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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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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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乱扭腰也乱扭,林珊舞得象蛇一样,小白脸在她身边扭着,边扭边摸她的胸脯、屁股,甚至摸进了她的裤裆里,她被摸得兴奋起来,发出了大声的淫浪的笑。颜兵眼前浮现起了颜虹在春风饭店楼上发出淫笑他正要上楼时的情景,他颓丧地垂下头,然后往回走。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等天亮了,找出存折,去银行取钱。他要到宁波去。他只觉得他的心已没了。那可不行,他得赶紧出去,到外面走一走,把心恢复过来。他首先想到了宁波的小梦。
在取款窗口他把存折递进去:“取三万元钱。”
存折很快地被推出来:“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看看清楚还有多少钱?”
他接过已被打开的存折一看,心头大震:怎么只一万一千多元钱了?
“领一万吧。”他心里在骂:好你个狗娘养的烂婊子,算你厉害,竟瞒着我勾搭了小白脸还会送钱给小白脸。
颜兵因为林珊很能持家理财,他从不过问店里的财务和家里的开支情况,反正他要用钱,报个数目出来让她如数拿来。他只记住一年之前她满面喜悦地说:“我们的银行账户里存款已突破十万大关了。”
自从他执意要做项链接头这个生意,已经化掉了二十多万元。林珊从没用过存折里的钱,开舞厅的钱是巧来庄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的利润没存银行她直接以现金作资本。他只对比着一年之前的已十几万和现在的一万,却不去算他的化销。
林珊,我和你到此为止,你这个烂婊子,我不要你了,去吧你去吧,去和小白脸过吧。颜兵心里恨恨地说着:你有小白脸,我告诉你吧我早防你了,我有小梦,还有小美,我只要项链接头搞成功了,就有的是钱,到时侯,你别想再来求我。他一想及项链接头和小梦,下意识的去摸领到手的一万元钱。唉,事情还蛮多的,这一万元钱当然太少了。颜兵在陈刚的香烟店前停住犹豫了几分钟,走进去向陈刚借钱。陈刚一听颜兵开口就是五万,给怔了一下,说:“太多了。”
“四万。”
“三万都没有。”
“那就二万。”
陈刚有些刻薄地问:“什么时候还?”他拿出一张纸条,让颜兵写个借据。
“一两个月么就会还给你的。”
“一个月还是二个月呢?”
“一个月吧。”
“好,我借你二万,你一个月后还,这是你说的,一个月后你得一次还清。颜兵,因为是你,我才借给你。换成别人,不要说二万,二千都没有。你急着用?”
“不急用会跟你借?”颜兵在心里骂着:势利小人。去年年底,陈刚曾向颜兵借了三万,为期三月,不计利息。 
林珊回到巧来庄,进里间时见卧室的门开着,进去一看,床中央放着字条。拿起看了,不由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原来他误会了。
字条上写着:早点准备离婚吧,风风归我,我不能让风风认野汉作爸爸,既然你养起了小白脸,我和你情断义绝。
林珊立即抓起电话打颜兵的大哥大。颜兵不接。连拨了三次,颜兵就是不接。林珊心里好笑:这人还真有趣,竟生我的气。
她去文华家给颜兵打电话。颜兵以为是云川打的,接了。却一听是林珊在说:“兵你误会了,昨夜我是和文华一起,你不信就听文华来解释。”他连忙挂掉。林珊再拨,他索性关机。林珊只好摇摇头叹叹气:“等他回来时再向他解释。”
到了宁波,在车站附近的宾馆里住下,颜兵只洗了把脸就打电话给小梦。小梦竟记不起他了,他一连说了四五遍“我是王黄的好朋友颜兵”她仍是说:“我不认识你。”就挂掉电话。他重拨,她接起来狠狠地说:“你再打我就报警。”
颜兵被弄得十二纳闷加上十二分痛苦:她怎么这么无情!惘惘地抽了二支香烟,抓起电话打给小美。小美一听说他已到了宁波已在宾馆里住下,说:“我二十分钟就到。”
他拿起笔,在通记录上勾掉小梦的电话号码,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了,他妈的你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我已骑过的一匹马而已。”
相比较之下,小美比小梦多情。但小梦魔鬼般的身材和几分野气的脸容在颜兵心里很有份量。
……
到了临走那天,他再给小梦打电话,小梦还是说不认识他,他气得狠狠把她骂了一顿。却她早就挂了电话,他乃是在骂电话筒。
小美准时来到后,一连陪了颜兵二夜。见颜兵一个字儿都不说及王黄,故意问道:“你这次来小王知不知道?”
