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玉之期十五年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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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玉之期十五年未满-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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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州的小吃不错,我们停两天,周围看看好吗?”
  孟扬名征求意见地看过来,沈骞的语气里带着疑惑,“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
  “在外面奔走的这四年,关里关外,我几乎都游历过一遍,只是以前行色匆匆,来不及一一细看各州的风光。”
  那是如何不堪的四年?一股热气冲进沈骞心底,他动容道:“你说好就好。”
  市集有荞麦的面饼出售,摊主把面饼放在炭火上烤热,然后从中间割开涂上苹果酱。淡淡的苹果花芳香弥漫开来,令人流涎欲滴。
  沈骞爱吃甜食,孟扬名买了几张面饼,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吃。沈骞咬下一口,又松又软,果酱满口盈香,他赞叹道:“真好吃。”孟扬名把自己手中剩下的也递给了他。沈骞吃完拍拍手准备起来,孟扬名忽然对他笑了笑,把他拉回来,伸出手替他抹掉嘴角上沾着的果酱。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视的宝物,沈骞侧着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刚峻的面容。孟扬名喉间发出一声低呼,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柔软的双唇已经被攫住。两人的唇齿间都残留着淡淡的苹果花香和甜味,沈骞感到他温暖湿润的唇,把热力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
  “沈骞,我等不及想要你——”
  孟扬名贴着他的耳畔低语,呼吸的热气灼得沈骞全身都软麻。看着白皙的脸上泛起的潮红,他知他不会拒绝,于是把他整个抱上马,松开马缰绳,任由马儿踱进渐渐加深的暮色之中。
  整个人偎在孟扬名怀中,腰身被他的一只手搂住,另一只手在腹部间游走,粗糙的指节摩擦着滑嫩的皮肤,敏感的触觉让沈骞不由自主地微颤。
  “这样,可以吗?”他明白孟扬名接着下来想要做什么,但令他不能相信的是,在马背上也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孟扬名轻咬着他的耳垂低语,“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就好。”
  沈骞用细白的牙齿咬着薄薄的唇,把那丝不安压抑了下去。一路走来,孟扬名都隐忍着自己的欲望,沈骞被他抱着都能感到他身体的变化。他知道他有多渴望他,也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
  能够感受到他细微的情绪起伏,孟扬名的手更加轻柔,探入他下身的衣物里,耐心地安抚,直到他的欲望也渐渐抬头。
  用披风把修长柔韧的身体裹紧,微微向前把他压在马背上,他缓缓地进入他。
  已经不是第一次,但那种炙热□的感觉还是一下子让他登上极乐,他情不自禁地往前倾身得更多,开始甜蜜而久违的冲撞。
  辗转的呻吟之声从沈骞的喉间逸出,落在他耳中犹如天籁。身下这个人他怎样要都不够,恨不得与他骨血相融,连为一体再不分离。他浑身热血贲张,看不到欲望的尽头。
  前胸贴在马颈上,整个人被孟扬名从后面压向前,在他持续的挺动中,沈骞的知觉渐渐迷离。那种极致的快乐,只有他可以给予,他的身体早在不知不觉中,完完全全地接受了这个男人。
  身下的马缓缓地踱步,银白色的月光一泻千里。从塞外吹来的风,猎猎地在原野上掠过,吹散了沈骞唇齿间逸出的美妙吟哦……
  次日,沈骞站在客栈的门前等孟扬名。时令已经是深秋,早上的阳光淡淡地洒下来,空气中有一种清冽的气息。他喜欢这种感觉,对即将要开始的塞外生活有了更多的憧憬。
  孟扬名说要去买东西,已经走开好一会,他有点无聊地踱到巷口,靠着墙角等他。孟扬名离开的时候神神秘秘的,不知要干什么,沈骞发现这个性格坚毅隐忍的男人改变了许多。那种变化,让他整颗心都柔软甜蜜起来,像是果酒发酵时一样不住地往外冒出喜悦的泡泡。
  昨日他们在原野上逗留得很晚,孟扬名对他的狂热一如以往,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后被他抱着回客栈。或许旁人会投过来异样的目光,但是跟孟扬名在一起,沈骞已经学会不去理会。
  暖融融的阳光下,孟扬名沿着长街一路走来,看到沈骞靠在墙角,脚步更加轻疾如飞。沈骞淡淡地笑着看他走近,“你离开半天,到底买什么东西去了?”
