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对着他的背影骂了句“猪!”一回头,只见烂菜花已经把手伸到他面前了。
张三苦笑着,把怀里的银子交给了老婆。
烂菜花掂着银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财神爷,天天让二十个和尚来吃粉,我天天为你烧二十柱高香。”
张三:“看样子这头猪脑子有毛病,今晚你再去敲他二十两银子。”
烂菜花:“呸,老娘又不是娼妇!”
张三:“不就是跟他亲亲嘴、摸摸胸吗,又不上床,你假正经什么。”
烂菜花:“要去你去!”
张三:“他是尼姑我肯定去。”
烂菜花:“你敢!”
张三:“那你去。”
烂菜花:“去就去,谁怕谁!”
七
夏&;#8226;夜&;#8226;内&;#8226;伏波庙
伏波僧在念经。
烂菜花挽着一个食盒来了,“大师傅,夜已深啦,你还没睡呀。”
伏波僧:“阿弥陀佛,贫僧白日到凡尘公干,误了诵经时辰,正在补习功课呢。”
烂菜花:“事情都办好了吗?”
伏波僧:“阿弥陀佛,丈二金刚,还摸不着头脑呢。”
烂菜花放下食盒,“这就叫隔行如隔山。”
伏波僧:“阿弥陀佛,夜已深矣,施主还来敬香,一片诚心可鉴呀。”
烂菜花:“我不是来敬香的,我是看你太辛苦了,送夜宵来给你吃的。”
伏波僧:“善哉、善哉,贫僧与施主无亲无故,怎么要送夜宵来?”
烂菜花从食盒里拿出米粉和酒,“这还用问吗,老娘是活菩萨,心肠好呗,不但送来原汤米粉,还有三花神酒,大师傅快趁热吃了吧。”
伏波僧:“阿弥陀佛,贫僧正饥肠咕噜,真是久旱逢甘雨啊。”
烂菜花边倒酒边说:“好戏在后头,等下还有洞房花烛夜呢。来来来,大师傅,咱俩喝杯交杯酒。”
伏波僧:“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之人,不喝酒、不杀生、不打诳语、不……”
烂菜花:“得了、得了,我哪有功夫跟你嚼牙巴。今天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老娘铁了心肠,干!”
她揪着伏波僧的耳朵就灌。
伏波僧紧闭嘴唇死不进酒。
烂菜花:“酒喝过了,快吃粉吧,完了我好收碗走人。”
伏波僧:“阿弥陀佛,施主你怎么如此强人所难呢。”
烂菜花:“哎,刚才你还说久旱逢甘雨,怎么又强人所难起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快吃、快吃。”
伏波僧:“阿弥陀佛,这个、这个……”
烂菜花:“要不我喂你吧。”
伏波僧:“阿弥陀佛,我自己来、自己来。”大口吃起米粉来。
烂菜花摸着伏波僧的光头,“这就对啦,猪仔好卖圩圩来,明晚我又来啊。”
伏波僧吃完粉,“阿弥陀佛,夜已深,施主请回吧。”
烂菜花:“什么,白吃,二十两银子,少一文看老娘放过你。”
伏波僧:“阿弥陀佛,刚才你怎不早说,打死狗讲价钱啊。”
烂菜花:“你跟七月半打出的饿牢鬼似的,米粉塞满一嘴巴,我怎么跟你说。”
伏波僧:“阿弥陀佛,贫僧听人说,一碗米粉20文,你怎么要二十两银子呢。”
烂菜花:“那我亲你一下。”抱着光头就亲了一下,“二十两银子。”
伏波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你调戏男青年,我要去告你。”
烂菜花:“你告我,现在是什么时候,半夜三更!这是什么地方,庙堂!半夜庙里有女人,你告谁,告你自己吧。拿钱来,五十两,不然我就告你去!”
她把头发一散,外衣一扯,拉上伏波僧,“走走走,跟我去见县老爷,你敢调戏我!”
伏波僧被吓住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烂菜花:“你好说我也好说,五十两银子,给了钱我立马走人。”
伏波僧:“罪过、罪过,阿弥陀佛,给你、给你。”拿出三绽银子,“这是六十两,我没零钱,你补我十两。”
烂菜花:“我一个贫下中农的黄花闺女,哪有十两银子补你,这样吧,”她又去亲了一下伏波僧的脸,“这十两银子一起归我了,便宜了你。”抓起银子就走。
伏波僧:“善哉、善哉,还有个米粉碗你没拿去。”
烂菜花:“送给你了。”
伏波僧:“罪过、罪过,阿弥陀佛,真是要钱不要脸啊。”一个劲地用衣袖擦脸、抹头。
八
夏&;#8226;夜&;#8226;外&;#8226;庙一角
张三拿了一把砍肉刀闪出来。
张三:“你怎么进去这么久!”
烂菜花:“死人,吓老娘一大跳。”
张三:“你跟他上床了?”
