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思想的单细胞。”林寒自豪道。
安芷然不理会林寒的臭美,继续问道:
“寒,你觉得我们的结局是怎样的?”
“顺其自然。”林寒悻悻的说道。
“顺其自然,什么意思?”
“不懂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安芷然眨了眨大眼睛,就此作罢,可还是不甘心。
“寒,如果有一天我们被歹徒绑架了,只能活一个……”
还没等她说完,林寒抢过来说道,“我死,你活着。”
安芷然心情顿时大好。
“喂 ,芷然,你发什么呆啊,想你的那个他了?”
司徒雪轻轻推了推安芷然。
安芷然默不作声,一百万,顺其自然,这是巧合?还是?
正在安芷然陷入沉思时,“而且,林寒到现在还是单身呢,极有可能是非然不娶。”司徒雪边说边点头,以此来自我肯定自己的看法。
安芷然心情莫名一阵大好,和司徒雪边走边聊,看到广告牌上写的“家是爱的港湾”,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向计程车方向走去。
“喂,安芷然,你给我慢点,又不是赶着去投胎,等等本小姐……”
安芷然直接无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机场里。
安家大宅里,由于安芷然的归来,一家人因团聚而显得其乐融融。司徒雪也不想因为自己在场破坏气氛,找个理由离开了安家。关上车门时,司徒雪突然想起好像忘了些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寒吗,我是司徒雪。”司徒雪对他没多少好感,开门见山道。
真想不通,五年了,这个男人怎么也不去美国找一下芷然,所以心里已经把他定型为负心汉了。
“是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林寒也不感冒,司徒雪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心里想得东西总是溢于言表,至于为什么这样对自己,林寒心里差不多也明白了三分。想想心里一丝苦涩。
“过几天我结婚了,能不能赏脸来一下,林董?‘’司徒雪故意在’林董’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待林寒准备开口回复说一定到场的时候,司徒雪继续说道,‘’芷然也会来,你要想清楚。‘’电话另一头,司徒雪由于担心自己死党以后的幸福,害怕林寒不来,急切的说道。
安芷然,五年里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女人,她回来了。脑袋里“嗡嗡”响了起来,两边皆是沉默不语,司徒雪正准备挂断时,“我去,一定去。”说着林寒挂断了电话。
“又不是不敢去面对,那只是往事。”林寒心里想到,放下办公笔,起身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每个亮着的灯都是一个家庭吧?他们工作了一天,应该已经回到家了,而自己呢?寂寥无人,这么多’家’,可胜似无家。
那个人回来了,在同一个城市里。可自己不敢去想,她也应该已经有家了吧,不然为什么回国了连消息也没有,是不想看到自己?林寒疑惑。
黯然之感掠过,林寒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妈,你和爸睡了没?”
“马上要睡了,儿子,你下班了没?”
“马上就下班了,你和爸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林寒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小寒,你也27岁了,再不成个家,我和你爸可能连孙子都没机会看到了。”林母有点伤感。
“我知道了,妈,我会尽快结婚的。”林寒心里有点苦涩。
“你还在等那个女孩吗?”
“不是。”林寒欲盖弥彰,语气有些不自然。
“小寒,不要违背本心,如果她也在等你,妈也很期待她能成为我的儿媳。”
“妈,我知道了,你和爸早点休息,再见。”
挂断电话,林寒继续提笔处理文件,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淡忘她的身影吧。可是五年了,怎么还是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回来几天,安芷然在安夫人的监督下只好一直在家里待着,外面很冷,怕冻伤了自己宝贝女儿。
冬日某个早晨,阳光透过浓厚的乌云层撒在皑皑大地上,安芷然趁老妈不注意,偷偷拿上包就出门了。这样难得的天气,适合出去逛逛,去看看以前的人和事,还有以前的留恋。
不知不觉走到了n大门口,安芷然驻足,想了想,还是进去看看。常绿乔木在林荫道两旁整齐排列着,树上时不时看见一两个鸟巢。
由于学校已经放假,偌大的校园里,只是偶尔有一对情侣路过,他们脸上皆是幸福的笑意,在这雪季里更显温馨。相比之下,安子然一个人走走停停,没有目的,没有方向,落寞之感在心里隐约浮现。
恍然间,前面篮球场上貌似有个熟悉的背影穿着10号球衣,宽大的肩膀,瘦挑的身材。正在起跳投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球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大学时他也这么优秀,总是穿着10号球衣。
“寒,你怎么每次都穿10号啊?”
“我喜欢十全十美。‘’
安芷然正准备从旁边跑道走过时,不经意再向球场上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大一时,安芷然每晚总是喜欢在校园里逛逛。白天太过喧嚣,夜晚难得如此宁静,静谧得如画一般。而每次经过篮球场时,总有一个穿着10号球衣的男生,在乳白色路灯照射下,貌似孤独的打着篮球。或许和自己一样吧,安芷然随即想到。
从小到大,自己的朋友看似很多,而真心的又有几人,司徒雪就是其中一个,同是富商家的千金。上大学后,安芷然便隐藏了自己的安氏千金身份,吃饭去学校食堂,坐出租车或者骑自行车上学,俨然一个平民家庭的女孩。司徒雪对此也是自叹不如。
久而久之,安芷然走过球场时便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心跳会一直加速,在睡觉前才会平静,有时甚至在午夜梦回里看见他。可具体是什么感觉,安芷然也说不清楚,难道是自己情窦初开了?
