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算了!楚楚可怜的地,像有一股魔力般,总教他无法动气,还不由自主地自动勾起两边嘴角的线条,谢谢她好心的帮忙。
他无奈地望著那充满玫瑰香气的车子,纵有满腔酸楚也得往肚里吞。
邵更旌总算有了认知,这个容易招蜂引蝶并「凸锤」的行李,还是二十四小时携带的好,既然不能放地一个人,只好随身保管了。
有了可以保护她的靠山,盼盼爱不释手地黏住他,咚咚咚地随他往西,又咚咚咚地随他朝东,总之呀,她的小手始终坚定地抓住他的大掌,好似身在海中,一放开就会沈下去似地不肯松手。
如果他的手没空,那麽她就改抓住他的衣服,总之全身上下,总要有一处是碰著的才安心。
在台南吃过晚饭後,他们到达高雄时已经是深夜了。
「起来了,盼盼。」邵更旌轻轻拍醒熟睡的睡美人。
「嗯……」揉著惺忪睡眼,她慵懒地开口。「这是哪里?」
「旅馆,今晚我们住这里。喏,这是你房间的钥匙。」
他订了两间单人房,开了一整天的车,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他要脱下这身累赘的西装,然後泡个热水澡,舒服地躺在床上看著旅馆免费供应的限制级频道,直到沈沈睡去……奇怪,背後好像跟著什麽东西?
他转头一瞧,和盼盼两人大眼瞪小眼。
「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那里。」他指著距离五步远的隔壁房。
「我要和旌旌一起睡。」她撒娇道。
「不行。」他立刻否决。
「为什麽?」
「因为我是男人。」他脱口而出,立即发现用词不当,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外表还是个男人。」
「可是你的内心是女人啊!」她天真地反驳。
「话是不错,但别人不知道内情,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可以!」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睡好可怕,也很无聊的,人家想和旌旌一起睡嘛!」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如此露骨的话从地口中说出,还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他,分明是在挑逗男人的欲火。
「求你嘛!」
「不行!」
「一晚就好。」
「不行!」
「旌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事情怎麽会如此发展,他居然会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而且还得同床共枕,为什麽他会乖乖地去将两间单人房改成一间双人房?
而那个女人竟还毫无戒心地卸下衣服,只剩一件单薄清凉的内裙,若隐若现地引人尽往淫欲的方向去思考。
向来沈著冷敛的他依旧面无表情。哼哼,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点小风景还不至於迷倒他,可问题是——为何他的好兄弟一柱擎天呢?
他盯著「顶天立地」的小兄弟沈默了许久,不著痕迹地用被子盖住。是错觉麽?为何他彷佛听到小兄弟在大唱「我现在要出征」。
「我先洗澡了喔,旌旌。」抿出一抹天使般无害的笑容後,她轻快地舞入浴室里。
不争气的家伙!他对著下半身暗骂,命令它「坐下」,可惜威吓徒劳无功,唯一让自己分心的方法便是睡他的大头觉。
躺在床上,不知怎麽著,随著浴室里的流水声,他的心头竟涌起异样的澎湃,迟迟无法静下心来。现在她正赤裸裸地用他的浴室洗澡,真是应了她老妈的诡计,两人今晚将同床共枕。
他翻了个身,责备自己的沈不住气,其实这也没什麽,只要不理会她,将她当隐形人不就得了?
