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儿子。”美在心里,怒放在脸上。
秦月在卧室门外虚掩的缝隙中,看着华政明的喜悦,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恐惧,她这不能和任何人诉说的委屈像一把刀割着自己的心。她转身走向客厅,看着儿子燊洋,心里的滋味难以名状。
第二十四章 途返
筱岑在华政明的支持下去美院开始学习设计课程,说起来,这还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呢。那时,筱岑很喜欢画画,她的悟性很好,经常在老师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画出惊艳的效果。甚至还会自创一些油彩上色的技法。当时,老师极力推荐她考美术院校,可是妈妈却很反对,她觉得艺术这条道不实际,以后也不好找工作。就这样筱岑便放弃了。曾起何时,筱岑都在反思,如果当初能够坚定一些,或许自己会是另一个样子。现在,她重新踏上这条路,冥冥之中似乎是有注定的意味。
华政明的支持是筱岑重走这条路的原动力,他觉得筱岑在艺术上面的天赋不发展一下是可惜了,况且要她在家里做一个和社会没有接触的主妇也不是她的希望。再加上艺术与她的气质和性格如此贴切,这要比让她从事其他工作要适合的多。 筱岑在心里感激着华政明的用心和了解。他在用他纯熟的社会经验和预见力给她铺设了一条适合她走的路。他没有金屋藏娇的心理,没有就这样让她抱着青春度日。说来也奇怪,华政明从没有为一个人像为自己的女儿一样的劳心劳神。仿佛,她的开心就是自己的开心,她的笑他要完完全全、时时刻刻的拥有。
筱岑经过美院的那位老师与美院达成了协议,她可以在美院以正式学生的身份学习,但是,她课业结束后是没有学历上的证明的,这些筱岑毫不在乎,她从来没有用文凭去衡量好坏高低的习惯,一张文凭对她来说毫无价值可言。这样的形式似乎在国外也很常见,类似游学的性质。这样的学习方式无疑是筱岑现阶段最适合的方式。一来,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儿子,虽然有母亲帮忙看待,但让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状态是有些勉强。二来,她的学习目的主要是实用的设计技法,对于理论的深入,凭借她原有的基础,她可以由任自如地应对运用。
就这样,筱岑便开始了她的学习生活,每天早上,她很早起来,看看熟睡着的天天,然后,开车去美院上课,她学的是服装,这也是华政明的建议。
美院里没有死死的学习氛围,这些特例独行的艺术学生更多的还是发挥着自身的创造和以张扬自己的独特为主。筱岑骨子里的那种骄傲和追求独特在这里挥发了出来。这些外表看起来有些另类的学生没有别人想象的惊为天人,他们大都单纯执着,却也有着看破世俗的妥协和实际,有些学纯艺术的不得不为了钱去挥洒不是自己初衷的画笔。他们游走在现实与理想的中间,如果懂得把握,那会是种清醒又幸福的状态,如果一意孤行,那将会是惨痛的飘忽不定。筱岑是这些学生里的旁观者,她有她清晰的目的和一百二十分的热情。
这天,她刚刚下课,便迫不及待的回家,开着车,她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的电话里只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华政明,另一个是家里的妈妈,这样的电话似乎预示着对方的陌生和不明来意,经过上次的恐吓事件后,她对电话更加谨慎起来。可对方似乎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接连不断的打着,从美院到三元桥的家,一路上不曾间断。筱岑无奈,当她把车停好在车库时,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接起了那个执着的电话。
“喂,哪位?”
“请问是善果么?”
筱岑一时听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第一反映就是-打错了。她刚要告知那个打错电话的人时,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月前在渥太华的那个酒会。难道是?筱岑疑虑地问道“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刘臣浩,渥太华的酒会。”
果然,电话的那头就是在酒会上的那个男孩。筱岑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这个男孩真的会打来,这么说他已经在北京了?
“原来是你,你好。”
“刚才真的把我急死了,我以为是我记错了号码,我现在在北京,怎么样,见个面吧。你曾经说过要尽地主之仪哦。”刘臣浩顽皮的说。
筱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面对一个挚诚的托付,她确实要说话算话。“可以阿,我看这周末好了。”
“好啊,我现在住在17号公馆,在三元桥附近,周末再联系。”
“好的,小华侨,祖国欢迎你啊!”