颜兵摇摇头:“我没和他联系。”
“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说?”
“你和他的关系怎样?”
“什么怎样?就普通的朋友关系。”
“那就不必和他联系,不必让他知道。如果你和他比较要好,那就叫他过来聚聚。”
“怎么会要好呢?他又不是我的男友。况且,他是个生意鬼,很没人情味的。”
“是啊是啊,我正要说呢。”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怎么会有小王这样的朋友呢?”
“都是老乡吗。”颜兵挥挥手说:“不说他了。我们上街逛逛吧。”
“好啊。”她翻身而起。她不好直接向他要钱,且让他多给她买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作为与钱相抵的价值。
买了三四套衣服后,她说:“我要去家里了。今夜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再来陪你。明天的吃晚饭之前我就来。”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她拦了出租车,向他伸出手:“我打的的钱不够了。”
颜兵掏出一张百元币递给她,为她打开车门,等她走后,他打的回宾馆,洗了澡睡觉,见大哥大安安静静的放在床头,他开了机,看了时间,懒洋洋地说:“睡到明天下午再起来。”他话音方落,大哥大响了,是叶荣打来的电话。
“昨天,昨夜,前天前夜,大前天和大前夜,为什么你老是关着大哥大?”叶荣的口气粗鲁,气愤地问:“你这几天几夜都是在干些什么名堂?”
“我不在家里,我在宁波,很忙,忘了给大哥大充电,也忘了带在身上。”
“你别骗我了。你总是经常要跑宁波,是不是有姘头?你老实说。”
“你别发醋劲了,我的荣荣。这几天我都头给忙晕了。”
“你别哄我。”
“真的。荣荣。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宁波什么时候回来?”
“不大清楚。我回来时就打你电话好不?”
“你一回来就到我家来,就直接从宁波过来,不要去别的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了,我这里的事儿忙完了就回。”
“我一个人在家里好闷啊,好可怕啊!”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宁波一回来就直接到你家来,你总满意了吧。好啦,我挂电话了。”
电话挂掉不久,林珊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他再次关机,边恨恨地骂:“烂婊子。”
林珊气得将电话筒重重地拍在电话机上。颜兵就是不接她的电话。她连他到底是到哪儿去都不知道。
事情也太巧了。明明是他对我不忠,城里一回来就睡,一连睡了十七八个小时,显然是那个事干多了干得筋疲力尽。却我偏偏遇到文华诉苦竟被她诉了一个下半夜。他倒有理由了,当我已有姘头这是和姘头幽会去了。谁知道他现在在外面干些什么!林珊闷闷地想着,心里越来越惘然:他回来后我该怎么向他解释?他如果理都不理我该怎么办?他回么肯定是会回来的,这一点我可以放心,他在外面没了钱就无法过日子了只能回来,但他多少天后才会回来呢?
