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韩凤舞哽咽说着,终究睁开眼睛看向也是一脸憔悴的应长天,「你很 本不在乎我,否则你不会那样伤害我的!」
「伤害你是为了要让你离开我,因为我已经配不上你,也不再有那个资格去爱你! 」
「但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要的是你的人,爱的也是你的人,我怎么会在乎 你是美是丑,或者是缺了一只眼睛、少了一条腿呢?」
「可是我在乎!你是个好女人,一个值得男人疼惜、宠爱的好女人,和我在一起, 你会受到世人歧视、议论的眼光,而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你会受我连累的。」
「我不怕连累,而且我会想尽所有办法来治好你的脚,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会连累 我。」
应长天摇摇头,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周紫苑。自从那天夜里她持刀砍伤自己后 ,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他怕周紫苑会对小舞不利;以他现 在的能力,很本无法保护小舞,甚至还会为她带来危险,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舞是何等倔强的一个小女 人,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想改变她,除非天塌下来!
他轻叹口气,缓缓低下头堵住韩凤舞的小嘴,仿佛想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和思念 ,全寄托在这个吻传递给她知晓似的,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深情。
久久,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小舞,如果我要你离开我,你愿意吗?」
韩凤舞搂住他的颈项轻轻摇头,「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宁可再跳一次飞虹桥。」
应长天又叹了一口气,「别跳,如果你又跳飞虹桥,我就要让你家里那两只小母老 虎给生吞活剥了。」
「影儿和月儿?她们怎么会来?」
「不仅她们,连皇上和霁云也来了。」
「皇上?皇上为什么会来这儿?」
「我看你落水,心里又急又气,心急你的情况,气自己的没用,所以只好要皇上派 太医过来,希望能让你平安无事,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太医竟然告诉我,你身上有毒,而且是我传给你的。」他捧着她的小脸, 无限心疼地间:「小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我宁可一死,也不愿意你 这么做吗?」
「如果当时不那么做,你很可能就真要终生残废了;你是个何等骄傲的男人,怎么 承受得起终生残废的打击?」
「所以你就牺牲自己,用换血大法救我?」
「嗯!不过你放心,那些毒已经让我逼到双脚上,只要再扎个几次针将毒排出就没 事了。」
「真的?」应长天显然有些不放心,他伸手撩起她的裙襬,又褪下鞋袜,捧着她不 盛一握的雪白小脚细细观察,手指有意无意地揉搓着,弄得韩凤舞面红耳赤,急着想抽 回脚。
「长天。不要这样……」她娇羞地挣扎着。
应长天猛一回神,知道自己逾矩了,却舍不得放开她。他怜爱地吻了吻她的脚,才 回过头面对她,「小舞,你恨我吗?」
韩凤舞看着他,脑海中想起他和那些女人交缠时的一幕幕画面。那曾经让她如何的 心碎、绝望啊!
她点头,「说不恨你是骗人的,因为我受不了看你和其它女人在一起的样子,那会 让我好嫉妒好嫉妒;而你,却总是故意拿这个来刺激我,我……我恨你,恨不得吃你的 肉,喝你的血!」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乎我,所以才会用那种方法逼你走,不过不会再有了,从现 在开始,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其它女人,你是唯一的一个,今生今世我唯一爱的女人。 」
「那么周紫苑呢?周紫苑也是你故意拿来气我的?」她忘不了那个曾经让她肝肠寸 断的青楼红妓周紫苑。
应长天幽深的黑眸浮现一丝阴影与快得看不见的怒火,「那是一个错误,一个已经 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喜欢她?」
应长天摇头,「小舞,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紫苑的事,但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 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韩凤舞定定地看着他。她可以相信他吗?毕竟她所看到的是那么令人心碎的一幕, 而他却说自己没有背叛,这要她如何相信?
「长天,我爱你,但是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接受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拥有你;如果你不 想说,我不会勉强你,可是那样在我心里会有一个阴影,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变成暴风雨 的阴影。你愿意我们两人之间有那样的阴影存在吗?」
应长天痛苦地把脸埋入自己手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长天,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依照三年的定,到韩家来娶亲?又 为什么会突然回到京城和周紫宛在一起?还有,那个刺伤你又在你身上下毒的人,是不 是和周紫苑有关?」
「小舞,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难道你有什么苦衷吗?」
「小舞,我求妳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骗你,没有背叛你,也没停止过 爱你,其它的,就拜托你不要问了!」
「你……你仍旧不肯说?」
「不是不肯说,而是不能说。」
韩凤舞目不转睛瞅着他,久久才说:「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过问你的 事。对不起,是我自不量力,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应长天急忙握住她的肩头,将她已经转过去的身子又扳向自己,「小舞,不要这样 ……」
「不要怎样?不要过问你的事?还是不要道歉?」
「我不要你道歉,也不要你又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
「既然如此,就把真相告诉我。」
「我……」应长天顿时语塞,只是动也不动地凝视她。
韩凤舞期待着,她以为他会告诉自己,但是她失望了!
