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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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主-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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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是已成为孤女的她。
  “给荣儿找个好人家,不要大福大贵,只要她平安。”母后拉着我的手说。
  我没有开口,因为我无法答应。
  母后的气息更加不稳,手抖的更加厉害。“……你不能,钰儿,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猛的抬起头来,盯着母后,“我知道,她不是。”
  “她是!她必须是,也只能是你的妹妹!”母后怒道,脸憋的更红,“你想置你父皇的脸面何在?”
  是啊,父皇的脸面,皇室的脸面,让她只能是我的妹妹。
  紧接着,北边的瓦勒人打过了边山地区,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整治吏治的时候,曾经两次率军击退过瓦勒人的尚王叔已经不在了,瓦勒人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偌大的朝堂之上,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带兵的人来,二十年的安逸生活让周国的武将都忘记了怎么打仗。
  割城,赔款,一个帝王所不能容忍的一切我都忍了,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让周国再次强大起来的时间,所以,不管是多么屈辱的条件,我都忍了,可是没有想到那瓦勒的皇帝会提出让福荣公主去和亲的要求,那一天,我砸了寝宫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江山与女人,我从来想过它会成为摆在我面前的选择。
  为了江山,我终究是舍了她,她跑来求我,眼睛里满是哀怨,她说不要去和亲,不要去嫁那个老头子,她宁愿一辈子不嫁,只留在宫里陪我。
  我转过身去,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让她看到我眼中的伤痛,只硬着心肠,冷冷说道:“你必须得去,为了大周。”
  她不再哭闹,只静静的回去,看着她缓缓走出殿门,我竟虚脱般的瘫在椅子上无法动弹。我告诉自己,我是个帝王,儿女之情永远不能成为最重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会再重新夺回她,给她尊宠,给她一切。
  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一旦失掉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也更没有想到,她留给我的那个背影,竟然是如此的绝决。
  后来我想,如果当时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会让她离开么?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时会不会拉住她,告诉她我爱她,不是兄妹之情,而是一个男人在爱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因为从来就没有过如果,因为我那时已经是一个帝王。

  

番外--错过(一)

