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好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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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好不温柔-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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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难得孩子气地道:「既是妳喂我喝的,就算有毒我也认了。」
一种酸楚的滋味涌上心头,知道他把一把能伤他的刀刃交给了她,是让她刺他一刀,还是为他收起刀刃,就在于她了。
「夜深了,你睡吧!」平静的声调下察觉不出她千折百转的心思。
蓦地,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留下来。」
自从他俩有了肌肤之亲后,这样的对话每晚都会发生,他等她心甘情愿的回复,像进行一个神秘的仪式,祭奠的是她日渐付出的情意。
今夜,她犹豫了,一夜又一夜,他总要她留下来与他共寝,她想不到啊!原以为不为所动的一颗心已交付出去,她不愿意,但也无能为力去收回。
而她一夜又一夜的留宿,府里上上下下早就知晓了,可她仍一派平静,随他们去说吧!任他们如何说风说雨。
「木蓝……」沙哑的男声低低的要求着。
感到她的犹豫,他屏息的等待她的决定,木蓝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带着莫可奈何。
「子瑾……」她轻颤着,他的手正沿着她的手腕往手臂处摩挲着,粗大的男性指节滑过细嫩的肌肤,让她升起难以言喻的愉悦。
「留下来,为我留下来。」他低沉的声音诱惑的呢喃着。
「不行。」她深吸一口气,残存的理智微弱的拒绝着,她也贪恋两人相拥的温暖啊!
他轻轻一扯,将她的身子揽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边,热热的唇就着她的耳边说话。
「留下来陪我,不要走。」
她瞪着他,知道他虽没看到,但也知道她的不满。「你在勉强我。」
「没有。」他低笑了一声,环着她细腰的手臂圈得更紧了。「我不勉强妳。」
她作势推了推他的胸膛,但他不为所动,她指控道:「你还能说没有吗?」
「我没有勉强妳,我只是要求妳、请求妳。」他的声音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恳求。
她叹气了,他是没有勉强她,他用绵绵密密的情意来留住她,她还能说什么?
木蓝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轻应着。「嗯。」
他笑了,原本阴郁的表情化开了,像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一般,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眷恋的抚着他的眉目。「你该常笑的。」
他一皱眉。「有什么事值得笑?」
她温言道:「你生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又才华洋溢,你是名震天下的单子瑾啊!这是多少人羡慕的。」
「我只是个瞎子。」他不以为然。
她摇了摇头。「你内在的光华早已掩盖了你的眼盲,不管你是不是瞎子,你还是那个睥睨天下,让名门闺秀动心的单子瑾。」
「哼!庸脂俗粉。」
她看了他一眼,唇翕动一下,也不说话了。
「怎么,妳要说什么?」
「没有,我无话可说。」
「我眼瞎了,敢对我说实话的人倒变少了,我只有瞎,没有笨到分不清妳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
「子瑾,即使你不珍惜别人对你的心意,也别轻贱她们。」她忍不住说了。
他拢起眉,只听见她幽幽邈邈的道:「女子的情意和男人不同,女子的爱像涓流,可以流到死亡,而男子的爱像热火,烧过即灭了。」
「说得像妳经历过似的。」他嗤之以鼻。
她又沉默了,任他再问,她也只是淡淡地笑。
她是谜,越和她相处,越感觉环绕在她身边那股若有似无的迷雾,为她倾倒而不自觉。
他摸索着她的唇,感觉她柔软的唇瓣美好的扬起,整张脸彷佛在他的指下温暖了起来。
「妳笑起来很好看。」他眷恋的细细抚过她的唇鼻,还有秀气的眉。
「你又看不到,怎么知道?」眼盲是他的禁忌,可最近他温和得让她敢直触犯这个禁忌。
「我虽看不到,却感觉得到,妳一笑,整个人就感觉很温暖很明亮。」
