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大伯，天还早，再讲一个吧。”
狩猎神：“也好，那我就再讲一个。商鞅想变法，又怕人不信，就在城南立了一根木头，说，谁把木头扛到城北去，就赏他十斤黄金。开始谁也不相信，后来真有个人去试试，还真得到了赏金。大家都说商鞅讲信誉，变法就成功了。”
大宝：“大伯，是不是说，只有诚实的人，才能赢得大伙的心。”
狩猎神：“聪明，就是这个理。”
大宝：“那就请你再讲一个吧。”
狩猎神：“都讲完了，明天讲什么。”
大宝：“好故事百听不厌。”
狩猎神：“有你的，好，那就再讲一个。有个牛娃叫明山宾，有一天他去卖牛，并老实地告诉买家，他的牛哪儿有毛病。这事感动了买主，也老实承认自己付的钱里有假币，俩人从此成了好朋友。”
大宝：“看来老实人并不吃亏。”
狩猎神：“对，诚信能取天下嘛。孩子，天不早了，回家吧，明天咱们再继续说。”
大宝：“那好吧，大伯再见。”
狩猎神：“下山小心啊。”
大宝蹦跳着下山去了。
狩猎神：“这孩子，调教得好，是块材料，让我再考验、考验他。”
狩猎神向山下吹了口仙气，又扫起地来。
不一会，大宝又上山来了，还不停地叫着，“谁的钱，谁掉了银子？”
狩猎神：“大宝，怎么啦？”
大宝：“这是我在下山路上捡到的银子，大伯，是你丢的吗？”
狩猎神：“不是。”
大宝：“那是谁丢的呢？”
狩猎神：“既然没见人丢，又是捡来的，那你就拿回去花吧，能买好多、好多糖果吃呢。”
大宝：“不，钱不是我的，我不要。”
狩猎神：“好啊，从前裴度拾到一条珠带，他就在原地等，一直等到掉东西的人回来找，就把珠带还了给人家，那你愿在这里等吗？”
大宝：“愿意。”
狩猎神：“万一他没来呢？”
大宝：“那我就明天再来等。”
狩猎神：“万一他明天也不来呢？”
大宝：“那我就天天来等他。”
狩猎神：“想不到你是这样聪明、诚实，后来裴度做了丞相，我想啊，将来你也一定有出息。”
大宝：“请大伯多多教导我。”
狩猎神：“好啊，让我来帮你吧。”他暗中又向山下吹了口仙气，“大宝，你看，有人来了。”
大宝迎上去，“大叔，你找什么？”
来人：“我丢了钱，你看到了吗？”
大宝：“丢了多少？”
来人：“一个大元宝，一个小元宝。”
大宝：“哎呀，我到底把你等来了，还给你钱。”
来人：“多谢、多谢，这个小元宝，就赏给你吧。”
大宝：“做好事不图回报，我不要。”
来人：“那就要这个大的吧。”
大宝：“再大我也不要，你别把人看扁了。”
狩猎神：“好孩子，有志气。既然人家不要，你就走吧。”
来人：“多谢、多谢。”下山去了，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鹦鹉。
狩猎神：“大宝，你想进洞去看看吗？”
大宝：“想啊，想了好多年了。”
狩猎神：“你知道这洞里有什么吗？”
大宝：“因为民谣说桂林有座铁封山，钥匙掉在泗洲湾，若还哪个捡得了，金砖银砖随他搬，我就是想看看，洞里是不是有金砖、银砖。”
狩猎神：“我告诉你，你能保守秘密吗。”
大宝：“能！”
狩猎神：“那好，我讲给你听，千多年前，贪官污吏，收刮民财，进京祝寿，讨好皇上。嫦娥仙姑就向十八罗汉借来十八万只神鸦，把财宝全叼了回来，藏进芦笛岩里，放不完的就转藏在这火云洞里，准备等风波过后，再退还给物主，谁知仙姑那段时间，念书去了，功课紧张，没时间处理这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仙姑念书三年，地上就过了九百年啦，眨眼换了十五代人，找不着物主啦。后来财宝被妖怪发现，想去盗宝，仙姑情急之下，只好把财宝全部化成了钟乳石。因为这火云洞大门紧关，人不能入，所以财宝才保持至今。仙姑吩咐，要等太平天国起义军打进桂林，送给他们做军饷之用。可太平军要下个月才来，我和揭谛、鹦鹉，都有公务不在桂林，所以想请你来帮帮咱们，万一太平军来了，就开门把财宝送给他们。”
大宝：“那大门怎么开呢？”
狩猎神：“让我告诉你。”说着与大宝耳语，“记住了吗？”
大宝：“记住了，请大伯放心。”
狩猎神：“这事可比生命还重要，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大宝：“既然财宝是大伙的，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它。”
狩猎神：“我不要你用生命来保护，我要你用智慧来保护它。”
大宝点着头。
三
夏&；#8226；夜&；#8226；内&；#8226；大宝家
大宝娘在伺候其弟吃饭，其弟名叫六六顺。
