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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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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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就是一年。他再回到家时,叶荣边给孩子喂奶边问他:“你还当这是你家吗?”
他冷冷地看着面无喜色的老婆,打开密码箱:“我已是有了二百万元大款的人了。这个家有没有对我已无所谓。”
“那你还回来干吗?”
他拿出二十万元递给叶荣:“拿着,去存起来。”然后他又只过了一夜便回广州。他已改行,不再做废旧电器这生意,在广州开了间店,找了个既是二奶又是售货员的未婚女郎,他说要去市郊造所别墅和她一起住,那女郎乖得象个三岁娃娃,使他怜爱极了。
他在广州不给叶荣打电话又不写信,叶荣渐渐地对他没有了一点希望。给孩子早早地断了奶扔给娘家,她把自己当作未婚之人,忙着出去交朋友、唱歌、跳舞、吃吃喝喝。反正丈夫总是不回家,不妨放开些。她符合了流行趋势搭起了情人。反正已生过孩子了,有啥可在乎的。于是,二十万元钱只一年半时间就被她频繁的去县城进行消费给化光了。
她陷入困境,她父亲不肯给她零用钱。颜兵适逢其时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眼睛一亮。她老早就希望遇到的财貌双全并且有风度的男人已来了。
她很快地与颜兵缠绵起来,与先前所交的两个情人断绝了联系。尽管陈小海已告诉她颜兵有老婆有孩子,并且林珊比她漂亮。她将小海的话当作耳边风,对颜兵说:“我要和蔡南离婚。”
颜兵没作回答。他心里有些好笑:你的老公已扔下你这么长时间的不闻不问,你根本就不知他在哪里,离婚该怎么离?
她说:“不管你和林珊离不离,我都爱定你了。”
他心里说:好,好,好,我求之不得。他知道叶荣已被他套得牢牢的了。
叶荣为她迟到的爱情痴了心。她已经是他现成的虚荣中的享用。这倒是应了以前叶小宝说的:女人啊就是贱,又骚又贱,好男人老实男人她是不会爱的,她会对着花心男人死命地缠。
她意志坚决地说:“家和娘家我都可以不要,孩子也不要。只要一离了婚,我就自由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颜兵,我只要你。我这一辈子都要你。”
有些乐园没有其他东西
但也会埋藏起一些心机
荣耀的被发现和那美丽
许多人麻木地为之所迷
爱或不爱,于心中生起
无必仇恨,当受欺压时
耶和华恳切说:请逃离
摩西他们便走出了埃及
伟大的文物十二分辉煌
法老死后,那坟墓巍巍
却已被以色列子孙抛弃
那片沙漠似的土地静寂
白头巾戴着古老的爱情
羚羊和小鹿在香草山上
吃亚当夏娃走过的足迹
有许多睡觉人躺在梦里
最初的热烈在野火旁边
被奉献给烈焰,烧起来
由洪水挽救这弥天大劫
诺亚方舟将故事仔细说
那是一个很凄艳的动听
良人伤了心。情网难收
划着船的渔人拉住钓线
饵米和鱼,追逐着引诱
颜兵被叶荣缠得担心幽会频繁了会被林珊察觉,这个时候,蔡南回来了。他在广州市郊造了一所小别墅,正要和二奶住进去过日子时,用他的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二奶瞒着他好上了一位比他更有钱的老板,偷了他十五万元现金住那位老板的大别墅去了。一直以“有钱就有一切”为铭言的他被他所信奉的教条伤害,他用钱吸引来的女人只要一有了机会就投靠更有钱的男人,反正,她是为钱献身。他不由心灰。想想,还是家里的老婆可靠。
叶荣一见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没钱用了快拿点钱来。”
他点点头,给了她二万元。
她第二句话就是:“是不是来离婚的?”
他吃了一惊:“离婚?”
