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很怕自己会情不自禁……
不,他是个大坏蛋,她绝不能被他吸引!
她抬起脸儿,看著天上的星星,再度想起了一生只能拥有一次的初吻……
该死,她绝不轻易原谅他!
第五章
慕容食在等待电梯的空档,情不自禁地再次忆起琥珀甜美的娇唇,不禁勾勒著唇角笑著。
当!电梯门开启,他正要步入电梯,身后却传来崔大虾的声音。
“二少爷,您回来啦!”
“大虾,怎么还没睡?”慕容食旋过英挺的身躯,笑容满面地看著似乎了无睡意的崔大虾。
“二老爷又想起雅雅小姐,睡不著,我只好陪二老爷聊天解闷,二老爷口渴,我是出来帮二老爷沏茶的。二少爷,您要不要也来一杯?”崔大虾叹气,二老爷就是雅雅的父亲,住在一楼的孝亲房。
“不了。二老爷知道雅雅今晚生了吗?”
“知道。”
“知道她生的是女儿吗?”
“也知道。”
“看来二老爷还是很关心雅雅。”慕容食的俊容上始终保持著迷人笑靥,但事实上他早就分心了,他的脑海里不时盘旋著琥珀那抹美丽娇俏的身影。
“有什么用,雅雅小姐太傻。”
慕容食忍不住又忆起琥珀唇边的滋味,不禁抿唇轻笑,“大虾,趁这机会,你好好劝他去把雅雅接回来。”
“二老爷觉得雅雅小姐丢尽他的脸,还说他没这种女儿。”崔大虾明白二老爷说的其实是气话。
雅雅挥霍惯了,而二老爷又断掉她所有财路,以为她一旦被逼到无路可走,便会自动回来向他认错,没想到雅雅竟然还有些许骨气,倒教人感到意外。
崔大虾的叹气声,吓跑了原本停留在慕容食脑海中的美丽倩影,令慕容食有点儿懊恼。
他睨著崔大虾,“鸿胜集团已盯上二老爷的公司,他有提到这件事吗?”
“有呀,二老爷真是心事重重。家事烦,公事也烦,两件事情都摆不平,二老爷伤透脑筋了。”
慕容食沉思片刻,才露出笑容说:“我有个提议,你帮我转告给二老爷。请他试著去和鸿胜集团的总裁进行谈判,诚心诚意地提出联亲的提议,并仔细分析如何才能制造出双赢的局面,对方一定会点头答应。至于雅雅,txt456。cn只要她肯答应联姻,就请二老爷不计前嫌地原谅她。”
崔大虾眼睛一亮,“二老爷一定没想过商场联亲也是一种办法,既可稳住公司,又可赢回雅雅小姐,一举两得,可是,雅雅小姐刚生产,她的孩子……”
“只要雅雅肯点头答应,接下来,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大虾,这样一来,二老爷心中的烦恼应该都解决了吧?”
“是呀!还是二少爷英明。”
“那么……晚安。”
“晚安,二少爷。”崔大虾恭敬地弓下身子。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琥珀的身影又再度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入慕容食的脑海里。
原来思念一个女人,可以让自己这么幸福……思及此,慕容食唇边的笑意浓到化不开来。
她浑身拥有一股难以抗拒的魅力,深深吸引著他,令他著迷、令他心痒难耐、令他神魂颠倒,令他泛起了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当!电梯到达了七楼。
突然,他忆起了限制级童话的情妇游戏……他笑容从唇边慢慢退去。
若要征服琥珀,他就可能会失去得到唐朝古物的机会。
那个玉雕小壶,他是那么爱不释手,但他又是个凡事以工作为优先考量的男人,所以他认为必须先把工作妥善安排好,待手边的工作顺利上了轨道,再开始去收养情妇……
然而,琥珀却在这时闯入他心房,搅乱他原先的计画……
这是不是就叫做爱,他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去证明,目前他只知道自己非常渴望得到她。
为了琥珀这个小悍女,放弃那个玉雕小壶,究竟值不值得?
