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妖 作者nel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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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妖 作者neleta-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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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喜洪泰知道他们的公子有时候迟钝了些、想法独特了些,可看着公子摸着肚子欢喜地说他肚子里有只小妖怪,还为此自得不已时,两人和桦灼安宝一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压在心里四个月的大石头就这么没了,还让公子担心他们是不是无法接受,洪喜洪泰只想抱着公子大哭一场。

    在月琼被「顺路」经过的严刹又接回府里之后,他与严刹之间越来越暧昧,也越来越纠缠不清了。看着公子与王爷的感情渐入佳境,洪喜洪泰为王爷高兴,更为公子高兴。有王爷疼着,公子该不会再哭了吧。可两人谁也没想到,就是徐开远都没有想到,怀孕八个月的月琼突然要生了。

    那天,被王爷赶出去的洪喜洪泰深深看了守在门口的严牟和严墨一眼,心里对对方说了声对不起。若公子出了事,他们也绝不会苟活。那两人看出来了,在洪喜洪泰身边一起跪下为屋内一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祈求。如果月琼出了什么事,不愿苟活的还有他们的王爷。

    当孩子的哭声传出来时,洪喜洪泰泣不成声,又哭又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可没有让他们欢喜太久,当晚严刹把洪喜洪泰、桦灼安宝四人叫到了隔间,对他们下令:「世子满月前一天,你们告诉月琼本王把孩子抱走了,想要世子,就到前府来找我。」

    「王爷……」黎桦灼大着胆子出声,脸色惨白,难道王爷要的只是孩子?

    严刹的绿眸幽暗,咬牙道:「本王要彻底绝了他离开的念头!」洪喜洪泰、桦灼安宝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后,他们知道了。王爷以世子为要挟,逼月琼签下了一份极不平等的契约。而且王爷不仅拿世子作要挟,更拿他们四人作要挟。知道这件事后,黎桦灼笑着对安宝、洪喜洪泰说:「这样也好,咱们欠月琼的太多了。若哪天王爷负了月琼,咱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月琼和世子周全。」

    洪喜洪泰重重地点头,他们一切的背叛都是因为王爷心里只有公子,若王爷有一天不要公子了,他们效忠的便只有公子一人。

    「王爷不会对不起月琼公子。」那天晚上有人这么对洪喜说。

    「月琼公子是王爷的命。」同样是那天晚上,有人这么对洪泰说。

    「你怎能肯定?」洪喜害怕。

    「你怎能肯定?」洪泰不安。

    尽管这么多年王爷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公子,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依然会担心,担心王爷哪天突然变了心,不再喜欢他们的公子。

    那两个人的回答是:「因为王爷的耳饰在月琼公子的身上。七年前王爷就已经告诉了我们,他的妻是月琼。那个耳饰是见证。」

    原来是这样吗?可洪喜洪泰还是有一点点担忧,将来王爷会不会三妻四妾,会不会有二夫人、三公子、四夫人……在他们眼里公子很美,可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公子只是个模样普通、右手尽废的平凡公子。

    那两人没有再解释,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王爷直到死都不会负了公子。

    看着正在园子里和小怪物玩耍的已经十岁的太子,洪喜洪泰咽了咽口水,齐齐转头看向正在和黎桦灼聊天的少爷。少爷没变脸之前得有多漂亮啊。察觉了他们的注视,正聊得高兴地月琼笑呵呵地问:「洪喜洪泰,怎么了?饿啦?」

    洪喜洪泰异口同声地问出他们心中多年的疑惑:「少爷,您,为何不把脸变回来?」

    黎桦灼一听,也忍不住道:「月琼,这事我早就想问你了,又怕你不愿听。你怎么不把脸变回来啊?难道皇上不想看你美美的样子?」

    月琼笑着点点头:「严刹不让。我跟他提过要不要吃解药把脸变回来,结果他居然说我是不是想红杏出墙。解药被严刹收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在哪。」