“对,离婚,我们早已该离婚了。”
他顿时变脸,劈手夺回二万元钱:“好,好,离婚。”
他是想回来给她点爱好好过过日子的,却他所听到的是她向他提出离婚。他犹如被她打了当头一棒,头脑里刹时之间一片空白,他赶紧出来。到老丈母那里去抱孩子,老丈母好好地奚落了女婿一顿。蔡南被老丈母说得抬不起头来,回到家给叶荣道了歉,然后说:“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到上海去,我有笔生意要做,顺便我们去大上海好好玩玩。”
叶荣硬着脖子:“不希罕。我不想玩。”
蔡南脸色又不好看了,不再说什么,自顾自的打开电视机看新闻。
二天后,听邻居和朋友们说叶荣老是不在家不带孩子只管往城里跑,蔡南发火了:“离婚就离婚。我有钱还怕找不到老婆。”
叶荣立即拉起他就要到法庭去。
蔡父蔡母和叶父叶母赶来阻止,好说歹好说了大半天,劝得两人不再提离婚了四位老人方才离开。
叶荣因为的确身上没钱了,再次向蔡南要钱,蔡南掏出一张百元币:“这段时间,我不出去了,我要在家里休息休息。你如果好好地和我把日子过下去,以后我每月给你二千或三千的零用钱。你如果还提离婚,我就每月只给你一百元的零用。”
她一挥手打掉他的一百元:“我告诉你,你的钱我不要了,这个房子这个家我也不要了,我就是要和你离婚。”
“你以为我会希罕你,离就离。”
两人嘴上说得起劲,身子却不离开房间。因为,目前这阶段两人是被四位老人看着的。四位老人不管两人是生气还是有意,都不会同意离婚。他在屋里关不住,出去到朋友家串门。她趁机和颜兵打打电话,溜了出来。
颜兵问她:“我去上海有生意要做,说不定要过十天半月。这么长时间你都和我在一起能在他那里骗得过去吗?”
“你不用管了,反正我非和他离婚不可。”
“离了你有什么打算?”
“爱你。我这一辈子都只用来爱你。”
颜兵在心里叹气: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现实的。
登上了去上海的长途汽车,颜兵左顾、右看、前张张、后望望,他怕碰着熟人。低声耳语的问叶荣有没有熟人在车上。叶荣四下看了看:“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只管我们就够了。”
他连忙让她轻声,再次问她有没有熟人。她摇摇头。
到了上海,颜兵仍是不安,特地投宿在一家标准的三星级宾馆。他认为这是低廉些的不会遭遇意外的宾馆,四星五星的宾馆房价太贵了。
“当然,最好是五星级的总统套房,人家就算知道我们不是夫妻也拿我们的同床没办法,但我们住不起。不上三星级的宾馆万一遇上什么的突击检查我们就惨了。”他老经验地说着。在总台开房间时,他亮出他和林珊的结婚证将叶荣填成林珊去登记。服务员只扫了结婚证一眼就将房卡交给他。这一刻他心里舒坦极了,过关了。
他一进房间就脱她衣服,饥不择食似的没脱光就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去洗澡。休息了两个小时,该吃饭了。他让她不要出房,他去外面带点饭来。
“你干吗让我闷在房间里?”
“理由很简单,万一蔡南也到上海来,被碰着可不好。”
在上海的总共十一天,他只带叶荣出去过一个晚上,去外滩看夜景。
知道邵文强是个老实人,颜兵不让邵文强来宾馆坐坐。他怕老实人见到了不老实的事情会少见多怪。
邵文强老老实实地为颜兵跑义务,给他介绍了手表厂的朋友,然后,让颜兵自己和手表厂的人联系。手表厂的人被颜兵请了两顿酒后,方才将镀金车间的主管介绍给颜兵。主管“这个,那个”的说了一通,等颜兵递出个红包,方才不再说车间忙,而是答应了给颜兵镀项链接头。他说:“侬个事体阿拉只能瞒着领导给侬做。侬要晓得,阿拉厂里是不允许私拉业务的。如果领导发觉了,阿拉要吃生活的。所以,这二个月内,这三万粒东西是镀不出来的。顶快都得三个月后。这样吧,侬就三个半月后来取。这些小东西阿拉收侬五毛八分钱一粒,侬先付一半的钱。”
听颜兵说事儿已办妥,该回家了,叶荣不高兴起来。颜兵且多在上海留了两天。他去药店买来许多壮阳药和可以代饭吃的面包、蛋糕、啤酒和饮料,关在标准房里四十多个小时和她都精光着爱了又爱、爱了又爱。他对他和她的以后充满了危险感。
她从少娇生惯养但现在身无分文,已是孩子他妈了还要象个青春少女。和他一丝不挂的面对面,她的性欲被赤裸裸地剥出来,越来越强烈,他只觉得她越来越象个淫娃。却他越是觉得不安越是和她玩得兴味十足。这就是偷情的刺激吧!他珍惜每一次作爱,因为,这不是长久的,这只是种凑合。她极其柔顺,千方百计给他发泄得淋漓、痛快。他的痛快就是她的快活,在他的那根东西进入她那个地方时,两人犹如同体。但这快活稍纵即逝,她希望长久拥有。因此,她也很珍惜每次作爱。她和他现在上海偷情的结束,她就要面对她的现实了,她的家以及蔡南,一个作弄了她的骗局。她咬牙切齿:必须和他离婚,他算是什么?竟骗我,欺压我。要离开上海时,她让颜兵陪着去妇女用品商店买了个快乐器。
颜兵奇怪地问:“干吗买这个东西?”
