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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高大人,是另有心事!”美艳女子微笑继续说着,委婉的言辞让双方都接受。圆滑不得罪人可是她的强项。
“心事?”苏建元疑惑,继而玩笑道:“难不成,贤弟对哪位女子一见钟情?呵呵!”
“提‘一见钟情’就落了俗套了!只是在街上有一面之缘。”高天轻笑摇头。
见一语成真,苏建元大为惊讶,他很了解出身富贵的高天,看中的定然不是那些庸姿俗粉平凡人家!
“是哪家千金啊?想来必定是国色天香了!”是谁?他很好奇,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可是又有哪家的小姐会在大街上抛头露面?
“确实很美!”高天看向那飘逸的白纱幻想那美丽的面容,她的美确实吸引他!在那一大群人中她宛如一道美丽的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他!愣愣地看着她忘却了一切,想来今日失态模样唐突了佳人!
“比起三娘如何?”苏建元追问,三娘就是他身边这位美艳女子——殊三娘。
“苏老板说笑了,三娘只是个风尘女子,怎么能和千金小姐相比,岂非折杀奴家!”殊三娘娇笑,伸手递给苏建元一杯清茶。她是春秋阁的花魁,让所有男人趋之若骛,可只有苏建元苏大老板是她的入幕之宾。她的美艳圆滑,以及有自知之明是苏建元最为欣赏的。
苏建元大笑顺势将她搂在怀中在耳边低语:“比起千金小姐你更懂得讨好男人啊!”
殊三娘娇笑着作势要打,两人笑作一团!
这时有人从门外抬进一盆睡莲,宽大的墨绿叶子衬着粉嫩花苞,让人眼前一亮!
“贤弟,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我后院的莲,我特意叫人移植了这株!怎样?”
高天不语,走上前,一股清淡的幽香迎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是了!就是它!他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吸引他的,不只是她的美,更是她身上那股气息,像极了这莲!‘出淤泥而不染,浊清莲而不妖’
眼前的这花苞仿佛是她那含羞的笑!
他竟看的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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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夜里,家家户户团圆吃着香甜的月饼,欣赏那半空中高挂的明月!其实明月时常有只是有个好理由和家人团聚!与朋友闲叙!与爱人共游!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时间心情来过这个节日!就如此刻我们的柳一诺正在房间内忙着算帐!时而拨动算盘,时而提笔书写。时而淡定思考,时而眉头微皱!
次时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若玫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小姐,你还在算啊!”若玫惊呼,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小姐都没休息过呢!
“哦!就好了!”一诺放下了手中的笔,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原来是若玫带来的一碗面条。呀!真的是饿了!
“今天是中秋佳节,你可得好好休息休息!老是对着这些帐本的头会晕!”若玫忍不住念叨。这几年小姐真是辛苦了!
柳家酒坊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还留下了大笔的债务,老爷急了病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夫人哭的都下不了床!那些讨债的人天天上门,,小姐要安排了老爷的后世要照顾夫人,还要应付那些讨债的!真的是——唉!她看了都心疼!
那时起小姐就成了柳家的支柱!
小姐说老爷生前最重视的是诚信,于是变卖了家宅和田地还清了债务,遣散了所有的家丁仆人,和夫人搬到破旧的小屋住!回想起来都觉的辛酸!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怎么熬的!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退掉楚家的亲?为什么不跟楚少爷走呢?那样至少不用吃这么多的苦啊!可是她也知道小姐从来没有后悔过!
后来小姐靠微薄的积蓄租了家小店面开始做生意。依旧是酒水生意,但只是转买而已。因为没有资金来筹办酒坊自己酿酒!生意略好后就换了家大的店面也就是现在的‘抱香斋’!
店面对着闹市,而后院就成了柳宅。当然不能和以前的柳府相比但是比起之前所住的那间木屋,这里就成了很好的安身之出了!有四间房子还有个小庭院,住着他们两家六个人。夫人小姐,还有她和丈夫以公婆,丈夫何福生和她一样也是自小在柳家长大的,公公给柳家酿了一辈子的酒!他们一家三口都受过老爷的恩惠,和她一样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小姐!小姐没办法,只说住到了一起就要去了主仆的名分!她才不管,小姐永远都是她的小姐!
半年前她和福生成了亲。生活虽然苦了点可是过的很开心!
小姐依旧是所有人的支柱!
“外面的月亮圆着呢!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正在洗手的一诺听到若玫的话,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今天格外的明亮!
“月亮,又到中秋了么?”又到了中秋节了!
“小姐,你还记的吗?有一年中秋节你和老爷一起赏月结果竟比起喝酒来了,把整整一坛子的酒都喝光了,呵呵!”若玫收拾着桌子上的杂物,一边回忆。“结果你和老爷都醉了!第二天都没清醒!老爷直夸你酒量好——”
记得?她怎么可能忘记!爹爹说柳家的子女就一定是千杯不醉的海量!于是一杯接着一杯!从木兰从军到水调歌头,从品酒到人心,从家事到国事——‘借酒浇愁’并非酒之真谛,只会愁上加愁。而‘对酒当歌’才是人生乐事,对生活抱有希望!人只要无愧天地,堂堂正正也不枉活了一世!
