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不必客气,告辞。”走了。
揭谛目送嫦娥远去。
十三
夏&;#8226;日&;#8226;外&;#8226;钟厂
孔有德带了两个打手,闯进钟厂。
孔有德:“张老板、张大可;你跟我滚出来!”
徒弟甲、乙来了。
孔有德:“你师傅呢,躲进蚂蚁洞里我也要挖他出来!”
徒弟甲:“孔老爷,我师傅昨天去揭谛庙参加开光仪式,一晚都没回来。”
孔有德:“什么,你们把神钟献到揭谛庙去了?”
徒弟甲:“我叫师傅别送、别送,他偏不听。”
徒弟乙:“是啊,我跪下求他也没用。”
孔有德:“王八蛋,不识抬举的东西,龟孙子,有你们好果子吃,我那口钟呢?”
徒弟乙:“还在原地,等老爷您来取呢。”
孔有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见地上丢着一把大木锤,就提起来到大铁钟前,吐口水擦擦手,举锤敲钟,但钟不响。
孔有德:“怎么回事?”
徒弟甲:“哎,昨天还能敲响呀。”
孔有德又敲了一下,铁钟还是不响,“混账东西,你们敢捉弄我!”
徒弟乙:“不敢、不敢,老爷,您您再敲。”
孔有德又猛敲了一下,铁钟发出一声巨响,把他震出丈外,摔个半死。
徒弟、打手,忙去扶他。
孔有德:“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手举棍打徒弟。
徒弟抱头鼠窜。
孔有德一下又改变主意,“别打了、别打了!回来、都回来!”
四人不明就里,回到孔有德面前。
孔有德:“你们俩个,能铸出神钟来吗?”
徒弟甲:“不能。”
孔有德大叫,“给我打,往死里打!”
徒弟抱头飞逃。
孔有德:“把他们抓回来!”
打手把徒弟抓了回来。
孔有德:“这口钟,你们收不收工钱?”
徒弟甲:“这要问师傅才知道。”
孔有德:“给我打,往死里打!”
徒弟飞逃。
打手猛追。
孔有德:“还敢收钱,没门!”
十四
夏&;#8226;日&;#8226;外&;#8226;揭谛庙
揭谛在庙门口练太极剑。
孔有德右手提了一片腊肉,左手拧着一双元宝水胶鞋来了。
孔有德:“谁是揭谛?”
揭谛收了剑,“贫道就是。”
孔有德举起腊肉,“薄礼一份,不成敬意。”
揭谛:“出家人不食荤腥。”
孔有德把腊肉塞进怀里,举起胶鞋,“千里送鹅毛,礼轻仁义重。”
揭谛:“出家人穿草鞋,不穿胶鞋。”
孔有德:“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想要什么?”
揭谛:“出家人四大皆空,什么也不想要。”
孔有德:“也好,让我省两个钱。”把胶鞋穿上脚去。
揭谛:“不知施主前来,有何贵干?”
孔有德:“你不认识我?”
揭谛:“贫道刚从外地调来,认得你耗子没有尾巴。”
孔有德:“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揭谛:“里边请。”
两个进庙去。
十五
夏&;#8226;日&;#8226;内&;#8226;揭谛庙
揭谛、孔有德分宾主坐下。
孔有德递给揭谛一张名片。
揭谛看着名片,“董事长、总经理、经济师、股神、世界首害……”
孔有德:“不是首害,是首富。”
揭谛把名片扔在桌上,“白纸黑字,怎么解释。”
孔有德:“印错了、印错了,凑合着用。”
这时,神钟不敲自鸣,演奏出一串悦耳韶乐。
孔有德:“神钟不敲自鸣,是不是欢迎我?”
揭谛:“不是,神钟一天自鸣三次,早晨自鸣,闻鸡起舞。中午自鸣,收工吃午饭。晚上自鸣,息灯就寝。刚才神钟自鸣,已是吃晌午时分啦,施主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想在贫道这里打秋风啊?”
孔有德:“有秋风打当然好,没有我也无所谓,到街上吃碗米粉就行啦。”
揭谛:“那你到底有什么事?”
孔有德:“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这神钟能卖给我吗?”
揭谛:“这是公家的财产,我无权处理。”
孔有德:“什么公家、私人,你住在这里,不就是这里的主人吗。既然是这里的主人,神钟就属于你的了,既然神钟属于你的,你就有权把它卖给我,谁管得着!”
揭谛:“天地良心,人伦道德,都能把我管住。”
孔有德:“得了吧,狗皮膏药当不了饭吃,最现实的,什么来钱,就干什么。”
揭谛:“你也不怕雷劈火烧?”
孔有德:“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我哪管那些。”
揭谛把桌一拍,桌上名片落下地,“你可以走了!”