浴室那头传来盼盼悦耳悠扬的歌声,他半睁开眼睑,浴室的隔门是用玻璃做成的,隐约可见玲珑摆动的女体。
他翻了个身,避免见到那引人遐思的身影。
「旌旌。」
他假装没听到。
「旌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故意不理她。
「旌旌——」她在他耳边叫著,用手办开他的眼睛。「你睡著了吗?」
「你想,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睡得著吗?」他没好气地望著盼盼笑得顽皮的脸蛋,半睁的眼睑倏地瞪大。
她——光著身子,只用一条大毛巾围住重点趴在他身上,角度正好让他可以一览美丽双峰所交会而成的山谷。
「好像没有热水耶!」她无辜地求助,完全不明白自己展现的春光是如何地煽惑人心。
他硬逼著自己的目光从山谷移开,不去正视那具诱人犯罪的身子,站起身到浴室检视,她则习惯性地跟在後头。
原来她把热水和冷水的方向搞错了。
「这是欧式的开关,热水的方向和台湾正好相反,将把手向右转,热水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地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身,一个不小心,她的大毛巾松开了,令人血脉贲张的美景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哎呀!」她轻叫了声,将毛巾捡起来围好,笑意盈盈地庆幸。「幸好旌旌是女孩子,不然我可真不好意思。」
「是呀……」他也微笑回应,不动声色地走出去,直到她关上了门。
恍如魂飞魄散的他站在梳妆柏前,要死不活地瞪著镜中的自己。
这没什麽大不了的,他告诉自己。
裸女嘛,又不是没看过!
噗噜、噗噜——他流鼻血了。
「旌旌,你没事吧?」坐在驾驶座旁的盼盼小声地问。
「没事。」他淡道,面无表情地开著他的车。
两人沈默了会儿,她依旧不确定地问:「如果很累,最好不要赶路。」
「身子是我的,我最清楚自己的体力。」
「但是……你看起来好像快挂了耶……」
邵更旌瞪著熊猫眼往前看,一夜兴奋过度却又无处发泄的结果,便是两只黑眼圈外加欲求不满的大便脸。
早已经把他当成好姊妹看的盼盼,很好心地伸出手探探他看来有些发烧的脸,不料才一碰到立刻被他的手掌擒住,她被这突然的反应吓著了。
握著她的手,邵更旌火一般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直至瞧到她心虚了,才察觉出这气氛的不寻常。
望进她瑟缩的眸子,他收回不该有的贪婪目光,强压下一股原始的冲动,淡道:「开车的时候需要专心,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对不起。」她收回手,轻抚著被他抓疼的地方。
为了消弭她的疑心,他强装出笑容,学著女人的口吻与她聊著女人话题,所幸她单纯好骗,很快的,她又恢复有说有笑的样子。
原本预订停留两天的行程,临时决定提前回台北,他的体力不允许自己再经过一晚炼狱般的折腾。
昨夜兄弟俩都睡不好,弟弟兴奋了一整夜,连带累垮了哥哥,而那个女人却将他当成了暖炉整夜抱著他取暖,用她那柔软曼妙的身材考验著他的意志力,害得他不但要忍受欲火煎熬,还不能与他的电视AV女优共筑美梦,真是人生一大炼狱阿!
当初假装自己有颗女人心,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现在想想真是自找罪受。
「呵……」他再度打了个大呵欠,困个半死,而一旁的她精神可好得很。
「哇——快看!好漂亮呀!」她兴奋地大叫,指著高速公路旁的一小片花田。
「那是油菜花。」
「油菜花?那就是油菜花?我第一次看到耶!好棒喔!」
「第一次?不会吧,你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油菜花?」
「曾经在电视或是图片上看过,亲眼见到是第一次。」
他盯著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像个小孩子一样,仔细想想这也难怪,她是生长在北部城市的千金小姐,受家里保护惯了,自然甚少接触这种中南部的农田景观。
「油菜并非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稻。」她细细念著曾经读过的句子,盛开过後的冬日油菜花田,到了下一季春天,便成为耕耘的肥料。
他扬高了杰眉。哟,小妮子也会念诗诵词啊!
看她这麽兴奋,他不禁也感染了喜悦,既然如此,好吧!
他驾驶著车子在员林附近一转,下了高速公路,往曲径小路驶去。
「去哪?」她不禁纳闷。
「秘密花田。」泛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决定先卖个关子。
二月的油菜花随风摇曳,花儿虽小,黄橙橙的一片却美得夺目,数大便是美,既然要看就看个够喽!
