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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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男生-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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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李杰到床上,帮他盖上被子,我靠在他身旁。   
漂亮男生 十九(5)   
“我很想听你们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好吗?”我说不清自己出于什么动机说出这话。李杰盯着我看。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网上聊天的时候,我想认你做我的哥你还不愿意。当时我想又不要你付我的生活费,只是想要个哥而已,为什么不呢?”我笑了。 
“今天我就把你当作我哥,讲给我听听好吗?” 
我轻轻地吻了他的唇。然后安静地趴在他身旁看着他。我确定他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他在想该怎么跟我说。我好像对接下来的任何故事情节都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达武汉是5月9号中午1点钟,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已经到达火车站,那时我就犹豫着当他见到我的时候不喜欢我该怎么办。我很担心很怕。从我们交往到见面,我一直担心着,我害怕失去他。当他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他,他在面前的一群人中也一眼锁定我。他一脸的疲惫,从哈尔滨坐了20多小时的火车到武汉,是硬座。因为他没有在北京下车去学校放行李,而是直接赶往武汉来看我,一只手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另只手提着笔记本电脑。我带他去我前一天就定下的旅馆,那天晚上我们俩脱光衣服躺在一块,可什么也没有做。我们都哭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不爱我。他说过他对男朋友的要求有条底线,那就是不C,你懂吗?不C。”他冷笑道,眼泪又涌了出来。我默不作声。我在想李杰身上有哪些东西会跟一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第一天上午我带他去武汉转了一圈,从汉口到武昌,他说他想去黄鹤楼,我带他去了。下午我陪他买了回北京的车票。然后我们就一直坐在火车站,我哭着对他说让他给我两年时间,两年里我一定要改变自己,然后再去北京找他。他说如果两年内他没有找到新朋友就会接受我。我相信他。我一直把他说的这话记在心底。可是我刚才打电话到寝室他同学说他已经退学,我知道是因为他很绝望。”李杰嘶叫起来,我呆呆地看着他,我又想起了那些邮件。海是位多愁善感的男孩,他因为感情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摸着李杰的脸,他抽泣得厉害,身体在颤抖。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竟说不出一句话。他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我收回了手,感觉有些困,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还亮着灯,李杰没有改变姿势,仰着面躺着,他熟睡了。我感觉有些冷,吃力地站起来,这才发现腿已经麻木,我迅速蹲下去两手紧掐住小腿上的肌肉。我帮李杰把被子盖严实,熄灯关上门便背着包出去了。 
外边很冷,起了风。 
我不知道要去哪,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我连抬起手背看看手表的兴趣也没有,时间对我来说早就没有意义。 
街道上的的士很多,清一色的红富康车,它们成了城市夜晚的主角,穿梭在大街小巷。一些的士主动停在我身旁,待我没有反应便又飞快开走。我是不是那些司机晚上遇见的很多夜行人中的一位呢?在这城市里是不是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因为生活,因为感情,而放逐自己,让自己一个人赏夜?沿着宽阔的马路我没停下脚步,也没有将自己的思维蔓延开来,我就想一个人安静地走下去。相信终有属于自己的终点。 
我的脑海里浮现晓跟琼一起放风筝的情形,两个人欢快地跑着,笑着,如同一幅画。这是在冬天季节里,两人毫无顾忌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他们觉得很快乐,这就是幸福,这就知足了。我羡慕地笑了,嘴角边轻轻地动了动。我多么希望自己就生活在想像中,那样的话我也一定会被别人羡慕。我突然想起了我爸,如果他还没离开我,如果我还被他抱在怀里,这一切将是多么美好! 
视线里的城市开始模糊起来,我又觉得有些冷,便跑了起来,我的腿脚居然还很灵活,跑得很快,风掠过耳边呼呼直响。一眼望到底,两旁的路灯下看不到一个人,三三两两的的士驶过,可它们在我眼里已经不存在。它们只不过是些机器,它们没有感情,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到我喘不过气来,我停来了继续朝前走。我不想伫立在路旁,那样的话我就成了乞丐,成为无家可归的人。 
坐在学校门口,靠着墙角落,等一大早开了门我才能进去。我很困,可坐着的姿势我睡不着,而且外边很冷。我突然哭了起来,我很诧异自己的举动。泪水越来越多,我的心跳开始活跃起来,我竟然开始逼着自己哭,眼泪涌出来淌在脸上,我舍不得擦掉。真想把自己这模样保留下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钟,我穿好衣服,背上包又冲了出来。李杰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我要去见他。我要告诉他,我爱他,我会用心爱他一辈子。 
来到他住的地方,没有人,瞧门好久都没反应。我又跑到酒吧,只有一位服务生在里边。 
“您好,请问看见李杰了吗?”“李杰?你是泰迪吧!”我点头。 
“这有一封信是李杰给你的,他已经走了。”他把信递给我。 
“走了?去哪儿?”“回深圳了。”“什么时候走的?”“有一两个小时。好像是武昌火车站,5点的火车。”我捏着信跑出来,拦了辆的士就往火车站赶。眼泪疯狂地涌了出来,我不停地擦,它不停地淌,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不会走的,他说过爱我的,他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我急忙打开手里的信。   
漂亮男生 十九(6)   
泰迪:我走了,回深圳。很高兴在武汉认识你,你给我很多快乐,谢谢!但是我忘不了海,我也没想到自己依然还爱着他。我想回深圳安静地生活,别怪我,好吗?我请求你原谅我,就把我当作你的哥哥,行吗? 
