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成说(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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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成说(女尊)-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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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时候,顾木子将帕子打湿,递给妻主敷脸。
  自杨明宣消失后,顾木子便独自搬回青木镇居住,孩子就交给爹娘在照顾,偶尔回一趟顾家村。他并不想看见孩子,顾父顾母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劝过他回来住一起,他却怎么也不愿。
  杨明宣跟着他回到青木镇的宅子的时候觉得极眼熟,想许是这身体原本的记忆,倒也没多想。
  顾木子见她愣在院中,道:“宣,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吧!”
  杨明宣跟上,道:“我帮你吧!”不知不觉就走在前面,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
  顾木子突然拉住她,不好意思道:“这几日家里都没做饭,也没有菜……”
  杨明宣一愣,扫了眼厨房,只有墙边歪着几棵焉头耷脑的大白菜。杨明宣挽了挽衣袖,道:“走了这么远的路我也饿了,出去吃麻烦,家里有面粉吗?我来做吧!”
  顾木子拿出面粉,问道:“你是要做面疙瘩吗?”
  杨明宣挑眉:“师父说你们这儿没这个吃法的,你怎么知道?”
  顾木子低下头,回忆起以前的点滴,淡淡道:“你做过的,我记得的。”
  杨明宣没听清,转身捡起一棵大白菜,开始动手一片片掰开,顾木子在一旁帮忙。
  杨明宣见他不似在山上那般只说一句话,便问道:“你没有认错人?我真是你妻主?”
  顾木子隐了隐泪水,看了她一眼,道:“你左腰侧有颗痣。”
  杨明宣连忙捂住腰身,红着脸呵呵笑道:“你不用说得这么直接,我只是确认一下。”
  “我们成亲多久了?”
  “四年,宣,我们成亲四年了。”
  杨明宣听他这么亲热地叫自己有些不适应,道:“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顾木子摘菜的手有些发抖,竭力稳住声音,道:“没关系,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你不记得了的,我也记着。”
  杨明宣心中一疼,不由自主伸出手,抚上男子的脸廓,柔声道:“让你受苦了。”
  顾木子闪着泪水握住妻主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道:“只要你回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杨明宣被泪水惊醒,忙抽出手接着摘菜,不自然道:“你不要生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杨明宣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会儿,她一时也想不清,索性先不想,便去生火烧水。顾木子抹了泪水,转身打水洗菜。
  到了晚上,顾木子将水盆端到房里,蹲下身子道:“我帮你洗脚。”
  杨明宣有些别扭,往后退了退,道:“我自己来吧!”
  顾木子笑道:“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我来吧!”
  以前,都是杨明宣打了水端到他脚下,一边挠痒痒一边给他洗的。如今她虽都不记得了,但他都记得,自妻主离开以后,他越来越想念那些温暖的回忆。
  杨明宣见他虽然在笑,但眼底满是忧伤,不过是在强颜欢笑。便自己端过水,到另一边凳子上坐下,道:“你不要太难过,我们慢慢来,现在我还是自己洗吧!”
  顾木子也不强求,拿着毛巾候在一边。
  真正睡觉的时候杨明宣才为难了,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有唯一的床,进退不得。
  顾木子铺好被子,过来牵她的手,他今天试探地牵过许多回,到现在,杨明宣几乎不会再抽开了。
  “宣,天晚了,过来睡吧。”
  杨明宣被拉到床前,道:“我看家里还有其他房间,不如今天我先去别的房间睡一晚?”
  “宣……”顾木子知她虽然忘了事,却一如继往心软,也不多说,就这么弱弱地唤了一声。
  杨明宣抚额,看了看床上的被子,道:“我一个人睡习惯了,床上正好两床被子,不如我们分着盖吧!”
  顾木子应了声,又将被子分开,自己先钻进里面,道:“快睡吧!”