无奈之下,安芷然找到了司徒雪。
“小雪,我最近每当看到某个男生,心跳就莫名加速……”
“芷然小姐,本半仙掐指一算,你极有可能是红鸾星动……”
“小雪,别贫嘴了,快给我说说。”
安芷然掐了掐司徒雪。
于是,司徒雪教给了安芷然所谓的’司氏处理法则’,只是在传道过程中,安芷然脸色时红时绿。
当晚,安芷然路过篮球场时,心跳一如既往的加速,不过想起白天司徒雪所说的,强装镇定的走离了跑道,第一次朝球场上那个帅气的身影走去。那个身影可能也看到了她,停止了打球动作,好似也在等着她。
此刻,安芷然心里不怎么好受,双脚莫名其妙的发软,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越雷池?
‘’对了,什么是雷池?‘’安芷然心里暗想。好不容易走到距那个男生约两米远的距离。
“喂,小子,怎么每次本小姐路过这里时你都要偷窥我,要是喜欢本小姐就明说,本小姐不介意。”
说完之后安芷然都觉得狗血。这就是司徒雪教给安芷然的司氏处理法则第一招:抢占先机,化被动为主动。
站在一旁的林寒愣了愣,这是什么逻辑。再看看对面女生,可能是因为脸红的缘故,把头埋得低低的 ,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腰前摩挲着。
不过林寒始终是辅修心理学的,对此也懂得差不多了。
自己每晚在这里打球就是为了多看一眼眼前人,本来刚开始想骑自行车,跑步或散步的,可最后想了想,还是打球好一点,不会暴露自己,至少不会尴尬。而眼前人,一个活脱脱邻家女孩,还小姐?
只是林寒不知道,她真的是千金小姐,s市安氏集团千金。
“小姐,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林寒反问道。
“反正你就是在看我,本小姐第六感很准的。”安芷然气呼呼的,一副刁蛮无理之态。
两人皆是无语。不过,那晚林寒和安芷然总算认识了,也可以说半个认识,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原来,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着你,即使是不知道名字。
而此刻,安芷然对面站着的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自己也不是彼时的女孩。
安芷然愣愣的注视了良久。好几次想冲过去抱着林寒说“我回来了,寒。”但想起当初诀别时林寒说的“最好不要再见。”笃定了一下,安芷然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五年里,每次双休日,林寒都会来这里打打球,锻炼下身体,堂堂商业帝国董事长,怎么会来学校这种小地方来锻炼身体。而真正的目的,或许只有内心最深处的那个自己才知道,可能是为了留念,也有可能是为了告诉自己活着的希望,因为这里有她的味道。
林寒转身运球时也看到了安芷然。愣了愣,平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女子。还是那一袭邻家女孩的妆扮,清新淡雅的气质。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人。
林寒此刻也想冲过去拥住朝思暮想的那人,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藕已断,丝(思)依然相连。
“林寒,如果你现在离开,那我们就不要再见。”
往事画面如电影般流窜在林寒脑海里,依稀记得当初诀别时的画面。她都不需要你的爱了,还在幻想些什么?
时间仿佛定格在此时。十几米的距离,两人对视了很久,拿出了初见时的默契,皆是转身离开。只是心境不同而已,第一次是欣喜,此刻是心酸。转身那一刻,
安芷然眼眶终究是忍不住酸了酸,脸庞划过一滴晶莹的液体。
林寒没有看见。安芷然也疑惑,自己好像已经五年没有流泪了。
在国外五年,虽然处处坎坷,但耳边想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说的:“小然,爸爸希望你像芷草一样坚强,去面对人生道路上所经历的挫折,总有一天爸爸会离开,那时会是谁保护你……”
会是谁保护我?安芷然在记忆中寻找着答案,随即嘴角浮现出淡淡的苦笑。安芷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n大。
林寒也没有回头,或许是不敢回头。想到这里,林寒轻叹一口气,或许是不敢回头,亦或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初见陌生,再见已然陌路?