他认真的衡量著,片刻,他清楚的得出一个结论——玉雕小壶和琥珀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没错,他要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势在必得!
而他要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要她的心、她的灵魂,以及所有属于她的一切……
什么玉雕小壶,不过是个屁?
他可以为了得到她,放弃他一心想要的稀世珍宝。
琥珀写了张“暂停营业”的红纸条,张贴在铁门外,才回房沐浴,更换睡衣后,她倒头就睡了,一直到隔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梳洗完毕后,琥珀习惯性先走进画室作画,看著满屋子的画具,她沮丧到了极点。
过去,她从不曾放弃作画的念头,如今,却感觉提不起劲。
她失去绘画的热情了?琥珀自问。
她不应该被慕容食影响,可是,她确确实实被打击到自信心了。
琥珀叹气,离开画室,步下楼梯,像游魂似的晃到一楼的发廊屋。
平常在这个时候,三十多张美发椅几乎坐满了客人,可今天却冷清得可怕,这让琥珀感到莫名的寂寞且空虚。
啪啦!啪啦!啪啦!倏地,铁门外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请问有人在家吗?”
琥珀懒洋洋地走到门前,打开铁门旁的小侧门,一束香水百朵花立即凑到她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
“请问郝琥珀小姐在吗?”捧花的是个头戴鸭舌帽的女孩。
“我就是……”琥珀根本不认识她。
“我是花店的小妹,麻烦请签收。”女孩把花送入她怀里,把签收单连同原子笔一块儿递到她面前。
“请问是谁要你送来的?”琥珀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
“上面有附卡片,麻烦你亲自看一下。”
“喔。”琥珀不好意思让人久等,便签了收据,“谢谢。”
“再见。”女孩笑眯了眼,拿回签收单,旋身骑摩托车走了。
琥珀关上铁门,开始翻找著卡片,果然发现百合花间夹了一张卡片,她取出查看,卡片上有著龙飞凤舞的漂亮笔迹,写著——
我再一次诚心诚意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另,怀念你唇瓣的味道。
慕容食
这该死的不要脸的臭男人,居然还好意思提起那个吻!
琥珀本来不气了,一收到他的花,火气又上来了。
琥珀恼火地瞪住手中的花,不知瞪了多久,她才决定把这束花扔进垃圾桶里,可是,当她准备扔掉时,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不舍。
这股不舍,不但暂时遏止了她的冲动,还使她的心莫名其妙地骚动起来。
天哪,她怎么了?琥珀愣愣地问著自己,一时之间她弄不懂自己的心……
她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么迷惘过,对于那些追求她的异性,她总可以很勇敢的说不,但是,慕容食却教她深深的困惑了……
她的心彷佛被什么给套牢了,挫败、沮丧、彷徨……所有过去不曾有过的情绪,宛如排山倒海一般,瞬间涌入她心里。
她闭上眼睛,再三叮嘱著自己千万不能迷上他。
没错,就是这样!
思及此,她心一横,把手中的香水百合无情地丢进垃圾桶里。
一连七天,慕容为每天都让人送来一束花,种类不同、写在卡片上的内容也都不太一样。
没关系,尽管送,有多少她丢多少,反正店正在歇业中,琥珀有很多的闲工夫收拾“垃圾”。
一直到第七天,她再也受不住折磨,也无法忽视一直搁在心口上的不舍,她的心一天天的软化、直到心软得宛如豆腐花,直到感动的情愫悄悄涌上心头,她……决定投降认输了。
她找来了一只花瓶、把今天花店送来的玫瑰花插入花瓶里,并摆在柜台上。
“别以为我这么做,就表示我原谅你,我不过是把这束花当成你的替身,好让我可以诅咒你!”
