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昌醒来,“哎,我怎么睡在这里,记得我被都头绑了起来,突然一声霹雳,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朱丽霞:“你在说梦话吧,睡醒了没有?”
陆文昌:“我要骗你,我掉光牙齿烂舌头!”
朱丽霞:“我又没怪你,发这么重的毒誓干嘛?”
陆文昌:“咳,真是难做人。”
朱丽霞:“那你不能学学郑板桥,装装糊涂。”
陆文昌:“为什么要装糊涂,做个明白人不好吗?”
朱丽霞:“太聪明了,活得累。”
陆文昌:“嘻,你从哪学来的歪道道?”
朱丽霞:“听惯了和尚念歪经,泥菩萨也能说出一本经来。”
陆文昌:“哈哈,你不能读读正经书吗?”
朱丽霞:“谁来教我?”
陆文昌:“我呀。”
朱丽霞:“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陆文昌:“杀猪见血,当然是真心。”
朱丽霞:“少在油头滑脑没正经。”
陆文昌:“咳,做人真难啊。”
朱丽霞:“又来了、又来了,还不如一个过河卒子。”
陆文昌:“过河卒,什么意思?”
朱丽霞:“你真糊涂,假糊涂?”
陆文昌一把抓住朱丽霞的手,“阿妹,嫁到咱们湖南去吧,那里有红红的辣椒,青青的苦瓜,香香的臭豆腐。”
朱丽霞:“既然是臭豆腐,怎么又是香香的?”
陆文昌:“它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嘛。”
朱丽霞:“那有什么,还不如咱们桂林米粉,又细又滑,又香又甜。”
陆文昌:“咱们湖南,有湘江、有洞庭湖、有南岳衡山、九疑山、张家界,风景可好了,连帮刘邦谋取天下的大谋士张良,都到那去隐居,你不想去看看吗?”
朱丽霞:“桂林山水甲天下,还有哪里比得上咱们桂林,你为什么不到桂林来安家落户,做桂林女婿呢”
陆文昌:“我是想到桂林来安家落户,可找不到婆家啊。”
朱丽霞:“谁叫你三心二意。”
陆文昌:“我三心二意,那狗也太凶了嘛。”
朱丽霞:“你这种人,狗不凶你凶谁。”
陆文昌:“那好,明天我再让狗凶去。”
朱丽霞:“撕你的臭嘴,看你骂人。”
陆文昌:“你撕、你撕。”
朱丽霞:“无懒、无懒。”下河洗葱去了。
十二
秋&;#8226;日&;#8226;外&;#8226;草屋
朱夫人出门来。
朱夫人:“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怎么又来了?”
陆文昌:“浪子回头金不换,想找个婆家呗。”
朱夫人:“想找婆家,恭喜你啊,找到西施还是貂蝉了,年轻人。”
陆文昌:“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打死你这癞皮狗!”朱夫人举起竹杖要打人。
朱丽霞出门来,“娘!”
陆文昌:“慢慢慢,朱老太,我有话说。”
朱夫人:“你穷斯烂矣,有什么好说的!”
陆文昌:“朱老太,我要娶朱姑娘做妻子,你要多少彩礼,请开个价吧?”
朱丽霞:“文昌哥,你……”
朱夫人:“哈哈,蛤蟆吹灯,好大的口气。要老娘开价,好啊,老娘要进城看戏,你在桃花江上建座桥吧,建起了我就让丽霞嫁给你。”
朱丽霞:“娘,你在说什么呀。”
陆文昌:“朱老太,这话你可是对天对地对女儿亲口讲的,到时可别后悔了。”
朱夫人:“老娘会后悔,若大一片田地捐给和尚盖庙,我后悔过吗?年轻人,有本事就使出来,别在屎少屁多!”
陆文昌:“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告辞了,你老等着瞧吧。”说完就走。
朱丽霞:“陆大哥、陆大哥!”