  杨明宣退无可退,硬着头皮也爬了上去。
  杨明宣在山上住了一年多,虽然整天都是扫那片地,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得很,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顾木子这一年多来,几乎夜夜失眠,如今妻主虽然回来了,却忘了所有前尘旧事,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小心地掀起妻主的被子,偷偷钻了进去,又怕将她扰醒不敢太大动作,待感受到她的心跳就在耳边时时,伸出手轻轻抱住她,这才安稳地睡下。
  第 42 章
  杨明宣醒来时,感觉颈间有温热的呼吸,心中一惊,突然想起昨天夜里跟人同床共枕,定了定心神,低头看看抱着自己的人,只看到一个黑黑的头顶。
  杨明宣摒着呼吸不敢有太大动静,轻轻提起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到一边,自己掀开被子下床。转头去看床上的人的时候,却见他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又过去扯过里面的被子准备给他盖上,触手却是冰凉,她心里一惊,难道他一整晚就是这样睡的?又伸手探了探,被子里一点温度也没有,只得将自己温温的被窝给他盖上。
  “何必呢?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也不认识你,你这样执着也是无济于事,我唯一能做的,只能代替原来这人好好照顾你,夫妻情份,怕是给不了你了。”杨明宣叹口气,穿好衣裳洗漱去了。
  青木镇的人都是一大早起床赶集,到了中午集市差不多就会散,所以想买东西还得趁早。杨明宣想着今日得去买些菜,习惯性走到柜前打开抽屉,里面有些散碎银子,她取了些,见那男子还在睡,也没叫醒他,拎着篮子就到集市上去了。这一切做得极自然,直到买完菜回来的路上,她才纳闷自己怎么知道银子放在那里的。但是这么一想,她又放心了,看来那男子还真是自己夫君!
  顾木子迷迷糊糊还没全醒时,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一片空荡,整个心也空了下来,再真实的梦,只要睁开眼就是虚幻了。他闭上眼,如果长眠不醒就能和妻主在一起的话,他也不介意。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我的木子能好好的活着,好不好?”
  “有一天我又回来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
  每每想到这时,妻主的话就像咒语一样回荡在自己耳边。顾木子捂着耳朵埋进被子里,哭道:“你不在,我一个人怎么活着?我还在这里,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我要去哪里打能找到你,宣……”
  杨明宣进了院子见大门还是自己出去的模样,想着人可能还没醒,便轻手轻脚进了厨房做早饭。可是早饭都做好了,缸里的水也挑满了,柴也劈好了,却还是不见屋里有什么动静。
  杨明宣端着饭菜进了房,放在桌上,见床上鼓鼓的一团,那男子把自己裹在里面了。
  杨明宣好笑地走过去准备叫他起来,想了想又不知道对方姓什么,昨天称他“公子”就挨了一巴掌,她今天就想换个说法,忆起这男子自称“木子”,她便抬手拍了拍被子,道:“木子,木子?起床吃饭了!”
  顾木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大惊之下便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来,只是前天晚上两床被子分开,他一早又在床上哭得天昏地暗最后把自己裹了进去,一时倒不知该从哪里钻出来了。
  杨明宣见他动了,便转身给他打水洗脸,昨晚男子给她打水洗脚,她想礼尚往来总是不错的,便出去了。
  待顾木子挣出来,屋里哪有人影?他颓然的坐回床上。
  杨明宣将洗脸盆放在门边的架上,取下毛巾搭在一边,见男子坐在床上发呆,便道:“木子,起来洗脸吃饭吧!”
  顾木子回头,见妻主就站在门边,激动得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只着单衣光着脚冲过去扑进杨明宣怀中:“你去哪里了……”
  杨明宣没个准备,直接被扑到门上一撞,又怕对方伤到,只得稳稳接住:“小心!”只是怀里的人身子一软,就往下滑去,杨明宣忙抱住,低头一看,居然晕了。
  杨明宣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就出门请大夫去了。
  顾木子再次醒来时,杨明宣正端了药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醒了!”说着就将药递他转身去拿什么了。
  顾木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又从眼前消失,杨明宣捡了几颗蜜饯过来,见男子还盯着自己,笑道:“这药挺苦的吧?你喝吧,我准备了这个!”说着就摊开掌心,在他面前晃了晃。
  有些人,就是遗忘了所有,却本性依然,一如她手中紫红的蜜饯,千百年不变。
  顾木子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大口药,望着杨明宣,道:“你喂给我吧!”
