉住林明的妈说长说短说了好一阵子方才说到提亲的目的上。被林明在楼上听进耳去,下楼对媒婆说:“我要找对象这是我的事。我的事用不着你们为我操心。”媒婆被林明的如此大胆吓了一跳,转身就走。林明拍拍手:“还算知趣。”
她妈让她在膝前偎着,十分呵护地抚摸她的头发,这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没说什么。面对面地把人赶出去,这显然是失礼的。却媒婆们说长说短废话太多实在让人听得噜嗦。这段日子,隔三岔五的这个媒婆来过了再来那个,倒成为女儿已不愁嫁不出去的事实,那么,顶撞这么的一个当然没啥所谓。这个时候,林明乖到了极点,一动不动地任着妈抚她的头发。等她妈的手慢慢地慢下来最后从她的头上沿着头发滑下来停在她的肩膀上,她仰起脸对妈说:“明天,我要到城关去。”
“什么事?”
“县里办了个歌舞团,正在招人。妈,我要去看看。”
她妈再次抚她头发,想了一会儿,犹如叹息地说:“你去看看也好,长长见识,去见识见识城里人。”
……
莫肖让林明挺胸收腹张开双手做个旋转的动作。林明旋转得不错,胸也挺得很好,却不知道腹该怎么收。她在此之前还没听过这个词。那个时候,女孩子的腹可不是随便当面指点着去说的部位。莫肖被她一连摆了五个不正确的姿式给弄得有些恼火,双手齐出,右手按她臀部左手捺她腹部:“收。”
“你。”林明触电似地全身发抖,弹簧似地跳出二步之外,双眼圆圆地瞪起来。弄得莫肖一时间不知所措,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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