难过喝酒缅怀,开心喝酒庆贺,无端喝酒就是依赖!开酒坊自然是希望天下太平人人都买得起酒!
爹爹的心愿由她这个做女儿的来实现!
爹爹您光明正大地过了一生,可以安心女儿绝不辱没你的清誉!绝不叫你失望!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都怪我不好!”没事怎么提起老爷来了?若玫急死了,小姐一定是想起老爷了!
拭去了脸上的泪,一诺摇摇头安慰着:“我没事!”
天上的月儿正圆!爹爹一定也会看见的!
“若玫你收拾一下叫大家一起到院子里赏月吧!”忽然来了兴致:“今天我来教你们‘水调歌头’!”
“水调头?是什么东西?”
“是苏轼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柳一诺笑了。
素食?是什么菜啊?晴天?现在不是晚上吗?若玫一头雾水!不过只要小姐高兴就好,什么都没关系!
看着若玫开心地去招呼大家,她也欣慰地笑着。
现在也真的希望如词中所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四章千辛万苦
日间的天回镇真的叫车水马龙,不信你到集市上看看,那个叫人声鼎沸!热闹着呢?推着平板车的老农,提着菜篮的妇人,还有那嬉闹的孩童;精明的生意人,吆喝的买卖人,还有那喝着大碗茶的闲人!买的卖的、讨价还价的、办正事的、凑热闹的、看笑话的、聊家常的——
形形色色,这里就可看尽人生百态!
人生原本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喜怒哀乐样样少不得!
抱香斋就在这条闹街中,不怎么起眼的店面,可来买酒的人可不少,因为这里的酒价钱便宜酒质又好!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买酒心情好!
也许有人要问了买酒和心情好有什么关系啊?
很简单!抱香斋的酒不仅香更美啊!本来闻着香甜的美酒看着温柔的美人——那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光看美人对自己微微一笑,那就真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老话了!于是抱香斋比其他酒店的生意要好的多!
柳一诺心中明了,这些来买酒的人当中‘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有人在!福生若玫他们也曾说过不让她到前店来帮忙,可是今日不同往昔,她也早已经不是当初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她深信只要行的正坐的直,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敢有什么过分的行为。更何况还有福生等人在场。
回过头来说店里的生意好那也是件好事!她们也确实需要改善现在的生活!为了早一步实现未来的心愿现在辛苦点也是值得的!
砰的一声,一只破了口的酒瓶子出现在柳一诺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打一斤老白干!”粗鲁的声音吆喝着冒了出来,顺便打着大大的酒嗝,难闻的酒气熏的周围的人群自动离他们三尺远!
皱了皱眉头,她思索着如何开口。醉鬼!可是天地下最难应付的!更何况还是好几个!
“听——听见了没?给老子打酒!”粗鲁的男子等的不耐烦了,拳头重重地捶着柜台,发出巨响!怕事的人赶紧溜了!没走的也自动空出了一大块空地!只剩柳一诺面对那三个醉汉!
“客官,你的酒瓶子破了!我看你还是回去换一个再来吧!”
“破了?我的酒瓶怎么会破了?”醉鬼疑惑着,晕旋地盯着柜台上的酒瓶看个不停,然后他得出了结论,“破了!是谁?是谁把老子的瓶子弄破了?”
“是你?是你?是——你!”东倒西歪地指着围观的人群,最后,矛头直指柳一诺!
“不是我!”她后退了一步,真糟!福生他们去后院了!“你来的时候它就破了!”虽然知道和酒鬼没什么道理可讲,可是她还是试图要说服对方。
醉汉使劲地回忆着,然后——“不可能!”坚决的否定!“一定是你,你以为你长的好看老子就不敢教训你了吗?”
他叫嚣着,身后两个人更是变本加厉。
“老大,你看这妞长的真不错!听说还是个小姐呢!你要不要试试啊!哈哈哈!”
“可不是,她可比那楼里的货色好多了!”
在两人的怂恿下,醉汉伸出了肮脏的手探向一诺!
咬紧牙,抓紧了自己胸口的衣襟,从未想过会经历这种气愤的事!淫秽不堪的言语笑声,让她浑身发抖!是惊,是怕,更是气!
人性中最基本的礼仪廉耻他们都没有!枉为人身了
忽然醉汉整个身子一软跪倒在一诺的面前!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可是她看见了有一颗石子打中了醉汉的膝盖!否则她定逃不过羞辱!
是谁?
“你们休——休的无礼!”发抖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看去,竟是一个柔弱的书生。
当他发现自己周围的人躲开他,将他暴露在中间时,更惊恐万分!但佳人当前他又不得不勉强对应三个人高马大的醉汗!
柳一诺认的这个人,是个落魄的书生!每次来借故打酒却总偷偷看着她,有时正面与他对视也会让他惊慌失措!而眼前的举动倒叫她意外!至少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面对不公的人,且不管他抱有怎样的心态了!