  “我跟摊主请教了一下怎样做荞麦面饼,以后可以做给你吃。”
  原来是这样。孟扬名扬起手中大瓶的果酱,见沈骞不以为然地转身离开,他在后面大声追问:“你不相信我已经学会?”
  “我相信。”沈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只是再不上路,我们又要晚一天到塞外了。”
  深秋淡淡的阳光,映出孟扬名刚峻的脸上,他露出真心的笑容,原来沈骞跟他一样期待塞外的生活。
  沈骞和孟扬名买了一个不算很大的牧场,建起了一间适合两个人居住的木屋。春天来临的时候,塞外的牧草青青,他们往牧场里添购了牛羊马匹,平时放羊牧马,没有各种异样的目光也不会有人打扰。
  沈骞很满意这种生活。
  而孟扬名,只要沈骞满意,他也会很满意。
  他们就这样满意地生活了几个月,然后平静的生活被一位不速来客打破。
  “孟扬名,你收到我的令牌为什么不来赴约?”谢红莲一身红衣,衣袂被风舞动,身上美艳的气息像是焚烧的烈焰,让人移不开目光,而跟随在她身后而来的是眉眼恬淡的“故人庄”总管殷悦书。
  “长公主殿下,我已经回了信,孟某已非朝堂客更不是江湖人,所以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在天子的默许下,“故人庄”的势力大到不可思议,孟扬名并不奇怪谢红莲能够找得到他们,况且他现在已经了解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并没有什么恶意。她虽然是女子,但是性格却像极了男子,换一个角度,他还是很欣赏她的。
  “你是决定不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了?”谢红莲挑起了眉,对当日的事仍旧耿耿于怀。
  沈骞在一旁抱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羊,背对着夕阳站着,衣如流云,清澈平静的眼神一如天边的新月。谢红莲劈手夺过他怀中的小羊,扔给跟随在身边的殷悦书说:“今晚给我烤了它吃掉。”
  殷悦书看看沈骞又看看孟扬名,一脸苦笑。

  46…夫夫…中

  孟扬名把小羊从殷悦书手中接过,小心地交还给沈骞,然后拦在谢红莲与他中间,抱着手摆出保护者的姿态说:“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就是见不得有人活得比我自在。”
  谢红莲满腹的怨气。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围着那个自小失散的兄长石未寒打转,只有她形单只孤,到哪里都像是多余人,所以才会一走了之,千里迢迢地跑到塞外来找孟扬名的麻烦。
  她半点也不稀罕那个长公主的头衔,只是身边的人都太幸福,她眼红到恨不得全部破坏掉。
  沈骞抱着小羊走开几步,蹲下来一边拿了青草喂它一边用修长的指尖温柔地安抚着。
  “它很可爱,是吗?”
  他手中的小羊温驯得不可思议,殷悦书走近他身边徐徐开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神很亮,像是天上闪烁的星辰。
  对他的突然搭话有点惊讶,但沈骞还是点了点头。
  “它多大了?”
  “五六天了。”
  “我能抱抱它吗?”
  沈骞把小羊交到他的手上。殷悦书小心翼翼地抱着,情绪明显兴奋起来,“我从来没有抱过这么柔弱的小东西,好奇怪的感觉。”
  一向恬淡的眉眼,沾染了外露于色的喜悦,俊秀的五官显得更加柔美。谢红莲在一旁与孟扬名逞着口舌之争,偶尔别过头,目光一下子凝结。这位平日一丝不苟的总管,居然也有如此温柔开朗的笑意。
  “我请你尝一下我的手艺,走吧。”
  孟扬名招呼谢红莲进屋,殷悦书似是有意无意地说:“她的好强都只是表面,实际上是个很率直很不错的女子。”
  看着白皙如玉的脸上掠过的淡淡笑意,沈骞突然间明了为何一直看不透他。他的感情埋得太深,所以才会让人猜不中他的心事。
  三个月后,一纸红色的请柬传到了塞外。
  “怎么了?”
