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四
秋&；#8226；日&；#8226；内&；#8226；仙鹤洞
羊娃、蚂拐精和弟子们在听碧霞道长授课。
道长：“屈指一算，我教你们一年有余啦。今天我想出一道小考题考考你们，谁答得对，我就请他吃啃得猪，卖当鹅。”
蛤蟆精：“师傅，快出题吧，徒儿正想尝尝那洋玩意是什么味道呢。”
道长：“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蛤蟆精：“聪明人做聪明事嘛。”
道长：“就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蛤蟆精：“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道长：“那好，听着，师傅坐在这里，你们谁有本事让我离开座位，君子动口不动手。”
弟子中一阵哗然。
蛤蟆精抓着头，突然叫道：“师傅、师傅，你的坐垫下有蛇、有蛇！”
道长闭目打坐，“这仙鹤洞两头敞开，通风透明，绝无蛇虫之类出没，别来骗我。”
蛤蟆精一撇嘴，没戏了。
一弟子突然喊道：“师傅、师傅快让开，头顶有危石要掉下来了，快走！”
道长纹丝不动，“这仙鹤洞是白鹤峰的眼睛，洞身椭圆，有如桥拱，洞内不会有危石，休来诳我。”
弟子们没门了，都沉默下来。
道长不见动静，睁开眼睛，扫视众徒，“羊娃，你怎么不说话？”
羊娃：“师傅，你这考题，战国时鬼谷子用来考过他的弟子孙宾、庞涓，苏秦、张仪。三国时司马徽用来考过他的学生孔明、庞统，徐庶、周瑜。有道是好事不过三，现在你又用这老掉牙的题目来考咱们，显得太老套啦。”
道长：“好哇，你书读得多，讲话到底与众不同，那你说，我应该出什么题来考你们好呢。”
羊娃：“师傅，我今天来上课的时候，在洞口看到一只不知名的昆虫，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虫子吗？”
道长：“捉来我看。”
羊娃起身，“大家跟我来。”
蛤蟆精和众弟子跟他去了。
道长坐着没动，静观其变。
只见羊娃，领着众人，到了洞口，他首先趴下，在地上寻找。
跟着蛤蟆精和弟子们也一个个趴下地去找什么。
道长动了动身子，不由伸长了脖子。
突然，只见羊娃站了起来，边跳边叫：“找到啦、找到啦！师傅，找到啦！”
大伙也站了起来，争着想看是什么。
他们把羊娃举得高高的手拉下来，使劲剥开他的拳头，一看，手里什么也没有。
众人：“在哪，是什么？”
羊娃一指洞中，“你们看，在那。”
只见道长已经离开座位，向他们走来。
大伙明白了，顿时欢呼起来。
道长愣了愣，知道受骗了，拍手大笑，“领军人物、领军人物！”
五
夏&；#8226；夜&；#8226；内&；#8226；柴房
羊娃在读书。他用绳子拉着头发，用萤火虫纱袋照明。
蛤蟆精来了，“羊娃、羊娃，快告诉我这华容道怎么走。”
羊娃：“七巧板、九连环、六子联芳我都告诉你了，这华容道你不能自己动动脑子。”
蛤蟆精：“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你告诉我不就完了。”
羊娃：“你这样怎么能学到东西。”
蛤蟆精：“怎么学不到东西，你告诉了我，我的答案和你的答案不就是一样的了吗。”
羊娃：“玩点真的吧，别耍小聪明啦。”
蛤蟆精：“这叫急转弯，你懂不懂，快快快，告诉我答案吧。”
羊娃教蛤蟆精走华容道。
蛤蟆精一拍头，“唏，就这么简单，早知道我自己走还好些，跑这么长的路，得个这么简单的答案，真划不来。”说完就走了。
羊娃摇摇头，继续看他的书。
六
夏&；#8226；日&；#8226；内&；#8226；仙鹤洞
众弟子打坐静候。
碧霞道长：“转眼三年过去了，今天你们就要毕业了，在这庄严的日子里，我特意邀请了嫦娥仙姑来跟大伙讲几句话，大家欢迎！”
众弟子鼓掌。
嫦娥：“我知识浅薄，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比你们虚长了几岁，就跟大家讲一点人生感悟吧。当你们踏上社会之后，会有一些大师人物，主动来教你们怎样用眉毛写字，怎么用耳朵唱歌……”
蛤蟆精情不自禁，“真的吗？”
羊娃拉了他一把，“别吵。”
嫦娥：“对于这些大师，你们最好敬而远之。敬他，是因为他曾经努力过。远他，是因为他已经不是人，成了妖啦。”
众人鼓掌。
蛤蟆精呐呐地：“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嫦娥：“第二，你们都是太学生啦 ，如果把太字的一点往上移，那就是个犬字呀，画虎不成反为犬啊。人称太学生为天之骄子，骄字怎么写，马字旁加一个乔字。乔像什么，像一座桥，骑马过桥，桥有青云桥，断魂桥，大家可要走好啊。”
众人欢呼叫好。
道长：“请羊娃，蛤蟆精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弟子散去。