    「哦——怪不得。」黎桦灼一脸了然,「我都忘了皇上有多能吃醋了。听太子每回来的时候皇上的心情都不好。若月琼把脸变回来皇上恐怕会把你拴在房里一步也不许你踏出寝宫。」洪喜洪泰也一脸的了然,他们怎么忘了皇上有多紧张少爷了。

    月琼的脸烧了起来,呐呐道:「我也不想变回来。做月琼多好啊。现在已经有人怀疑小妖的身世了,就让他们以为小妖是我的转世好了。还是做月琼自在。」

    黎桦灼说:「那就别变回来了。我们还是习惯月琼的模样。若你变回来,我们恐怕还不适应咧。」

    「我们也习惯少爷的模样,若少爷换了个模样我和洪泰可能都不敢看少爷了。」洪喜心有戚戚地说。太子殿下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再漂亮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太子,是少爷的儿子,是他们的小主子。可若少爷变成了太子的模样……洪喜洪泰的心有点慌。

    月琼得意地摸上自己的脸:「你们也觉得我这样子好吧。哪怕严刹让我吃解药我也不会吃。我不喜欢古幽的脸。」

    「皇上驾到——」行公公特有的尖嗓门传来,桦灼安宝、洪喜洪泰马上起身行礼。月琼还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来人。

    「父皇!」严小妖和严小怪扑了过去,严刹一手一个,把两个儿子抱了起来。身形更加壮实的他抱起两个孩子来一点都不吃力。走到月琼眼前,他把孩子放下来:「父皇要带爹出宫,你们老实留在宫里。」

    「哦。」两个孩子一听,又跑回园子里打滚去了谁也没有闹着要跟父皇和爹一起出宫。他们想什么时候出宫就什么时候出宫,找国师那奸人就行了,不必缠着父皇和爹。

    「谁都不必跟着,看好小妖和小怪。」大掌搂起月琼,严刹带他回寝宫。其他人早已习惯地恭送皇上和君候离开。严刹虽说不带人,但自会有死士护着,所以他们也不担心宫外有人会行刺皇上。他们的皇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远远地,洪喜洪泰耳朵很尖地听到少爷说:「今晚在外头吃行不?」

    「嗯。」

    「洪喜洪泰,小妖和小怪我和安宝看着就成了。」黎桦灼出声,瞅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严牟和严墨。洪喜洪泰脸色微红。黎桦灼暧昧地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快走。洪喜洪泰红着脸分别走到严牟和严墨眼前,严牟和严墨感谢地朝仁和候和安宝颌首,牵着自己的伴儿走了。

    「桦,桦灼。」

    「怎么了,安宝?」

    「洪,洪喜,洪,洪泰,为何,不,不与,严,严,统领,他们,成,成亲?」

    黎桦灼笑道:「这就得去问洪喜洪泰了,好像是他们两个不愿意。」说着,他握住安宝的手:「其实也无所谓不是?严统领他们是把洪喜洪泰当成一生守护的人的,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了洪喜洪泰。就像皇上很早就认定了月琼,我很早就认定了小安宝一样。成不成亲,点不点红烛都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奜凡電孒書論壇月琼不急这件事,咱们也不必急。反正他都给洪喜洪泰他们跳过「福姻舞」了。」

    「嗯。」

    在地上比谁滚得快的严小妖、严小怪兄弟俩从不关心他身边的这些叔叔们成不成亲,生不生娃,只要他们天天都乐呵呵便成。倘若谁让他们的干爹叔叔们不乐呵了,那就别怪他们这两只小妖怪变成真妖怪。