“颜兵啊颜兵,你这是为了什么!”她自言自语着,被这个百思莫解的疑问堵在心里。她除了去叫文华来一起说说心里话让文华陪着,心情困顿兼迷乱她根本就不堪独自坐着。
自从舞厅开起来之后,她和文华每夜轮流或一起料理舞厅。舞厅总是都要到下半夜一二点钟关门,因此,她第二天总是九点、十点钟了才起床。颜兵的经常出去和在城里鬼混,大把大把化钱的前提上开始疏懒了店里的活计。巧来庄的生意已大大不如从前,石联乡里的许多人来巧来庄要打金,见老板娘无法一口承诺近日之内将戒指、项链加工出来,而他们却等着急用,比如订亲要作为附加于聘金的聘礼,订亲的日期已定下不可能因为金器的无法在巧来庄如期打成而改,且多跑些路,送到县城去。
起初,林珊不大在意,生意不忙她可以多些休息的时间。却时间长了,不由在意起来。她劝颜兵:“我们店里的生意已冷淡了,已有个把月了,都这样下去,巧来庄是要等着关门的。兵,你专心打金吧。你总是经常不在店里,许多生意不能接下来。”她还要再说下去的,却因为睏倦了,嘴巴张开,啊出了一个哈欠。颜兵皱起了眉头:“夜里少在舞厅里疯,白天你就有精神了。是你自己乐得在舞厅快活,店里生意不好了却来怪我。”
“兵,你怎么这话都会说出来?舞厅的生意我也是要料理的呀。要你去看看你都不去,老板给你做你不做,我拿你没办法啊你知道吗?舞厅是赚钱的店啊,和巧来庄一样赚钱的。我去舞厅料理生意,是坐在吧台收钱,又不是跳舞。”
“店,店,还不是婊子店,养了些做舞女的小婊子。坐吧台收钱,这是坐台小姐。”颜兵瞪起眼睛挥着手:“反正你舞厅里可以快活了,巧来庄无所谓了。告诉你吧,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这巧来庄又不是我要开的,而是你说要开就开起来的。告诉你吧,我根本就无所谓,我就不打金难道怕会沦落到讨饭?”
林珊连忙往外间走。她已不能再和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会越说越不是好话。她不想和颜兵吵架。她认为,做夫妻只能恩恩爱爱,不能吵。一吵了,夫妻的恩爱就会打了折扣,感情会起皱裥甚至引发裂缝。她尽可能地顺着他,不忤逆他,不惹他生气。却他不满足。她思前想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出台了不把舞厅继续开下去的计划。
她把这个计划说给文华听。文华不可理解地问她:“你有毛病?你怎么啦?我们本钱已经投下去了,现在是象放高利贷一样的每夜去收利息,连这样的稳当生意你都不想做了?你想发什么样的大横财呀?你下巴尖尖的轮得到你吗?你舞厅不开了你颜兵就会满意了吗?我告诉你吧,他犯贱了,他就是要找话来说你。我说,你就算了吧,得过且过吧!我们啊,都是命里注定要受男人的苦的。认命吧。”
林珊愁不能解,独自徘徊,兜得地板不停地在她的脚步里抗议:别一下子就弄成严重的磨损。她被这个声音越听越烦,无形之中她独自一人的店间具有了一个能压迫她心灵的力量,她处于压迫之中,心浮神躁,就象是被逼着,她走出店门,毫无什么目的,在街上顺着街道身似游魂地走着,走过了街,穿过了马路,不知不觉走上了石联山,一直走到石联岩下,她看着高大伟岸的岩石,犹如梦呓地说道:“我还不如你啊!你俩虽分却联。我俩虽联却分。我和他简直已经同床异梦了!”她无力地靠着岩壁在岩根坐下,回忆起美好的以往……,恋爱、同居、结婚、生育、开店,这五个阶段,在形式上她和颜兵是越来越紧密地联合在一起。但内容里的感情状态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一个阶段更比一个阶段往下坡路走。这是个逐渐惨淡的过程!
她一边回忆一边自言自语:“他总是找话来嫌我,是啊,文华说得没错。就算我不开舞厅,他也是要嫌的,他会另外找话来说我。他的心,很明显的散乱出去了。唉,该如何把他的心给拉回来呢?”