大宝娘：“怎么搞的，大宝还没回来。”
大宝舅：“七八岁的人了，死不了。”
大宝娘：“大宝他爹死得早，如果大宝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过日子。”
大宝舅：“怎么过日子，改嫁又成家。”
正说着，大宝回来了，“娘，舅舅！”
大宝娘：“你到哪野去了，小三他们都回来好久了，就你不归屋，外公叫舅舅送米来了。”
大宝：“谢谢舅舅。”
大宝舅一只脚撑在凳子上，一边啃骨头，“你爹死得早，你再死了，你妈也活不成了，这么大了，怎么还一点事不懂。”
大宝：“舅舅讲话真叫人难过。”
大宝舅：“我是大老粗，就会这样说，你爱听就听，不听我打死你！”
大宝：“你开口闭口叫我死，我还真没法活了。”
大宝舅：“想死大河没盖盖。”
大宝娘：“好啦、好啦，牙尖嘴利的，快吃饭吧，舅舅也是为了你好。”
大宝舅喝着酒，吮得“吱吱”响。
大宝“扑哧”一笑，“舅舅活像一个老酒鬼。”
大宝舅：“酒是英雄色是胆，你也喝一杯。”
大宝：“喝酒误事，我才不喝。”
大宝舅：“哟哟哟，喝酒误事，你垫起豆腐没三尺高，误什么事呀？”
大宝：“我现在担当起大事了。”
大宝舅：“大事？偷了人家的鸡，还是摸了人家的狗，躲在山背烧来吃。”
大宝：“你才偷鸡摸狗，我管的是大事。”
大宝舅：“有多大，管天管地，管门外的铁封山。”
大宝：“哎，对了，我就管铁封山，金砖银砖由我管。”
大宝舅用筷条打了外孙一下，“小小年纪，吹牛也不看对象，我打掉你三颗门牙，叫你讲话漏风。”
大宝：“我才不吹牛，山神爷教导我，我再也不会撒谎了。”
大宝舅：“山神爷，哪个山神爷？”
大宝：“就是铁封山的山神爷。”
大宝舅：“白天说梦话，晚上讲鬼话。”
大宝：“讲不讲由我，信不信由你。”
大宝舅：“山神爷叫你抬棺材？”
大宝：“他管着好多好多金银财宝，还带我进洞去玩了呢。”
大宝娘去摸儿子的额头，“大宝，你是不是玩疯了，净说胡话。”
大宝：“娘，我讲的都是真话。”
大宝舅：“是真是假，你带舅舅去看看。”
大宝：“那可不行，山神爷还叫我保密呢。”
大宝娘：“既然叫你保密你还说。”
大宝：“哎呀，我怎么把秘密讲出来了，不说了，大风吹去喽。”
大宝舅：“我看你小子有几分真假，你知道进洞的钥匙在哪吗？”
大宝塞上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不听，耗子念经，不看不看，耗子下蛋。”
大宝舅：“王八蛋，舅舅白拿米来养你了！”说着一口喝完酒就走了。
四
夏&；#8226；夜&；#8226；外&；#8226；排档门前
大宝舅正在街上走着，忽听得有人叫他，“六六顺，六六顺！”
大宝舅四处张望。
一汉子在招呼他，“这里、这里！”
大宝舅：“嘿！是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早死了！”过去坐下，“老狗头，这几年到哪发财去了？”
老狗头帮他倒酒，“要发财还不容易，抢银行你敢不敢？”
大宝舅：“大哥向来胆大包天，干了。”
两个举杯，一饮而尽。
老狗头：“这些年，你都在干嘛？”
大宝舅：“抓鱼卖，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老狗头：“亏你长了个小脑袋，还在乡下混日子？”
大宝舅：“没有本钱，能干什么。”
老狗头压低声音，“那你告诉我，近年来，桂林有哪家发了大财？”
大宝舅：“有啊、有啊，布行的羊天发，酒行的牛天发，药行的马天发，油行的朱天发，都发了横财，比香港四大天王还富呢。”
老狗头：“行啊，你带路，今晚咱们去劫他一把。”
大宝舅：“他们每家都养了八条狼狗，风险太大了，还是找个没风险的吧。”
老狗头：“打劫哪有不冒风险的。”
大宝舅：“我家就有一个。”
老狗头：“谁？”
大宝舅：“我外孙。”
老狗头：“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大宝舅：“你别急呀，刚才我外孙还对我说，今天铁封山的山神爷，领他进洞去看了个够。”
老狗头：“铁封山藏着宝贝我是知道的，可那是神仙的事，咱们凡人奈何不得。”
大宝舅：“那问问我外孙怎么回事。”
老狗头：“他人呢？”
大宝舅：“在家里。”
老狗头：“住哪？”
大宝舅：“铁封山下。”
老狗头：“喝，一醉方休！”
大宝舅：“喝，千杯不醉！”
俩人又干了一杯。
老狗头：“你在慢慢喝，我有事先走了。”
大宝舅：“去哪？”
老狗头：“别管。”甩手走了。
大宝舅忙把花生米往口袋里一倒，跟踪而去。
五
夏&；#8226；夜&；#8226；内&；#8226；大宝家