  南宫越看了看布条上面的字迹,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沈老头总是给自己找麻烦,好好的又要去救什么公主,其实在瓦勒人中把那福荣公主救出来倒不是什么难事,麻烦的是还要得把那个娇滴滴的公主送到山上去,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劲!南宫越想,女人就是麻烦。
  不过看在老妈的份上,麻烦就麻烦吧。
  一路追了过来,在五牛镇的时候总算赶上了迎亲队伍的尾巴,到了晚上就能把那公主救出来了吧,然后再把她打包送到山上去,剩下的时候就和自己无关了,南宫越暗道。
  四周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可是因为救人这个麻烦事,所以他的心情并不算好。
  “没血性的家伙!”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让他不由的看了过去。
  一头几乎掉光了毛的毛驴,一个打扮的俗艳的婆子,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可笑,南宫越不禁皱了皱眉头,随意扫了一眼,顿时明白声音听起来为何这样清脆了,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在扮了老婆子玩罢了。
  那女子倒也好笑,看见他看她,竟然抬起头来冲他嫣然一笑,只可惜这装扮实在可笑,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没有理会那路边的“婆子”,离前面的迎亲队伍不远了,没准今天晚上就能去把那个公主偷出来,他想。
  可是晚上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倒不是说瓦勒人的守卫多么严密,只是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为了稳妥,他打算还是看看再动手。
  从三里坡回到客栈的时候,他发现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的在自己的房前转悠,凝神一看,竟然是白天那个假扮婆子的女子,南宫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竟然还敢有贼打他的主意!
  猛的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就见她直直的在地上跳了以前,然后就是一阵撕心扯肺的咳嗽,他冷冷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停了咳嗽后竟然冲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告诉他说她认错了房间。
  “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想干什么呢?”他冷冷的问。
  她干笑,“嘿嘿,嘿嘿,我失眠,给自己屋里吹点安眠香,呵呵,这回好了,自己都吃进去了,不用吹了,回去睡了,晚安。”
  他才不信她的鬼话,钳住了她的肩仍是不肯放手,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说辞。
  果然,她又说了一大堆话,还及其老实的把迷香拿出来给他看。
  看清了那小瓶子上的三个字,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什么迷香,这分明就是媚药,可是她好像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怎么还会有这么糊涂的小贼!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她却已经是眼神迷离了。
  洗去了脸上那厚厚的白粉,她的脸看起来清秀可人,药效已经起了作用,所以现在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红晕。
  她那里已经没了理智,整个身体都向他扑了过来,手也不老实的抚上了他的脸。
  南宫越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糊涂,可也总不能就把她这么丢在客栈里,她嘴里念念有声,竟然连嘴都凑了过来,南宫越叹口气,只得把她从地上扛起。
  看来这媚药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色,泡泡水也应该就没事了,他想,于是扛着她就往镇外走,一路上她的手就没停过,只气的他脸色也越来越黑。
  “扑通”一声把她扔到水里,他只觉的水清凉的爽人,没想到她从水里挣扎起来的第一句话竟然又是骂人!
  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在月光下露出了女性特有的娇好,竟让他有不敢低头。
  “泡清醒了?”他绷着脸问,见到她点头便转身往岸上走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心里也有些奇怪,明明河水凉的透人,怎么心里反而有些燥热起来了呢?
  她在他身后喊着,让他别走,可是他不能不走,他不想再在这河水里和她一起泡下去,再泡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这女人,怎么话这么多!他想,她竟然还知道她是个女人,知道为什么都不怕他呢?
  实在忍不住了,只得用石块击中她的穴道,然后上岸走开,然后再偷偷的绕回来倚在暗处守着她,她也说了,她是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外的确不安全。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竟然能这么陪着她耗到了天亮。
  看着她骂骂咧咧的从河里爬上来,他只觉的心情很不错,一扫这几日来的烦闷,笑着跟在她身后看她进了客栈。
  再见到她已是在宛城的城外了,水中的相遇,是她没有想到的,也更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没想到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她竟然就是沈老头说的福荣公主!他心里不由的冒上一个老妈经常挂在嘴头上的词:上帝啊!
  沈老头不是说福荣公主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么?
  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到底哪点像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为再次遇见她而心里暗喜,竟然就这么答应了陪她去武林大会!
  去武林大会就去吧,没想到孟安阳那小子还出什么扮男装的主意,让他不禁想起来初次见她时的情景,扮成那样的婆子,也亏她想的出来!
  看到她从破庙里出来,他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也像孟安阳那样笑倒在地上,实在看不过眼了,只得自己把她拉到破庙里面,没想到她戒备心倒是很重,非要他闭上眼睛才肯脱了衣服,他心里却在想刚才在水中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不都看了么,她当时怎么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呢?现在倒是知道男女避嫌了?不过想归想,他没和她废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想到这女人事还真多,竟然还找了布条来把他的眼睛蒙上。
  手只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一下,没想到那温软腻滑的感觉就这样留在了他的手上,吓得他再也不敢停留在那里,竟有些慌张的出了庙门。
  看门外的阳光依然灿烂,他自己都不禁为刚才的慌乱而感到可笑,女人而已,又不是没有见过。
  才见过三次而已,三次,竟然就让他感到了一丝慌乱,这不是他,南宫越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他的心应该硬如铁石才对,他是要做天下第一侠客的,怎么可以为了女子就动了心?
  而且,南宫越是不会爱人的,他自嘲的笑笑,还记得那半仙指着自己鼻子所说的话--南宫越,你生性冷傲,不屑于情,少时多负痴情人,终得痴情人负你!
  他怎肯给别人负他的机会?







