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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眼睛放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将瞄准镜里的十字架交接点,对准了老人的眉心;小心的调整着瞄准器。
距离:790米;风速:半速偏南,2…4级;纠偏度;上下偏差适中;唐文弯曲的食指轻轻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枪托猛地撞击在他的肩头,瞄准镜猛然向上一颤,他立即稍稍放低枪管,透过瞄准镜望过去。老人仰面倒在地上,鲜血从额头中间整齐的创口中流了出来,看来他已经下到了地狱。他的两名保镖反应倒挺快,其中一名迅速蹲在老人身边检查弹着点,另一名拔枪在傍边警戒。街上的行人大乱,互相推搡着跌跌撞撞的奔跑着向四周散去。
唐文迅速找到射出的弹壳,放进兜里。把狙击步枪拆开分散,放进旁边一个里边有暗格的手提箱里。然后猫下腰,不让广告牌上的玻璃字符照到自己的后背,沿着房屋盖快速跑向通往邻近房屋的通道,再沿着走火通道走下,已经到了隔壁的一条街道。那里,有一台停放在路口的白色丰田,他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在想着去厦门的什么地方捐款比较好呢?100万的10%?还是捐到贵州去吧。 。 想看书来
33。谁的心不曾柔软
“你一定是男人中最心软的了。”
昊莲有点痴痴的看着阿铮。她怀里的白色的卡宾犬瞪着圆圆的眼睛左顾右盼,有时候想挣扎一下,看来它认生,它只想到阿铮的怀里。
“何以见得。”阿铮避开了她的目光,把头转向旁边,夜色很美,路上一双双情侣在漫步。
他转过头,对着昊莲怀里的狗嘘了一口,“Nike;不许闹。”狗安静下来。
“我们从杭州路转到十字街,再走到这里,一共遇见7个乞丐,你一个都没有拒绝。”昊莲摸摸小狗的脑袋。
“有时候我会拒绝他们的。”
“大部分不会吧?”
“是的,大部分不会。”阿铮说着,一边给了10块钱给一个看起来6、7岁左右的卖花的小女孩,他没接小女孩递过来的玫瑰花,只是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昊莲在旁边歪头微笑。
“我前几天看电视里说,叫我们不要信任这些人呢,她们都是被有组织的团伙带出来专门乞讨的,而很多男孩长大后有严重的犯罪倾向及不劳而获的习惯。”
“我不相信电视,也不信那些穿着品牌服装的主持人。”阿铮转头看看,阿明与昊莲的助理,也就是那名服务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叫谭光。
“还有一些孩子会染上毒瘾或者赌博的。”
“再把大部分钱花在吃饭跟穿衣上,还是值得。”
“新闻还说,现在民政部门的收容制度非常完善,收容所条件很好。”
“我知道他们的条件很好,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睡在街边,那么多人在翻垃圾箱找东西吃。”
昊莲嘟嘟嘴唇。“他们还说,要严厉打击那些在街边随便捏块布就冲到路上擦人家汽车玻璃的人,也不管玻璃脏不脏,擦完就伸手要钱,他们说这是不好的社会风气并影响到市容市貌。”
“他们说得很道理。”阿铮很认真的看了昊莲一眼,“这些人大多数身强体壮,完全可以出去作奸犯科偷盗抢劫,这样大家就看不到了。”
“你真固执,看来你不支持这样做。”
“是的,我从来不去注意新闻上说了什么,我只觉得我付出的只是每天送出去一点钱,如此而已,我帮不了别人太多,还有这一类人也太多,我只是在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的确,这一类人太多,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你都可以看见他们,睡在公园里,睡在地下过道,睡在车站的候车室里。这些人,有的是精神有问题,有的有毒瘾,有的是残废人,甚至有些,只是在人生的赛跑中踏错一步,就再也没有容身之所的人。没有住所,找不到工作,城市的住所很好找,可是他们负担不起。
昊莲仰头对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指指广场上空,“很美丽的夜色,不是吗?为什么我以前总是没有仔细看过。夜里好像有点冷呢。”
阿铮回头对阿明点了点头,阿明跟谭光快速走过来,阿铮从他手上拿过昊莲的一条披肩,递给她。
“我想回去了。”昊莲没去接,回头妩媚的对着阿铮一笑。
“好。”
34。我怕水,很怕
月色很好。月光泼洒在海面上,海面波光闪闪。
从落地窗往外看,月光在空中朦胧荡漾,沙滩上一片雪白,细沙跟月光交相辉映,道路两旁的棕榄树被月光披上了一层白色,晶莹的露水在棕榈叶上像一粒粒珍珠。
阿明掏出一包烟,递给阿铮一支,见阿铮摇摇头,就放进自己嘴里,掏出打火机,双手围成筒状挡风。
“你昨天晚上做梦了。”他喷出烟,没等阿铮回答,然后把烟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瞧瞧,“我该把这个不好的习惯戒掉才行。”他又吸上一口,吐出一连串烟圈,“不喝酒死于肺癌的机会有都多大啊铮哥。”
“一下子戒掉所有的习惯是不好的事情,我爸爸说我爷爷一辈子抽烟喝酒照样活到90岁。”阿铮回避着做梦的问题,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想去怀念了,那些在梦境中清晰的过去。
“那我就等自己老了再戒吧。”阿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红光。
“怎么会答应过来了呢?”阿铮看看手里头的微型摄像监控器,再调节着按钮检查着各个摄像头下边的情况,到处都很安静。
“我需要钱。”阿明低头吸烟。
“我可以给你,你可以离开。”阿铮面无表情。
“我不会白要,铮哥,我也想跟你学点东西。”
“你跟着我什么都学不到。”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你在上次之前,没干过安保吧?”阿铮站起来朝门口走去,阿明把烟掐掉,跟在后边。“你要跟我学东西的话,那么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黑夜里抽烟很快让你成为敌人的靶子,你教官没说过么?”