她神秘地一笑:“不告诉你。”
回到城南,她不等蔡南开口问她去了哪里就大嚷离婚,然后去他父母那里哭。蔡南父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劝慰她,把蔡南叫过去当着她的面训了一顿。蔡南负气,要回广州去。他父母见他气乎乎的直奔车站,忙打他手机,软硬劝骂的阻止他。他算是从车站回来,和叶荣一起在父母那里吃了晚饭,然后挽着叶荣归家,他要干那个事,她掏出快乐器塞入那个地方嚷着:“反正你野在外面野惯了,我不是你的女人了,你也从来没当我是你老婆,你去吧,野外面去吧。”
他扑过去要夺掉她的快乐器。和衣而睡的她将裙子包起来再用床单将全身裹紧。他气红了脸,挥手要打她,她冲进厨房捉起了菜刀。
于是,他不和她离婚了。他在想:她会用自慰器,这应当是她还没有姘夫的一个说明,她是因为我不回家而恨我,所以气气我。但他熬不住她就是不让他碰,给老丈母扔下十万元钱:“我要出去了,广州那里开着的店要料理。小荣一直脾气不好,丈母娘你好好劝劝她吧。”
“你干吗不带荣儿去广州?”
“唉,我只一提起要带她出去,她就说要和我离。”
“那你可不能太长时间不回来。你总得两三个月就该回家一次的。这毕竟是你的家!”
蔡南点头称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你说的,三个月后。”
“三个月太长了,二个月就够了。”
“行,我二个月后就回来。”
二个月后他依诺而归。叶母颇觉满意。但叶荣仍是不让他碰、嚷着离婚。他忍无可忍,上法庭和她离了婚,他孩子不要家也不要,扔给叶荣二十万元作为孩子的抚养费,从此定居广州。这下叶荣轻松了,出了法庭就进宾馆:“颜兵,快来,我在文林宾馆。”
颜兵找了个借口说给林珊听了,从石联街过来。她已脱得精光的在客房里,他一进门,她就边给他吃壮阳药边给他脱衣服:“我已给你买了六十盒男壮。这个房间我已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你都给我。”
他大吃着惊:“你哪来的钱能包房一月?”
“我已离婚了。”
“你判来了多少钱?”
“二,二万元。”叶荣毕竟是生意人家出身,给自己留了一手。
“真的离了?”
“真的。否则我哪里有钱。”
“什么个判法?”