  孟扬名看完请柬里面的内容,抬起头看向沈骞,“谢红莲要成亲了。”
  沈骞哦了一声。
  “你不好奇有谁敢娶她这样巴辣的女子?”
  “殷悦书的性格包容,相貌才能也是百里挑一,他们是绝配。”
  “你居然猜得中?”孟扬名展开手中的请柬,谢红莲的新郎正是“故人庄”的总管殷悦书。
  沈骞从心底里微笑出来,孟扬名所有的注意力只在他一个人身上,自然是留意不到其他人。
  “谢红莲终于嫁出去,我想最高兴的应该是傅棠彦了。”想到夹在师叔石未寒与少将军傅棠彦之间的连暮云,孟扬名不禁好笑,但连暮云相信是乐在其中吧?他翻着与请柬一同寄来的信笺对沈骞说:“谢红莲要我们把上次她来的时候,差一点吃掉的那只小羊送给她作贺礼,而且还要活的,真是奇怪的要求。”
  “那大概是他们的媒人吧。”
  坐在牧场的木围栏上,沈骞安静地看着夕阳。想到那个落霞满天的黄昏,想到那个温柔的男子抱着初生的小羊,唇边泛起的浅浅笑意,不觉失笑起来。人生就是这般光怪陆离,往往只是一个笑容,一句说话,便能羁绊一生,就像当日孟扬名初见他时一样。
  他无心展露的一个笑容,缚牢了他的一生。
  孟扬名从身后走近他,“沈骞,我们一起回去参加她的婚宴吧。”
  “嗯。”
  “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顺道回青州看一下。”对于沈骞被迫离乡千里,他一直心存愧疚。他不奢望沈牧云一下子就能接受他,但持之以恒,他相信一定会有打动他的一天。
  “你说好就好。”
  霞光万丈,沈骞身上笼罩着一圈淡淡的光环。关山大漠,斑驳如梦,草原上掠过的风,拂动他的乌发,浅蓝色的衣袍上下翻飞。他在他心中的美好,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
  “夕阳真美。”孟扬名温柔地揽上了他的肩,“还要继续看吗?”
  “还是回去做晚饭吧,我有点饿了。”
  沈骞从围栏上跳下来,转身向着屋子走去。孟扬名大步赶上他。只是几步的距离,但为了能够站在这个与他并肩的位置,他努力了多久?从第一次在小摊前见到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个寒暑。他的眼眸有一点湿润,中间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他几度绝望,现在终于得到,他要用一生去守护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
  沈骞的眸光清澈如水,“好久没有喝酒了,今天喝一点马奶酒好不好?我总是做不来烤羊腿,我去买酒,你在家里烤怎样?”
  “好。”
  孟扬名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并肩而行,夕阳在地上拖出两个长长的身影。千山之外,归鸟倦返投林。
  这晚,孟扬名睡到半夜醒来,一摸身边空空如也,沈骞并不在床上。
  他的嘴角弯起微笑的弧度。
  沈骞的胃口其实挺挑剔,他们两个大男人都生疏于柴米油盐之事,饭菜总是差强人意,他晚饭吃不饱,半夜饿了就会爬起来找吃的。
  刚开始的时候,孟扬名醒来后发现他不在身边,还有过惊慌。沈骞突然从他身边消失的感觉太可怕了,这样痛苦的经历,他没有能力再承受第二次。但当他赤着脚连鞋子也不穿,在厨房里找到正翻箱倒柜觅食的他,才发觉自己是过度紧张得可笑。
  他们已经真真正正在一起了,没有人可以再分开他们,不是吗?