嫦娥：“听碧霞道长说，这一届弟子中，你们两个最优秀，我想把你们安排到城隍庙、土地庙里去工作，你们愿意吗？”
羊娃：“谢仙姑。”
蛤蟆精：“仙姑，把我安排到城隍庙去吧。”
嫦娥：“为什么？”
蛤蟆精：“城隍庙富丽堂皇，体面。”
嫦娥望了望碧霞道长。
道长不好意思起来。
羊娃：“那我就去土地庙吧。”
嫦娥：“为什么？”
羊娃：“到哪都是做工吃饭。”
嫦娥：“啊，好吧，那明天你们就去上班吧。”说完便闷闷不乐地走了。
道长：“你们、你们，怎么不给我挣点面子呢。”
蛤蟆精：“那咱们要怎么说？”
道长：“你应该说，我到城隍庙里大展宏图。你应该说，我到土地庙里施展才华，怎么说是做工吃饭，一点气魄也没有。”
羊娃：“我不是实话实说嘛。”
蚂拐精：“你实话实说，把师傅的面子都丢尽了。”
道长：“好啦、好啦，去吧、去吧，第一个月发了工资，别忘了请师傅喝一餐正宗的三花神酒，现在到处都有假货。”
七
夏&；#8226；日&；#8226；内&；#8226；城隍庙
老罗、少罗在欢迎蛤蟆精。
老罗：“唔！仙鹤洞的高才生来了，欢迎、欢迎。”
蛤蟆精：“博士后、博士后。”
少罗：“好啊、好啊，你博学多才，咱们正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你来解答吧。”
蛤蟆精：“说，天下没有难得倒我的事。”
少罗：“那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
蛤蟆精：“先有鸡，这还要问吗。”
老罗：“如果是先有鸡的话，鸡是蛋孵出来的，没有蛋，鸡从哪来？”
蛤蟆精：“那就先有蛋。”
少罗：“不对呀，蛋是鸡生的，没有鸡，蛋从哪来。”
蛤蟆精：“那就先有鸡。”
老罗、少罗：“这不是废话吗。”
蛤蟆精：“我说你们吃饱了撑得难受怎么的。”
老罗：“这是什么话，咱们不是正在搞科研课题嘛。”
蛤蟆精：“我是来工作的，没功夫跟你们废话。”
少罗：“这就是你我的工作。”
蛤蟆精：“啊！！”
八
夏&；#8226；日&；#8226；内&；#8226；土地庙
大罗背靠椅子，双脚搭在供桌上，用手当枪，点射苍蝇。
小罗趴在拱桌上睡觉。
羊娃来了，“二位师长，我叫羊娃，前来报到。”
大罗用脚踢小罗。
小罗：“干嘛、干嘛，昨晚打了一夜麻将，刚睡着又让你吵醒了。”
大罗向他歪歪嘴。
小罗瞪眼望着羊娃，“干嘛呢你，烧香还是捐款。”
羊娃：“我是来报到的，这是介绍信。”
小罗接过介绍信，正反倒顺看了看，揉成一团收进口袋里，“太学生跑来土地庙当差，真没出息。”他看看茶杯，“那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羊娃接过茶杯去了。
大罗：“我说，咱们没念过书，他来了，肯定要踩在咱们头上。”
小罗：“对，得把他挤走，不然没了咱们的饭碗。”
羊娃端茶来了。
小罗：“我说，这土地庙怎么是你太学生呆的地方呢。你看看、你看看，到处黑不溜秋的。咱们每天就是管管香火，不要发生火烛就行了，你应该到城隍庙去。”
羊娃：“到哪去都是做工吃饭，管它呢。”
小罗望着大罗求计。
大罗：“你娘养你这样乖，上山去把灵芝采。”
羊娃：“我是孤儿。”
大罗望着小罗求计。
小罗：“土地庙里没活干，你到厨房去洗炭。”
羊娃：“我放羊出身。”
大罗、小罗对着把手一摊，没辙了。
九
夏&；#8226；日&；#8226；外&；#8226；木龙洞
蛤蟆精一路转着钥匙，下坡。
魔师、变师夫妇迎上前，有意挡他的路。
魔师：“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蛤蟆精：“你是谁？”
魔师：“如今太学毕业啦，到城隍庙上班啦，眼角子高起来啦。”
蛤蟆精：“我不认识你。”
魔师：“你的邻居，上龙岩的魔术大师。”
蛤蟆精：“啊，原来是大师，久仰、久仰。”
魔师：“这是内人变脸大师。”
蛤蟆精：“幸会、幸会，既然俩位都是大师，我有个问题请教。”
魔师：“说。”
蛤蟆精：“你们说，这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魔师：“争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蛤蟆精：“为什么？”
魔师：“既便找到答案，它能解决钱袋子问题吗？”
蛤蟆精：“说说，我感兴趣。”
魔师：“蛤蟆精，你看眼前这漓江里流的是什么？”
蛤蟆精：“水呀。”
魔师：“水和油谁值钱？”
蛤蟆精：“当然是油啦。”
魔师：“如果咱们把水变成油怎么样？”
蛤蟆精：“那当然好，但可能吗。”
魔师：“完全可能，我现在就穷毕生智慧在研究这一课题，欢迎你参加。”
蛤蟆精：“真的，那我就拜你为博士导师。”
魔师：“岂敢、岂敢，欢迎你到寒舍叙谈。”
蛤蟆精：“我一定去，晚上就去！”蹦跳着走了。