如果有缘分的话,我希望经后还能见到你!再见! 
李杰 
2001。12。25 
我瘫坐在椅子上,信从手中划落。车继续往前开着,泪也继续淌着。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学校旁的大厦台阶上,看着一辆辆汽车从面前驶过。晓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直视前方。但我知道晓看着我。他没出声。 
沉默好久,我终于忍不住想说下去。 
“我喜欢一个男生。”我偏过头朝他冷笑一阵子,他安静地注视着我。我又马上收起笑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觉得这很正常!”“哦,是吗?我很正常?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是——”他没作声。我把视线又落到面前过往的汽车上。 
“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他还是不作声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节目一个个出场。 
“我想离开武汉。”“你不念大学?”他终于吃惊地望着我,我早就盼着有这样的效果。 
“念大学又不是件快活的事情,为什么要呢?”“你要去哪?”“不知道。”又沉默好久。 
“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我说。 
“什么事情?”“你先答应我。”他想了一会儿。 
“嗯。”“我想亲你一下。”他呆呆地看着我,接着点头。我大笑起来。 
我站起来伸出手,他接过。我拉着他开始在马路上奔跑,两个孩子似的,一切都被抛到身后。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笑了,还伴着泪水,一定溅落到地面上,那将是我在这城市里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也将成为我的痕迹。 
我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汽车、楼房、灯光都是模糊的,我紧拉着晓的手,跑啊,跑啊——像是在大草原上,周围一片荒芜。   
部分读者来信(1)   
你好: 
我是同性恋中的一员。首先我代表所有的“同志”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谢谢你对我们这类人群的理解和包容,谢谢!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目前我是深圳××学院的一名大二的学生;学的是广告设计,我想年龄方面我们应该相差不大。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小说,刚读完你的索引,我在同志圈子里也有两年多了,身为他们中的一员我也是颇有感受的,因为我不是一个爱隐瞒的人,所以我身边的一些同学都知道我的事情,很幸运的是他们还都能接受,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是第一次和你通信,其实我有满脑子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就堵车了,希望能够收到你的回信,我的QQ是×××××。 
打搅了…… 
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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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虽然我还没有看完你的文章,但是我已经非常佩服你。没有想到会在这样普通的网站看到有关gay的文章,这段时间我已经在打算离开这个圈子了,我是在2001年4月份接触到这个圈子,在一路磕磕撞撞和感情的波折后我想离开了。 
我有和你非常相似的经历,可是我没有你那么优秀,在高考失败后,我选择了专科,现在刚刚开始我的专升本生活,也付出了很多辛苦。终于和过去说再见了。可是上海的夜空是没有星星的。 
我希望可以认识你。 
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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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I am an overseas Chinese;a Hong Kong native; I am very appreciate of your essay。I am not homosexual but I like your essays。If you are not mind;I am interest to know which city you came from?The Chinese cities I been to:Xian;Beijing;Dalian。 
All the best;hope you write more essays。 
Da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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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 
你好!我很欣赏你的大胆,但我更欣赏你的才华!真的,其实我也一直想写这样一篇文章,只是想了好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我是一个平庸的人,谢谢你终于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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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 
你好!我是住在你的伤心地武汉的一位读者,一个20岁的大学生。读完后,我思绪万千,因为我和你文中泰迪的情感有许多的相似与雷同之处…… 
我猜想你的这篇文章发表后,一定有很多的人给你EMAIL,所以,我担心你有可能看不到我的信,但我还是写了,因为你的文字,字字都激起了我想发泄情绪的欲望。 
如果这篇文章是你的真实写照,那么我觉得你很感性!你很脆弱!你有坚强的外表,软弱的内心:不屈的精神,逃避的灵魂!泰迪是你的真名吗?如果是,我佩服你的胆量……你听《流星花园》的歌的时候是读大学一年级,那时我同样也上大一。我看完你的作品是2003年3月29日。两年多了,不知你近况如何,心境应该好些吧?因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看你在2001年的圣诞节里,情绪如此低迷。而自己同样也因不快之事(我喜欢的男孩和另一个喜欢他的男孩,两个人在平安夜里玩了一夜,未归),导致心情不好时,深感我们这类感情用事之人,活的真是累人啊!你大一的时光看来是深蓝与黑色的交错合。而我却是永远的蓝色! 