她对著玫瑰花喃喃自语,好像他真的就站在她面前一样。
匡哗——倏地,发廊里的铁门被人拉开了。
模样看起来比流浪汉更像流浪汉的珐琅,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无精打采地走进店里。
“老哥!你几天没刮胡子了?怎么——”琥珀忽然噤了口。
因为哥哥完全不搭理她,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生命力地晃过她面前,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琥珀大吃一惊,直觉哥哥出事了,两三步就追上去,“老哥!你怎么了?我是琥珀呀!老哥!你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珐琅恍若未闻。
琥珀急了,一把抓住哥哥的臂膀摇晃,却又不敢太用力,深怕惊吓到沉睡中的小婴儿。
“老哥!你说话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说话呀!哥!快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老哥?哥!”
被她这么一摇,珐琅顿时像自梦里醒来,他憔悴地看著妹妹,所有的委屈在瞬间全部涌上心头,泪水盈满了整个眼眶。
“老哥?”琥珀心一揪。
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珐琅哭得无法自抑,抽抽答答地说不清楚,“雅雅……呜呜……孩子……哇呜呜呜——”
“雅雅怎么了?她不是答应嫁给你吗?这孩子……”
“孩……孩子……哇呜呜呜——”
珐琅哭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起事情原委:“我把钱……全部花在她身上……雅雅是个千金大小姐,吃要吃最好的、穿要穿最好的、用也要用最好的……我为了讨好她,就把钱拿出来买名牌……
我两百万才一天就花光了,她还嫌我品味差,要我再去多买几套衣服送她,我说我没钱了,她就翻脸了,马上骂我是废物……才这么一点钱……根本养不活她,还说我是恶心的娘娘腔,癞虾蟆想吃天鹅肉,我……我好伤心喔……呜呜……”
珐琅停下来哭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昨晚,她二堂哥到医院来探望她,后来她二堂哥走后,她就开心地跟我说,只要她乖乖听二堂哥的话,答应和某企业家的少东联姻,她父母亲就一定会原谅她,雅雅没考虑就答应了,她说,她不能让这个孩子成为她的拖油瓶,要我好人就做到底……
我一时心软;就答应收养这个孩子,没想到她父母上午就马上到医院去把她接回家了,她……她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呜呜……她选择嫁给有钱人,所以,我就把孩子……把孩子抱回来了……呜呜呜……”
“不会吧!”琥珀简直快昏了,“老哥,你怎会那么笨呀!天啊!那她住在哪里!快说!我去找她算帐!”
一开始她就反对老哥和雅雅在一起,可是,她作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化这么快,雅雅竟然这么可恶,不仅把老哥欺负得这么惨,还把他给甩了,还有她那个什么二堂哥,竟出那种馊主意,他们全家人都坏死了!
“我不知道……呜呜……我真的不知道……”珐琅一想到他什么都没有了,还得养这个婴儿,就慌得六神无主。
“那她二堂哥住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听雅雅说,他们慕容家是个大家族,三代都住在一起。”
等等!琥珀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慕容……没错!慕容食!就是他!
她记得相当清楚,那天晚上慕容食确确实实告诉过她,雅雅是他的堂妹,换句话说,雅雅口中的二堂哥,极有可能就是慕容食!
琥珀旋身冲回自己的卧房,自抽屉中找出慕容食的名片,上面写着他公司地址和电话,她把名片收进皮包里,抓起皮包就冲出卧房——
“琥珀!你干嘛!?”珐琅怀里的小婴孩已经被琥珀抢走了。
“我把孩子抱去还给他们!我还要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琥珀抱着婴孩,头也不回地冲出美发店。
可恶的雅雅,不但欺骗了老哥的感情,还骗光他毕生的积蓄!
她决定去找雅雅的二堂哥算帐。
妹债兄还,天经地义!