变师：“你我不就是这木龙洞的乌龟精吗，什么大师、导师的。”
魔师：“这年头，你说你是教授都唬不住人啊，老婆。”
十
夏&；#8226；日&；#8226；内&；#8226；土地庙
羊娃在跟大、小罗商量事情。
羊娃：“全城的房子都是雪白的，就土地庙是黑的，好比米粉里有一只苍蝇，跟整个环境极不协调，咱们也把土地庙刷白来吧。”
大罗：“不行。”
羊娃：“为什么？”
小罗：“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甭问为什么？”
羊娃：“那咱们修一个焚香炉吧，来烧香的人到处乱烧香，很不安全。”
大罗：“不行。”
羊娃：“为什么？”
小罗：“甭问为什么，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羊娃：“那咱们修一座厕所吧，烧香人没地方方便，到处乱撒尿，太不卫生了。”
大罗：“不行。”
羊娃：“为什么？”
小罗：“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甭问为什么。”
羊娃：“那咱们在庙周围种点树吧，美化环境。”
大罗：“不行。”
羊娃：“为什么？”
小罗：“甭问为什么，说了不行就不行。”
羊娃：“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样才行！”
大罗：“咱们没有冤枉钱给你摆阔气。”
羊娃：“哎，上头每年不是拨有专款的吗？”
小罗：“你这书呆子，真是个书呆子，过年给领导打封包要不要钱，清明节帮领导扫墓要不要钱，八月十五给领导送礼要不要钱，这钱你来出。”
羊娃：“怎么能这样。”
大罗：“你小子一来，害得咱俩的奖金都少分了三分之一，你还想怎么样，吃里扒外的家伙。”
羊娃：“那、我、我不干了！”
小罗：“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你最好现在就走，咱这庙小，容不下你大菩萨。”
羊娃气得一跺脚，走了。
十一
夏&；#8226；日&；#8226；外&；#8226；马鞍山下
羊娃又放起羊来了，他背靠大树在看书。
这时，狩猎神、鹦鹉仙子巡逻路过。
鹦鹉：“哎，羊娃，你怎么又放起羊来了，不上班啦？”
羊娃：“咳，我这人心直口快，胸无城府，不适合在衙门里呆。”
狩猎神拍拍他的肩，“我能理解，衙门里的事，有时还真难说清楚，好自为之吧。”走了。
鹦鹉：“慢慢访，有文化不愁找不到好工作。”也走了。
这时，蛤蟆精来了。
蛤蟆精：“我说，你是搭错了哪一根筋，菩萨不做，跑来放羊。”
羊娃：“今天你这么清闲。”
蛤蟆精：“师傅不是交待过，得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别忘了请他喝杯酒吗。”
羊娃：“我一贫如洗，唯有每天帮他挑一担水上山去。”
蛤蟆精：“你这不是自找吗。”
羊娃：“陶渊明大学问，不也是不为五斗米折腰吗。”
蛤蟆精：“那是因为他是地主，不当官了，回乡下照样吃穿不愁，所以才有闲情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羊娃：“我追求的是一种精神境界。”
蛤蟆精：“得了，别在卖狗皮膏药了。我告诉你，最近我认识了两个大师，他们正在研究用水变油的课题，一但成功，便成巨富，前锦太美丽了，我已经加入了他的工作室，你这么有才华，也去参加吧。”
羊娃：“水变油，简直是天方夜谭。”
蛤蟆精：“看你、看你，人说不读书比牛样蠢，读了书蠢过牛，你就是一个。”
羊娃：“水变油，你信吗？”
蛤蟆精：“我信。”
羊娃：“它们的物质基础是什么？”
蛤蟆精：“哎呀呀我的老兄，你怎么这样不开窍，你懂不懂用反思维考虑问题。”
羊娃：“不懂。”
蛤蟆精：“不懂我告诉你，大师跟我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天花，人类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研究它，结果一无所获。为什么，因为天花是冥冥之中，大自然用来进行生态平衡的一种手段，无药可治。对于天花患者，咱们就当他是为人类做出自我牺牲的烈士就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研究它，顺其自然嘛。”
羊娃：“人是有思想、有感情的生物，人与人之间，缺少了人文关怀，还是人吗。”
蛤蟆精：“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现在是水变油无限开发公司开发部的项目经理，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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