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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一击
因为卖淫,汤美丽再次被收容审查。 询问她的是一个女警官:“叫什么名字?” 汤美丽眼睛抬也不抬地回答:“陈小莉。” “多大年龄?” “24岁。” “哪里人?” “贵州。” “身份证?” “丢了。” “没有身份证,怎么能证明你是陈小莉?怎么能证明你是贵州人呢?” 汤美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我是崔永元拿话筒——实话实说。信不信由你。” “啪——”地一声,桌旁正在作记录的男警官,一击桌子站了起来:“你老实点!少油腔滑调。” 汤美丽乜了男警官一眼:“瞧你那德性,我油腔滑调又怎么啦?爹妈生就这副腔调!” 男警官拳头捏出了水:“你——!” “我怎么啦?我不信你还敢动老娘一指头?我找你们头儿告你调戏妇女。” 女警官实在听不下去了,“刷”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汤美丽!你不要以为胡编个名字就认不出你了,‘二进宫’的人咱们这儿都有底儿!” 汤美丽一听叫自己的名字,骨架子就散成了一团:“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问……还问……还问什么呀?” 男干警重新打开记录本:“你要明白,这是在审讯你。” 汤美丽呵欠连天:“审讯不审讯都一样,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着说着,汤美丽就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鼻涕长流,而且脑袋撞到墙角,还出了血。 女警官立即吩咐男干警:“她毒瘾发作,快去叫医生!” 警医来了,大家七手八脚把汤美丽抬到医务室,进行急救处理。处理完毕,一警医说:“她体质太弱了,应该考虑给她输血。” 女警官吩咐警医说:“你作好输血准备,我马上向局长汇报。” 输血者首先要验血,汤美丽的血检呈阳性,警医大吃一惊,立即向值班警官作了汇报。层层汇报,不到半个小时,局里在家的领导都知道了这事儿。 马上派警车送汤美丽去省防疫中心进行再次血检,血检结果还是呈阳性!汤美丽的的确确是一个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因为汤美丽是一个卖淫者,她的艾滋病病毒有可能通过性行为传染给第三者、第四者,甚至更多! 情况十万火急!市局马上向省厅汇报。省厅指示,全力抢救汤美丽,尽力查找与汤美丽有过性关系的人,绝不能给艾滋病病毒留任何隐患! 经过省人民医院、省防疫中心和市戒毒中心联合会诊、抢救,汤美丽昏迷了一天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女警官带她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又给她送来了可口的饭菜。女警官的态度使汤美丽很受感动,她主动跟女警官拉起了家常。女警官因势利导地问汤美丽:“你是什么时候染上毒瘾的?” 汤美丽想了想:“有三四年了吧。” “开始是吸,什么时候又用针扎了呢?” “不长,”汤美丽努力回忆,“有半年多一点吧,那时候我很苦闷,身体也差,小剂量海洛因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了,一些朋友就让我用针扎。”汤美丽见女警官一边问一边用笔记,有些不理解,“这些事儿你们也想知道吗?” 女警官点了点头:“你跟贺红伟住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使用过针头吧?” 汤美丽摇了摇头:“没有。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连吸毒都不敢啊,更别说针扎了。” 女警官又问:“你同你的那些朋友共用一支针管吗?” 汤美丽睁大了眸子:“是啊,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能说出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家住哪里吗?” “我好好想一下,晚上给你写出来,行不?” 女警官显得很兴奋:“好!好好!我等着你!” 公安局根据汤美丽提供的名单,找到了那些吸毒者并对他们进行强制性血检,四个人中有三个血检呈阳性。后来女警官又让汤美丽回忆她开始用针管扎毒以后,跟哪些人发生过性关系。汤美丽又回忆了几个常来往的嫖客,那几个嫖客被进行了强制性血检,其中只有一人呈阳性。 女警官的工作越来越引起汤美丽的怀疑:“报告警官,我究竟出了啥事?” 女警官脸色很凝重:“实话告诉你吧,你得病了,是传染病!” “什么病?我医好了的呀!”汤美丽以为女警官说的是她曾经得过的性病,忙解释说。 “明天你得住院治疗,到了医院你什么都知道了。” 当天下午,汤美丽就被警车送进了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传染科。  
当生命失去依托之后
