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人大概从电话里已经听出我不高兴了,于是嘱咐我道:“靓女,路上小心点哦。”
我的心猛然颤了一下,克制着自已的情绪,我故意刺激他说:“怕什么,大不了再给人*一回。”
王立人听了这话,干咳几声,不说话了。
突然一个紧急刹车,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过去,头碰到了前面的座位上,手机跟着被甩了出去,电话因此而中断。捡起手机,摸摸被磕的地方,有点痛,也有点想骂人,更想骂王立人,一时间,心里的伤疤仿佛被人揭开了一般,明知道伤口在流血,却已经感觉不到痛疼了。
两年前,也就是王立人过生日的那天,当喝得满脸通红的王立人送我回去之后,突然*大发,硬是把我摁在车里给*了,以至于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我伤心欲绝,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跟王立人那种人鬼混在一起的,可他却掠走了我的贞操。我在车里一边哭一边打他踢他,王立人不但没还手,反而跪下来求我,说自己只是喝醉了酒一时冲动,王立人还有些厚颜无耻地对我说,他是真的爱我才会做出那种事的。
我流着眼泪冷笑着,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只要是个母的他都喜欢,哪怕是头母猪也行。
记得刚进厂没多久,夏飞就当着我的面揭过王立人的老底。夏飞说王立人以前是在一家国营企业上班,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了,之后才来这里的。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立人虽然换了一个环境,本性并没有改变,王立人依然喜欢乱搞,今天张三明天李四,绯闻是一桩接一桩,女人则由办公室的搞到下面车间的。据说,我们厂里只要是被王立人看上了的,即使没有上手,也被她摸过搂过,那又因此吓跑了不少女员工。
也许正是因为王立人喜欢乱搞,所以王立人对女人的要求也不高。拿夏雨的话来说,王立人玩女人玩的不是感情而是新鲜,只要是新鲜的女人,不论老与少,也不管肥与瘦,王立人一律是来者不拒。
就是这样一个无赖,把我给*了,天哪,我怎么能够忍受?我不吃不喝将自己关了两天,不见任何人,哪怕是我妈妈也不例外。两天后,我突然想通了,要么选择生,要么选择死,我还年轻,我选择了生。
也就是在那两天的时间里,王立人虽然不敢来见我,却给我发来了上百条的短信,每一条短信都充满了忏悔、充满了柔情、充满了真诚,如同蜜蜂吐蜜,一点一点地沉淀在了我心里,让我那颗苦涩的心渐渐变得甜蜜起来。当我解放自己的思想之后,我便接纳了王立人。慢慢地,我发现王立人身上也有很多优点,我又爱上了王立人,我甚至觉得王立人除了花心之外,什么都好,尤其是在床上,很懂得女人的心,知道轻重缓急。
如果说我爱王立人,我更爱床上的王立人,他就象鸦片一样,让我越吃越上瘾,到最后欲拨不能。现在,鸦片没了,每当我发作起来的时候,就只能一个人在欲海里苦苦挣扎。
我几乎忘记了王立人的缺点,却从来不曾忘记过他的优点。一路上,我满脑子想得还是王立人,即使回到了工厂里,心仍在遥远的地方弛骋。
心不在焉地走到车间里去,查看一下加班的情况,那是夏飞再三交代过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工厂里老是有人加班,也有人整天没事做,我怀疑不是夏飞的安排出了问题,就是工厂里人员比例失调?不管怎样,那都是一个不好的现象,长此以往,工厂的效率就很难得到提高了。更糟糕的是,现在的工人很难招,也很难管,动不动就威胁你要跳槽。看到车间里的员工一个个在那里磨磨蹭蹭嘻嘻哈哈,当我是透明人一个,我也只能当他们不存在。
象完成任务似的,只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我便转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十五章 在激情中迷失了方向
回到宿舍,才发现全身都汗湿了。广东的初夏已经很热,蚊子比盛夏更猖狂,它们一见到灯光,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飞了出来,横冲直撞直往人身上扑。我烦到了极点,跑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正准备把衣服洗了,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跑过去把门打开,看到王立人正站在门口。我堵住王立人不让他进来,然后板着脸问他:“有什么事?”
王立人朝屋里看了一下,才嘻皮笑脸地说:“找我老婆。”
我一边关门一边说:“你老婆没在这里。”
王立人却抢先一步跨进了屋里,又用手臂顶着门板说:“怎么没在这里,我都看见了?”