她呆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全被花田占满,实在太美了!美得让她禁不住想要沐浴在花田中,要不是怕踩伤了花儿,她也许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兴奋,她在田间小路来回地跳跃,她情绪高亢地不断惊呼,沈醉在花朵的梦幻王国里,裙摆因她不住地转动而扬起曼妙的线条,似是系了一圈的荷叶边,而她则是荷叶上娇艳动人的花精。
回眸一笑百媚生,她在花丛中对他展现少有的欣喜若狂,她的美在金黄色的花田中绝艳得醉人心神。
他有瞬时的怔仲,眼前的美景令他迷惑了,迷惑他的不是花朵,而是那个汲取花香的花之精灵。他没想到,女人的美可以是多变的,尤其是未经修饰的真性情,那麽扣人心弦!甚至牵动感官神经,她带给他的悸动胜过千言万语的形容,只能眼睁睁地凝视她,脑海里印下一个接著一个美丽的画面。
待他回神,再度发现小弟弟又充血了……
第5章
「最近满面春风喔!」一只胳臂从右方架住邵更旌的脖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友兼损友单驭辰。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是不是呀,卖笑郎?」从左边出现的韩敛则勒紧他的肩膀。
两人左右开弓将他团团围住,一副神秘兮兮却又诡异的模样。
「两位就算暗恋我,也不需要这麽热情吧?」睨著他们,那更旌有不好的预感。
「嘿嘿,别以为能瞒得过我们,大情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连好兄弟也瞒。」
「瞒什么?」
「识相的就乖乖从实招来,否则严刑逼供,嘿嘿……」
「既然如此,请先让我去洗屁股,人家是第一次要温柔点……」
「谁跟你说这个呀!」驭辰骂道。
「呃……难道你想SM?讨厌!」
驭辰恶狠狠地瞪著他。这家伙肯定是外星人投胎,吐出的话没一句正常的。
韩敛呵呵一笑。「咱们是好奇那个打通你任督二脉、使你坠入情网的奇女子是谁呀?」
「哪有什麽奇女子?」
「还装蒜,就是那位百次相亲雀屏中选、并且已经交往多日的女友呀!」
驭辰大骂。「别跟他废话,惩罚他!」
语毕,单、韩两人立刻执行非人的严刑逼供,就像他们学生时代一样,即使老大不小了,照样童心未泯地打闹起来,早忘了PUB还在营业。
织星才走进来,迎面见到的景象便是三个大男孩打得惊天动地,彻底破坏了他们平日风流惆傥的形象,她只看见三个没品又孩子气的男人在互相撕扯、拉鼻孔,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又来了!你们别玩了,快去搬啤酒准备呀!再不停手就别想吃晚饭!」她几乎每天都要吼上一次,都快成了他们的管家婆。
这三个长不大的男人,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架,斗嘴是根本没一刻停过,害得她除了炒菜洗衣做家事之外,还得兼作三人的保母。真是的,她才二十岁呀,却已经像三个孩子的妈了!