琥珀一到达名片上的地址,便小心抱著浑身软绵绵的小婴儿,快步走进慕容环球企业集团的子公司大楼里。
在大厅有一个贵宾招待区,柜台里坐了好几个身穿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她们各司其职,似乎忙碌不已,琥珀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只好向四处巡逻的警卫求救,并说明来意。
警卫虽然很客气,可是也不愿意帮她引见慕容食,只是请她去联络总裁秘书,事先预约。
“别这样!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见到你们总裁,我要把孩子还给他——”琥珀的情绪激动不已,不知不觉把分贝提高了两倍。
“小姐,有很多女人都跟你抱著同样的想法,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唉,小姐,别作白日梦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一招对我们总裁是没有用的。”警卫对她投以同情的眼光。
“你——”
算了,她自己找还比较快。
琥珀取出名片,试图找寻慕容食的电话。她把名片翻过来,意外发现名片后还有一支手机号码,她怀疑是不是慕容食故意留给她的。
她自皮包中掏出手机,拨打名片后的手机号码,悦耳音乐响没几声,远端便传来慕容食温柔富磁性的声音。
“慕容食——你这混蛋!”琥珀一听见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便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立刻怒声大骂。
一旁忙得不可开交的柜台小姐们闻言,都停下手边的工作。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全投向琥珀。
从来就没人敢直呼总裁的名讳,更不敢无礼地犯上,她居然胆大包天……天啊!众人不禁暗中替她祈祷。
慕容食却没有生气,由语气听来心情似乎还很愉快,“怎么一开口就充满火药味呢?怎么啦?不喜欢我挑的花吗?还是气我迟迟未采取约你的行动?让你白等了好几天?”
“你臭美啊!你当你是谁呀?自恋狂!”琥珀脸红耳热地打断他。
他仍然好脾气地轻笑著,“不然呢?你拨这通电话……”
“要不是你的人不让我见你,我根本不会拨好吗?”琥珀快被他气坏了。
“不让你见我?你在哪里?”
“我现在就在你公司一楼的大厅处。”
“有急事?”
“对,很重要的急事,必须当面和你谈。”
“呵……别为了见我而找借口——”
“我又不是疯了!拜托,本小姐没空和你哈啦,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马上到一楼大厅来见我。喔,对了,不要企图当一个孬种喔!”
说完,琥珀气呼呼地挂断手机。
一抬头,她便惊讶地发现,有好多双眼睛都正惊愕地看著自己,好像她是外太空来的怪物一样。
过去从没人敢骂总裁是自恋狂,更没人敢要求总裁亲自下楼接见,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如此无礼地挂断总裁的电话?众人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不敢想像她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小姐,请听我说。”警卫很好心地劝她,“我是好心,才劝你应该马上离开,因为,总裁是不会亲自下楼来接见你的,他可能会随便派个人下来把你哄走,也可能耍个小阴谋害你穷一辈子,更可能——啊!总裁!您好!小姐,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起的……无论横看竖看,都很玉树临风的大总裁。请问总裁,需要我替您泡杯咖啡吗?”
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旁的慕容食,此刻正态度悠闲地双臂环胸,不发一语地盯著警卫。
他嘴角噙著一贯的笑,眼底却盛满了慑人的怒光,令人不敢抬头迎视。
“总、总裁……我去忙了……”
警卫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地跑去躲起来了,柜台里的员工们也不敢多瞄他们一眼。
得知琥珀现在人就在大厅,慕容食便不顾一切地抛下手边的工作,立刻来到一楼大厅。
没想到一到大厅,就听见警卫在琥珀的面前搬弄是非,还把他批评得好像一只无恶不做的大野狼般可怖吓人,他慕容食有这么坏吗?
最教他不悦的是,那该死的警卫在发现他出现后,还不要脸地企图谄媚狗腿——他会让警卫明白,这回他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
琥珀缓缓眯起溢满狐疑的眼儿。
难怪警卫会劝她快快离去,原来他是个笑面虎?光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可以把大家吓得屁滚尿流。
可是,奇怪,她对慕容食这么凶,为什么他从不对她露出这种眼神?
说真的,她从没见过像慕容食这么爱笑的男人,不管她怎么辱骂他,他的俊容始终都保持著好看的微笑。
记得耶诞夜里,他夺去她的初吻,气得她出手打他,但他不但不生气,还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