汤美丽住进了传染病房之后不久,便知道自己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 “不可能!”汤美丽不相信医生护士的话,“我怎么可能感染艾滋病呢?” 医生护士耐心地告诉她艾滋病的传播途径主要通过性、血液和母婴,因为卖淫与吸毒这两种方式她都具备,被感染艾滋病病毒已是百分之百的事了,而且两次血检都呈阳性,铁板钉钉的事用不着怀疑。 汤美丽当然知道,从世界范围讲,卖淫者是传播HIV的高危人群。 从中国已发现的AIDS患者看,有三分之二是经过性传播感染HIV的!更为可怕的是,在从事卖淫这一高危人群中,她们对性病对艾滋病的无知足以令人咋舌,有的人拒绝采取任何预防措施,甚至有的人扬言要以此报复社会! 有关部门对青岛15名卖淫女作过社会调查,15人都认为从事这一行业,即使认真预防,患病的可能性也很大;如果是患有性病,有10人表示会在治好后再从事这一“工作”;其中有2人表示会在治疗过程中同时接客,1人表示不查不治疗,而且会以此报复男人! 在上海的被调查者中,有68.2%的人表示,假如自己感染上艾滋病,不会将实情告诉别人;9.1%的人表示,感染艾滋病后会继续接客!13.6%的人表示,如果自己感染上了艾滋病,会把艾滋病有意传染给他人,“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不如多死几个。” 在性活动中,用安全套是预防艾滋病的主要方式之一。但据调查显示,高危人群中,只有19.2%的人坚持每次都用安全套。 在上海这个东方大都市里,从事性交易的女性对艾滋病的认识并不全面。其中认为性交会传播艾滋病的占71.7%,认为###会传播的占46.1%,认为输血会传播的占72.7%,认为接吻会传播的占47.4%,还有7.1%的人认为握手会传播艾滋病,28.6%的人认为蚊子叮咬也会传播艾滋病,有11.7%的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相对经济发达开放程度较大的地区而言,贫穷落后的偏远地区出来从事此一“工作”的卖淫女,她们对性病艾滋病的认识就更不容乐观了。她们接客几乎都不用安全套,除非客人自带。原因很简单,那得花钱!买一支安全套3—5元,贵的甚至还要花几十元,成本太高,她们不愿意加大“投入”。因此,最后一道闸门敞开了,性病、艾滋病便如一群脱缰之马在卖淫、嫖娼这一高危人群中肆意蔓延。 调查研究者认为:对这一高危人群进行艾滋病防治教育势在必行!如果不做好艾滋病的预防工作,卖淫女就可能成为艾滋病传播的中介,因为与他们发生性行为的可能是一个群体! 汤美丽虽然出生于城市,也受过中等教育,但由于她对人生的厌倦而采取的放纵自己及时行乐的生活原则,所学的那一丁点儿知识早已付诸流水。知识与精神的空白,只能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来填充。 当经济失去依托之后,汤美丽走向了堕落;当生命失去依托之后,汤美丽又将走向何方呢? “我很痛恨我的过去,也很痛恨那些致使我走上今天这样绝路的人!我不愿意再去回忆我何时何地为什么走上人生毁灭之路的,我现在最想表达的一个愿望是:我想活下去!毕竟我还年轻,再过十几天就是我20岁生日,也许我活不到那一天了,我是多么多么想活到那一天啊!不!我想活到30岁生日,50岁生日,80岁生日,但是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了!假如我能活到那一天,我会洁身自好,我会戒掉毒瘾,我会重新站起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医生,你说我还有救吗?” 面对汤美丽的自白与询问,医生只好安慰她:“艾滋病的确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你应该勇敢地和它搏斗到底!你想一下,假如你在一个荒原上遇到一群恶狼,你是与它们战死,还是干脆让它们吃掉?你应该明白,面对任何死亡,只有与之抗争,才有一线生机啊!” 汤美丽终于开始后悔了,但是晚了。 汤美丽也曾鼓足勇气天真地问医生:“我能够战胜艾滋病吗?” 医生笑了笑:“目前对你来说,这是别无选择的事呀!”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呢?”汤美丽干涩的眼中涌出了泪水,“我刚满20岁呀!” 医生无可奈何地双手一摊:“不好说,只要能活着,你就好好地活吧。” 游戏人生的汤美丽被人生游戏,她绝望了。 夜幕再次降临,传染病房静悄悄的,极度的宁静使汤美丽的心不寒而栗。为了驱赶黑暗与恐惧,她轻声唱起了她以前最爱唱的邓丽君的名曲《襟裳峡》—— 海边掀起浪涛, 激荡了我的心。 记得就在海边, 我们留下爱的吻。 那样美,又温馨。 如今只有我一个人,默默地在追寻, 追寻那段美丽欢乐时光,那段美丽的梦……   。 想看书来
神秘的女尸