当晚,安芷然辗转难眠,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而林寒,彻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第三章
婚礼
接下来几天,安芷然又去了s市很多地方,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总会想起以前的人和事。
原来,自己怀念的全是以前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
只可惜,物是人非,那人不再,空留满腹离愁。
翌日,司徒雪大婚。一早,安芷然就匆匆来到了司徒家。司徒雪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看见安芷然到来,忙吩咐佣人给她打扮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同是身穿洁白色伴娘服的俏女子出现在梳妆镜前。这是自己吗?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漂亮,而且这身伴娘服和新娘的也差不多,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新郎的模样……
安芷然定了定神,坐在一旁等待婚礼仪式。
新郎这边,李明也早已物色了一个伴郎人选——林寒。两人从高中到大学就是铁哥们,而且由于司徒雪的缘故,对林寒和安芷然事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两人对此颇为用心,特意让他们两人做伴郎伴娘。
五年,能等这么久也实属不易。虽不言表,但在干柴烈火面前,还燃烧不出爱情的火花吗?即使是第二次。
婚礼采用的是西式婚礼,地点在s市一个大的教堂内。寒风阻挡不了热闹的气氛,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来场嘉宾多是社会名流,安氏集团董事长安翔和安夫人也到了现场。
新郎新娘分别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走上了红毯边缘,林寒站在李明一旁,稍稍比新郎站后了那么一点点。安芷然此时正挽着司徒雪的手,脸上带着笑容。当看到对面某人时,安芷然随即想跑,在司徒雪狠狠注视下,安芷然只好收起了这个想法。
林寒心里已经猜到了安芷然会来,所以并不显得惊诧,只是多少有些不自然。在与安芷然四目相对时,强装镇定的移开了视线,而余光却无时不朝安芷然方向望去。只是安芷然由于慌乱,完全没有察觉。
对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林寒心中涌出一丝苦涩,就这么想摆脱我,不带一丝瓜葛?嘴角不觉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站在两人身旁的佳人才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其中混合着一缕狡黠的笑意,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应该早已忘了自己吧,不然怎么会如此淡然。刺骨寒风吹断了安芷然的遐想。“自己是来给好友送祝福的,仅此而已,想那么多干嘛。”安芷然心里默念道。双手下意识的搂了搂肩,好冷。
“安芷然,大冬天的怎么穿这么少?‘’
‘’今天早上太阳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安芷然望了望天空,太阳哪去了?
“你要是被冻死了我还要给你送行,浪费我心情。”林寒漠然说道。
“就知道你不关心人家,亏我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收获一个关心呢。”安芷然自己咕哝道。泪水在眼里打转,差不多就要掉下来了。
“安芷然,你能不能争气点。”说着林寒把身上穿着风衣脱下,披在了安芷然身上。
“我不冷。”安芷然撅起小嘴,不过心里一丝暖意流过。
“我都冷,你怎么可能不冷。”
“那还给你吧。”安芷然悻悻然,说着准备脱下男士风衣。
忙制止安芷然这一举动,“其实我不冷,因为我也感受到了阳光。”
“太阳不是被乌云遮住了吗?”
“你不懂。”林寒淡然道。安芷然还想说什么,不过随即作罢,他就是这样子。两人一起向教学楼方向走去,引来旁人驻足。
还是穿这么单薄,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真不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不过,这次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那一袭伴娘装真的好美……伴娘装?意思是她还没有结婚?
新郎新娘在安芷然和林寒的陪同下踏上了红毯。安芷然依然挽着司徒雪的手,而林寒还是站在李明稍后一点。十几米的距离,安芷然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婚礼进行曲突然高亢起来,在嘉宾满满期待目光下,新郎新娘终于走到了神父面前。安芷然说了几句祝福语,然后把新娘的手交到新郎手里,随即便准备下场,另一旁林寒也准备离场。
“难道要和他一起下场?”安芷然顿时心乱,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但随即释然了。
虽然是在室内,但安芷然实在穿得太过单薄,刺骨寒风袭来,冻得安芷然有些微微发抖。
一旁的林寒捕捉到了安芷然的举动,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那次她是有意为之,自己心里却淌过温暖。这次只是偶然,为何心里涌出的却只有无尽怜惜。而自己却不能做点什么。
林寒今天身穿黑色风衣,和新郎的白色西服构成了鲜明对比。安芷然则是穿着和婚纱差不多的伴娘服,只是因太过单薄,肩上露出的部分被冻得红通通的。两人一步一步的走着,距离不过两米远,好像一对走向彼岸的佳人,黑恶魔与白天使……
安芷然在憧憬,这是自己婚礼该多好,那人依在,少了青涩,多了俊朗……泪水在眼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为了掩盖泪水,安芷然故意朝座下安爸安妈方向招手,顺势偷偷擦了擦泪水。
林寒也愣了愣,脑海里无数次看见的画面,此刻就在眼前,只是少了一个仪式——执伊人之手,与子携老。想到这里,林寒鼻子有些酸楚。
林寒实在不忍心看到安芷然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习惯性的脱下风衣,侧身迈出两步,披在安芷然身上。
正当安芷然准备就此默默结束这一切时,身边传来一缕熟悉的男性味道,本以为这只是
错觉,随即身上多出的黑色风衣告诉安芷然,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安芷然侧过身,疑惑的看着林寒。心底流过一股暖意。
林寒此时只好正视安芷然的眼神,晶莹的泪珠还隐约可见。
这双眼睛还是那么无辜,那么可爱,安芷然在受伤时总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