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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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你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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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时候,他已经迅速的别了眼。

    第二杆开始意须的球打的有些浮躁了。

    “于兄,你不是吧,美女在侧就这么魂不守舍。”我笑着说,似
乎一直来都只和他说这些言不及义的话了。

    他没理会我的话,打球,静坐,一言不发的。

    我是累赘,烂烂其实也好不到哪去,所以这只是小冕和意须的球
局,而台上,也只剩最后一只黑球了。

    是意须的杆,他伏低身子认真的瞄杆。

    “哇,于兄,这回一定要在烂烂姐面前好好表现啦,宝杆赠英雄,
胜利赠美人,不要让烂烂姐失望哦……”整张桌子只听我聒噪的声音,
不聒噪不行,他的不理不睬让我心里有东西要从眼里涌出的,只能靠
不停的说话来转移。

    意须刷的打出球,快速的直起身,将球杆重重摔在地上,用尽全
身力气的出声:“韩尽欢,你够了没有!”

    我被他突然吼出的话吓住,下意识的看向其他两人,恰好对上小
冕深邃的目光,略带指责的,然后他撇开了头。

    好象刚刚我是太得意忘形了,嗫嚅了下,想说些什么,居然没说
出口。

    黑球在台上飞快的转了两周,奔向袋口,却因为击杆的力度过大,
在袋口重重的撞了撞,停了下来。

    意须疲倦的抚了抚额头:“我请你们吃饭。”说完便一个人走了
出去。

    那是不是就是说,他,认输?

    可是他并不是没有机会啊,我忍不住说:“还没打完。”

    不知道他有没听见,总之,他没再回过身。

    小冕抓起球杆走到桌旁。

    “我来吧。”伏低身子,轻轻的一杆,“我一定会进。”

    球应声落袋。

    那场午饭到回家过年前都再也没见到过意须了。

    倒是年三十收到了他的电话,拜年之后他用轻快的调子和我说:
“小猪欢,给我织条围巾,我走的时候可以带。”

    “神经,毕业的时候是夏天带什么围巾。”我笑骂,已经陷的那
么深,再天天为他织围巾,那我真不知道自己可以笑着祝福他和烂烂
多久了。

    过完年又是生日。

    蓦的想起意须拜年电话里的话,就跑去精品店里买条围巾吧。

    他送我的是一只手,据说是放假自己在陶吧做的,根据他的手的
模样做的,送给我瞻仰。

    “死人才需要瞻仰。”我笑他。

    他带着沉郁的笑了,桃花眼里有伤悲。真糟糕,说了让自己不要
太注意他的,居然又去想他为什么伤了。我急急的拿出围巾给他,让
自己不要多去想。

    “你不是说不织吗?”他眼里的阴霾竟然因为小小一条毛巾全都
洗尽,第一次看见他笑的那么的全然放松,纯然的喜悦在他脸上写满。

    “啊?”这样的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并不是我织的,不想
破坏他的心情。

    他爱不释手的翻看,然后在某个时刻顿住,不论是手上的动作还
是脸上的喜悦。

    他将围巾系上脖子,抱了抱我:“谢谢,我会记得每个和你过的
生日。”然后他松开了我,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低低的声音颤抖
着,似乎在压抑情绪,“下次,送人围巾,”他仰了仰头,吸了口气,
“先把商店的标贴剪了。”毅然的大步走远。

    他穿着藏青色外套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个小点,似是我
心上一颗细小的疤,一碰变会疼痛不已。

    Part5

    学生生活进入了倒计时阶段。工作依然毫无着落。

    我开始恐慌,不是因为没有工作,而因为发现自己对找不到工作
根本就不在乎。

    于是发狠的连去了几次招聘会,想闭着眼睛撒一大把的简历出去,
可是没有想到就连乱投简历实行起来都有技术上的难度。

    本专业要的人很多,可是后面都清清楚楚的标明,限男性。

    好不容易看见要女生的,兴冲冲跑过去一问:对不起,这个名额
我们已经有意向了。

    KAO,果然象黄宏说的,实在不行了,男女才一样。

    后来面试了十二次,三次人家看不上我,三次我看不上人家,还
有三次互相都看不上,剩下的三次里,和老板吵架一次,遭遇性骚扰
一次,最后一次因为睡过头压根就没去。

    打了个电话回家,告知情况,父母竟然开心的笑了,原来家里早
替我物色了一份,就等我打这个电话,以表明对于我的未来他们依然
有主控权。

    签下协议的当晚请班上兄弟和烂烂吃饭,烂烂毕业就要去巴黎求
学了。

    一到西围墙就被玻璃拍了下脑袋:“靠,那么久不出来混还以为
你跑去孵蛋了。”

    “是啊是啊,这不孵出个你来了吗。”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击。

    他郁闷,回寝室抱住何问假哭:“现在的娘们咋都那么不温柔呢?”