看到王立人一脸的坏笑,我这才明白他不是来找黄英,而是来找我的。我可不愿意成为王立人的一件东西,想用就用,想扔就扔。我生气地指着外面,对着王立人吼道:“出去,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王立人将身体倚在门上,笑得象个无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就将我抱了起来。
我挣扎了几下,感觉全身没力。
只见王立人一步跨进屋里,脚往后一踹,门“砰”地一声便被他关上了。整幢大楼里寂静无声,只有王立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小雪,你喊吧喊吧,就算你喊破了嗓门也没人理你。”
王立人的话让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工厂所有的管理人员都应该还在桌子上鳌战,这包括黄英在内,否则的话,王立人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反过来,就算宿舍里有人,王立人也知道我不会喊,喊人来干什么?说王立人*我,谁会相信?所有的人只会相信一个事实——我和王立人是通奸而不是*,都已经两年了。
王立人抓住我的弱点之后,象扔一件物品一样,把我扔在了床上。我很想拒绝,然而,当王立人扒光我的衣服,开始亲吻我身上每一寸肌肤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渐渐麻木了的身体又开始跳动起来,尤其是下面很不争气,随着王立人手指的游走,身体里不断有东西渗透出来,浸淫着王立人的手指,让王立人觉察到了我的激情。
王立人速度开始加快,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地面,飘飘渺渺升至半空中,忍不住伸出双手,抱紧了王立人,渴望借助于他身体的力量,一飞冲天。
这一次王立人并不配合我,王立人的动作始终只局限于前题而不进入主题。王立人一边吻我一边问:“小雪,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这话让我觉得很委屈,我把头扭到一边去,有些赌气地说:“不爱。”
王立人“嘿嘿”一笑,将埋在我身体里的头抬起来,看着我问:“小雪,你现在快不快活?”
我推了他一把,佯装生气:“不快活。”
王立人立马直奔主题,带着我直冲云霄。我胸口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想喊却不敢喊,想往前冲又不敢往前冲。当王立人再次问我爱不爱他的时候,我终于放弃了自己的矜持与骄傲,嘴里不停地说:“爱爱爱。”然后就开始叫着王立人的名字,咕哝着连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王立人则象一匹不知疲惫的野马,带着我渐渐攀上高峰。我全身象触电一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尖叫,我的尖叫声不仅带动了王立人的速度,同时也淹没了王立人的喘息声,我们终于一起奔到了天堂……
归于平静之后,我们相拥而眠,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
跳下床,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是夏飞的电话。我问夏飞:“有什么事?”夏飞却反问我:“你有没有跟王立人在一起?”我吃了一惊,预感到有事要发生,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他:“怎么啦?”夏飞急切地说:“黄英找他去了。”
挂断电话,我赶紧让王立人起床。王立人胡乱套上衣服,开始往门外冲。当王立人扯开房门时,看到黄英就站在门口。
黄英显然是在门口站了很久了,脸上挂着泪珠。与黄英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内心的怨恨,我知道我伤害了她。象做了贼似的,我低下头站在一边,等着黄英来骂我一顿,甚至于打我一顿都有可能,可她并没有那样做。黄英转身离开之际,只是扫了我一眼,那是一种鄙视的目光,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在王立人面前,我丢掉了矜持与骄傲,在黄英面前,我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爱情,我开始怀疑。
第二十六章 写字楼里没有流言
被黄英捉奸在床的事,原以为会闹得满尘风雨,可星期一去上班,才知道黄英一直是守口如瓶。
黄英跟我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也差不多,黄英看我的眼神不再有怨恨,当然,这只是我们工作中不可避免的正常接触。工作之余,黄英就当我是透明人一个,即使碰破了脸,也好象没看见我似的,那让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再看看办公室里那几个曾经与王立人有些瓜葛的女人,也好象没聚在一起说长道短。如果黄英把这件事张扬了出去,她们肯定要聚在一起议论一翻,或叽叽喳喳,或窃窃私语,或神神密密,其兴奋劲并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情形。
就拿两年前王立人*我的那件事来说吧,也不知道是谁臭出了风声,她们在办公室里私底下竟议论了将近一个月,每次说这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一付幸灾乐祸的样子。那几个三八,没一个人说我是被*,只说我们是通奸。我感到特别委屈,又不是我勾引王立人,是王立人用体力征服了我,就如同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碰到了一只老虎,女人求老虎不要吃掉她,老虎就能放过她吗?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们应该同情我才对!可她们——
最可恨的是,她们竟然达成共识,说我先勾引了王立人,王立人才跟我通了奸,我真是百口莫辩。那几个骚货,以为我跟她们是一丘之貉,与王立人嗅味相投,王立人给她们丁点好处就主动投怀送抱,要说是王立人*她们,鬼才相信呢?由此,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女人的嘴巴最可怕,不仅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人,还能巅倒黑白。
我感到特别委曲,实在是无处可说,只好对王立人倾诉。谁知王立人听了之后哈哈一笑,然后厚颜无耻地安慰我道:“管她们怎么想呢,她们不是仇视就是嫉妒,就好象古时候后宫里的妃子争宠一样,得不到心理就变态!”