    「洪喜,完善给我煮碗面条。侍卫这边今晚严壮当值,皇上和君候回宫之后你歇着,我在寝宫伺候。」

    「你歇着吧,我不累。少爷身边都没什么事要做的。」

    「没事,你给我烧点水,皇上和君候晚上睡下后我回来洗洗。」

    「……好。」

    「一起洗吧。」

    「……嗯。」

    「洪泰,皇上和君候晚上不回来用膳,你给我下碗面条。今晚严壮当值,皇上和君候这里我来伺候吧,你晚上在屋里歇着。」

    「你歇着吧。少爷这里没什么是,现在小怪也大了,我和洪喜就是做做饭沏沏茶。」

    「晚上还是我去吧。我衣服破了,你给我补补。今晚我想洗洗。」

    「……好,我给你烧水。衣服脱下来。」

    「晚上一起洗吧。」

    「……嗯。」

    两间屋里,洪喜看着严牟,洪泰看着严墨。快十四年了,他(们)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何会选择了他(们)。对方是三品带刀侍卫统领,而他(们)却是个从小就失了贞的娈童,哪怕现在他(们)是君候的家人,是宫里与行公公魏公公品阶一样的内侍,也无法改变他(们)低贱的出身。

    严牟抱住洪喜,吻了他一下;严墨抱住洪泰,把他的发丝别在耳后。他(们)不是会把喜欢和爱挂在嘴上的人,也说不出那几个字。不过一旦认定了此生的伴儿,他(们)就会如皇上那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有一次,黎桦灼忍不住问月琼:「洪喜洪泰跟严牟严墨都十几年了,你怎么也不逼他们成亲?起码穿穿喜服、点点红烛嘛。」

    月琼很过分地说:「我舍不得把洪喜洪泰嫁出去。反正他们也不急,我也就不催他们了。」

    「那你为何逼我和安宝成亲?!」

    「我都丢脸了你这个做弟弟的也得陪我丢回脸吧。洪喜洪泰脸皮薄,我舍不得他们丢脸。」

    「月琼!」

    「哎。」

    三严篇

    坐在酒肆的窗边,严壮一直在看街对面卖绣品的女子。那女子长得不好看,甚至是丑陋。路过她的男子都不愿看她;女子都捂着嘴笑她;有几个恶劣的孩童还在一旁骂她是丑八怪。可那女子却始终是淡淡的,坐在那里低头做绣品。有人路过要买的时候,她会侧过那半边没有红色胎记的脸,告诉对方是多少钱。

    两个时辰内,女子卖出了金十块绣品她的右脸上有一大块红色的胎记,覆盖了眼睛和多半张面颊。严牟想,她的绣品一定非常好,不然不会有人买她的绣品。严牟是粗人,不懂得绣品,但也觉得那女子绣得挺好,起码比君侯给皇上绣的那个看不出是虫还是面条的荷包好看。不过君侯说那是蛇,他们也只能说确实是条蛇。那是君侯给皇上绣的唯一的东西,他们若敢说不是蛇,就等着被皇上抽筋扒皮吧。

    几个孩子肆无忌惮地在女子的身边打闹,有两个孩子撞倒了女子挂绣品的架子。女子慌忙去扶,那些孩子非但不闪开,还踩在了绣品上。严壮放下碎银,起身走出了酒肆。一手抓住一名孩子的衣领把他丢了出去。不理会摔在地上哇哇大哭的那名男孩儿,严壮三两下把故意撞翻架子的小孩子统统丢了出去。在一片孩子的哭声中,他冷冷扫了眼从屋里冲出来的孩子的父母,在对方吓得噤声后,他弯腰捡起地上已经脏了的绣品。

    「谢谢这位公子。」女子侧过脸,垂眸去接好心人手里被踩上了脚印的绣品。

    「你叫什么。」严壮收手,避开了女子的手。

    女子惊愣,随后淡淡道:「绣娘。」

    「可婚配了?」

    绣娘又愣了,没有胎记的那半张脸微红,却仍是淡淡地说:「没有。」

    「家住哪里?」

    「公子有什么事吗?」绣娘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向后退了两步,微微挑起左眼看向对方。

    严壮把脏了的绣品全部放在架子上,留了一块塞进衣襟,很平静地说:「我娶你,你可愿嫁?」

    绣娘无法再淡然处之了,她怔愣地、左脸粉红地抬起了头,完全避开右脸那块骇人的红色胎记。

    你若愿意,后日我去你家提亲。明日我当值,抽不出空。「严壮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在买菜,连价钱都不谈。