    是在我爱我家吃的饭,奢侈了一把,不属于学生消费水平的地方。

    吃完饭后回了西围墙,大家情绪都满high的,就开始打双扣。粥
多僧少,只好以擂台制度轮流。烂烂和意须一直长坐擂台,无人披靡。
唉,谁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的?

    我无聊的到电脑上打野鸭。终于有仁兄这个时候想起什么的问:
“欢姐今天干嘛请我们吃饭啊?”

    “我签协议了哦。”我笑我笑我笑笑笑。

    “恭喜恭喜,那要请客了。”闲人都围了过来。

    “不是已经请过了吗?”请客这句话接的太顺口了吧,我气闷。

    “于意须,你脑子进水了啊,这种牌的出的来。”

    “对不起。”牌桌那边传来烂烂和意须的对话,哦哦,小夫妻闹
矛盾了吗?

    “签了哪里?”闲人继续发问。

    “杭州的。”大致说了个地方,反正说清楚地点他们也未必会记
住,会问这个问题也只是顺口罢了。

    “于意须你干嘛扔牌啊?”烂烂又不满了。

    扔牌?不大现实吧,即便出错了牌意须也不会做出那么没风度的
行为的……

    为那边小小风吹草动胡乱猜测,手里的鼠标也失了准头,让几只
野鸭很幸运的跑出了屏幕,懊恼,收回分散的精力准备从剩下的野鸭
里收复失地,屏幕里野鸭却全都不见了,更正,是屏幕整个黑了,一
跟电源线被抛到键盘上,一双手将我从电脑前捉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就这样被于意须强抢了出去。

    “你!”在拉到了操场,他的手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失控狂乱
眼深深的望进我的眼底,一字一句,“为什么是杭州不是宁波?!”

    随着他的话语手也跟着缩紧,从肩胛传来的痛意让我明白眼前的
他处于爆发的边缘,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从来没看见过意须这么失态的样子,他一直都该是闲闲有些雅痞
的味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那么强烈的表情,悍然的样子,眼前
的真的是意须吗?我不敢相信。

    他的眉头依然紧锁,扣着我的手却送了许多,话语里的勃然怒气
卸掉了不少,添了的是绝望失望苦闷:“为什么是杭州不是宁波……”

    “你怎么了?”我疑惑的迟缓的轻轻的伸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头,
手还没有触到,就被他狠狠的拥进了怀里,非常用力的,怕我跑掉似
的。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在我耳边低低喃喃。

    操场夜晚的可见度很低,可依然还是有人经过,这样和别人的男
朋友抱在一起被人看见……

    思及此,我小小的挣扎了下。他却恐慌的抱的更紧:“拜托,不
要离开我。”

    他,好像不大对劲。我的手举起,想回抱下安慰他,快碰到他的
背的时候还是犹豫的停住了。该吗?几番挣扎,我还是垂下了手,努
力语调轻松:“怎么了,只是宁波杭州啊,很近的,2 个小时而已啊
……”

    “呵。”他苦笑,在空旷的操场里异样清晰的回荡。“这样也好。”
无奈的,也带了些解脱。

    “什么?”他现在说话越来越禅了,结果就是我什么都听不懂。

    “没什么。”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都知道在一起的
时间不多了,小猪欢你居然还躲我?”

    “哪有?”根本就没躲,只是尽量减少正面接触的机会,“我只
是不喜欢和有家室的男人鬼混好不好……”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有家室?”

    这个……算间接否认吗?对于自己忽然的心情大好,我觉得很难
原谅,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同情他的表白又失败吧?

    想甩甩头甩掉胡思乱想,可一甩头脸就擦过肩上意须光洁的肌肤,
心里升起酥麻的感觉。“吃我豆腐啊?”他又开始痞笑。

    “切你拿来豆腐,豆腐渣倒是一大把。”我嘴硬的一句带过,然
后转移话题,“说起来上次你送的那只手有够糟的,居然掌纹都没有,
一点都不写实。”

    “要掌纹?想我要学玻璃之城把生命线爱情线都写成你的名字?”
他调侃。

    “那倒不必,只用正中写个”我是猪头“就足以概括你的一生了。”

    他低低的笑了,因为紧拥着我,所以他胸腔的震动我也感觉到了。

    整个人好像被密封了很多天忽然重见天日,重生一般,我垂着的
手悄悄环上了他的背。

    近来经常私下里会想,莫非意须是喜欢我的?呵,这个想法太过
荒唐了,一出现就会被我敲扁。可是就象西洋一个敲地鼠的游戏,一
个大箱子有好多的洞洞,地鼠会从不同的洞里穿出,刚敲了这个,它
又在另一个洞口冒头了,且精神十足的,反而是我被搞的疲倦不已。

    他都和烂烂表白过了,你还期盼个头啊。我这样对自己说。况且
那日,很偶然的,我还看见了他与她又交换了一次信件。我是了解意
须的,他对事物向来不在乎的很,但是如果是他喜欢的,就很难改变。

    女生如果想和男生做长久的朋友,这些念头还是少想为妙,我是
想和意须做一辈子兄弟的,就更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了。