“别别别。”孔有德捡起名片,吹吹,收进怀里,“揭谛,我有个折中的办法,包你满意。”
揭谛站起,“你去吧,我不想听!”转过身去。
孔有德:“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你别生气呀。我也铸了一口铁钟,比你的钟大多了,敲一下,声传十里。敲两下,声震二十里。敲三下,声荡三十里,也是口神钟,我跟你对换,各取所需,你看好不好。”
揭谛:“哼,亏你想得出。”
孔有德:“要不这样,我还有一口铁锅,两件换一件,我亏你不亏。”
揭谛抽出半截宝剑,“你再要罗唆,我这口剑可就不好讲话啦。”
孔有德:“我是属于要钱不要命那一类人,你别拿这玩意吓唬我。”
揭谛猛地转过身来,拔剑指着他的鼻子,“你到底走不走?”
孔有德举起双手:“好好好,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你再来!”揭谛一剑把桌子角砍掉了。
孔有德哆嗦着走了,出门拌着门坎差点摔倒。
十六
夏&;#8226;日&;#8226;内&;#8226;会仙岩
狩猎神和鹦鹉正在吃晚饭。
揭谛来了,“哇,猎神,你让我找得好苦。”
狩猎神:“哦,揭谛来了,吃了吗?”
揭谛打量着岩洞,“你们就住这,让我住高楼大厦?”
狩猎神:“这里不好吗,冬暖夏凉。”
揭谛又看他们吃什么。
桌上,只有一碟酸萝卜,一碗苦麻菜汤和一笼黑窝窝头。
揭谛:“你们就吃这个,让我喝牛奶、吃面包。”
狩猎神:“吃清淡一点,免得血压高。”
揭谛一把抓住狩猎神的双手,热泪盈眶,“猎神,兄弟惭愧!”
狩猎神:“好啦、好啦,你精通外语,仙姑安排你负责接待外事任务,如果你也住在窑洞里,岂不丢了咱们桂林的脸。”
揭谛:“那在伙食上,我也要跟你们保持一致!”
鹦鹉睁大眼睛望着他。
狩猎神拍着揭谛的肩,“揭谛来,不是为了跟我说吃讲喝吧。”
揭谛:“咳,今天我遇上一个无赖,非要我把揭谛庙的神钟卖给他,气得我差点把他杀了。”
狩猎神:“杀不得,杀了咱们就是知法犯法啦。”
鹦鹉:“揭谛是英雄扬志,遇上泼皮牛二了。”
揭谛:“我来,就是想向你们讨个主意,怎样摆脱那无赖的纠缠。”
狩猎神:“常言道,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有道是死汉怕赖汉,赖汉怕缠绵。无赖之所以耍无赖,无非就是欺咱们不敢打他,不敢杀他,所以对付无赖的办法,只能用软钉子。”
揭谛:“什么软钉子?”
狩猎神与揭谛耳语。
揭谛点着头,“好的,试试吧。”
狩猎神:“吃了没有,没吃在这将就一餐。”
揭谛“气都气饱了,哪还吃得下。”
狩猎神:“现在能吃了吗?”
揭谛笑了。
狩猎神:“来来来,鹦鹉,拿碗筷来。”
鹦鹉帮揭谛舀了一碗菜汤,“揭谛请。”
“谢谢”。揭谛端碗喝汤,“哇,好苦呀。”
狩猎神:“苦口良药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揭谛点着头。
十七
夏&;#8226;日&;#8226;外&;#8226;钟厂
孔有德带着俩个打手来了。
孔有德:“张老板、张大可,你滚出来!”
徒弟甲、乙来了。
徒弟甲:“孔老爷,我师傅还没回来。”
孔有德:“他不敢见我,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我跟他没完!”
徒弟甲:“我师傅要经常出去接活的,一去十天半个月是常事。”
孔有德:“你们家的事关我屁事,你们四个人,把大铁钟搬运到伏波山去,大铁锅也搬去。”
徒弟乙:“哎,孔老爷,你的钟和锅,不是为叠彩山定粤寺铸的吗,怎么要搬到伏波山去?”
孔有德:“我要跟揭谛对换他的那口神钟。”
徒弟乙:“他答应了。”
孔有德:“答应个球,哎,我的事关你屁事!”
徒弟乙:“问清楚了好做事嘛。”
孔有德:“想做事就快搬,不搬不付工钱。”
徒弟乙跟徒弟甲嘀咕,“人家是呆鸟,神钟换凡钟。”
孔有德:“他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反正我是乌龟吃秤砣,铁了心的,搬!”
十八
夏&;#8226;夜&;#8226;内&;#8226;月宫
大厅里吊着三口铁钟
嫦娥:“大姐、三妹、麻姑,钟神已经把神钟铸好了,你们验收吧。”
张大可:“请各位仙姑检验。”
织女:“谢谢钟神。大妹子,你把大可引渡成仙,用心良苦啊。”
元女:“二姐这叫蓄备人才,高瞻远瞩啊。”
嫦娥:“瞧你说的,说我笨鸟先飞还差不多。”
麻姑:“你笨鸟先飞,你把咱们吃进去吐出来我还蒙在鼓里。”
元女:“瞧这疯丫头、傻丫头,怎么说话来着。”
织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嫦娥:“好啦,大家还是验钟吧。”
张大可:“仙姑请。”
织女:“好吧,让我先试试。”敲钟。
神钟闪出一圈圈黄色光环。
众仙鼓掌,“好,太妙了!”