对于曾经的心碎,我只能说希望你将它当作是你人生的一页。过去就过去了。明天东方还不是会有太阳! 
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应该有泪不轻弹。可你内心的脆弱,致使你一次次的流泪。其实我也一样,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有一颗感性的心!一些缓慢的曲子,都可以使我放纵自己的泪水。哎!!!看到你对君表白后的结果,我很庆幸当时我没有对我喜欢的那个男孩表白,如果那样的话;也许后果会和你一样。还好,现在我们依然算好朋友!默默地感觉他的存在也是一种幸福! 
你胆子比我大,见过那么多的网友,可我至今也未见过一个网友!因为我有很多的担心……还有你的学校社团生活,家教和见过很多社会上的人也使你现在一定比我成熟,一定比我内敛!我和你还有相似之处,我们都希望有自己的“舞台”!我多年前就想步入演艺圈,可这个梦想在一天天的无奈的淡去,是生活与前途时时刻刻剥削我的激情,我对我的这个梦想已经麻木了,只有想法,没了动力,因为不敢有动力!不过在学校,一有机会我都会展示自己,我当这是发泄! 
你是××大学的吧!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把你的生活说的那么清楚呢!你故意的吗!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的人,我想了解你,认识你!当然是因为你的故事!觉得你不是坏人(现在只能这么说你)!而且,我能和你产生共鸣! 
你和我是同龄人,所以我能了解你的部分感觉。我有一些想法,对你来说是“逆耳”的,听后也许你会不高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你有时的一些想法有些堕落,没有骨气。为什么要依靠别人养呢?你总是在文中“他会有钱,他会养我”你自己明明有很强的自立能力啊!为什么会有依赖心理呢!?不要这样,在人生里有个公式:不努力+依赖+贪婪=毁灭。   
部分读者来信(2)   
“念大学又不是件快活的事情,为什么要呢?”这是你的原话,我也认为不对。你如果想要有将来有梦想的话,在这个社会里,你就要给自己充电。我不知你最后的决定是否真的选择离开了××大学!所以我只能说:希望你能自己对得起自己,充实地过每一天,这样你才会快乐的!好了,我说完!最后,祝你好运,熟悉的陌生人——泰迪! 
金×*****************小弟,您好,我肯定比您大得多,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所以看很吓人。我只是喜欢浏览网上此类文字,《北京同志》登峰造极。您的大作显然很有才华。正是由于您这样的热心人,我们才有了享受机会。“圈子”之谓,我不赞成,性之取向,本很自然,均在社会这大圈之中,理应得到他人乃至社会尊重,未可自圈范围也。我很惋惜张国荣的死,此前对此人很少了解,更不知他是所谓“同志”。现在他解脱了,留给人的是永世心伤。 
我给您发信,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向另类作家们致谢,您们繁荣了一片天地,功德无量。 
周******************泰迪先生:姑且让我这么称呼你。《漂亮男生》我觉得其实它是你的心路历程;当然一定有创作的虚构;其潜在是个人无声地宣泄。只是我不敢苟同这个故事里主人公的所作所为。一个贫寒家境出来读书的男孩;只为冲动或者简单的感情;省略了对自己最重要的学业;其实只要有一技之长;生活会变的美好起来的;努力就有机会。对子龙的态度也让人觉得无奈;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从哪方面说他也没有错误;只是主人公在与他同床时竟然想到了逃离;竟然恶心做爱的方式。我觉得泰迪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喜欢哭,喜欢新体验,却又总是推翻自己,一切按个人意愿处理事情。泰迪其实还是蛮有实力的,至少外交还有一套,我只是不希望他这样继续下去,这么年轻,应该还是有希望的以上是我的一点小建议,或许不是对的,只是我认为是合理的。 
湖北王*******************您好我也曾想过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可是都是眼泪,写了就丢了,丢了再写,最后又丢。现在是什么也没了,连记忆也渐渐淡了。所以对你能写下这些东西我表示钦佩,对你的这个另类大学生活经历我很羡慕。我不认为大学正常毕业就有什么了不起,恰恰相反,只有能够发挥自己所长的人,才会有一个灿烂的明天。 
我的同学们很多大学本科毕业,有的确实很不错,比如出国啦,发财了等等,然后也有在市场做服务员卖衣服的,也有下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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