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面的零零总总,"都是精华啊,重点中的重点,这个叫做,呕血
谱,我花了一个星期呕心沥血才做出来的。"果然,不仅有要点还有
经典题例,字迹清楚之外还是缩印成这样小的纸张,方面取阅。
身边很多人都拿出了呕血谱,晕,居然还是人手一份的。
面对世风如此低下,终于有正义之士看不下去了。
玻璃拍案而起:“靠,你们是不是男人啊!”
事关尊严,众多手握秘籍之人逼近,准备将之杀人灭口。
玻璃威武不能屈的,雄赳赳气昂昂:“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小张
怎么拿的出手!应该这样!”只见他掏出一豆腐块大纸张,展开,再
展开,哇,好大一张,“要如此才配的起身份啊!”他还很感叹。
教室一下砸了锅般的沸腾。
我笑的没力了,趴到了桌上,却不意撞上教室遥遥的另一边,意
须沉郁的眼神。
笑容凝结,我淡漠的收回眼,完全反射性的完成这个动作,眼角
的余光看见他皱了皱眉,准备走过来。
监考老师却在这个时候跑进了教室:“大家坐好坐好,排一下位
置。”
他悻悻的走回了座位。
可能因为我的大学不够规模?考试总是出奇的简单。才一个小时
我觉得很闲的东张西望了,看别人埋头苦干的样子还是满有成就感。
视线故意避开某个角落,小心翼翼的。
如此这般的避过几次,觉出自己的无聊了。
算了。交考卷吧。反正坐着也是无聊,多了还会得痔疮。
抓起考卷起身,椅子滑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教室的另一端回音般传来相同的响。
谁的速度居然可以和我拼?惊奇的看向出声处,那个我小心翼翼
避了半天的角落。意须正离开座向讲台走去。
居然是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起身了,现在坐也不是,站
也不是的。监考老师们看我的视线已经浮现怀疑,没办法,硬着头皮
到讲台交了考卷。
出了门却没有看见那个早我一步的人,松口气外隐隐失落,其实,
我何尝不希望冷战停止呢……
垂着头慢慢的下楼。慢慢的走出教学楼层。
“乌龟也没你爬的慢。”熟悉的清醇语音,熟悉的气的人牙痒痒
的腔调。
我惊喜的抬起头,看见意须勾了抹雅痞的笑意候在前方:“于意
须你这头猪!”我做势要过去打他,多日来的间隙居然就在两句话间
消失的不见踪影。
“好啦好啦。够给小姐你面子了。看见你交卷我连考试都没考完
就跑出来了。”
“活该。”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开始为他担心,会不会被当掉,
学校黑心的,重修费超贵的。
“说正经的,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啊。”家里每次都是马上就有车来接,我妈超级担心我在
外惹事生非的。
“你家果然了解你超级弱智,在外很难生存。”
“又笑我,踩你。”不过我确实也够傻的,宁可被他这样笑也不
想再和他冷战。
“回去反正是过猪的生活,要记得多想我。”
他的重点肯定是前半句,哼,我白他一眼:“想啊想啊,当然想
啊,每天想你3000次,不过从3000开始,哈哈。”
他揉乱我的头发,眼神又片刻掠过抹我所不明白的东西:“尽欢
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我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我比你大哎,小弟!”我加重后两字的分量,提醒他我比他大
的事实。
他扯开笑容又揉了揉我的头发,叹了口气,反常的没再反驳什么。
第二天家里的车果然准时出现,4 个小时的车程,一路吐的七荤
八素,算是拉开了寒假的序幕。
大学的寒假是很爽的,没有什么作业,又没什么要操劳的,这些
我再清楚不过了,因为我正在享受这一切。
可是!
为什么一个高三的学生可以那么空闲的和我坐在同一张牌桌上?
而且—为什么每次我的财头,清一色之类的都折在他手上?
啊啊啊,我抓狂。
“我高三的这个时候可一直在刻苦——红中。”言下之意是某人
不务正业。
“碰。”他吹开过长的刘海,甩出废牌,“那是智商问题。”
又吃鳖,最近王八的产量好像过大了一些。我郁闷的把玩着一块
牌。摆在桌角的手机又发羊癫风的震了起来,我忙随意按个键,制止
它抽风。
抓牌。“九条。”然后安心看短信。
哦哦,意须哦,终于想到我这个兄弟了吗?