她的禁食威胁总算还有点效果,让三人稍稍节制了点。
「听到没,现在是做生意的时候,你们两人还那麽不正经。」邵更旌推开两个家伙,一本正经地拍拍身上的灰尘。「别理他们,织星,我帮你端菜去。」帮织星数落著他们,但两条腿却悄悄地往门外溜去。
只可惜他的计谋没得逞。朋友是干什麽的,当然是互相消遣求进步喽,尤其是发现重大消息之後,哪里可能就此放过他?两个八爪男再次缠住想要脱逃的他。
「织星,这小子有了马子却隐瞒不说。」
织星瞪大眼,盯著被压制住的更旌好半晌。「你长麻子?我怎麽看不出来?」
「笨!是马子!他有女友了啦!」驭辰骂道。
织星兴奋地问:「这是喜事耶,对方是谁呀?」
「这就是我们要逼供的问题,这家伙还想逃咧!」
在他们的缠功下,开始施行最下流的绝招——裸刑。
「喂!别乱来呀,织星快救我!」
「可是我也很想知道呢,你就招了吧!」她呵呵直笑,立刻加入他们阵营,在一旁摇旗呐喊。
傍晚时分,PUB里的客人还不算多,真正的重头戏是七点以後,到时就会有大批上班族及学生狂拥而来,在此之前客人只是零星的分布。
盼盼很宝贝地抱著手中的袋子,循著地址来到魔刹俱乐部,律师事务所的人告诉她旌旌下了班会在这里。
她蹑手蹑脚地进门,对於昏黄的灯光有些不适应,所幸客人都是女的,因此她还不算太害怕。
她东瞧瞧、西看看,始终没见到旌旌的影子。
「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为你服务吗?」
过来招呼的男子泛著性感的微笑,盯著她的眸子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艳。但在盼盼眼中,每个男人看起来都很邪恶。
「不用了……我只是找人。」她急忙四处搜寻,期望著旌旌赶快出现。
「找谁?是找我吗?」
「绝对是找我的。」
「你们都没份,是找我的才对。」
酒保三五成群地突然拥上,各自使出他们吸引女客的本领,期望为自己增加一名魔刹迷,更何况眼前的女子可爱得不得了,值得他们上前争夺。
「你们……别吵了……我要找的不是你们。」她慌忙地解释。
此话一出,立即传来此起彼落的叹息声。不是找他们,那麽肯定是找三位老板的其中一个了!随即又兴起另一场赌局,大家纷纷猜测这女孩要找的人到底是哪位老板?
机会是三分之一,众酒保拚了命也要赌一把,其他客人被感染了情绪也赶来凑热闹。
「来!来!来!下好离手!」
随著庄家吆喝完毕,三位魔刹老板的名字上各自摆满了钞票,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等待她公布答案。
她吞咽著口水,嗫嚅道:「我找……邵更旌。」
欢呼及惨叫声轰然震天价响,将她吓得目瞪口呆,生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她有种好奇及新鲜的感觉。
这儿的男女个个都很开心,好似一家人一样,有著无拘无束的轻松感,反倒显得她太拘谨。
後台持续著非人的逼供,邵更旌只剩下一条内裤可以遮身,所幸一名酒保进来通报,拯救了他仅存的尊严。
「有客人指名要找Kevin。」Kevin是邵更旌在PUB用的英文名字。
「告诉她Kevin现在没空,选别的酒保去。」
「但是她只要Kevin,不管大夥儿如何使尽魅力,她都不动心哩。真可惜,那麽漂亮的女人。」
「喔?有多漂亮?」一听到美女便忍不住好奇,是单驭辰的自然反应。
「你想饿肚子吗?」织星气鼓鼓地威胁。
「别吃醋,宝贝,这世界上比你美的女人太多了,但你却是独一无二的。接下来是限制级,你先到一旁遮住眼睛。」
敢情他们是打算将邵更旌的内裤也脱了,真是恶劣得可以!
「喂!不准脱我内裤!」邵更旌拚死也要护住最後一道防线。
「嘿嘿,「少根筋」也懂得害羞啊?」
「错了,我是怕你们俩看了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想不到临死前,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韩敛与单驭辰对望一眼,决定说什麽也要整到底,情况再度陷入混乱,织星则避得远远的。
酒保耸耸肩,对这情况早已见怪不怪,看来三位老板玩得正尽兴,再多说也是无用了,遂转身离去,不过临去前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那女孩说她叫顾盼盼,还是告诉你一声好了。」
「什麽?」邵更旌突然拨开两人大声追问:「她叫顾盼盼?」
「是呀!」酒保颇意外地盯著他。
就一年到头没什么表情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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