阿明讪笑。“我忘记了。嗯,我以前的确没做过,那是第一次,可是没想到第一次却遇见那样的事情。”
门外有风,吹拂着棕榄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这是昊莲的别墅,在莲花山的海滩边,海浪声有节奏的传过来,伴随着树叶的声音。
“很正常,我们不是上帝,只要自己尽力就好了。”阿铮大步朝前一个点一个点的查看着。
“可是那是谋杀,我爸爸说,谋杀是最大的罪。”
“你爸爸是警察吧?”阿铮看了阿明一眼,有点怪怪的。但阿明没看出来。
“是的。”阿明点点头,“那程小姐真可怜,母亲也被牵连进去了,银行账户冻结了,房产查封了,她们家原来的亲戚都不理她了,唉。”
阿铮又怪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帮她?”
阿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能?”
阿铮没说话,抬腿朝前走,只是叹了一口气。
夜色很凉,海风拂面而过,有一丝咸味渗进心里。
“去海水里泡一泡?”阿明兴致勃勃。
“我怕水。”
“为什么?”
“就是怕。”
35。找茬也需要专注
卡宾犬Nike跟昊莲越来越亲近了。
打从进部队那一天开始,阿铮总是觉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得飞快,一直到离开部队以后,便觉得日子总是那么的漫长而难以打发。
这一个月来,对他来说像一年,或者更久。
跟以往的工作时间一样,他每天就睡上3个小时,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一个阿明陪着,还有那一个梦,梦里,阿铮总是会看见蝌蚪,看见蝌蚪血肉模糊、声嘶力竭的吼自己赶紧滚,每次醒来,他的手是张开的,就好像要在虚空里抓住什么东西。
而在清醒的时候,感觉到背后总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是谁,谭光也是昊莲请回来保护她的,既然她不说,自己就不想去拆穿。谭光跟昊莲,不仅是保镖那么简单,很多生意往来自己跟阿明是不能跟着一起去的,昊莲会带着Nike跟谭光一起,当然,往往这样的时候,也就是自己放松的时候。他暗暗对自己说这是一种没有责任心的体现,同时又自己安慰自己已经尽力了,是昊莲不让自己去而已。
他在来之前跟昊莲有过一段谈话,他告诉昊莲,自己前面有一次失败的任务,昊莲微笑着回答她知道,他没问她怎么知道的,没意义,告诉她的原因是想让她明白自己也不能百分百保护她的安全。
所以,他没问昊莲为什么不要自己跟阿明跟着去,就像不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过去一样。他只是在她休闲的时候,教了她一些逃生的技巧,并给了她一支口径的支援型袖珍手枪,虽然小,但弹容量却有8发,还多给了她一个弹闸。他也没教她怎么使用,因为将枪递给她的时候,看她接枪的动作,就知道她会使用,而且精通。
他大概的明白了,昊莲就像是蛋糕包裹的鸦片,他希望是鸦片,而不是毒药。
这话他当然没法说出去,包括现在,阿明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吹着冒出的热气,眼睛却盯着他。 同桌的还有一个中文译名叫玛格丽的英国女孩,她是昊莲的朋友,昊莲今天离开的时候,将她托付给了阿铮。她坚持用并不标准的英文尝试着跟阿铮交流中国的政治。
阿铮的话不多,他本身就对政治的兴趣不大,他盯着对面性感可人的英国姑娘,突然有个念头,想跟跟她约会。他看得出来这姑娘对自己也很有好感。
他偷偷的观察着她,收集她的各种信息,很快便发现,这姑娘的笑声刺耳的很,牙齿需要去戴上一段时间牙套了,她的口红在喝茶的时候少掉了许多,显得极为残花败柳,她的指甲过长,她的言语中几乎每一句都会带着“你知道的”……等到他搜集的越来越多,那一点罗曼蒂克的念头便胎死腹中了。他自嘲,这个方法真不错,当你像把野火一样的迅速看透一个女人而她却不知道,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就跟以前学过的面部表情解读一样,当然那时候没这么轻松。
等到晚上10点,离预订去接昊莲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阿铮礼貌的打断了玛格丽的话,让她先回去酒店,招手叫服务生过来结帐后,跟阿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咖啡馆。
