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多怪:“那那,你用眉毛写字给我看。”
倚老卖老:“喂喂,少见多怪,用眉毛写字,是我耗尽毕生心血创造出来的绝技,怎么可以轻示于人。不过我会把我的狂草书法作品,刻成一块块碑文,竖在榕溪阁四周,供人欣赏的。”
少见多怪:“你不亮出你的功夫来给大家看,谁会相信你呢。”
倚老卖老:“难道我这一屋的作品,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少见多怪:“人家可以说,你是用毛笔写的。”
倚老卖老:“你找、你找,你在这屋子里找出了半支毛笔,我当着你的面把它吃了去。”
少见多怪:“人家可以说,你把毛笔藏起来了。”
倚老卖老:“那你挖、你挖,挖地三尺,看看挖不挖得出毛笔来。”
少见多怪:“人家可以说,你把毛笔藏到野外了。”
倚老卖老:“真是少见多怪,你这么怀疑师傅,我还怎么教导你。”
少见多怪:“我没拜你为师呀。”
倚老卖老:“你不拜我为师,你来我这里干嘛?”
少见多怪:“你不是叫我来喝酒吗。”
“对对对,”他从桌子底拿出一个空酒瓶来,“你去打酒,我来弄菜。”
少见多怪接过酒瓶,站着没动。
倚老卖老:“快去呀。”
少见多怪:“给钱呀。”
倚老卖老:“你先垫着不行吗?”
少见多怪:“我有钱早买回来了。”
倚老卖老:“算了、算了,改日再喝吧,我累了,想先睡睡。”
五
秋&;#8226;夜&;#8226;内&;#8226;会仙岩
狩猎神、鹦鹉巡逻回来,正在解绑带,御兵器。
突然传来“猎神、鹦鹉”的激动叫声。
二仙抬头一看,大叫:“玉兔!”
玉兔闯了进来,三仙抱成一团,叫着、跳着:“猎神、鹦鹉!玉兔、玉兔!”
狩猎神:“三千年啦,三千年啦,仙姑好吗?”
玉兔:“好、好,你们辛苦啦!”
鹦鹉:“你怎么下来了?”
玉兔:“仙姑拜托织女,为你们二位,各办了一个通行证,有了它,你们就可以自由出入南天门,去月宫看望仙姑啦。”说着从怀里拿出腰牌,分别给了二仙。
狩猎神抚摸着腰牌,“好、好,真是太好了。”
鹦鹉亲着腰牌,“你来得真是时候,咱们想仙姑,也是想得快发疯了。”
玉兔:“仙姑也想你们呀,刚才我下来,简直惊呆了,桂林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想当年营造桂林山水的时候,就几座山,一片桂花林嘛。”
鹦鹉:“走走走,玉兔,我带你到处去看看。”
玉兔:“不不,现在仙姑还没解禁,她急切想知道桂林的情况,你们有不有地图,先让我带一张回去,让仙姑解解相思之苦。”
狩猎神:“哎哟,这个咱们倒是没想着。”
玉兔:“谁懂画,临时画一张,鹦鹉,你来画。”
鹦鹉:“我哪懂画画儿,哎,主公,请刘克庄先生画怎么样,他一来桂林,就把桂林的山山水水游遍了。”
狩猎神:“行啊,招他上古南门嫦娥庙里画吧。”
二仙打坐,作起法来。
刘克庄在云雾中飘飘忽忽,进了嫦娥庙。
不一会,一张地图,从庙中飞出,飘上天去。
六
秋&;#8226;夜&;#8226;内&;#8226;月宫
一张巨大的桂林地图挂在墙上。
嫦娥、吴刚、玉兔、狩猎神、鹦鹉在观看地图。
嫦娥抚摸着图纸,激动万分,“这就是桂林吗,这就是我的桂林山水吗?”
她扑到窗前往下界撸肮鹆帧⒐鹆郑野惆 �
七
秋&;#8226;日&;#8226;外&;#8226;榕溪
刘克庄在溪中,把淤泥一捧一捧地捧上岸来,然后扒开淤泥寻找,完了又下溪中去捧泥。
少见多怪拿着鱼杆来了,“哎,毛秀才,你在干嘛,吃饱了撑得难受,大海捞针还是猴子捞月。”
刘克庄:“年轻人,待人处事,要有礼貌,我姓刘,你就叫我老刘吧。”
少见多怪:“我还叫你老牛呢,大浪淘沙,你在干嘛?”
刘克庄:“传说,张栻建榕溪阁,把五君咏书法长卷锁在这榕溪阁楼上,暗锁钥匙丢在这榕溪里,我不是来找钥匙吗。”
少见多怪:“传说你也信,传说尽是乱说的。”
刘克庄:“这美丽的传说,我宁可信其有,找到钥匙,就可把山谷先生的五君咏书法长卷神品取出来,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少见多怪:“黄山谷的字有什么好,跟一条条蛇似的。”
刘克庄:“哈哈,那是山谷和他老师东坡先生互相调侃的话,黄山谷说苏东坡的字像一只只蛤蟆,苏东坡就说黄山谷的字像一条条蛇,你难道不知道?”