「傻话。」
他专注的、细细的抚过她的五官,到小巧的耳垂,然后是如云的长发。「妳长什么样子?」
「很平凡,不像你见过的名媛千金。」语音里有些爱娇,有些吃味。
他笑了,好看的脸上俊朗逼人。「我只知道我的木蓝有一张伶牙俐齿,一双巧手,还有一颗聪慧的脑袋,以及笑起来很美丽的容颜。」
她脸红了,热辣辣的直冲脑际。「想不到你这么会称赞人。」
「我不会称赞人,我只说实话。」
放下她绾起的发,手中的青丝光滑柔软,像上好的丝绸在他面前展开,怀里的她不盈一握,纤楚细腻,皮肤细致得像上等的瓷器,在黑暗中,在放下的床幔里,弥漫着醉人的气息。
他摸索着她平坦的腹部,还有娇弱的骨架。「妳太瘦了,这样的身子怎么孕育一个孩子?」
「什、什么?」她惊喘一声,几乎要惊跳起来。
木蓝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懒洋洋的抚过她的身体,像品鉴上好的丝绸品,俊脸逼进她的,像是能看穿一切。
「我要妳为我生养子嗣,这胸脯喂养妳我的孩子,我要妳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我要夜夜与妳同眠……」他低低宣告。
「子瑾……」她困窘的几乎死去,没想到他讲得这么直接粗鲁。
「怎么?妳不愿意?」他皱着眉,怒意开始酝酿。「妳的身体被我摸遍,妳的清白也给了我,难道妳不想成为我妻子,只想当个小妾?」
「我……我没有想过这事。」她羞红了脸。
他仍拢紧眉,事关她的未来,而她居然连想都没想过,若不是清楚她的淡然,他会以为她矫情虚伪。
「现在呢?可愿意为我生养孩子?」他的俊脸逼进,额抵着她的额,彼此的呼吸混杂着。
单子瑾的手捧着她的脸,观察她最细微的动作。
「我……」他的进逼让她退无可退,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
木蓝紧咬着唇,仍是沉默,见他额上暴着青筋,忿忿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瞎子?!」
「不是……」她急着搂住他,很清楚他心中的疙瘩,上次他的动怒仍让她心有余悸。「我早就说过了,你有才情有思想,即使眼瞎,你仍让我心折,你是单子瑾啊!」
他的眉渐渐的舒展了,他的唇刷过她的,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戚。「那妳愿意成为我的妻,成为我孩子的娘吗?」
他的真挚深情让她动容,他居然向她承诺了未来,一个她从没想过的未来。他勾勒了一个美好的图画,画里头有他,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温暖从四肢百骸漫开,木蓝的手脚不再感到冰冷,为了这男人的暖暖情意。
她的眼润湿了,是冥冥中注定的吗?是他救了她一命,把她从绝望的谷底拉了上来;是他踏过风雨交加的夜晚来到她身边,前尘往事已经过去了,他要带着她走向另一个未来。
「如何?」他又拢紧了眉急问。
他真没耐心啊!她叹息着,小手揽着他的腰,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乘载着他的重量。「我不配做你的妻子,我只是个丫头。」
「妳不是丫头,妳是我心爱的女人。」他静静地说:「我不知道妳的过去,不知道妳的家人,就算妳不想说也无所谓,我只在乎妳的未来是不是我的。」
「……子瑾。」他的温暖深情让她动容。「我不是木头啊!我怎会对你无动于衷?你可知道,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
她猛然住口,不想说出西湖的那一段,那会让她想起另一个男人,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
「怎么?」
木蓝紧紧的抱着他,不再说话了,只是眼里氤氲着泪水,而单子瑾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回抱着她,紧紧的,像怀抱一个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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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不想去绣坊?」一大清早,单子瑾就对木蓝说。
「绣坊?」
「嗯,我网罗了几个苗女,她们的染工很好,织染的方式有别于江南,妳要不要去看看?」
木蓝的眼睛发亮了,声音带着兴奋。「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他微笑了,此时他发现,为了赢得她的笑容,就算将整个绣坊送给她也无妨,他这才次知道撕帛为博美女一笑,一点都不可笑。