“帮我祝她新年快乐,永远快乐。”
蓝色的屏幕上,黑色的字,字字铭心。
心情忽然跌到了谷底了。麻将落在桌上沉重的响,已经像是拍在
我心上一般了。
“哪个她?”我明知故问的打。
发出短消息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因为我突然明白,若他发过来丁
灿两个字的话我会有多么的心痛。
“到你了。”丁灿推了推我的手。
“啊?哦。”我如梦初醒了摸了牌看都没看就打出了,心思全都
在目前平静无波的手机上。
“怎么了啊小欢?”敏阿姨关切的问。
“没什么。”我有些虚弱的笑笑,一移头便接到了丁冕探索的眼
神,看穿一切般的透视着我。
手机又震动了。
丁冕眼明手快的夺了过去,就要翻阅。
“喂!”我警告的发声,气急败坏。
他悻悻看了我一眼,觉出我的认真,终于没有翻下去,而是按了
红键直接关机了:“做事有点专业精神,打牌的时候不要乱走神好不
好。”
心里百味翻腾,现在的我如何拿出专业精神?
好不容易撑下了这把,我欠了欠身:“敏阿姨,我身体不舒服先
回去了。”尔后伸出手向小冕要回手机。他的表情不甘不愿。
“要不让小冕送送你?”
“不用了反正那么近。”我推辞,逃也似的离开了烂烂的家。
走在深夜小镇清冷的街上,开机看了短信,两行清泪不听使唤的
爬上我的脸。
有人跑到我的身边,停了下来。
我手忙脚乱的擦掉眼泪,笑:“不是说过不用送了吗?”
他沉沉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先迈开步子走了去。
我尾随着,一路到家,都没有交谈,在这段短暂又漫长的路上,
小冕,一路陪我走过。
到了门口,他还是没有开口,就转身回去。
我呐呐的不知该如何,只有看着他走,然后开门,上楼,将手机
仍在离床最远的桌上,睡觉。
打开的手机屏幕明明白白的录着三个字:“我的爱。”
那个她是他的爱,那么我呢?
那个晚上我才清楚的明白,我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意须。
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旧历年也不像小时那样的吸引人。新衣裳,
好多的小吃,气球,炮仗,都失去了原先神秘的吸引力。
我想,我也终于是算长大了吧。
我学会了喜欢人。也同时学会了,喜欢一个人,就要为他幸福而
努力。
所以,我前所未有的盼望烂烂能够接受意须。整个年间都一直不
停的说着他的好处,努力的结果并不理想,烂烂丝毫有感动,我自己
却越发的喜欢他了。
2 月13那天赶回了学校。离开学还有七八天,因为意须说想一起
过生日。
没错,2 月14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就是我与他的共同的生日了。
向来不喜欢这些洋派的节日。因为我单身。这样的日子在大学城
周圈都只会看见对对的情侣,所有的气氛都似乎在提醒着单身的人,
这是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和他一起过生日哎,好像是和他一起过情人节一般的感觉哦。我
的脸有些发热,为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事实上,那天到场的人很多。似乎大家都在家呆不住了。于是就
在男生宿舍那边开了个小patty。很热闹的氛围,划拳,猜谜,游戏,
用筷子开啤酒,洒的满墙都是。
又趴下了一片。年轻的时候喝起酒总是没个节制的。
我和意须收到了相同的ZIPPO 打火机作为礼物。呵,就说他们没
把我当女生的。
意须也喝的脸微红,衬着他白色的高领毛衣,很好看。
我傻傻的看他,不意他也看了过来,视线交撞的时候他示意我跟
他出去。
什么事呢?我形式的猜测了下,没多想就走了出去。大家都喝了
有点海了,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离开。
我们在冷清的操场上散步。
月光如洗。
走到司令台的时候,他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是什么呀?”我好奇。
“自己看。”
我打开,惊呼:“好漂亮!”
猫眼戒指,中间的深色居然像水瓶的形状,很特别哦。
戴戴看,咦,中指带不进。
我苦着脸:“好像太小哦。”糟蹋啊糟蹋。
“你又不是只有一个手指。”
可是,无名指的戒指,是有特殊含义的呀。
我没有说出口,只默默的将戒指往无名指套,不送不紧,心里甜
甜的,好像又偷来了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拿来。”他摊开手。
天,我居然忘了我也应该送他礼物的。我尴尬:“这个……明天,
补,好不好?”