少见多怪:“这不是倚老卖老的评语吗,怎么又成了苏东坡、黄山谷的调侃了?”
刘克庄:“书里白纸黑字记载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刚才说倚老卖老是谁?”
少见多怪:“就是书法天师呀。”
刘克庄:“书法还有天师,我第一次听到这怪鸟叫叫。”
少见多怪:“哦,那家伙可神了,他练的狂草,全是用眉毛写出来的。”
刘克庄:“用眉毛写字,他是人还是妖?”
少见多怪:“他又喝酒,又撒尿,你说他是人还是妖。”
刘克庄:“那你带我去认识、认识他。”
少见多怪:“行啊,他正准备把他的书法作品,刻成石碑,竖在这榕溪阁四周,千古千古呢。”
刘克庄:“什么人物,如此如此,走,带我见见他去。”
少见多怪:“带你去可以,你有钱打酒吗?”
刘克庄:“讨老婆的钱一下拿不出,打酒钱还能掏出两个吧。”
少见多怪:“那我就放心了,请吧。”
俩人路过古南门,刘克庄还指着古南门三个字比比划划。
八
秋&;#8226;日&;#8226;内&;#8226;草舍
倚老卖老陶醉在自己乌七八糟的作品中。
突然有人说话:“倚老卖老,问你个事。”
倚老卖老吓了一跳,“谁?!”
画外音:“是我,蜘蛛精,在你头顶上。”
倚老卖老抬头一看,墙角有个大蜘蛛网,网里有只大蜘蛛,“干嘛你?”
蜘蛛精:“我听你跟少见多怪讲书法,挺有见地的,你说我,啥时候才能变成人?”
倚老卖老冷笑道:“你一个黑不溜秋的丑八怪,也想变成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蜘蛛精:“你敢骂我,我咒你的破书法一张也卖不掉!”
倚老卖老举起手里的破扇就打。
这时,少见多怪领着刘克庄来了。
倚老卖老:“你是干嘛的?”
刘克庄:“少见多怪说我是毛秀才。”
倚老卖老:“我看你倒像追捕超生游击队的小派。”
少见多怪:“行了、行了,倚老卖老,老刘是来看你的狂草书法的。”
倚老卖老:“他也懂书法?”
刘克庄:“刚刚入门不久。”
倚老卖老:“那我看看你的手指。”
他抓起刘克庄的手指乱摸、乱掐。
少见多怪:“你这是干嘛?”
倚老卖老:“我看看他是老鸟还是嫩雀雀。”
刘克庄:“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慌,你怕什么。”
少见多怪:“他的手是抓枪的还是抓笔的?”
倚老卖老:“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我怎么知道,直说了吧,你们来干嘛?”
刘克庄:“就是想来欣赏、欣赏你的狂草书法。”
少见多怪:“合适买两张回去挂挂。”
倚老卖老:“哎,这话我爱听,请进、请进。”
刘克庄进屋,看着满眼的书法作品,“我说倚老卖老,你这是狂草书法,还是天师画符?”
倚老卖老:“兼而有之、兼而有之。”
刘克庄指着一幅作品问:“这一幅是什么内容?”
倚老卖老看了半天,“你你看不懂就换一幅吧。”
刘克庄又指一幅,“那这幅是什么内容?”
倚老卖老:“好像是……你怎么不早点来,写了这么久了,我哪还记得清楚。”
少见多怪:“倚老卖老说,狂草书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别人认不得,自己也认不出。”
刘克庄:“你这境界真高啊。”
倚老卖老:“凑合吧。”
刘克庄:“高得就像你吃进是大米,拉出是大粪一样。”
倚老卖老:“怎么说话你这是,买不买,五元一张,十元三张,买多八折优惠,八八八,你发我也发。”
刘克庄:“等我家闹鬼了,我会来买一张回去,贴在门头驱邪。”
倚老卖老:“去去去,走走走,没事找事。”
少见多怪:“咱们就是来找你有事的。”
倚老卖老:“什么事,公事私事两回事。”
少见多怪:“好事坏事看你用眉毛写字的事。”
倚老卖老:“不都在这摆着吗。”
刘克庄:“这是用眉毛写的吗?”
倚老卖老:“这还能有假吗。”
刘克庄:“可我怎么看也像是毛笔写的。”
倚老卖老:“你这就叫是宝不识宝,姑娘当嫂嫂。你们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少见多怪:“想喝酒吗?”
倚老卖老:“有就喝一杯。”
少见多怪:“拿钱来,我去打。”
倚老卖老:“打回来给你钱,去吧、去吧!”
他把俩人推出了门,“跟我玩虚的,你还嫩了点!”乒乓把门关上了。
倚老卖老再看蜘蛛,蜘蛛和网都不见了。
又有人敲门,倚老卖老开门一看,是狩猎神、鹦鹉和胡槻大人。
倚老卖老:“你们来干嘛?”