  杨明宣一愣,见他双手抱着碗,笑了笑,像看穿小孩子的把戏一样,拈了一颗送进他嘴里,道:“果然就是个孩子!”说着还揉了揉男子的头顶。
  顾木子含着蜜饯眯着眼笑了,宣,我陪你重来一次又何妨呢,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精神好些没有?要不要下床一起吃饭?”杨明宣见他将药喝完,接过碗放回桌上问道。
  “嗯,木子下来吃。”说着便要起身下床,杨明宣见他样子虚弱,又过去将他按下,道:“算了,大夫要你多休息,你还是躺着,我喂你吧!”
  顾木子就窝在被子里让她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
  杨明宣在心里叹口气,小心喂着,她发现自己自下山后叹气的次数比在山上还多,这男子对他的妻主情根深种,可自己一个重生冒牌货,怎么承受得起这样的情爱?
  杨明宣收拾好屋子,就坐在房间里发呆,好在她在山上这么发呆也发了一年多,并不觉得无聊,只是闷在房间里有些难过,刚想动一动,床上的人就动了,她只有坐好,笑笑道:“我动动腿!”
  她一离开男子的视线,男子便急得鞋袜不穿四处寻她,她就不敢再随意走动,老老实实杵在男子眼前。
  顾木子打了个哈欠,却死撑的睁着眼不睡下,杨明宣在一旁都看得犯困,见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湿意,哭笑不得的走到床前坐下,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儿,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着好不好?”
  “我不困!”顾木子忙坐正眨了眨眼,试图将磕睡虫赶走。
  杨明宣不知他这一年来都没安稳睡过,只想着大夫的嘱咐,要多休息,便拍了拍被子,道:“可是我困了,要不一起睡会儿吧!”
  顾木子忙往里挪了挪,笑道:“好!”
  杨明宣忙拉住他不让他往里睡,道:“你这刚捂暖就别往里面去了,我睡里面吧!”说着就脱了外袍上了床,抖开被子钻了进去。
  顾木子这才肯躺下,可还是睁着眼盯着她。
  杨明宣伸出手摸进顾木子的被子,找到他的手牵在手中,道:“闭上眼睡吧,你牵着我,我哪里也不去,陪你睡觉,好不好?”
  “嗯。”顾木子这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杨明宣也有些困,牵着这个几乎还算陌生的男子的手居然也睡着了。
  杨明宣是被尿憋醒的,她看着身边睡着酣甜的男子还紧紧地牵着自己,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不惊动他抽出手似乎是比较高难度的动作。
  正在她咬牙皱眉不知怎么办的时候,顾木子醒了,见她这副模样,问道:“怎么了?”
  杨明宣有些不好意思,可实在憋不住了,红着脸道:“我……我想更衣……”
  顾木子一愣,旋即明白,眨巴着眼不解道:“你去啊!”
  杨明宣动了动手,还是被紧紧握着,顾木子这才发现是自己让妻主不能动的,忙松了手。杨明宣这才解放,连衣服也顾不上穿,冲进茅房才算松了口气。
  顾木子待她回来,道:“宣,你不用守在我身边,我没事的。”
  杨明宣摇着头笑了笑,道:“没事,你要不要喝水?”她试了试桌上的茶壶,有些凉,“我去厨房烧点水,有事叫我。”
  “嗯。”顾木子坐了起来,看着她出门。
  没一会儿,杨明宣不放心,就回房看,见他果然还坐在床上探着身子往外在瞧。木子见她进来忙坐正,装作刚起身的模样。杨明宣从柜中取出披风给他系上,将枕头往后垫好,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道:“才着凉,穿这么少还不好好盖着,什么时候能好!”