他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
她脸色苍白地推开应长天,「你……你走吧!我觉得很累,想休息了。」
「小舞,你听我说……」
韩凤舞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他躺着,「你放心,我还是会每天来看你;我会照 顾你,一直到你的脚可以走路为止。」
第六章
在韩凤舞的照顾和治疗下,应长天身上的伤已渐渐愈合,连曾经断裂的脚筋也逐渐 长了回来,所以应长天几乎算痊愈了。
只是有一件事任韩凤舞怎么想都想不通,那就是应长天的脚。无论她用什么方法, 再怎么找寻珍贵的药材,再怎么试,应长天就是无法行走,充其量只能拄着拐杖一步步 慢慢走。这让韩凤舞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自己的判断有问题?
不,不可能的,她检查过好几次,长天肌肉、筋脉的愈合状况都非常理想,双腿也 很有力,没有理由会无法行走。到底是因为有其它的原因,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愿意自己 行走?
但这更不可能,他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之前为了自己可能终生残废的事而自暴自 弃,现在怎么可能会脚好了却不肯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那么原因究竟何在?
韩凤舞边想着,不知不觉已来到应长天的书房仰贤楼。她站在门口向内看去,只见 长天端坐在书案前,手执毫笔正批阅着慕容浚交给他的奏折。
慕容浚向来习惯把文武百官的奏折先交给应长天和南宫霁云批阅,因为这样不但可 以从他们的批阅中知道奏折内容的大概,更可以知道他们的想法和意见。所以应长天身 子大好后,慕容浚便派人送来一叠又一叠的奏折,仿佛在提醒他。休息太久了,该起来 替朕办点事情了吧?
她喜欢看长天在工作的样子,因为这样子的长天显得既温文儒雅又内敛稳重,斯文 中自有一股英挺之气。而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沉思又时而微笑的姿态,教韩凤舞 不由得又想起十一岁时,那个故意守在树下找她麻烦,又用石头丢她,再救她、抱她的 应长天,那个教她一见倾心的应长天。
她站在门口静静等着,不想在他工作时进去打扰他,可应长天显然早就知道她的到 来。
他放下正在批阅的奏折,抬起头冲着韩凤舞一笑,「小舞,怎么不进来?我等妳好 久了。」
那一笑使得韩凤舞的心猛然抽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我……我看到你 在忙,所以……」
他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炯炯有神,「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会比你重要,进来 吧。」
韩凤舞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来到他身旁,「今天觉得如何?伤口还会痒吗?」
应长天笑而不答,只是看着她,很自动地一件件脱掉衣衫,露出那结实宽阔的赤裸 胸膛。
注视着他灿烂的笑容,精壮的上身,韩凤舞不觉有些呼吸困难。好奇怪?为什么会 这样?她见过他不下百次了,从来就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奇怪感觉。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走上前,伸手轻触着应长天胸前的伤口。
伤口愈合的状况很理想,已经开始长出粉红色的新肉来,不过由于砍得相当深,所 以日后怕会留下疤痕。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红色小瓶,边说着,边倒出有着淡淡清香的透明液体抹在应长 天身上,「这是我自己调配的伤药,可以生肌止血收合伤口,让伤口尽量变小,不要留 下疤痕。那时候影儿受伤,我就是用这种药替她治疗,但是你的伤很深,我担心还是会 留下疤痕。」
「我是男人,不在乎身上多几道疤痕。」
「但有了总是不好……」
「你不喜欢?」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韩凤舞顿时绯红双颊,「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是你的男人,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自然得让你喜欢才能留 住妳啊!」他露骨说着,一手搂紧她,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小舞,留下来,让 我爱你,好不好?」
她摇摇头,努力想挣脱他,「不要,会让人看见的……」
「你不愿意留下来?」他逼近她的双唇,温暖的气息吹拂在她小脸上,「你还在生 我的气?气我曾经想赶你走?」
「没有,我这不是已经留下来了……」韩凤舞的话停在嘴边,因为应长天已然封住 她的唇,不想再听她继续争辩下去。
他的唇火热滚烫,侵占着她的美丽与甜蜜;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嘴,探进她嘴里恣肆 地攻击、交缠,弄得韩凤舞全身娇软无力,只能瘫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但他犹不满足,他放肆地解开她的衣襟,大手轻抚着那雪白粉嫩的肌肤,然后一寸 寸往下移,推开阻隔他的红色肚兜,托住一边温热的乳峰,指尖熟练地揉搓逗弄着,最 后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吸吮。
「小舞,留下来,我等你十年了!这十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着你的吗?我想着 你的美、你的娇艳,想着像现在这样爱你、占有你。小舞,答应我,你会一辈子留下来 陪我!」
韩凤舞喘息着,美丽的身躯随应长天手指所到之处而颤抖。她脑中一片混乱,所有 的思绪都停上运作,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他正在亲她、抱她、爱她,就像她曾经做 过的梦一样。
「小舞,说你会留下来!」应长天看着她被情欲所引发的娇艳神情,嘴里依然重复 着那句话。他要她留下来,有永远远留在他身边,他不会再赶她走了,只有笨蛋才会想 把这么一个美丽的妖精赶走!