“明天好像不是我生日。”
“那……”怎么办呀,现在店基本都关了。
“要么你亲我一下好了。”他很顺口的提议,仿若说的是类似今
天月亮不错之类的话。
“亲,亲,亲,亲你?”我结巴,我紧张。
“只是脸而已。”
“脸而已啊……”我的声音里居然透着点失望,天,色女色女。
只是脸而已哦,韩尽欢,就当是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好了,可以亲
你喜欢的人哎。我说服自己。
“要不要?”他平缓的口气,听不出心情。
那就亲吧。
我鼓起勇气,扶着他的两肩,踮起脚尖,越靠近越心跳如雷,快
碰到他的时候,我垂下了眼睑,偏头吻向他的脸颊。
温热的感觉。带点湿润——不对,好像不是脸。
不及我睁开眼确认,他摆在我腰间的手一收,我就与他零距离的
接触,而由他那传到我唇上的温热气息就夺去了我所有的思考力。
原来,是他的唇……
天,这样是不对的。理智忽然回复,我挣扎着离开。
他定住我身体的手上移,捧住了我的脸。以他的唇细细的摩挲我
的,潮湿温暖又柔软的感觉。
似乎有羽毛刷上我的背脊,整个人一颤,然后软了下来。
他的舌趁机入侵,野火燎原般,我的呼吸都要被暴风雨夺去的感
觉。
他的手下滑,移到我的颈,指腹温柔的来回抚摩。
他知不知道他抱的是谁吻的是谁?问题在脑里一闪即过。
贪恋醉酒般的酩酊感,毫无抗拒的让他为所欲为。
管他想的是谁,我这一刻吻的是他没错就可以了。
许久,他终于停止了动作。晶亮的眼睛看着我的:“生日快乐。”
那晚我直到凌晨才睡着。因为满心满脑都是他和他的吻。我仿佛
看见了天堂的摸样,在梦里。
早上吵醒我的,却是来自地狱的信息。
是烂烂的电话唤醒我的,无论是物质还是思想。
“小欢,”她吞吞吐吐,“昨天意须表白了。”
我象被一盆冷水泼过,刹时清醒:“怎么说?”回话的同时,我
取下手上的戒指,偷来的幸福,果然不能长久。
“我接起电话就听他说我一直爱你,我吓坏了,骂了句神经病就
挂了,小欢你去看看他要不要紧。”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剥落一地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好的。”我平静的挂掉了电话,出乎我自己意料的平静。
我伤心,没错,可是也明白,这时候意须也是伤心的,作为兄弟,
该去安慰他吧。
草草洗了脸,就拉起破车飞向他外面租的小屋。
“欢?”他开的门,看见我脸上居然有惊喜。
我没说多余的话劈头就问:“表白失败了?”
他一脸搞不清楚我说什么的样子。
“烂烂。”这个时候了,他还跟我装了。
“哦。”他的眼神从我脸上落到我的手上,眼睑半垂,情绪忽然
沉了下来,抬头,用一种失望绝顶的眼神看着我,“确实失败。”
忽然很想哭,为他哭,为他的痛而痛,自己的,反而不是那么的
重要了。
“你……不要紧吧。”我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他苦笑。
“以后……”
“顺其自然吧。”他痛下决心,“进来吧,在门口说好像什么似
的。”
进门坐下后,他递了果汁给我,自己又喝起了酒。
“喂,伤身啊。”空腹喝最伤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虐待自己。
“你会在乎吗?”他讥讽的口气。
失恋的人会象发疯的刺猬一样乱伤人。我这样告诉自己,让自己
不要和他计较。可是我也好想哭啊,我也是失恋的那个啊。
“不说这个了。”他放下了酒,努力的振奋自己的情绪,“你毕
业准备去哪?”
“跟你去宁波啊!”不假思索的,这个话题和他说过许多次了,
宁波宁波,从来没去过,可是因了他早就深有感情。
“真的?”他坐到我身边。
“当然。”我回答的干脆,其实我根本不确定,宁波,只是我一
个美丽的梦想罢了。
“那我带你去北轮港看看。猪头欢还没看过海吧。”
被骂猪头了,不过确实没看过海。我点了点头:“好看吗?”
“我从小就很喜欢那里。人少,感觉到天地的伟岸外,有全世界
都为你拥有的感觉。”
他飘渺的眼似乎看见了那个他一直喜欢的地方。
神往。
我一定会去的,我悄悄的对自己说。
烂烂和意须那次之后疏远了不少,重新恢复邦交的时候,校园的
桂花已经第四次飘香了。不知不觉,竟然,就要毕业了。
Part3
”丁小冕你这个笨蛋!”我的怒气几乎可以将天花板烧出洞来。
这个猪头,白痴,愚蠢加三级!全省第一的分数居然不读北大清
华读Z大!浙江的高考状元哎,他到底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啊?
猪头状元坐在那倒是气闲若定的,他的刘海似乎总是会遮住眼睛,
却又不显得的乱:”梦想而已。”
”梦想梦想,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的人知道什么是梦想?”我快
爆炸了,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前途啊。
”我当然有。”他正色的,墨黑的眸子透过薄薄的发坚定的锁住
我,好像我是那个让他奋斗的梦想一般。
从他眼里传来的压力直接逼的我与他对视的气势矮了三分。超级
不可爱的小鬼,怎么好像跟职业猎人学过念似的。
呃,我要请求支援,虽然盟军看上非常不可靠的样子。
”烂烂~~”这个女人光在一旁瞠目结舌,是她亲弟弟哎。为什么
我要那么劳累。
“唔,唔唔,”她胡乱的点点头,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什么
事啊?”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