灵仙是哀牢山东麓、元江西岸的一个小镇。小镇虽小,但依山临水,地处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上,所以还是较为繁华和热闹的。加之灵仙与老挝、越南相距不远,中、老、越三国人民经商的、观光的,彼此往来频繁,更给小镇增添了无限生机。 岩龙原是附近山寨的山民,他瞅准了机会,东拼西凑了千把块钱,在小镇上开了一家山货店,卖一些土特产,掏尽内地游客的腰包自己也发了起来,生意越做越大,昔日的山货店如今已鸟枪换炮,变成了有一定规模的边贸公司。 这一天,母亲七十大寿,他一早就往家里赶去。原来想在镇上大铺大排给母亲做生日,但母亲不同意,认为挣几个钱不容易,何况亲戚朋友大多都在山里,在山里简单聚聚就行。岩龙便买了些酒菜,让公司里的小工挑着,两人一同回家。 刚出镇子二三里光景,小工突然扔下担子就往回跑:“死尸!死尸!” 岩龙上前一看,果然在山道边僵卧着一具女尸。女尸头发散乱,衣冠不整,虽擦脂抹粉,但形容枯槁,像是一位烟花女子。岩龙觉得有些面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坐店经商,客人多,交道广,要记住个把人却也困难。 岩龙来不及细看,便让小工守着,自己转身回镇上向派出所报案。 接到报案,宗山所长立即带领几名干警随岩龙来到案发现场。 当宗山所长撩开披在女尸面部额前的散发时,岩龙心里一惊:“怎么是她?”只那么一瞬,惊疑的神色便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对宗所长说:“没事了我们就走啦!我还得赶回家给母亲做寿呢!” 宗所长说:“我这里忙,也不跟你去喝你母亲的寿酒了。” “改天一定请您,一定请您!”说完岩龙便让小工继续挑着担子赶路。 回到所里,宗山将案情立即汇报给局里,局里来的刑侦人员再次对尸体进行了尸检。确认该尸体非伤死亡,即该女尸不存在他杀。既然不是他杀,本案就构不成刑事案件。有了此一结论,宗山便叫几个干警将女尸拖往县城火葬场处理。 县局林局长是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老侦察兵,1984年转业干公安,从干警、股长、科长到副局长,再到局长,一干便是十五六年,手里经过的案子不下百起,其中80%以上是毒品走私案,老百姓管他叫“缉毒局长”。 林局长听完宗山的汇报后问:“女尸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哪里人?究竟死于何病?这些问题都还未弄清楚,怎么谈得上处理尸体呢?” 宗山解释道:“如果不是刑事案件,我们就——” “别忙处理尸体,我让州里派法医另行尸检后再说。”林局长顿了一下,又说:“死者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这点我同意你的判断。淫和毒往往联系在一起的,假如说她是个吸毒者,或者说她是个既卖淫又贩毒的毒贩呢?那我们不是又失去了一条重要线索了吗?” 对于林局长的细微与缜密,宗山不得不佩服。在他的印象中,许多大案要案都是在不露痕迹的痕迹中发现重大线索的。神秘女尸背后,莫非又是一桩大案? 州里的法医对死者再次进行全面的尸检,其他内容均与前次尸检相吻合,只有血检出现了重大情况。 “血检呈阳性?你能肯定吗?”林局长非常清楚女尸血检呈阳性意味着什么。 法医回答说:“这只是初检的结果,有疑点,但无法肯定。林局长你也知道,我们的技术设备是凑合着用的。” “请你将标本封存,我马上派车送你去昆明!” 没隔多久,昆明的结果出来了:“女尸血检呈阳性!死者死于艾滋病!” 对于声名显赫的“缉毒局长”来说,听到这个结果脑袋一下子便炸了,艾滋病不是比海洛因还可怕千倍万倍的恶魔吗?死者是一名卖淫女,她所携带的艾滋病病毒,不知传给了多少风流者! 林局长将这一情况向州局省厅做了汇报,并主动与州、省两级防疫部门联系,并就神秘女尸留下来的灾难性后果达成共识,立即采取坚决手段:进一步查明神秘女尸的有关情况,顺藤摸瓜,迅速找到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以防止艾滋病疫情进一步蔓延! 这是一个特殊的案件。 这是一次特殊的行动。 林局长动员了一切他所能动员的刑侦手段投入到这次特殊的行动中。动员会上,这位“缉毒局长”一再强调:“毒品是恶魔,艾滋病病毒更是恶魔,阻止恶魔向人民群众的猖狂侵袭,是我们公安干警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一定要打赢这场阻击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死者是谁
林局长很清楚,要摸准艾滋病通过神秘女尸的传播流向,必须首先弄明白死者是谁。他向灵仙派出所下达了限期查出死者身份的命令。 宗山接到命令后,立即在灵仙方圆几十公里范围内进行排查。针对死者的职业特征,排查的重点放在歌厅、舞厅、酒吧等明里暗里的色情、娱乐场所。 第一回合结束,宗山就败下阵来。灵仙镇里里外外歌厅舞厅酒吧等娱乐场所共93家(其中包括未注册非法经营的家庭OK厅27家),都声称不认识死者,相当部分娱乐城甚至不承认容留小姐进行“三陪”。线索中断,宗山一筹莫展。 林局长为此专门从县里赶到灵仙,一到派出所,就狠狠地把宗山克了一顿:“你这样大张旗鼓地进行,人家能承认容留小姐‘三陪’吗?人家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局子里送?!目光只盯住老板,老板有那么傻吗?你怎么不去找小姐问问?在小姐群里查一查?如果说死者曾经在灵仙呆过,我看没有小姐不认识她的!” 宗山嗫嚅着说:“问也问过,小姐都跑啦!” 林局长有些发火了:“你这一巴掌打下去,跳蚤没打着,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