陆文昌回过头,向朱丽霞眨了眨眼。
朱夫人连声冷笑。
十三
秋&;#8226;日&;#8226;外&;#8226;桃花江
陆文昌用竹排撑了不少片石,顺流而下。
黄老伯逆水而上,“文昌老弟,你这是第几趟啦?”
陆文昌:“第十趟了。”
黄老伯:“十全十美啊,你以为那怪老婆子,真会把女儿嫁给你吗?”
陆文昌:“哎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既使我娶不到朱姑娘为妻,但建起一座桥,让路人方便行走,也算我修了一回荫德吧。”
黄老伯:“好哇,文昌老弟有这一番胸怀,桂林人着实要好好谢谢你这个湖南娃啦。”
陆文昌:“免啦、免啦,我还要做桂林女婿的!”
黄老伯大笑。
十四
秋&;#8226;夜&;#8226;内&;#8226;月宫
嫦娥在与狩猎神说事儿。
嫦娥:“近来公务缠身,很久没下凡了,桂林有什么新鲜事吗?”
狩猎神:“有一个湖南来的小伙子,想娶朱大官人的女儿为妻。”
嫦娥:“是不是捐地盖开元寺的那个朱大官人?”
狩猎神:“正是。”
嫦娥:“那湖南小伙叫什么?”
狩猎神:“叫陆文昌,满腹经儒又放浪形骸,前番戏弄新上任的太守吕愿忠,险些被抓了起来,是我暗中施法救了他。陆文昌去求婚,被朱老太刁难,说是要修起一座桥才嫁女。”
嫦娥:“建好桥朱老太真会嫁女吗?听说她好古怪的,陆文昌真要建好桥,朱老太又不嫁女,岂不是坏了我桂林的名声。”
狩猎神:“如今这事,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都说陆文昌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可陆文昌说,既使不能娶朱姑娘为妻,但为行人建座桥也值得。”
嫦娥:“难为他一个外乡人,跑到桂林来做好事,桥能建起来吗?”
狩猎神:“经他三年辛苦,石料是备足了,现在就是没钱请石工架桥。”
嫦娥:“果真如此,我倒要去帮帮他,还有别的新闻吗?”
狩猎神:“有一事令人气愤,吕愿忠的女婿,都头严成坦把开元寺里,大书法家褚遂良写的金刚经碑铲掉了。”
嫦娥:“什么,铲掉了,败家子、败家子,为什么!为什么?”
狩猎神:“因为陆文昌每天都去临摹。”
嫦娥拍案而起,“无知无识严成坦,我非要惩罚他不可!”
十五
秋&;#8226;日&;#8226;外&;#8226;桃花江
陆文昌手持旗幡,上书“募捐建桥,修荫积德”八个字,沿路募捐。
过路人向他碗里丢钱。
俩个在江边洗衣的长舌婆在议论。
长舌甲:“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一个外乡人,明天把钱拐跑了,你找鬼去。”
长舌乙:“是啊,打着公益旗号,中饱私囊,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嫦娥化装成女乞丐,向陆文昌讨钱。
陆文昌:“咳,姑娘,我这钱是众人捐来建桥的,一文钱也不能动,你实在饿得难过,就请跟我到江边,待我打了鱼,卖了钱,再给你好不好。”
嫦娥点头,跟他去了。
江边,堆着一大堆片石。
陆文昌:“姑娘你看,这些石头,就是用来建桥的。”
嫦娥又点点头。
陆文昌撒网,捕到两条鲤鱼,“来,姑娘,你拿去卖吧,换了钱就买碗桂林米粉吃吧。”
嫦娥摇摇头。
陆文昌想想笑了,“也是、也是,你去卖鱼,谁来买呀。”举起鱼叫道:“卖鱼啦,便宜卖,十文一条!”