假做真时真亦假承德的番外

  
  夜半,鼎沸的人声早已静寂了下来,一弯弦月挂在半空,月色并不明亮,却也称的满天的繁星点点闪闪。
  回廊的栏杆上坐了一年轻男子,有些懒散地倚靠在漆了红漆的廊柱上,一腿蜷起踏在栏杆上,另一条腿则随意的悬在旁边,时不时地晃动两下。
  回廊边种了竹子,微风拂过,引得竹影晃动,斑驳的暗影投在男子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上,给男子身上蒙了一层神秘。
  男子面貌十分英俊,闭着眼睛倚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挑得更加厉害,竟似差点自己闷笑出声。
  “傻子,怎么撞个头还能撞出这样的傻子来。”他似在自言自语,虽然事情完全出了自己预料,可是看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似乎也能不错,他想。
  “怎么样?”男子突然轻声问道。
  一个黑瘦的汉子从竹影中走出,对着年轻男子行了一礼,“是老大的人。”
  男子睁开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果真是一群蠢货。”
  黑瘦汉子似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主子,把她灭了口不是更为稳妥一些么?”
  男子轻笑,“稳妥?世上本就没有稳妥的事情,你以为老爷子那么好胡弄?留着她反而留下了后路,再说——”他没有说下去,可嘴角却又挑了起来,再说他还真有些舍不得杀她了,也不知道周国什么样的水土,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公主,还偏偏被捧成了宝,他又笑。
  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日子也许真的会变得很快活,如果她不是那个身份,也许他真的会把她留在身边。
  他又想起今日上午的情形,甚至觉得有些险,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一把,纵意花丛的瓦勒三皇子什么时候也像毛头小子一样了,差点都停不下来呢,如果就在那里要了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他笑,知道她对他还远达不到爱恋的地步,不过一个毛头丫头,怎么能逃出他的手段。
  可是,她还是让他心软了,原本上午的事情本是可以不开始的,可是自己却挑逗了她,而且还那么想就要了她……
  “主子,什么时候回繁都?”黑瘦汉子的话把他的思绪打断。
  他看了黑瘦汉子一眼,眼中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不急,这里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在回去。”
  “可是,看样子老大那里很急,会不会——”黑瘦汉子有些疑虑。
  男子笑,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再急也会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说,老大不会那么快就发作的,”他顿了顿,突然又问道:“奉善,你跟我多久了?”
  奉善一愣,随后恭声回道:“十二年了。”
  “这么久了?”男子笑,“知道作贼最怕的是什么么?”
  奉善一脸的迷惑,不知道被他称作主子的人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怕得是心虚。”男子轻声说道,“所以咱们不能心虚,咱们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奉善还是有些不明白,但也不敢再问,只垂手站着等着男子的吩咐。
  “另外一件呢?查得怎么样了?他和高丽那边是什么关系?”男子又问。
  “是高丽大将的儿子,暗中的身份是高丽的细作首领,统辖瓦勒内所有的高丽探子。”
  “哦?高丽怎么会知道地图中的玄机?”男子像是在问奉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和先太子怎么会扯上关联?”
  奉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保持沉默。
  过了片刻,又听那男子吩咐道:“去把江安邦手里的孩子换出来,送到我母亲那里,就说——”他顿了顿,似想了想,又说道:“就说是范家的孩子就行了,母亲那里自会明白,手脚干净点,别让江安邦看出来。”
  奉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地方。
  男子漠然地扫了奉善一眼,嘴角却挑上了一丝笑意,“还想说那丫头的事情?”
  奉善似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主子,别怪我多嘴,您对那丫头有些……您可不能——”
  “我心里有数。”男子笑道,似笑非笑地看着奉善,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你还怕我陷下去?”他轻笑了两声,面上的笑容突然又敛了回去,轻声说道:“我哪里还有这闲心思,你跟了这么多年,还不能明白这点?”
  奉善没有回答,只低了头下去。
  他跟了他十二年,眼看着他长大,心机渐深,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让人摸不到底,可他知道,面前这人却早已经不是初见时那个高高在上的骄横少年了,身份没变,皇宠没变,变的只是少年自己,以前那个满脸意气的瓦勒三皇子承德早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在他十六岁的那个生辰过后,承德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三皇子了。
  从那以后,他也渐渐触不到了他的心思。
  “那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办?”他又问。
  承德笑笑,“接着跟着,她不能有事,一旦发现老大把她送到老爷子那里,外面的那个就要——”
  他没再说下去,可是奉善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虽然还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辛苦培养了替身出来,为什么又毫无原因的除了去,就他看着,把那真假公主放在一起,一百个人得有九九个说那丫头才是假的!
  奉善没问原因,也知道承德不喜他问,于是也只点了点头,又让身影消失在竹影之中。
  当天夜里,江家起了一场大火,等人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已大了,幸好着的只是江家大公子的书房,与周围的房子并没有连在一起,也没有损失太大,只是可怜睡在书房的书童,还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
  江安邦脸色有些不好,恨恨地骂了儿子几句就来见了承德,进了屋门,看承德早已经穿戴好了坐在那里等他,忙上前跪下行了一礼,这才低声禀道:“那孩子没了,里面只剩下烧焦的尸体。”
  “这火起的太是时候,你可知道那孩子是谁?”承德寒声问道。
  江安邦见一直是笑模样的三皇子隐隐皱了皱眉,心中更是有些惶恐,脑门已略露汗珠,把头俯的更低,答道:“可能是范家的孩子。”
  “亏你也知道是范家的孩子!”承德怒道,“你也信这火是倒了烛台起的?恐怕就连那尸体也不会是正主的!”
  江安邦的汗已开始滴答下来,溅在地板上,泛开点点水印。
  “求殿下救我一家性命!”江安邦颤声说道。
  承德沉默了片刻,似在考虑些什么,好半晌才叹口气道:“我也知道这事全怨不得你,可你也知道咱们设这个局等的就是范家的人,好容易等到一个送上门来,还让你弄丢了,父皇那里知道了,恐怕我也护不住你。”
  江安邦身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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