    绣娘惊愕地看着面前高大魁梧,模样英挺的男子,心想这人是不是在捉弄自己?可他是那样的严肃,紧抿的嘴角看上去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仔细一看,这人的脸上有几道疤,眼里没有别人看到她时的厌恶,很严肃的一双眼,如他的神色。

    瞧了半天,绣娘说:」我家住在安子巷。门上贴了两张钟馗捉鬼的就是我家。公子若真要提亲,也不需带什么,只要允我带老父和幼弟一起入门既可。「

    我叫严壮,无父无母,你可以带你父和你弟一起入门。后日你在家里等我。」看了看天色,严壮又说:「回去吧,晚上绣一只小老虎,给娃娃的。」

    「好。」绣娘习惯性地偏过脸,只露出自己的左脸,开始收绣品,便是准备回去了。严壮又说:「我还有事要办,不送你了。」

    「不必,我一个人行的。」绣娘稍稍抬头对严壮笑了笑,提着自己的布包,扛着架子走了。直到她走远了,严壮才转身去牵自己的马。

    走出街口,绣娘猛然停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位公子姓「严」!「严」可是国姓!回头去看,哪里还有那位公子的踪迹。刚刚被严壮摔了的那几个孩子远远的冲她骂「丑八怪」,绣娘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路。那位公子是戏弄她的吗?绣娘淡然了很多年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回到屋里,老父已经做好了饭,弟弟在习字,绣娘把架子放到墙边,把被踩脏的绣品挑出来清洗。正在习字的少年看到了,不高兴地问:「姐,那几个泼猴是不是又故意撞到绣架了?」

    绣娘淡淡地笑道:「没有。夫子今天教什么了?」

    少年立刻眉飞色舞地跟姐姐说了起来,绣娘又一次把弟弟的不悦转开了。绣娘的爹难过地看着女儿,若女儿没有那块可怕的胎记,已经二十有六的她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

    绣娘没有把有人要娶她的事告诉爹和弟弟,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别人对她容貌的厌恶,没有不甘与怨恨。爹娘生下了她,养大了她,她有住的地方,有一手能养活家人的手艺,她很知足。早早地收拾完,在让爹和弟弟去睡觉后,奜凡電孒書論壇绣娘坐在桌面开始了她的活计,绣一只给娃娃的小老虎。

    刚从练舞房回来,月琼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有人在外通禀严壮统领求见。洪喜洪泰很吃惊,月琼也很吃惊。不换衣服了,月琼让人唤严壮进来。一进屋见君侯穿着舞衣正在擦脸,严壮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便要跪下请罪。月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笑着问:「严管事有事吧?」平日里月琼还是习惯喊三严为管事,喊严萍为管家。

    严壮也不矫情,站直道:「属下想请君侯帮属下找个人去提亲。」

    「提亲?!」月琼的大眼顿时发亮,「严管事要成亲了?看上哪家的闺女了?聘礼备好了吗?」要多好奇有多好奇。自从他丢脸地成了亲之后,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丢回脸。

    严壮很是平静地说:「我后日去下聘,聘礼还没来得及准备。是安子巷的一户人家。叫绣娘。」

    月琼有点急了:「后日就下聘了怎么聘礼还没准备?」

    严壮还是很平静地说:「今日出宫的时候刚刚认识的。明日我当值,后日我去提亲。」

    月琼大眼瞪大:「你是说你今日在宫外刚认识了个闺女,然后就准备娶人家了?」

    「是。」

    月琼的头有点晕:「那人家答应了吗?」

    「答应了。」

    月琼更晕了。

    「她是个好女人。」严壮突然来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他没有还给绣娘的那块绣品,「这是她绣的。」

    月琼接过来一看马上不晕了,拍胸脯保证:「成,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聘礼、媒人我都给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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