俩长舌婆跑来,每人买了一条鱼。
陆文鱼把钱全给了嫦娥,“拿去吧,快去吃米粉吧。”
嫦娥向他鞠了一躬,走了。
长舌甲:“陆文昌,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朱老婆子不把女儿嫁给你,那她一定是瞎了眼。”
长舌乙:“她要不肯嫁女给你,我帮你说媒去,桂林漂亮女子多的是,你这人心眼这么好,还愁找不到婆家。”
十六
秋&;#8226;日&;#8226;内&;#8226;逍遥楼
严成坦和俩衙役在喝酒。
衙役甲在念着手上的一张告示:“我家有女朱丽霞,愿嫁城中富人家,明日江中船上坐,抛钱击中嫁与他!唏,新鲜哎!”
衙役乙:“这告示,满城都是。”
严成坦:“我早说过了,朱老婆子,怎会把女儿嫁给陆文昌这个穷光蛋。”
衙役甲:“哎呀,陆文昌这三年辛苦,算是泡汤啦。”
衙役乙:“傻冒不是。”
严成坦:“他娘的,朱丽霞可是桂林一支花呀。”
衙役甲:“那都头去赌一码,中了捞个小妞玩玩,也不枉为人一世。”
衙役乙:“对对,都头是谁,太守的贤婿!”
严成坦:“行,明天我去抛钱,你们前后只管赶人,得到朱丽霞,我重重赏你们。不过,千万别让我家那母老虎知道了。”
衙役甲、乙:“放心、放心,愿为都头效力。”
十七
秋&;#8226;日&;#8226;外&;#8226;江边
陆文昌坐在石堆旁发呆。
朱丽霞来了,“文昌哥。”
陆文昌望了她一眼,“咳,想不到你娘会来这一招。”
朱丽霞:“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遇到鬼了。”
远处传来欢呼声。
陆文昌:“你听听,都在抛钱呢。”
朱丽霞:“奇怪。”
陆文昌:“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就等着做有钱人家的新娘吧。”
朱丽霞:“文昌哥,我向你发誓,这辈子,非你不嫁,除非我死了。”
陆文昌:“现在还讲这话有什么用,我家有女朱丽霞,愿嫁城中富人家,明日江中船上坐,抛钱击中嫁与他!哎,你人还在这里,他们在抛什么钱?”
朱丽霞:“对呀、对呀,他们抛钱给谁呢?”
陆文昌拉上朱丽霞,“走,快看看去!”
这时,一条彩船驶来,船上黄老伯叫道:“陆文昌,朱丽霞,你们不用去啦,建桥的钱咱们给你募来了。”
船上朱丽霞:“文昌哥,你看这一船的钱,够建桥了吗?”
岸上朱丽霞:“你你你、你是谁?”
船上朱丽霞:“丽霞妹妹,恭喜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陆文昌:“黄老伯,这是怎么回事,把人都弄糊涂了。”
黄老伯:“你不是糊涂,你是醉啦。”
船上朱丽霞:“文昌哥,丽霞妹妹,赶快建桥吧,建好桥咱们再来吃你俩的喜酒。”说完变成嫦娥,升天而去。
黄老伯:“文昌老弟,钱都在这里,赶快建桥吧!”也变成狩猎神,升天而去。
陆文昌:“文昌、文昌,好事成双。”
朱丽霞:“丽霞、丽霞,种嘛得嘛。”
俩人向彩船跑去。
这时,朱老太、黄老伯、主持也来了。
陆文昌:“伯母,这一船的彩礼够了吗?”
朱老太:“建你的桥去吧,你以为老娘是没见过大蛇拉屎的人吗。”
主持:“阿弥陀佛,到底是朱大官人的夫人。”
朱老太:“看你们谁把老娘瞧扁了。”
众人大笑。
主持:“老施主,可喜可贺呀,桥建好了,取名文昌桥可好?”
朱老太:“文也昌、路也畅,好!”
黄老伯:“高高高、高家庄!”
众人又大笑。 。。
第40集 辰山传奇(传统版)
369集电视连续剧 《桂林山水传奇》第一部 第40集 辰山传奇
编剧:秦一 姚古
一
夏&;#8226;日&;#8226;内&;#8226;辰山燕子岩
李大异进洞来,“刘公!”