“夜色很好,不如我们散散步吧?走过去?”阿铮冲阿明一笑,经过这几天近距离的接触,他几乎完全理解阿明这人毫无城府,便就对他更放开了一些,是的,毕竟大家披过一样的虎皮,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在一起是很难得的。
阿明当然明白阿铮不过是想仔细擦看一下附近的环境,这是每次去接昊莲之前必须的工作,而且从这里到接昊莲的码头,走路过去也不过20分钟。
他欣然应允,他想,在路上可以阿铮探讨一些东西呢,这样祥和安静的夜里,人在往常绷紧的神经总会能放松些,说的也会多些罢。
36。刺杀
一艘巨大的游轮停靠在码头,白色的船体上用艺术字体标着Viking Serenade字样,游轮上灯火通明,码头上看似零零散散的站着一些黑衣人,阿铮看出来他们站的方位挡住了从平面方向射击的各个角度,有几个神情彪悍膀大腰圆,相比较之下,阿铮跟阿明看起来像两棵没发育好的小树。好在他们很快就发现,站在几个射击死角的,也是个头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阿铮眼睛亮了亮。
这应该是私人之间的聚会,游轮甲板上虽然通亮,可除了几个保镖站在上边之外,看不见其他人,阿铮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他知道昊莲会非常守时的从甲板上步出,守时是她的优点之一。
军用手表上的夜光指针指向零点的时候,昊莲准时出现在甲板上,手中抱着Nike,缓步走下舷梯,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深色带珠光的长裙在灯光下闪现出梦幻般的眩光,她面带微笑,走路不快不慢稳稳当当,旁若无人目不斜视的走下舷梯,她的身后,除了走路都斯文有礼的谭光之外,多了两名身高182以上的男人,其中一名高鼻阔口的俊男看起来像是混血儿。
阿铮跟阿明迎上前去,Nike在舷梯上的时候就仿佛闻到了阿铮的气息,早就不安的在昊莲怀里扭动,这时候见到阿铮,一把挣开昊莲跳到地上,朝阿铮的方向扑过来。
阿铮已走到昊莲的近前。
她身后的那名混血模样的保镖一个箭步,站到了昊莲的前面,昊莲惊讶的刚张嘴欲说,他已经一掌推向阿铮,嘴里还低吼一声,“滚!”
走在左边的阿明火冒三丈,刚想扑上去,被阿铮轻轻拉住,他自己反而迎了上去,右手弯曲从上而下砸在混血儿推过来的手弯处,紧接着右肘刮上了他的喉结,轻轻的,只用了三分力。
混血儿左手抚住脖子,弯腰拼命的一阵干咳,码头上几个准备走上游轮的保镖仔细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阿铮,眼神中有惊讶也有欣赏,那几个个头小点的保镖看来是一起来参加聚会的某个老板的人,他们围着那老板上车的时候,还转过头来会心的扯了扯嘴角,阿铮知道,这几个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不方便站出来打招呼罢了。
“来,我来介绍一下吧。”昊莲只是看了还在一边咳嗽的那家伙,转头对另一名小伙子微笑着说。
“你叫我鲨鱼吧。”那名小伙子没等到昊莲介绍,就一步跨了出来,向阿铮伸出手。“我老板安排我跟他来保护昊莲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提及那个“他”,鲨鱼似乎有点鄙视的意味。
“阿铮,这位是阿明,很抱歉,不过没伤到你的拍档的,别介意。”阿铮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他从这孩子走过来的步伐看出,对方当过兵,只是,不会是自己同行,同行不允许要这么大块头的,对方的眼睛里边透出来的光,除了应有的精气神之外,没有众多同行眼里的桀骜不驯跟乖戾之气,反而有一份善良跟可爱。
混血儿这时停止了咳嗽,直起腰走到昊莲的身边,挺拔的鼻子还在用力的吸气,眼神里含着怨毒看着阿铮,阿铮无所谓的冲他笑笑,而昊莲身边的谭光还是面带微笑的站在昊莲身旁,他永远像是个看戏的局外人一般。
一行6人走向昊莲的加长林肯,游轮在他们身后友好的鸣了一声笛,缓缓驶离码头。阿明跟鲨鱼两个瞬间便打得火热,一边走一边低声聊着什么,阿铮走在昊莲的右手斜角处,他发现谭光不紧不慢的走在昊莲的左边斜角,恰恰挡住了从左前及左侧的射击方位,那名昊莲未曾介绍的混血儿则走在昊莲的左后方,也就是码头的正前方,阿铮微微撇嘴:这是哪冒出来的保镖?能保护好自己就该偷笑了。倒是谭光,这人的确值得好好研究。
卡宾犬突然在昊莲的怀里不安的扭动起来,并抬起头对着夜空汪汪的乱叫了几声。昊莲弯下天鹅一般的脖子,用头顶顶小卡宾犬的脑袋,笑着说,“小宝贝儿,你叫唤什么啊?”
几乎在同时,阿铮一把将昊莲的头按了下去,自己站到了她的身前,裤兜里的手枪到了右手,单手在裤带上上膛,谭光一个虎扑也冲了过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