「好。」她绽开笑容,这瞬间,他看到她站在耀眼的光华中。
她握着他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去?」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拉他的手,这是第一次,一向寡欲的她有了渴求,有了常人会有的盼望,他咀嚼着这奇妙的一刻。
「现在就去。」他忍不住笑了。
她笑了,他黑暗的世界里陡地明亮起来,他虽看不到,却能感受到她散发出的光芒。
「太好了!」她问着发呆的他。「子瑾,你怎么了?」
「知道妳很高兴,我就高兴。」他摸索着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闭眼感受她冰凉的手指。
「子瑾……」她的心里一热,张着嘴想告诉他一切的事情,告诉他,初识于西湖的那一眼;告诉他,她的心早已被他撼动;告诉他,她已为他钟情,即使不在那一眼,也在这一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中。
「我们走吧!马车已备好了。」他微笑的牵起她的手。
下次再告诉他吧!等晚上两人独处时,那时,她会愿意告诉他一切。

第七章

当两人到绣坊时,绣坊里的空气都让她着迷。有多久了啊!她没有浸润在这个气氛里,丝织机杼的声音把坊里烘托得很热闹,但又有股安详的气息流转着,绣品的尺寸不同,有十几个人一同刺绣的大幅,只见众人十指如飞的忙碌着,另外也有小如巴掌的绣帕。
木蓝兴奋的像个孩子,一直东张西望着,连单子瑾脸上的笑容也比平常多多了。
和绣工的交谈不够,她渴望看到更多更好的绣品,单子瑾陪她到了绣行,晌午,单子瑾和她走出绣行后交代着。「等会让李管事送妳回去,今天妳应该累了吧!等会儿回去先歇会,我再过几个时辰就回去。」
随后木蓝便坐上轿子先行离去。
掀起轿子的布帘,此时经过的是最繁华热闹的街道,木蓝许久没有出来溜达了,平时,她也不爱出门,总是乖乖的待在府里,此时看着路边摆放的布匹绣品,她不禁心动了。
「等等,我想下去看看,先让轿子回府吧!」
离单府只差一条街了,李管事想了想后道:「就让山杏陪着小姐吧!我们就先走了。」
「小姐,这些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府里的绣品比这些不知道要好多少。」山杏不解的说着。
「即使是同样的染料,染出来的布匹颜色也不尽相同,布匹绣品各花入各眼,各有长处。」
江南临安城一带是丝织重地,丝织绣品盛极一时,而街坊闹区里也有多家布庄。
「小姐,妳看,有好多和我们绣坊产的一样的布匹。」
上次和单子瑾所讲的布匹,有素雅花色和简单的山水鸟禽的花样,在这里随处可见,木蓝不禁惊讶,从前只知道单家的布匹卖得很好,却不知道好到有那么多商行模仿。
「不过,他们哪能跟我们相比?」在山杏单纯的心里,名满天下的单家布是最好的,再配上木蓝的绣工,寻常的布哪能比得上。
她温柔的笑了,不去点醒山杏,各家都有巧妙,别自视过高。
她摸着摊贩所卖的绣品,两只白鹤交颈单脚直立着,白色的羽毛看来根根分明。嗯,这绣工细致,如果把这绣法拿来绣在花瓣上,也可以有另一种效果。织对枕套吧!交颈恩爱的白鹤像她和子瑾两人,想到此,木蓝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红。
她沉迷在自己的天地里,浑然不觉人潮里,有一卓然而立的儒雅男子,在看到她的面容后,惊喜若狂的朝她奔来。
「缭绫……」这声大喊,划破嘈杂的人群,清晰的传到她的耳里。
木蓝一震,回过神来了,模糊中,听到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谁?是谁在唤她,唤那个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她东张西望的在人群里寻找,随即看到一个男子惊讶的注视着她,见到男子,她手中的白鹤绣帕落到了地上。她抿着唇,转身离开。
是他,是那个她今生再也不想看见的人,他一身华服,看来是求得功名富贵了,又何必再来认她?昔日他所认识的她早已死在西湖里了。
他几个箭步急奔到她面前,欣喜又紧张。「为什么要躲我?我找妳找得好苦好苦,妳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听说妳失踪了……」
「喂喂,你是谁啊?这是我家的木蓝小姐,你别认错人了。」山杏护在木蓝身前。
「木、木蓝?」男子微愕。
「这位公子,请你自重,你认错人了。」木蓝清冷的语调缓缓的吐出。
「认错?」那眉、眼、鼻、唇,正在都是他熟悉的,他又怎会错认?可她的眸子清冷的像看个陌生人。「就算妳变了容颜,我仍能从人群中认出妳来,妳又何必不认我?」
木蓝无语,翩然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男子茫然伫立在街头。她不想再见到他了,为什么?