  正打算起来去看看沈骞怎样了,脚步声响起,沈骞回来了。黑暗中他不知道孟扬名已经醒了,轻轻地摇着他的手臂,显得颇为委屈地说:“扬名,没有吃的——”
  以往孟扬名都会准备一些即吃的食物,但这两天牧场里新进了牛羊马,他忙着打理,连点心盒子空了也没有发现。
  他嘴角噙着笑意坐起来,“再忍一忍,我现在给你做。”
  黑暗中沈骞的眼眸像是小兽一样闪着亮光,孟扬名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莫说是半夜起来为他做宵夜,就算是要了他的命都甘心。
  在朔州的时候,他向当地的一个摊主请教了荞麦面饼的做法,并且买了一大瓶的果酱,然后时常做给沈骞吃。虽然手法还有待改进,但淡淡的果香,甜甜的滋味,已经让胃口一向挑剔的沈骞很满意。
  孟扬名走进厨房,沈骞跟在他后面有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那个,厨房明天我会收拾回去的——”
  厨房的杂乱让孟扬名不禁好笑起来,这只半夜觅食的小老鼠到底翻了多久?才把好端端的厨房弄成这般?只怕不是饿慌了,他也不会来摇醒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怜惜,“下次饿了就早点喊我起来。”
  “嗯。”沈骞一个劲地点头,他已经饿得两眼冒绿光了。
  “我来帮你。”
  看着孟扬名把面粉倒进大碗里,沈骞连忙舀了清水加进去。孟扬名阻止他都来不及,“哎,别加太多了,你看都快要成面汤了。
  沈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孟扬名无奈地说:“你还是坐在一边等吧,我一个人做得过来。”

  47…夫夫…下

  沈骞转过身,孟扬名叫住他,“等一等,你的脸脏了。”
  他伸出手,用衣袖轻轻地替他抹去脸上沾染的面粉。
  浓如黑墨的眼眸像是一潭碧水,深不见底,荡漾着令人醉心的温柔,沈骞被他看得满心都是欢喜。
  他托着腮坐在一旁,看着孟扬名把面和好,摊成饼,然后在锅里烤熟。面饼的甘香混合着果酱淡淡的芳香,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在屋子里飘荡,灶下的柴火燃烧,发出辟辟啪啪的声音。
  一切都让人感到舒逸安心。
  沈骞在幸福的气息中缓缓地合上了眼眸……
  孟扬名把面饼端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白,沈骞伏在桌上睡着了,长发未束,肤色如玉,松散的领口露出优美的锁骨。
  “沈骞,沈骞——”
  被轻轻地摇醒,沈骞睁开眼,长长的眼睫毛像是蝶翅一样微微扇动了几下,对上那张温柔的脸,他露出一个纯美的笑容。
  洗干净了脸出来,已经有一大盘甜香的面饼等着他,还有新鲜的羊奶。沈骞不顾形象地据案大嚼。
  “竟然饿成这样?”孟扬名忍着笑在一旁看着他。
  “你不吃吗?”沈骞把手中的面饼递到他唇边,清澈的眼眸里照出他的倒影。
  孟扬名张嘴咬了一口,整个人像是倘佯在云端,半点气力也使不出来。
  被他专注的目光一直注视,沈骞垂下了头去,孟扬名伸手挽住他的腰,温热的唇凑了过去,吻住了他散发着果酱芳香的唇瓣。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两个相拥的影子一直没有分开。淡淡的果香,满室萦绕不去……
  沈骞补眠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走出屋子,看到孟扬名只穿宽松的马裤,光赤着上身安装水槽,阳光照在他蜜褐色的皮肤上,汗水反射着晶莹的亮光。他抱着手站在树荫下看他,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不可思议。
  “你居然会干这种活?”他不再追捕逃犯,但显然很有当工匠的潜力。
  孟扬名直起腰抹了抹额角的汗水,“这些并不难。”
  看出他是要把水槽引进屋子里,沈骞问:“弄这个有什么用?”
  “把清水引进屋里,你随时可以洗澡。”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如今脸上常常带着不自觉流露的笑容。以前他几乎不笑,就算是笑也只是扯动嘴角,笑意透不进眼底。他们到了塞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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