偷香不成反闹笑话,让三个人更是火冒三丈!马上找个出气桶!
“小子!有种啊!”
“臭小子,找死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这时一诺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三个人并非真的醉酒。借酒装疯目的为何?她心中有一丝了然!
这时三个人群起攻之,一个拎起了书生的衣领,开始拳脚相向,其他两个更乘机开始砸店内的酒坛,福生等人从后院赶来想要阻止,于是扭打成一团!围观的人四处逃串一时间混乱一片!
“住手!住手!”心慌意乱地叫喊着,可是那些人根本不顾!
微弱的求助根本无济于事!爆破的坛子声让她的思想意识也停止了!
那满地流淌着的酒更是她的血汗啊!是她为父亲重振家业的希望!是她的一切!
老天,为何对她如此的不公?给了希望又收了回去!如果说为难是考验,难道对她的考验还不够吗?她该怎么办?能怎么办?谁来教她?谁来救她?
爹爹!您教教女儿吧!
跪坐在一片狼藉中,无泪呐喊!
“让开,让开,谁在捣乱?”几个衙役挥舞着棍棒从围观的人群中排出一条通道,阻止了正在扭打的几个人!
“高大人到!”有人吆喝着。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围观的人更多了小声议论着,没想到新来的县官大人居然到现场来了,倒看看他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啊?
再一次不期而遇,高天绝对想不到会是这种场面。今天他只是随意和衙役一道出来巡视,打发无聊时间,没想到会再次看见她!
一片混乱中一身白衣的她依旧是众人的焦点!跪坐在地上显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柔弱——
略显凌乱的发垂落在眼前,抬头望向他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哀怨以及不甘让他震撼!不由地为她心痛,为她难过!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的存在才是真实的!
冲动地上前扶起她,想要给她安慰!完全不理会自己的举动让在场的人有多惊讶!包括柳一诺在内!
“多谢大人!”面对伸在她面前援助的手,她找不出理由拒绝!而且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人觉的安全,因为她看到真诚!
“你的手在流血!”
坛子碎片划伤了她的手,鲜血不断的涌出看着让人心惊!刚才没有感觉现在才觉的很痛!她皱紧了眉头,真的很痛!掏出了手绢想要包扎,却被站在身边一直注视着她的高大人夺了去。
他觉的意外,其他女子碰到这种事或是见到鲜血哪一个不是尖叫哭泣的,而她居然这么冷静!从容以对!而看着她受伤的手又让他不经大脑地想要为她处理,减轻她疼痛。
“我帮你抱扎,你,你的手不方便!”他不自然地解释着自己失态的举止!
这时柳夫人以及若玫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她们到市场买东西没想到回来却看到店门口围着好多人,再看到店中狼藉的情景让她们吓的魂都没了!
“诺儿,诺儿!”柳夫人抱着柳一诺上下检视:“你有没有怎样?你的手,你流了好多血啊!怎么办?怎么办?”柳夫人慌乱地叫着,如今一诺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支柱,是她的命啊!要是她有意外,将来要怎么向九泉下的老爷交代啊!
若玫也赶紧找东西来给小姐包扎伤口!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娘,我没事!”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娘亲担心,况且现在还有事没处理呢!“若玫,你扶我娘进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夫人心慌地问着。店里的东西都被砸了,还有一大群衙门的官差押着几个人这些都让她不安!
“夫人,我们先回屋,小姐会处理好的!”若玫对小姐可是信心十足呢!给三个来捣蛋的家伙点颜色看看,以为我们小姐好欺负啊!
看着娘亲回到后屋,她再一次皱紧了眉头,这一次却是不因为手上的疼痛!环顾店中的一切凌乱不堪损失惨重,看来想要重新开张要费点工夫了!
衙役在驱赶人群,高天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计量着什么,眼中闪耀着无比坚决的光芒,那是在其他无数女子眼中所没有!
第一眼见到她,她的美让他心动!第二眼见到她,她的无助让他心痛!而现在她的坚强魅力又让他震惊!她给予了他千万奇妙的感觉,真是个神奇的女子!
“大人!”
“啊!哦!柳小姐,要麻烦你到县衙一趟了!”回过神来,他指了指被扭押着的三个人,还有福生、书生等几个人!
“谢大人,肯为民女讨个公道!”柳一诺福身道谢!
“这是本官分内之事!”高天微笑轻言,心中暗自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类似的事再发生在她的身上!保护她是他此时最大的心愿!
忽然觉的身为此地父母官是件幸福的事了!他不再排斥!不再埋怨!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因为她在这里所以命运安排了他的到来!——为的是保护着她!抹去她眼中的无助以及忧伤!替她挡走一切的挫折与困难!尽他所能!
“相关人等都要到衙门给本官说个清楚!”威严地对着衙役厉声道。转身带头离开了抱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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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悠闲地在山路上缓慢驾驶着。
挑开了车帘子眺望远方的美景!夕阳的光芒柔和,红的诡异,却有让人痴迷的魅力!她迷上了眼!
在这初秋季节,那满山遍野即将收获的果实,那心满意足忙碌着的人们!一切都显的那么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