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卷 第172章:齐夏之势
“那这第三方又是什么党呢?”
“回皇上,民间盛传齐夏国主和先逝皇后伉俪情深,说他一生只宠爱为一个女人,故此才造成皇室子嗣凋零,以致于眼下这皇位也后继无人了。”
木霖突如其来地道着这些局外事,引得群臣揣测伫目,左相苏安抱拳请教:“敢问王爷这是天下人尽知之事,莫非这里面还能暗藏玄机?”
“苏相说得有理,这里面的确还暗藏玄机。”木王爷浅笑回礼,并未直接作答。
“好了木霖,别卖关子了,说说这里面藏着什么玄机。”
皇甫靳不耐烦地催促着木王爷,颜儿便知皇甫靳对此事的重视已非同一般,也是,纵观历朝历代,政变往往能加快一个朝代的没落。
齐夏和天龙平分天下,位居南北,数百年来并未发生过大的战争,如果,这次的皇位之争能加快齐夏的衰落,那么皇甫靳距离成就千秋功业的距离就近了一步。
“那么朕就给你一个与朕共享天下的机会,当朕成为千古一帝之时,朕回头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你范颜儿默默地守在背后!朕也会在自己的千秋大业上让史官为你记上一笔!”
皇甫靳的话犹在耳边,是啊,成为千古一帝,一统天下才是皇甫靳的大志,这个男人的野心和城府其实在他年少之时已崭露头角了。
试想,若是没有十分的野心和十二分的城府,在母亲病逝后,在享受不到父亲宠爱的时候,一个手中无权身后无势的少年又要如何绝地反击呢?
“这第三方的势力其实说来还真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据说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了一位齐夏国主的私生子!”
“私生子?”皇甫靳重复这三个字,难掩怔惊之色。
第22卷 第173章:齐夏之势2
颜儿皱了皱眉,心想这若真是齐夏国主的私生子,这先皇后要是地下有知要情可以堪呐?
“敢问王爷,这私生子是从何而来呢?”这一次提问的是右相秦愈。
“秦相莫急,切待本王道来。”木霖转了身,面向高高在上的皇甫靳。
“听说并非夏候天长情专情,着实因为他过于惧内,那先皇后又嫉妒成性,不教他碰别的女子一根手指头。”
木王爷说到此,朝中群臣一阵低语,想来各自心中都有数,这男人……更何况是身为皇帝的男人,周身环绕翠环,焉能永保长情?
“其实早年夏候天临幸过不少宫女,有的甚至还怀上了子嗣,兼因皇后善妒,那些个被临幸过的宫女以及怀上龙种的宫女都相继神秘身亡。”
颜儿不知这些传言是真是假,不过乍一入耳还是觉得心惊胆战,这后宫斗到真是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女人挥舞的长袖之间原来也是可以射出杀人的箭,然而这背后又隐藏了多少人的野心呢?
寂寂深宫之间的步步惊心,那么,在得知自己是一名石女之后,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后来有一名宫女在被夏候天临幸之后终日惶恐度日,心想这厄运迟早要来,于是她主动跑去与皇后请罪,并恳求皇后放她出宫从此断了念想,皇后见那宫女一脸诚恳,竟也破例一次对其手下留情了!”
众臣点头,恍然大悟,皇甫靳接过话:“那宫女出了宫后发现自己怀了孕,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先发制人,以诚心感动皇后,才为自己留了一条活路,也保主了腹中胎儿。”
木王爷躬身一礼道:“皇上说的是,只是,那宫女到也有几分心机,出了宫她到并不安于现状,而是投奔了皇妹柔嘉公主去了。”
第22卷 第174章:齐夏之势3
那柔嘉公主亦是天龙朝前朝华贵妃的亲妹,说来也是已逝三皇子皇甫羿的姨母。
“柔嘉公主向来看不惯皇后所做所为,对于皇兄纵容皇后残虐那些被临幸的宫女以及其毒害皇嗣之举深表痛恨,那宫女在她的庇佑下才生下儿子,实为眼下那位私生子。”
木王爷的叙述到此结束,颜儿看着皇甫靳一直立于九级阶上的身子才缓缓就坐,她想,也许皇甫靳给予自己的第一份考卷就要来了!
只是这份答卷要怎么答,自己是要费一番心思了,成败得失就此一举,如若皇甫靳对自己的答卷满意,那么自己以后的生活也许会就改变。
反之,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名皇帝近身的一级侍婢,比起一般的宫女稍加体面一点而已。
下朝之后皇甫靳便匆匆行向御书房,颜儿跟在他身后已感觉到了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在逐一开成。
待皇甫靳一入御书房,只见御书房外殿木王爷,左相,右相以及云太后胞弟侍郎云国舅皆等候多时。
颜儿跟在皇甫靳身后直接入了御书房内殿:“都进来罢!”