元女:“我来、我来。”敲钟。
神钟发出一圈圈红色光环。
麻姑:“不用猜,我这口钟一定闪的是绿色光环。”敲钟。
钟没闪光,却奏出“祝你生日乐快”的音乐。
麻姑:“啊,好玩、好玩!”
吴刚:“麻姑乐成了小姑。”
玉兔:“仙姑,让钟神帮咱们月宫也铸一口钟吧,客人一来,钟就自鸣,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嫦娥:“多嘴。”
玉兔撇了撇嘴。
张大可看在眼里。
十九
夏&;#8226;日&;#8226;内&;#8226;揭谛庙
揭谛正在看书。
孔有德嘻皮笑脸地进来,“揭谛,我又来了,这就叫铁钩钓鱼,招降纳叛,狗熊贼胆,画蛇添足,不耻……”
揭谛:“你有完没完?”
孔有德:“反正我已经把我的大钟、大锅都搬来了,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你不换我就在这里静坐、绝食,出了人命案,你吃不了兜着走。”
揭谛:“非要换?”
孔有德:“定要换!”
揭谛:“不讲条件?”
孔有德:“什么条件?”
揭谛:“听说你有三个老婆?”
孔有德:“不多,四个。”
揭谛:“几个孩子?”
孔有德:“断子绝孙,一个没有。”
揭谛:“我的条件也不高,等你有了八个孩子再来换吧。”
孔有德:“为什么要八个?”
揭谛:“没有八个孩子,抬不动神钟。”
孔有德:“六个行不,六六顺。”
揭谛:“起码七个,七上八下。”
孔有德:“四个吧,四季发财。”
揭谛:“最少也要五个,五子登科。”
孔有德:“三个吧,三洋开泰。”
揭谛:“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起码四个,四平八稳。”
孔有德:“好好好,四个就四个,你等着。”走了。
二十
夏&;#8226;日&;#8226;外&;#8226;还珠洞
孔有德和打俩手,徒弟甲乙说事儿。
孔有德:“从现在起,你们四个,做我的儿子。”
徒弟甲:“我有爹有妈,为什么要做你儿子。”
徒弟乙:“我娘还没死呢,就要我出卖祖宗了?”
孔有德:“你们俩个?”
俩打手:“随便。”
孔有德:“为什么随便?”
打手甲,“咱们是打手,打死别人要填命,给别人打死活该,所以要不要娘老子也无所谓。”
孔有德:“听到了吗,就是这个理。”
徒弟甲:“我又不是打手,我为什么要认这个理。”
孔有德:“你呢?”
徒弟乙:“一样。”
孔有德:“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钱给你们,你们愿不愿做我的儿子?”
俩打手:“愿愿愿!”
徒弟甲:“咱们自己能挣钱。”
孔有德:“你们挣的是小钱,我给你们大钱。”
徒弟乙:“有多大?”
孔有德:“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我给你们一秒钟一分钱。”
徒弟乙:“那是多少?”
孔有德:“肯定少不了,你们自己算吧。”
徒弟甲、乙趴在地上算数。
徒弟甲:“一天有八百六十四块钱,干了!”
孔有德:“什么,一天八百多块,那不行、那不行。”
徒弟甲:“不行拉倒,钟、锅都搬来了,你付工钱吧。”
孔有德:“付工钱可以呀,你做我儿子。”
徒弟甲:“没钱免谈。”
孔有德:“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手抓住徒弟甲、乙就打。
徒弟甲、乙跑不了,只好求饶,“我当,我当!”
孔有德:“敬酒不吃吃罚酒,又不要你们当久。”
徒弟甲:“当多久?”
孔有德:“一个小时不到,帮我把神钟抬去就行了。”
徒弟乙:“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咱们白挨打。”
孔有德:“你们不问,我怎么好意思说,现在够意思了吧?”
徒弟乙:“够了、够了。”
孔有德:“够了就走,抬钟去。”
徒弟甲:“走走走,正想出回恶气,报复、报复他们呢。”
一行人出洞来。
书生王白石拱手道:“列位,我是来桂林赶考的书生王白石,请问贡院怎么走?”
孔有德:“去驿前街,入二江口,转三里店,到四会路,过五仙桥,走六合圩,进七星岩,出八角塘,再九岗岭……”
王白石:“作弄人怎么的。”
孔有德:“你没付咨询费谁理你。”
“呸!”王白石气愤地走了。
一伙人在讪笑。
二十一
夏&;#8226;日&;#8226;内&;#8226;揭谛庙
四个人抬着大铁钟进来。
孔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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