  顾木子缩缩肩,皱着鼻子笑道:“我想看看你。”
  杨明宣一愣,想着厨房的柴还在烧,一时半会水也开不了,索性坐在床边,笑道:“行,我就在这儿坐着,你好好看。”
  顾木子抿着嘴靠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这个渐渐熟悉的妻主,一点点变回来。
  等水烧好了,杨明宣拎了茶壶进来,倒了杯开水递给顾木子,道:“有些烫,你先拿着捂捂手,一会儿再喝。”
  顾木子一边点头,一边傻呼呼地将杯子送到嘴边去喝,刚刚触到唇上就被烫到,惊得松了茶杯,翻落的开水又溅到手上。
  “啊!”
  “怎么了?”杨明宣正转身拿自己的那杯水,回头见茶水被打翻便知他是烫到了,忙过来拨开落在被子上的杯子,抓起男子烫到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啊双更~~~~~‘‘
  第 43 章
  杨明宣抓过他的手,溅到开水的地方已经泛红。
  “你等一下!”杨明宣丢下话就跑向厨房,待她拿着一个小坛罐进来时,顾木子的手已经起了点点小水泡。
  杨明宣小心的握住他的手,皱着眉头拿冷毛巾给他敷了一会儿,问道:“还疼不疼?”
  顾木子像只小狗一样将两只手勾起垂在前面,眨着大大的眼笑着摇头。
  杨明宣从罐中挖出点猪油涂到他手上,“话还没落音呢,你就烫到了!”
  顾木子似乎不知疼痛,丝毫没有闪躲。杨明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就轻轻按了按那小水泡,问道:“不痛吗?”
  顾木子呵呵傻笑两声,道:“不痛!”
  杨明宣摇摇头叹口气,只要这个身体在他身边,怕是捅他一刀,他也会这个样子说不痛吧!
  过了两日,身体已经略好的顾木子在家里扫地,杨明宣在院中洗衣。忽然就听屋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她连忙擦了擦手跑进屋,就见男子跌坐在地上。
  杨明宣过去扶他起来,顾木子却站也站不稳,杨明宣只得将他抱到床上,拉起裤腿一看,膝盖到小腿的地方一片青紫。
  “这是怎么搞的?”杨明宣皱眉问道,也不知伤到骨头没有。
  “木子……不小心绊倒的。”顾木子闪闪躲躲地,可脸上却是笑意。
  杨明宣眯着眼狐疑地扫了男子一眼,她前世是名老师,经常有学生调皮打架磕磕碰碰的事发生,她只扫一眼就知道,紫成这样,绝不是刚才那一下绊倒能造成的。她只冷着脸不做声,请了大夫给他好生上药,幸好没伤到骨头。
  顾木子见妻主不是很高兴,并没有像自己之前伤到那样担心关切,心中有些惶恐。杨明宣将他照料得极为妥贴,只是没了曾经的爱意,显得冷漠客气了许多,这不是他想要的。
  做饭的时候,顾木子主动要求自己做菜,杨明宣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好,切菜别切到手!”
  顾木子心虚地应了声。杨明宣找个借口晃出了厨房,顾木子回头看了一眼,见人已出去,就停下了切菜的手,拿起菜刀看了看。
  杨明宣隐在墙边看着这一切,轻轻走了进去,果然就见男子闭着眼拿刀往手上划去,她本能地伸手去阻止,那刀锋就深深划进了她的手臂上。
  顾木子睁开眼看着眼前不停淌血的手,吓得不知言语,手上的刀哐当一声掉到地上。那一下他是下了狠心的,他想,只要自己伤得重,妻主就会担心,就会像以前那样心疼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明宣也是恼火,哪里有人三番五次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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