皇甫靳入了座,四人听得皇帝召见便鱼贯而入,颜儿退居在皇甫靳身后,对木王爷的视线有了片刻的交汇,她感觉到木王爷复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一闪而过。
而其余三人显然也已感觉到了在御书房这等君臣商讨重要机密之事的地方竟赫然站立着一名宫女。
只是,皇帝不语看来也是得到首肯了,众人虽心有疑惑也不追问,依着左右四张大椅就坐。
“众卿对于齐夏如今形势任何感想?”皇甫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皇上,依臣之间应该静观其变。”
第22卷 第175章:齐夏之势4
“皇上,依臣之间应该静观其变。”
云侍郎率先表态,观点保守,皇甫靳蹙眉,显然对这答案并不满意。
秦愈见状便试探道:“皇上之意可是想拉拢一派,先行控制,以后也可做为后援?”
颜儿的视线停在那秦愈身上,心里暗想:“看来秦愈这右相之位全是仰仗他昔日的忠心而得来的,也难怪贤妃秦落雁空长了一幅好皮囊,却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木鱼脑袋。”
皇甫靳匆匆地召见他们难道是让他来揣测圣意的么?
皇甫靳此时对齐夏国起了野心那是明眼人都看出来的事,还用得着这样试探?
皇帝既然将你视为心腹,作为臣子你便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只要做出对皇帝有利的言论即可。
颜儿想,这也是做为谋士最应该具备的素质,揣测帝意,迎合帝意,又要兼备适时地扭转帝意的口才和谋略。
“秦相倒是最具慧眼,竟能将朕的心思看透?”皇甫靳冷笑出声,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秦愈即刻闭嘴,方知自己一不小心自作聪明冲撞了皇帝的忌,一脸讪笑着挪了挪凳子上的屁股。
“臣愚昧之见,愚昧之见……”
皇甫靳瞟了他一眼,尔后转身面向苏安:“苏相可有好的建议。”
“皇上,依臣之见的确应该先观其变,另一面应该派出探子继续查探,如今这三方惟有那亲王夏候锋的底细是稍见透明的,其余二方如今尚未露出具体的端倪来,要待那太子党所荐之人推出来,还要查清这私生子一说到底是确在此事还是空穴来风。”
颜儿点头,虽然苏安之言并没有过多实际效果,但是也有几分道理,皇甫靳沉默良久转向木王爷道:“木霖,齐夏国情势你最为了解,朕命你以不惜一切手段查清这三方实力。”
第22卷 第176章:招选驸马
“臣遵旨!”
皇甫靳摆了摆手道:“都退了,木霖留下,朕还有事与你商量。”
“是!”
云、秦、苏三人退出御书房,皇甫靳从座椅上站起,木王爷也跟着站起,皇甫靳看着他笑道:“木霖,你应该还有其他不宜在朝堂之上说出来的话没说吧?”
木霖低笑出声,作了个揖道:“果真是瞒不过皇上的法眼。”
颜儿见着那三人出了御书房,木霖和皇甫靳之间不一般的亲密关系便显露无遗。
“行了,别贫了,说来听听。”皇甫靳双手负后,踱步至御书房新糊上的碧纱窗前。
木霖这才收了笑,一本正经道:“夏候天如今尚清醒,他不知出于何意,想在自己大限之前为膝下爱女长公主安平招选驸马。”
果然,皇甫靳负于身后的双手在听闻此言后入开,双手垂于两边,颜儿盯盯地看了的神色变化。
碧纱窗侧垂有流苏的窗幔被鎏金弯钩儿绕起,七月末的风夹着杂榴花香,映在碧纱之间,点缀着几分妖娆。
皇甫靳悠然转身,便见碧纱为底衬着他一身绣金镶银的龙袍,显得他比往日更为的气宇轩昂,只见他龙晴凤目之间一点疑惑。
“你可探听到消息的真实性?”
“嗯,齐夏国内夏候天的心腹得力助手石相国已着手此事,不久将会召告天下,为安平公主招选驸马。”木霖回答得很是笃定。
皇甫靳盯着木霖道:“木霖,既然你刚刚废了正妃,不如朕如了你的愿,让你去争一争这驸马之位如何?”
废了正妃?
原来木霖木王爷在刚刚不久前废了正妃?
那日在册封典礼之时所见到的那位雪姬,长得眉目清秀,跟在木王爷身后到是一对贤伉俪模样,只是短短几个月却已被废了。
第22卷 第177章:不明帝怒
想到此心口一热便想起自己那苦命的三姐,薄情男儿苦命女,自己那身处八王府的三姐真是教她不放心呐!
“哈哈,微臣心领了,目前孤家寡人甚是快意,还望皇上多多成全,不要再教微臣跳进这火坑了!”
木霖一脸嬉笑,废妃事看来并没有影响到他,虽然不知真相,多少让颜儿对那位雪姬起了同情之心。
“依臣之见倒是有一人更为适合这驸马之位!”
木霖笑得眉眼弯弯,盯着皇甫靳几次都是欲言又止,而皇甫靳却是一脸凝重。自进入御书房开始她就被他一直无视,当她不存在一般地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而此时,皇甫靳却几次地将视线瞟向她。
颜儿自然明白木霖的弦外之音,是啊,这普天之下还有比皇甫靳更为理想的人选么?