女人哪——似乎天生就喜欢嚼是非,抓住了别人的把柄,恨不能用唾沫星子把人给淹死,自己做的时候,却希望得到全世界人的理解。
就象财务部的文员小郭,招惹了王立人又去招惹陈浩明,被陈浩明的老婆在床上抓住了,还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软弱无能被人欺,可她说别人的时候,我看她比谁都来劲;人事部小王不也一样,小学都没毕业赁什么做文员,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以前是靠着王立人,现在却攀上了谢文,明明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为自己找借口,美其名曰是为了生存;搞设计的小芯也不例外啊,月月拿着高薪,一年到头却画不出几张图纸来,要不是谢武为她撑腰,早就做不下去了。
自己做错事了,应该低调一点才对,可她们说别人的那种神态呀,真有点得意忘形。
同样作为女人的黄英,跟她们不一样,黄英虽然也会吃醋,可她身上有一种我们都没有的豁达与宽容!这一点我看出来了。既然她没有把这件事张扬出去,我就得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我心中有鬼,一旦见到黄英,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决定选择逃避。
第二十七章 如父爱一般的情感
统计完了一周的销售额,我装模作样夹着文件夹敲开了王立人的办公室,一进门,正好看到王立人坐在里面摆弄着几个药瓶子。
王立人的办公桌上,并排摆放着三个药瓶子,王立人将三个瓶子里的药丸倒出几颗后,托在手心里,张开嘴手一抬,便将药丸拍进了嘴里,另一只手又端了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紧接着头一扬,就听到“咕咚”一声,药丸被他吞了下去。吞下药丸的王立人,象小孩子似的,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苦,好苦”。
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走过去问他:“是不是病了?”
王立人摆摆手说:“小毛病。”说完,赶紧将药丸扔进了抽屉里。
既然他要回避我,我就不便追根究底了。不过说真的,王立人的脸色确实很差,以前是黑黑的皮肤里透着红色,现在却是蜡黄蜡黄。忍不住又问了他一句:“脸色怎么这样差?”
王立人一听这话,马上不正经起来,王立人嘻笑着说:“昨晚被你掏的呗”。
我照着桌子底下的脚踢了他一下,王立人假装生气了,唬着脸对我说:
“再踢?再踢就搞死你!”
“你有那个能耐吗?”
“要不要现在就试一下?”
我突然象一只饿狼扑向了王立人,王立人本能地推开了我,我再一次反扑,王立人却死死地拽着我的双手不放,王立人一边笑着把我往外推一边对我说:“小雪,别闹了,别闹了,当心被人撞见”。
我顿时安静了下来,感觉自己升腾到了半空中的躯体,又一次被王立人抛了下来,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痛得我无法动弹。
被别人撞见?我在心里冷笑,那别人除了黄英还能有谁?老总的办公室能让别人随随便便进吗?除了黄英之外!厂里的职员谁不知道,进王立人的办公室首先要敲门,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一点连谢氏兄弟都做得很好。
当然,这条不成文的规定,是王立人杀一儆百的结果。
那是去年年底,工厂里急着赶货,很忙,忙得车间里的主管一个个象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有一次,油漆房出了一些问题,油漆主管跑到写字楼里找夏飞,夏飞却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那主管见王立人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门也不敲,直接冲了进来,结果看到我跟王立人抱在一起……
当时王立人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却没有发作出来,王立人只是阴沉着脸问那位油漆主管:“你都看到了什么?”那主管反应还算快,机警地说:“什么也没看到!”可事后王立人总看他不顺眼,终究找了个借口把他给辞了。
王立人告诉我,辞掉那油漆主管的原因,是不想让他坏了我的名声。
那时候的王立人对我有多好呀!
想到这里,沉淀在我心中的恨意又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我为王立人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名誉以及情感,结果终究不如黄英,我不过是王立人的一个玩物罢了,现在,王立人玩腻了,想扔掉了,却不问问我的感受,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我怎么能不恨他?我怎么可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怎么能够如此善罢干休呢……
王立人见我还在发呆,抖动着我的双手问:“小雪,小雪,你怎么啦?”
我清醒了过来,强压着自己的愤慨,笑着对王立人说:“你让我想起了过去那些美好的事情。”
王立人冲着我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伤感:“小雪,你在骗我?”
我心里一惊,却强装镇定反问他:“我怎么骗你了?”
王立人“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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