木蓝白着一张脸,一路惴惴不安的走着,山杏则忿忿不平的叨念着,「怎么有这么无礼的人,亏他还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
单府就在眼前,木蓝惊惶的心慢慢的平稳下来,再回头一望,他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山杏。」她正了正脸色。「等会别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那怎么行,这得和大少爷说,让大少爷教训那家伙。」
「不行。」看到自己的疾言厉色吓到了山杏,木蓝和缓的说:「我难得出一趟门,如果大少爷知道出了状况,以后就不会放心的让我出门了。再说,那位公子只是认错人而已,我们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这理由说服了山杏,单纯的她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山杏不说了。」
木蓝缓了缓气息,回到房里后,仍是仓皇不安的踱来踱去,一颗心高高的悬着。怎么会再见到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怎么理也理不清。
天黑了,她试着在屋内刺绣,久久,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直到单子瑾的脚步声传来。
「木蓝。」
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脸,他的模样稳定而坚强,彷佛没有任何事撼动得他,直到此时,她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慢慢的落了地。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她问。
「早吗?」他扬起了眉,没有说自己被布商拉到酒肆吃饭,而自己迫不及待想回家见她的心情。
她看了看外面都已经天黑了,原来已到了掌灯时分,不知不觉都该就寝了,而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从下午待到了晚上。
「妳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轻触着她。
「没事。」她下意识地惊跳了一下,避开他的触摸。
他坏脾气的皱着眉,清楚的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妳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的靠近他,有着莫名的紧张。
单子瑾摸索着她的脸,她脸上有着细细的忧愁,虽然她的情绪没有表露在声音里,却隐藏在她的眉峰、唇角,被他一一的挖掘出来。
他长臂一揽,将她揽入怀中,木蓝轻颤了一下,从烛光中看到他原本严酷的五官柔和了起来。
「妳今天怎么了?」感到今晚的她心不在焉似的,几次和她说话,她都久久才回答。
「哪、哪有什么事。」知道他看不到,所以没低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沉吟了一下,晌午时,让人送她回来,那时的她还好好的,还记得她在绣坊里飞扬喜悦的声音。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府里的大小仆役敬她如女主人,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是在她回来的途中发生的?
「妳回来时,在市集上看到什么东西吗?有喜欢的吗?」
她的脸色煞白,看他专注的神情,她只能拚命叫自己镇定下来。「没、没什么特别的,府里什么东西都有了。」
他猜对了!单子瑾的脸色一沉。「那我去问山杏,看她是不是伺候的不好──」
「不,不要。」她答得又急又快。
他紧紧的把她圈在怀中,不容她站在一个他触不到的地方。「妳总是欺我是个瞎子,以为我什么也看不到,就想要瞒我。」
「别问,我求你,什么都别问。」她紧紧的搂着他的颈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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