烂菜花:“上你的头上,老娘在里头担惊受怕,你倒好,在外面逍遥自在。”
张三:“我不是在帮你放风吗,捞了多少银子。”
烂菜花:“哼哼,老将出马,一个顶两,让你吃香喝辣有得乐。”
张三丢了菜刀,“啊,好娘子,来来来,我背你回去。”
烂菜花跳上老公背上,“武松打虎!”
张三:“老虎背猪!”一路小跑。
九
夏&;#8226;夜&;#8226;内&;#8226;庙堂
伏波僧呆望着桌面上的银绽,自言自语:“阿弥陀佛,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端的可怕,二百两银子,刹那间飞走了八十两,真是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啊,这可怎么办呢?”
他在佛像前踱来踱去,自言自语:“明天一定要找瓦匠来修凉亭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嫦娥仙姑的重托啦,阿弥陀佛。”
十
夏&;#8226;夜&;#8226;内&;#8226;月宫
嫦娥与玉兔在谈事。
玉兔 :“揭谛也真是,安排主持这样的大事,居然自作主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嫦娥:“不要在背后议论人,我现在关心的是,伏波僧修伏波亭的事。”
玉兔:“要不我再下去看看。”
嫦娥:“玩疯了怎么的,刚回来又想下去。”
玉兔吐了吐舌头,“那我安排你歇息吧。”
嫦娥:“我好像有一种预感,伏波僧书呆子一个,会不会办事。”
玉兔:“仙姑不放心,自己下去看看吧。”
嫦娥:“这点小事,也要我来回奔走吗。”
玉兔:“那怎么办,我说我去,你又不给。”
嫦娥:“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十一
夏&;#8226;夜&;#8226;内&;#8226;床上
张三翻来覆去睡不着。
烂菜花被吵醒了,“怎么啦,没见过银子,高兴得睡不着啦。”
张三:“我是在想,那秃驴的银子这么好骗,才弄了他八十两,实在划不来。”
烂菜花:“我不花了口水的,真是不生孩子不知道肚子疼。”
张三:“得想个法子,再弄他八十两,今年咱们就不用干活了,打几天快活摆子。”
烂菜花:“对,有什么绝招使出来。”
张三:“我能有什么绝招,吃喝嫖赌,二流子、下三烂,四脚王八、五臭蛋。”
烂菜花:“吃喝嫖都用上了,再在赌上下点功夫吧。”
张三:“对,输打赢要,这我内行。”
十二
夏&;#8226;日&;#8226;外&;#8226;街上
伏波僧迎面而来。
张三在门口拦住他,“大师傅,吃午饭啦!”
伏波僧:“阿弥陀佛,都几点了,早用过啦。”
张三:“那就吃晚饭吧。”
伏波僧:“善哉、善哉,晚餐还早嘛。”
张三:“嘻,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一两银子!”
伏波僧:“阿弥陀佛,你什么意思,贫僧没听懂。”
张三:“我花了一桶口水向你介绍,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啦。”
伏波僧:“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张三:“不吃也可,不给也罢,但你必须在我店里赌上两局。”
伏波僧:“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施主不要强人所难。”
张三:“我怎么强逼你啦,你把修亭子的经费花去了八十两,你当我不知道。花了就得补回来,你是光出不进的滤斗,拿什么补,拿什么填,啊!你进去赌两局,赢了钱不是填补回来了。说你是根葱,你又是根蒜。进去、进去!”边说边推伏波僧。
伏波僧不从,“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赌,我也不会。”
张三:“不会我教你啊,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看就懂,一学就会,进去、进去。”
伏波僧还是强顶着。
烂菜花出来,“哎哟,大师傅又来了,一回生、二回熟,想吃什么里边请。”
伏波僧:“阿弥陀佛,我什么也不想吃,多谢你了。”
张三:“人家吃饱了撑得难受,想赌。”
烂菜花拍着手,“好啊、好啊,我这店想吃有吃,想赌有赌,李四,王麻子正缺脚,来来来,我帮你介绍。”
俩公婆一个推一个拉,把伏波僧拖进了屋。
十三
夏&;#8226;晨&;#8226;内&;#8226;月宫
嫦娥正在梳妆打扮。
吴刚进房来,“仙姑,揭谛求见。”
嫦娥:“什么,揭谛,啥事一大早来月宫?”