看着天色逐渐昏黄而暗,天就要黑了,由树林里、草丛上升起的烟雾作为序幕,薄薄的、蒙蒙的。她被吃了一惊:竟坐了这么长时间!她快步的往山下去。
这个时候,在宁波的宾馆里躺在床上等小美来的颜兵正展开了回忆,给想起了石联岩,他一时间忽然的犹如身在大梦之中,从谈恋爱到玩女人,从一个女人到好多个女人,从情窦初开到做爸爸,从石联街到宁波市,时间、空间的被拉开,在他的身体中,在床上,电光似的交换着一幕幕。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从他的口、鼻中吐出,弥漫房间,成为烟景。房间越来越暗,已黑得看不清房内的桌子、电视机时,电话铃响了。小美在电话那头对他说:“抱谦,晚上我来不了,家里有事。”
“那你明天能来吗?”
“明天,还不知道,明天再说吧。”她停了停,说:“后天,我想是有空的。我爸和我妈要到广州去,叫我也去。”
“你要去吗?”
“要去啊。”
“去干啥呢?”
“跟我爸妈一块儿做生意。”
“什么时候去?”
“大概大后天吧。”
“你不能不去吗?”
“要去的。这样吧,我争取后天抽出空来,你等我电话。”
“好的,好的,后天你一定要来。”他闷闷的放下电话。闷闷的等到了后天,小美打来电话,说她就要动身去广州,已和她爸妈到了火车站。
他妈的,她也和小梦差不多了。颜兵翻着白眼,将毛毯一踢,在床上翻身而起,拎起密码箱,出房下电梯,至总台退了房,他直奔车站,回到文林径往城南。
叶荣千娇百媚地泥住颜兵,泥了半个月后,发现他的箱子里还有二万多元现金,便偷偷的拿了,然后,苦口婆心的要求:“我们结婚吧,你去和林珊离婚。”
他被她说得烦起来,要走时,发现钱没了。叶荣比林珊更让他难以忍受。他捉了个机会,从叶荣的拎包里拿了张百元币,不告而别,回石联来了。
第二十六章 危机中的安宁
    颜兵回到巧来庄而引起林珊惊喜时,他的前脚才刚进店间,林珊十二分意外还来不及笑出来,陈刚的后脚就已迈了进来。颜兵察觉到身后有响动,回头去看,顿时愣住。他想不到陈刚竟象催命鬼紧紧地不容丝毫宽隙地来讨债了。他身朝内而头向外,这个转着脖子的别扭姿态因愣在那儿,一时之间就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被点了穴道而定住。陈刚很敏锐地觉出了不妙:恐怕今天讨不回二万元钱!
“是陈刚啊,快坐。是有什么戒指、项链要我们给你打吗?”林珊边招呼边要去泡茶。
“不用泡茶了。”陈刚干巴巴地说道:“不用客气了。”
林珊笑道:“茶总是要喝的。”边回过头来看了陈刚一眼。陈刚双眼直直地盯着颜兵,那目光似箭,射得入颜兵的心。颜兵心里起了战抖。林珊这才看出不对味,颜兵的窘态使她察觉出陈刚不是来打金的。
“颜兵,你说话不会不算数吧。”陈刚把眼光落到颜兵手里拎的密码箱上。
心里发虚的颜兵此时和密码箱一样,看上去光滑完整,却里面是空的。他麻麻木木地点点头:“我,我刚刚回来。”
“我知道你刚回来。但你自己说的,一个月,二万元全还给我。现在已超过了二天。二天前我来过,你还没回来,所以,我没跟你林珊讨,因为,钱是你借去的,所以,我等了你二天。”
“我,我,我……。”颜兵张口结舌。
“颜兵,人家都是知道你是个体面的人,开了打金店又开了舞厅。二万元钱么对你来说只是个小意思。你还会犯难吗?”陈刚把话说得阴阳怪
气。
“二万元钱你怕我还不出?”颜兵提起密码箱往柜台上重重一放。他被激起了一股怒意。
“当然二万这么个小数目你颜兵老板不会还不出的。我知道,你两个店的声誉就在你说话的算不算数上。”陈刚从口袋里掏出借条放到柜台上。
颜兵颓然坐下,盯着借条说不出话。林珊不去泡茶了,问颜兵:“已答应今天还?”
颜兵默默的点下头。她快步而出,去文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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