大宝娘在为大宝铺床赶蚊子，“睡吧，今后舅舅来，别再惹他生气了啊。”
大宝：“娘，我跟你说真的，今天山神爷，真的领我进洞看过财宝啦。”
大宝娘：“哪有那事，撒谎不是好孩子。”
大宝：“娘，我没说谎，山神爷还说，那些财宝，要等太平军打进桂林城，取做军饷用的。”
大宝娘：“越说越玄乎。”
大宝：“是真的，山神爷还要我帮他护好财宝，别让坏人抢跑了。”
大宝娘：“他为什么要叫你帮他看护财宝呢？”
大宝：“因为我是个不贪财、又诚实的孩子。”
大宝娘：“你答应山神爷护宝了？”
大宝：“答应了。”
大宝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大宝：“我对山神爷说，我要用性命来护宝。他说不要我用性命，要我用智慧。”
大宝娘叹道：“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母子正说着，突然大门被踢开，把人吓了一跳。
三个蒙面人冲进来，手提钢刀，杀气腾腾。
老狗头用刀尖指着大宝：“你就是大宝？”
大宝娘一把搂住儿子，“你们要干什么？”
老狗头：“干什么，叫大宝带咱们去铁封山取宝！”
大宝娘：“那只不过是个传说，你们大男人也当真？”
老狗头：“大宝的舅舅都跟我说了，今天山神爷还领大宝进洞去看过宝贝，你想骗咱们！”
大宝娘：“他舅舅喝酒喝昏了头，净说胡话。”
窗外，大宝舅在偷听。
老狗头：“甭跟我罗嗦，大宝你说不说，不说我先杀了你娘去！”说着就举起了刀。
窗外，大宝舅跑了。
大宝：“强盗，要我说什么？”
老狗头：“宝贝、宝贝，铁封山的宝贝！”
大宝：“有，在山洞里。”
老狗头：“对，继续说。”
大宝：“我不是说了，在山洞里。”
老狗头：“怎么进去，快说！”
大宝：“叫山神爷带你们进去。”
老狗头：“怎样找到山神爷，你一口气讲完，别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已经不耐烦了。”
大宝：“这个，我得去问问山神爷。”
老狗头：“那就去呀，还等什么！”
大宝：“天这么黑，要我上哪找，天亮我再去吧。”
老狗头：“好，你要耍滑头，逃不出我的手心，明天我来听答复，走！”
三个蒙面人走了。
六
夏&；#8226；夜&；#8226；内&；#8226；捕快头家
捕快头躺在躺椅上，摇着扇子，闭目养神。
大宝舅急匆匆跑来，“表叔、表叔，我外孙家来了强盗，表叔快帮我去抓贼！”
捕快头：“你姐夫是留下了万万家财，还是强盗头看中了你姐姐，要抢去做压寨夫人？”
大宝舅：“哎呀，表叔，都是我外孙多嘴，把他今天在铁封山上，见到财神爷的事讲了出来，让强盗知道了，去逼我外孙带路。”
捕快头：“六六顺，你把我当猴耍，不看在亲戚份上，我一脚踢你出大门！”
大宝舅：“表叔，性命悠关的事，我敢跟你开玩笑吗，老狗头正用刀尖对着我姐姐的胸膛呢。”
捕快头：“你姐姐跟强盗有什么仇？”
大宝舅：“前世无冤，后世无仇。”
捕快头：“那强盗疯了？”
大宝舅：“表叔，刚才我不是讲了，我外孙把他今天进洞探宝的事说漏了嘴，让强盗听见了，就来逼他去带路。”
捕快头：“你外孙几岁了？”
大宝舅：“好像，好像七岁了，八岁吧。”
捕快头：“我真要踢你出大门，滚！”
大宝舅：“哎呀，表叔，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呢，要不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捕快头：“你今天喝了几斤马尿？”
大宝舅：“没喝，表叔，真的没喝，晚了财宝就让强盗弄走啦。”
捕快头：“你为什么不去？”
大宝舅：“我这不是来告诉你吗。”
捕快头：“混账，这天大的好事，你怎么不来先告诉我，反而去告诉强盗，定你一个通匪罪，要你坐十年大牢。”
大宝舅：“表叔，乡里乡亲的，别这么说嘛，求你快去抓强盗吧。”
捕快头：“好啦，回去准备酒菜吧，我去领几个弟兄，马上赶来。”
大宝舅：“谢表叔、谢表叔。”走了，边走边骂，“王八蛋，强盗都还在家里，要我去准备酒菜，跟谁喝，跟强盗喝，真是个王八蛋。”
七
夏&；#8226；夜&；#8226；内&；#8226；县老爷家
县老爷正在灯下赏古玩。
捕快头跑来，“老爷、老爷，好消息，我的外孙，今天见到了铁封山的财神爷，财神爷还带他进洞里看了无数财宝，黄澄澄的金砖，光闪闪的银锭，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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