吴刚:“他奉旨公干,路过月宫,顺便有事向你禀报。”
嫦娥:“快请、快请。”
嫦娥从寝室转到会客厅,“揭谛早啊。”
揭谛起身拜道:“拜见仙姑。”
嫦娥:“免礼、免礼,不想事隔几日,又有幸见到你,坐坐坐,大叔,看茶”
揭谛:“仙姑不必忙乎,我有一事,说完便走。”
嫦娥:“说说说。”
揭谛:“我接旨奉调,把我堂弟安排到伏波山管事,因行程急迫,也没来得及跟你细说。”
嫦娥:“这事也不能怪你,就让堂弟在伏波庙主持吧,挺好的。”
揭谛:“仙姑,我堂弟从小失去双亲,在长寿寺出家为僧,只因性格内向,性情软弱,受尽同道的欺辱,吃了不少苦头啊。”
嫦娥:“可怜、可怜。”
揭谛:“为着堂弟之事,我也没少去长寿寺闹事。”
嫦娥:“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揭谛:“婶娘有恩于我,如今老人家过世了,临死之前,要我照顾好堂弟,所以我才想着把他安排到伏波山去。”
嫦娥:“这不是很好吗,既报了婶娘的恩情,堂弟也有了个安身立命之地,两全齐美嘛。”
揭谛:“仙姑这样说,让我感激不尽。”
嫦娥:“好啦,揭谛,你到伏波山走马上任时,鲁班师傅在伏波山盖的伏波亭,一晃十八年,陈旧不堪啦,我已吩咐你堂弟把它重新修善一番,为配合这次修亭,我特意邀请了唐宋八大书法家帮我书写对联,点缀凉亭,玉兔取去了,她马上就回来,你也一起来欣赏、欣赏吧。”
揭谛:“仙姑,卑职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嫦娥:“既如此,揭谛去留两便,你堂弟我会照顾好的。”
揭谛:“那就多谢仙姑了,告辞、告辞。”驾云而去。
玉兔进来禀报:“仙姑,书法取回来了。”
嫦娥:“好、好,大叔,快来看看。”
玉兔展开书法,“这是颜真卿写的江山如此多娇,风景这边独好。”
吴刚:“风华骨格,庄密挺秀,好!”
嫦娥:“哎呀,要麻姑在就好了。”
玉兔:“这是柳公权写的水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吴刚:“笔力深厚,一字千金,好!”
玉兔:“这是欧阳询写的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
吴刚:“遒劲婉润,气韵生动,好!”
玉兔:“这是虞世南写的江流横万里,天柱插三峰。”
吴刚:“姿荣秀出,下笔如神,好!”
玉兔:“这是褚遂良写的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
吴刚:“丰丽流采,别开生面,好!”
嫦娥:“唐朝五大家完了,又到宋朝三大家啦。”
玉兔:“这是苏东坡写的苍桂丛中苍桂树,碧莲峰里碧莲花。”
吴刚:“天真烂漫,墨妙天下,好!”
玉兔:“这是黄庭坚写的分明看见青山顶,船在青山顶上行。”
吴刚:“昂藏郁拔,瘦健圆通,好!”
玉兔:“这是米元章写的高眠翻爱漓江路,枕底涛声枕上山。”
吴刚:“沉雄飞舞,风樯阵马,好!”
嫦娥:“大叔怎么老叫好,山谷、米芾写的,不像对联嘛。”
吴刚:“我只管书法,不管内容。”
玉兔:“山谷、米芾写的,分别是袁枚,安期的诗句。”
嫦娥:“既如此,朱晞颜有题还珠洞诗句,地接三山真迹在,天连合浦宝珠还不是很好的联句吗,题在伏波山亭,最是切题。”
玉兔:“我只管去取,哪管内容。”
嫦娥:“遗憾、遗憾,美中不足。”
玉兔:“那你不知道再请唐伯虎写一联。”
嫦娥:“伏波亭八根柱,再写一联,挂你背上。”
玉兔:“爱挂不挂,真是麻烦,没地方挂不知道挂到揭谛庙里去。”
嫦娥:“好啊、好啊,那你快去找唐伯虎也写一副对联,一并送去给伏波僧,让他找人,加工成匾,挂在伏波亭和揭谛庙里,不日我再邀请姐妹们一齐下凡去欣赏。”
玉兔:“好吧。”
十四
夏&;#8226;日&;#8226;内&;#8226;粉店
烂菜花拧着伏波僧的耳朵,拉他到赌徒前“来来来,李四、王麻子,这大师傅要赌两局,你们跟他过过招吧。”
伏波僧大叫:“阿弥陀佛,不嫖不赌,杀我也不赌!”
王麻子:“不赌,不赌你跑来干什么,今天你是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不赌别想出这门!”
伏波僧:“阿弥陀佛,你们再逼我,我、我就要去告官啦。”
李四:“嘻,还想告官!”举拳就打。
王麻子也来打人。
伏波僧大叫:“罪过、罪过!”
烂菜花抓起一块抹桌布,塞住他的嘴。
张三忙把人拉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麻子:“跟这秃驴有什么好说的。”
张三:“他是揭谛的堂弟!”
“啊!”李四、王麻子被唬住了。
李四献媚道:“大师傅,还没吃早点吧,来来来,我请你吃大菜米粉。”
王麻子:“再来半斤三花神酒,算我的!”
张三:“你们都别吵,告诉你们,嫦娥仙姑给了大师傅一笔银子,两千两啊。”
伏波僧:“阿弥陀佛,没有那么多,只有二百两。”
张三:“对对对,二百两、二百两,给你拿来干什么用呢?”
伏波僧:“阿弥陀佛,用来修善伏波亭的。”
张三:“伏波亭怎么啦,要重起一座。”
伏波僧:“阿弥陀佛,瓦面漏雨啦,油漆脱落啦,要修善一新。”
张三 :“这不就对了,弟兄们,这活咱们也能干呀。”
李四:“捡瓦,小菜一碟。”
五麻子:“风油雨漆 ,吃豆腐!”
张三:“大师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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