「小舞?」他捧着她的脸问,似乎非得从她嘴里得到保证不可。
韩凤舞茫然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庞,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要自己留下来,更不知 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他亲了自己,还解了自己的衣服……解了衣服!?
韩凤舞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的衣衫早不知在何时已被应长天解开,而他的手… …他的手……居然……「你……」她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忙慌乱地推开他,又急 又气地扣着衣衫,「你怎么可以……」
应长天缓缓推开椅子站起来,而韩凤舞由于过度惊讶和羞赧,竟没有发现这件事。
「小舞,听我说……」
「你答应过不碰我的!」
「我是答应过不碰你,但那是在六年前,你还没满十五岁的时候,可是现在你已经 是个成熟的女人了,你不该」
「你说过在我们成亲前都不会碰我的!」
应长天微微一楞,随即喜出望外地抓住她的话柄,「你愿意嫁给我了?」
韩凤舞不假思索便点头,「我当然愿意嫁……」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捂住自己的嘴,老天!她在说什么?他们两个早就解除婚约, 而且他根本没有向自己求亲,自己怎么可以说要嫁给他?
想到这儿,韩凤舞的脸红得像天边彩霞,她娇啧地瞪了应长天一眼,转身奔了出去 。
应长天高兴得忘了要追出去,等他回过神时,韩凤舞早已夺门而出,跑往月到风来 亭去了。
他步伐俐落地走到窗边,注视着亭子里韩凤舞的一举一动。
她终于愿意嫁给自己了!
感谢老天爷!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又将小舞还给他;若不是她,真不知道现在的应 长天会变成什么样子?是终生残废?还是郁郁寡欢地终了一生?
所幸一切都过去了,他们言归于好,而他的脚也已经好了。
是的,他的脚已经好了,但是他在小舞面前却还是装出一副不会走路的样子。
这是因为他不想失去她,他怕她在知道自己痊愈后又要离他远去,所以干脆使出苦 肉计博取佳人同情。
不过苦肉计还是有苦肉计的效用。若非这条妙计,他还不知道小舞什么时候才会愿 意嫁给自己呢!
想到这儿,应长天嘴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凝望着不远处韩凤舞既懊恼又娇羞的 美丽神态。
他看着韩凤舞又是跺脚又是咬唇,脚下来来回回走着,仿佛在想什么似的。
突然,韩凤舞好象看到什么东西,缓缓走下月到风来亭。来到飞虹桥上。
只见她站在飞虹桥上往下瞧着,似乎在找东西;但远处的应长天所看到的可不是这 样,他以为她又因为想不开而想跳湖。
因为心急,他竟然忘了自己还装作不会走路,略一提气,几个起落已来到韩凤舞身 后。他拦腰一抱,将她搂进自己怀中。
「小舞,不要!我答应你在成亲前不碰你就是。」他着急说着,将她搂得好紧好紧 。
「什么成亲不成亲?你放开我,我要找东西!」韩凤舞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抡 起粉拳一阵捶打,「放开我,我要找金锁片啦!」
「金锁片?」
「嗯!那天我把金锁片丢到湖里了,现在我想把它捞起来……」韩凤舞的声音越来 越小,终至毫无声音。她无法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没拿拐杖也 没东摇西晃的应长天,「你……你的脚……」
应长天脸上表情一僵,知道自己一时忘情,露出马脚了。「小舞,你听我说」
「你早就能走路了,是不是?」韩凤舞逼问着,剪剪双瞳中没有兴奋只有愤怒。
「我……嗯!」他硬着头皮承认。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的脚还没好,让我以为自己 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自责?我怕因自己一时的失误,会误了 你的前途,想不到你竟然早就会走路了!你……你好可恶!」说到最后,气愤难平的韩 凤舞忍不住甩了应长天一个耳光。
应长天俊秀的脸上立时浮现一个清晰掌印,但他却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