胡槻:“听刘克庄和少见多怪说,你这举办书法展,咱们来欣赏、欣赏。”
倚老卖老:“门票一百五十元一张。”
鹦鹉:“先看了再说,真好给你三百元一张。”
倚老卖老:“值值值,请请请。”
三个进屋看书法,边看边做鬼脸。
倚老卖老:“怎么样,各位买几幅回去装点门面,光宗耀祖啊。”
胡槻:“买我是想买,就怕山谷先生打我的屁股呀。”
狩猎神、鹦鹉大笑。
倚老卖老:“又是山谷、又是山谷,遇上你们这些不懂书法的文盲,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滚滚滚!”
倚老卖老把三人赶出门大叫:“黄山谷,我跟你势不两立!”
九
夏&;#8226;日&;#8226;外&;#8226;榕溪
刘克庄蹲在地上用淤泥临摹古南门三个字。
少见多怪持鱼杆走来,“哎,老刘,你不捞淤泥了?”
刘克庄:“累了,歇歇。”
少见多怪看他临字,“古南门这三个字,真的是黄山谷写的?”
刘克庄:“这还要问,一看字的风格就知道了。”
少见多怪:“那他怎么不留名?”
刘克庄:“他当时受到*,哪敢留名呀。”
少见多怪:“山谷的字怎么好呀,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刘 克庄:“啊,山谷先生胸臆高妙,所作遒劲不俗,昂藏郁拔,瘦健圆通,用笔侧险取势,纵横拗崛,自成格调,你看过他的松风阁字贴吗?”
少见多怪:“没有。”
刘克庄:“这也难怪你,如果能把榕溪阁里的五君咏取出来一观,那你准会五体投地。”
少见多怪:“能找到钥匙吗?”
刘克庄:“我正在找呢。”
少见多怪:“我帮你一起找好吗?”
刘克庄:“那还用说,瞌睡遇着枕头。”
少见多怪:“不过我不赞同你这样找。”
刘克庄:“那你要怎样找?”
少见多怪:“你应该到上游去,切断水源,放干榕溪水,这样找就容易了。”
刘克庄:“哎,少见多怪,你有头脑嘛,行,我去切断水源。”站起走了。
少见多怪坐下钓鱼。
倚老卖老拿着一个玻璃酒瓶走来,“少见多怪,你昨天带到我家去的是什么人?”
少见多怪:“也是一个书法爱好者呗。”
倚老卖老:“我看他倒像个骗子。”
少见多怪:“他哪像骗子啦?”
倚老卖老:“他既然爱好书法,为什么不买我的书法作品,我都给他八折优惠了。”
少见多怪:“他没见你用眉毛写字,他不相信。”
倚老卖老:“等我把我的书法作品,用石头刻出来,竖在这榕溪阁的四周,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少见多怪:“你真要刻碑立传。”
倚老卖老:“这还有假,走,帮我拉石头去。”
少见多怪:“到哪拉?”
倚老卖老:“河边。”
少见多怪:“谁来刻?”
倚老卖老:“我呀。”
少见多怪:“你还懂刻字?”
倚老卖老:“让你知道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少见多怪:“可你那些字,谁也不认识,刻出来干嘛?”
倚老卖老:“能认识的叫人书,认识一半的叫地书,全不认识的叫天书,哎,哎,溪里怎么没水了?”
少见多怪:“是老刘在上游断了水源。”
倚老卖老:“断水干嘛?”
少见多怪:“好在榕溪里找钥匙,打开榕溪阁的门,取出黄善骨的五君咏书法长卷,刻于石上,让世人景仰啊。”
倚老卖老:“摆到哪去?”
少见多怪:“榕溪阁是纪念黄山谷先生的,他的书法作品,当然就竖在这榕溪阁前啦。”
倚老卖老:“胡扯,我早就说了,我要把我的书法石刻,摆到这来的,总有个前后秩序嘛!”甩手走了。
少见多怪:“你那鸟字,别丢了桂林人的丑。”
倚老卖老气冲冲走到古南门洞里,想了想,把玻璃酒瓶砸碎了,把碎片一齐撒到榕溪里。
刘克庄兴匆匆回来了,“少见多怪,怎么样?”
少见多怪:“好啊,我从上往下找,你从下往上找,准能找到。”
“行,动手吧!”刘克庄向下游走去。
少见多怪收拾鱼具。
刘克庄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跳下榕溪,突然“哎哟”一声,抬脚一看,脚板被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怎么啦、怎么啦?”少见多怪忙从岸上跑过来。
榕溪上游,木闸拦着溪水。
倚老卖老下溪去,把木闸拉开,甩到岸上,然后上岸,边踏木闸边骂,“让你找、让你找!”
十
秋&;#8226;日&;#8226;内&;#8226;客厅
胡槻为刘克庄的脚上药。
胡槻:“克庄,看你如此虔诚地去找钥匙,那我派二十个衙役去帮你找吧。”
刘克庄:“不不不,大人,克庄我自认是山谷先生的弟子,这钥匙,还是由我去找吧,找得到,说明我与山谷先生有缘,找不到,克庄我只好自认命薄了。”
胡槻大笑,“好好好,你如此心诚,山谷不给面子,我都有意见啦。”
十一
秋&;#8226;日&;#8226;外&;#8226;榕溪
刘克庄和少见多怪来到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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