“孩子房子都归我。”
“这岂不是便宜了他。”
“我不管。为了爱,哪会不吃亏?只要离掉我就心满意足。从现在开始,颜兵,我全部的全部都已经是你的了。”
她半是脱半是扯,将他剥得一丝不挂。滚烫地湿润润地把爱给他,她要淹住他。
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
带在你臂上如戳记
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
嫉恨如阴间之残忍
所发的电光
是火焰的电光
……
爱情
众水不能息灭
大水也不能淹没
遗憾的是,她无法淹住他。这只是一场快乐的游戏,只是一个摩擦式的抽动。短暂的令人畅快的合作之优美,有时有尽。
他光着身子挺了三天,玩得实在不想再玩了。不顾她跪下哀求的回巧来庄去。
她光寞寞地站起来,眼睛无神地看着斑斑渍渍的床。看到床头柜上遗留着颜兵的香烟和打火机,她双眼放出凶光,扑过去抓起打火机打出了火,狠狠地说:“如果你对我无情无义,我就活活烧死你。”
第二十三章 第三种寓言
    因缘、业力的子子孙孙遍及大地,灯火被传播得越来越繁多。
世界被弄得越来越热,人们的喜、怒、忧、惧、爱、憎、欲也就越来越炽盛、强烈。
于是,天空中出现了七个太阳,分别照耀人们的喜、怒、忧、惧、爱、憎、欲。
七个太阳轮流运行,光热似火,烤晒人们的七情以及六欲:财欲、色欲、名欲、食欲、睡欲、贪欲。
人们以及世间大地被烤晒得滚烫,七情六欲越来越焦燥。
如是七日轮行,犹如雁行,分路旋运。
劫火被烧起来,烧得熊熊灿烂,然后越烧越广大。
于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
熊熊大火从地狱一直烧到天堂。
……
劫火洞然,大千俱坏。
……
一切法空,如劫尽烧。
……
整个世界全部被劫火给烧坏了。
法被烧得没有了,回归于原初的空无廓寂。
色界被烧得毁灭了,化为烟气。
世间大地被烧得形销质坏,成为乌黑乌黑的灰烬。
汉武帝开凿昆明池时,从池底下挖出了一种十分奇怪的黑色物质,似土非土,似灰非灰。当时,无人能识这是什么东西?
汉武帝问大臣东方朔:识不识得此物?
东方朔说:不知道,大概要向西域过来的异人请教才会有可能得出答案。
……
后来,从西域天竺来了一位辩才无碍,精晓世间法、出世间法、世出世间法的高僧,法名竺法兰,学识十分广博渊奥。在长安住没多久,就名气很大了。
人们拿黑色物质去请教竺法兰:此为何物?
竺法兰答道:世界终尽,劫火洞烧,此灰是也。
原来,这是前度世界的劫灰!
劫火消逝而去
劫灰成为文物
劫后余灰翻出一个回忆
劫火洞烧乃是一个故事
劫火烧毁世界时,智慧远逃
远远地逃到宇宙中挂下眼睛
那份深邃和那份广漠,如星
在万籁俱寂的夜里闪闪远眺
劫火烧起时,智慧在河流中
那里潜藏的力量能与火抗衡
当森林依然还是冷静和安详
流水映着星光载着树叶漂动
河水流入海,广而远地鼓涌
那份渺茫的浩浩荡荡不可挡
世间之潮,来势仍汹汹
大地上风的响动聆听于森林
劫火初燃,那曾是一种艳美
许多树叶树枝甘愿为之献身
第二十四章 伶仃可恋
    林珊又叫来文华陪着睡。
“颜兵又出门了?”
“不是。去城里了。”
“去城里?怎么不回来睡?”文华心里一动,敏锐地觉察到不妙,问道:“是不是你们吵起来了?”
“没有,一声都没吵过。他说是去江老师那里的。”
“今天去的?”
“昨天下午。”
“怎么江老师那里会二夜不回来呢?莫非……。”文华连忙缩口。她不敢把会刺痛林珊的心的话说出口。
林珊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我和他迟早要离婚的!他已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难以理解。”
“离婚,离婚。”文华象是被触痛了某根神经,麻麻木木地念叨起来:“离婚,离婚。结婚,离婚。结婚,离婚。……”
“唉!”林珊继续叹气:“这是迟早的事!都这样下去的话,不离也得离。”
“不如离了好。”文华忽然大起声音:“离了好。干脆,落得个自在。”
林珊吃了一大惊,愣愣地看着文华。文华号叫起来:“什么结婚不结婚,结不结还不是一样。他想玩我就骑在我身上,不想玩了就会一脚踢开我。”扑入林珊怀里闷头哭泣。
“云川又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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