那齐夏国主如此着急着要为自己惟一的女儿选驸马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大限将近,膝下惟有一女,只有替她觅得好归宿才能放心闭眼不是么?
于皇甫靳而言,想要掌控齐夏国,介入这场帝位之争,势必是要争一争这驸马之位了。
“皇上如今后位空悬,依臣之见陛下应当去竞选驸马,为咱天龙朝赢一个皇后回来!”
这木霖也真是奇怪,这后位……他就不想自己的妹妹来坐么?怎么还向皇甫靳进这等谏言?
“你有什么想说么?”
正当颜儿歪着脑袋在揣测木霖的心思时,皇甫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到了她的跟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怔得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朕问你,你有什么想法?怎么老是这样,什么话都非得朕说上两次才能回过神来?你这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第22卷 第178章:提交答卷
这是自昨晚在紫云殿前他那强势一吻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以致于让他恼羞成怒。
“奴婢……是觉得皇上得不到这驸马之位……”
颜儿被皇甫靳唬得不敢大声说话,如蚊蝇在呓般地嘤嘤咛咛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给朕好好说话!”皇甫靳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颜儿被震得连续倒退了几步。
而眼角的余光却瞥得一旁的木霖正双手环抱于胸,坏笑着摆着一幅看好戏的恣态!
“皇上!”颜儿的声音跟着皇甫靳也提高了好几个度,脚一跺,无辜地反击,“是您先不好好说话的,干嘛要用吼的,奴婢也是被你吓到了才……才没法好好说话的。”
该死的丫头居然敢顶嘴!
她说是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您不要这样看着奴婢,奴婢刚刚是说皇上可能争不到这驸马之位。”
“为什么?”御书房内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颜儿咽了口口水,知道皇甫靳的考卷已经呈上,这便是考卷之上的第一道试题。
“奴婢是觉得齐夏国主之所以急着要为安平公主招驸马一来固然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二来更为重要的是想为他意属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找一个可以依赖和依靠的背景,皇上……显然不能教他放心!”
颜儿说完之后紧张地看了眼皇甫靳,只见他还是如刚刚一般,一脸阴鸷。颜儿又看了看木霖,只见木霖的表情变化也不大,于是便再次开口。
“当然,这驸马之位争不来并不代表就不去争了,皇上想要介入齐夏国的那一场政治斗争,没有比竞选驸马再好的理由了。”
第22卷 第179章:难解其意
“哈哈哈……”木霖突然大笑,“这下子算明白这明明要成为庄妃的人为何这会子站在这御书房来参政了,皇上,这丫头小小年纪可真是不一般呢!”
颜儿睇着木霖,若不是皇甫靳追问她的想法,她也不想在木霖跟前说出自己的见解,安宁宫大殿之外他对自己的警告至今还犹在耳边。
虽然至今她都没有接到过木霖对自己的任何指示,连并那贾嬷嬷也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
如今想来当初木霖要让自己进宫,又将自己放在浣衣局里做一名浣衣婢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还想不明白。
而他现在这一句称赞听起来又不带任何讥讽之意,乍听之下到像是他的真实想法。
“哼,你先别夸她,仔细她会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真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皇甫靳虽然在心里认可了她的洞察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聪明他就觉得她离自己就越来越远,哪怕她会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他亦会如此觉得。
颜儿心里更是清楚皇甫靳对自己的要求甚严,因为他虽然已经答应让自己成为他的谋土,但是,他亦千方百计地给自己使出难题,让自己知难而退,只在他身后做一名照顾衣食住行的一级待婢。
木霖退出御书房的时候皇甫靳已埋首在朱漆鎏金双龙案前批阅奏折,颜儿看到木霖的眼里仍是满满的赞许,并无其他类似于对自己不满的情绪。
“颜儿,你去送送他!”
颜儿这心刚刚才觉得放松了片刻,没想到皇甫靳又下了这样的命令。
“是,皇上!”
拉起悬隔着御书房内外两殿的金丝藤红漆竹帘,木霖突然转身,颜儿急忙抵头避开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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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卷 第180章:生辰相同
拉起悬隔着御书房内外两殿的金丝藤红漆竹帘,木霖突然转身,颜儿急忙抵头避开他的眼神。
“听说你与本王家的小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额?”颜儿抬头,见着木霖一脸笑意,急忙又俯首而答,“听慧妃娘娘说奴婢与您府上的小郡主正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的。”
木霖若无所思,转身之前颜儿听得他清晰地说道:“这一日出生的女孩可真是多啊!”
话音落下之后转身而去,颜儿看着他一手扶着袍角,沿着御书外的白玉阶蜿蜒而下,阶旁西风生翠萝,碧萝缠丝,互绕起舞。
“这一日出生的女孩可真是多啊”,木霖离去时的最后一句话真耐人寻味,颜儿的心却因为这句话而起了波澜,心头之上压着一丝丝地担忧。
原因无他,只因当初进宫的时候贾嬷嬷就有问过自己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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