    最后半年过的特别快,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一眨眼就是毕业答
辩了。说到这里,总是要劝还没有上大学的MM们,千万不要抱工科,
在文科女生都商量着这个聚会那个旅游的时候,工科女生只能可怜的
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大堆仪器。

    我是最后一个答辩的,去的比较晚,到门口正好碰上玻璃走出来。

    “里面怎么样?”毕竟是第一次答辩,还是有些紧张,现在毕业
也不是全通过了,学校为了赚钱心是越来越黑了。

    “啊~~~~~~~~~~~~~ ”他捧心感叹,“壮观啊!第一个上场的是
A 老师的学生,被B 老师问死了,B 老师紧张了,第二个正好是A 老
师的学生,于是就被B 老师问挂了,A 老师也发飙了,继续问死B 老
师的学生……他们正在飙来飙去,爽啊!”

    “……有什么好爽的吗?……”

    “嘿嘿,我是C 老师带的,安全。”

    “好滚了。”真是看不惯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因为……偶也是A
老师带的……,本来就有些惴惴的心情被他搞的更糟了些。

    会场里果然气氛激烈,两老头各不相让,飙来飙去。我甚至产生
了幻觉,两大高手以意御剑在会场的半空刀来剑往,杀的好不淋漓痛
快,最后已经不是学生在回答问题,而是A 老头问的B 老头答了,B
老头问的A 老头抢答,讲台上的主角反而是闲在那不知该做什么好。

    看的我狂汗,原来……毕业答辩是这样的啊。

    毕业答辩结束后,官方的活动基本就算正式拉下帷幕了,规定离
校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所有的人都发疯了一样,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时间赛跑,最后一次
篮球赛,最后一次足球赛,最后一次CS争霸赛,最后一次卡拉OK……
想把所有大学四年做的事情全都再做一遍,不带遗憾的离开。可是人
又怎么跑的赢时光……

    意须越来越沉郁,眼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经常被
他看的很不好意思。

    大一的时候,见过大四的人离校,全都是哭的淅沥哗啦的,男生
哭的比女生还厉害,那时候就想,大四一定要好好看他们哭,然后笑
他们,可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我哭的比他们更厉害,眼睛
迷蒙的根本看不清他们哭泣的样子。

    第一个离校的人居然是我,又是因为家里的缘故。他们在后门送
的我,微红着眼的,我不停不停的留着眼泪,其实明明马上回杭州很
多人就可以再见的,可那时候感觉起来就是很深痛的别离。

    意须一个人送我去的车站,为了能和他们告别,我没有坐家里的
车,行李倒是早让带了回去。和他们告别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时间很
赶,到车站的时候是跑着到检票口的。

    我边拿票给检票员边抱了抱意须:“我要回去了。”

    我放开手准备进站,他却抱紧了我不肯放开。

    “怎么了?”我又想哭了,虽然和宁波很近可为什么我就那么难
过,“我可以去宁波看你的。”

    他没有回答,手更加紧了,想将我整个揉进他身体似的。

    “快点车要开了。”检票员不耐的催了。

    他终于不依不舍的放开了我,轻轻的说了声:“bye。”后来才想
起来,他说的是bye 不是再见。

    临上车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意须还在检票口,脸上是凄楚
的笑意,那一刻我忽然想不上车跑回去,因为心里很不安。

    随车人员一把将我拉上了车:“就等你了。”门随即关上,车,
开了。

    从来没想过,一分别就是永远,再相见,也只能在梦中。

    在家呆了大约十天,我回到了杭州报道,工作。

    这时知道工作原来是那么累的事情,每天回到租的小套里最想做
的就是睡觉,已经夸张到了8 点就上床了。

    最郁闷的就是,我还不算正式工作只是培训,也就是每天坐在空
调房上上课而已,居然让我累成这样?大学过的果然是猪样生活。

    每天都会发短信去骚扰意须,告诉他今天怎样怎样,他总是发回
一些“呵”,“恩”之类的象声词表示他有听。

    公司不小,所以同批进去的有20多个应届生,一起正正规规的上
课,用学生腔说话,把给我们培训的同事当老师看,战战兢兢的来上
课的同事说话,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吃饭,…0… ,社会新鲜人,对未
来的生活充满希望的有几个?

    同批进来的人开始熟悉,经常在课余坐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厅聚众
聊天。有一帅哥和一美女经常私下活动,一天一起从外面走进来的时
候,一男生指了指对我们说:“唉,现在社会真是速度越来越快了。”

    心里倒是赞同他的话的,可是嘴上还是要理性的辩驳:“别那么
说,人家只是走在一起罢了。”

    男生笑了:“那当然,总要走在一起才睡在一起的。”

    好直接,以前认识的男生不过个一年半载决定不会在不熟悉的女
生面前说这样的话的,这个,就是工作和读书的区别吗?

    依然每天不屈不挠的给意须发短信,即便每次都只能收到只言片
语。

    上课培训完了还有工厂培训。原本只是了解流水线,下面厂里的
人却有来了免费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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