正在制药的刘道士一回头,“大异!”
俩人热情拥抱,热泪盈眶。
李大异:“一别十年,想不到咱们还能见面!”
刘道人:“老了、老了,北方情况怎么样?”
李大异:“唉,一言难尽。”
刘道人:“来来来,坐下说话、坐下说话!”忙去沏茶。
李大异打量着洞景,“你这是什么洞天福地,让我好找。”
刘道人送来茶,“这山叫辰山,俗名猫儿山。这洞叫燕子岩,贫道住在这里,老百姓又叫它道士岩。这山形似虎,岩应风声,是桂林二十四景之一辰山虎啸。”
李大异:“难怪不得,我看洞顶石槽,很像龙迹的嘛。”
刘道士:“对呀,上古之时,此洞里是有蛰龙潜伏过的。”
李大异:“那先生就是一条蛰龙啰。”
刘道人:“见笑、见笑,喝茶、喝茶,老夫两袖清风,只有以茶代酒啦。”
“君子之交淡如水嘛。”李大异喝了一口茶,“好茶,雅兴忽来,诗能下酒。”
刘道人:“豪情一去,剑可赠人。”
俩人大笑,异口同声,“好记性、好记性!”
刘道人:“哎,大异,你怎么到桂林来了?”
李大异:“咳,岳元帅被奸相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在风波亭。张元帅也被降职、贬逐。咱们这些主战派,这不,都调到后方任闲职来啦。”
刘道人:“大宋江山,看样子朝不保夕喽!”
李大异:“还是你好,隐居山林,不问凡尘,省去了多少烦恼。”
刘道人:“唉,老夫报国无门,心中块垒有谁知啊。”
李大异:“今日咱们还能见面,真乃幸事,说点高兴的事吧。”
刘道人:“对对,说高兴事。”
李大异:“记得咱俩在北方分手的时候,你还赠诗于我,少壮从来傲骨身,一腔热血铸精神。闻鸡起舞功名事,雁过长天羽留痕哪!”
刘道人:“咳,如今老夫是闲来编竹围秋色,静处敲棋约故知。相逢一笑瓜棚坐,月白风清好赋诗啦。”
李大异:“先生空有报国之心,生无立锥之地,青天目盲啊。”
刘道人:“算了、算了,我仿佛记得,咱们在北方分手那天,正在下棋,棋没下完,我就被免去军职,逐出军营。”
李大异:“对、对对,下棋、下棋!”
俩人摆子下棋。
李大异上了一个兵。
刘道人望着棋子,久久没动。
李大异:“先生怎么啦?”
刘道人:“将军豪气不减啊。”
李大异:“何以见得?”
刘道人手指点着棋兵吟诗道:“老子飞身过楚河,谁敢横刀把吾拦?胸中傲气冲霄汉,不是轻狂是伟男!”
李大异:“好诗!”举起茶杯,“敬你一杯!”仰头把茶喝了。
忽然有人叫唤:“刘道人,刘道人在吗?”
刘道人:“是谁,请进来说话!”
不一会,都头严成坦来了,他见了李大异,愣了一下,“哦,不知李都统在此,恕罪、恕罪。”
李大异:“原来是严都头,找刘先生有事吗?”
严成坦:“回都统,太守要在中隐山福禄寺宴请地方名流聚会,令我给刘道人送帖子来了。”呈上帖子。
刘道人不接帖子,冷冷地说:“请你回禀吕大人,就说我刘某情领了。”
严成坦:“刘道人,太守特别吩咐,别人可以不去,你,可是一定要出席哟。”
刘道人:“如果我不去呢?”
严成坦:“只怕太守那里不好说话。”
李大异:“严都头,你回吧,这事让我来安排。”
严成坦:“谢都统!”把请帖丢在棋盘上,愤愤地走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