刘臣浩在电话那边哼笑着说:“姐姐别倚老卖老喔。”
和刘臣浩通完电话,筱岑的电梯正好到了,华政明抱着儿子正在沙发上玩,这个小东西已经会咿咿呀呀的用他的语言欢迎筱岑的回来。他发育的很快,已经长出了两颗嫩白的小牙,笑起来显得调皮可爱。筱岑迫不及待的要抱天天,华政明一转身,示意筱岑去洗手。
“真是的,有了儿子你就嫌弃我了。”筱岑悻悻地说。
华政明乐得幸灾乐祸,“这是常识,你怎么当我儿子的妈的!”他还一脸耀武扬威。
这是他们最近习惯的打情骂俏。筱岑笑着,一边去洗手,一边问华政明:“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不放心儿子呗,你也不在家。”
“怎么?后悔我去上课了?”筱岑走过来,搂着华政明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些无辜的说。
华政明亲了亲筱岑,“我还真是着了魔了,哎~你好就是儿子好,儿子好就是我好。”
第二十五章 交织
刘臣浩所住的社区和筱岑的社区非常近,这一代的高级公寓经常是海归、高级白领、海外人士聚集的住所。
筱岑在东三环上的顺峰定了位,她和刘臣浩联系好时间,这周六的中午,他们先后到了包间。筱岑一身随意休闲的羊毛大衣和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感觉小了好几岁。早些到的刘臣浩也是休闲打扮。
落座后,服务员化着精致的装容,微笑着唪上菜单,筱岑说道:“让你早到了真是不应该。”
刘臣浩忙回:“不是不是,是我比约的时间早来了,听说北京常堵车。”
他们感同身受地笑了笑。
筱岑说:“是啊,这边的交通比渥太华差远了,你来看看想点点儿什么,这里的海味不错。”
刘臣浩看着眼前的这个落落大方的少女,全然不知她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他们点完菜,刘臣浩笑着说:“自从上次在酒会上认识你,我一直觉得你人很好,想必你要比我大了,叫一声姐姐不过分吧。”
筱岑笑道:“姐姐我是当定了,我看你也就二十?有吗?”
“别小看人,我都二十一了。”
“现在回国,那边的学业怎么办?”
“我大学已经毕业了,本来是推荐到西安大略大学读硕士,但我很想回国看看。这边虽然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但是我很向往。”
筱岑有些吃惊,“看不出,你还是超常儿童呢。”
刘臣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确实有透着聪慧的眼神,言谈举止中流露着热切的理想主义,筱岑仿佛看到了一丝丝自己曾经的影子,她饶有兴趣的听着刘臣浩的讲述。
“其实回来这边也没有熟悉的朋友,不过,就是对这个曾经生活过5年的地方有莫明其妙的感情。这样说是不是有点酸啊?”
“没有,只能说明你是个挺感性的人吧。”
“特别是北京2008年的奥运会,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回来这几天,我到处逛,北京的发展真是巨大,到处都在兴建,也许你在家一个星期不上街,没准儿路就不认识了。太有生命了。”
“你大学学的什么?让我猜猜,一定是艺术类的吧。”
“错,哈哈,你不是第一个人这样认为了,我学经济的。”
“你的身上真是有太多惊喜了,这个专业和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靠谱。”
刘臣浩露出费解的样子,仔细思索着还是不好意思的问:“‘靠谱’是什么意思?”
筱岑无奈着:“是不和常态的意思,有点儿像俚语。”
这时,筱岑才意识到,刘臣浩的普通话进步了不少,想必这一个多月是下了些功夫,不过,一些拗口的词汇是避免不了的,生硬的翻译和身临其境的语言有着鲜活的天壤之别。筱岑给他推荐着北京好玩儿的地方,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聊了两个小时,筱岑想着家里的天天,她不得不打断了这次见面。临走,刘臣浩又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姐姐,能在约你么?你应该陪我好好逛逛吧。”
筱岑不忍拒绝,“当然可以,只要我有时间,我已经是你的姐姐了不是么?!”筱岑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筱岑想着这个可爱的男孩,他有超常人的优越经历,应该是个自主又独立的人,虽然做着独立的事,只身一人来北京寻根,却在某些时候又有矛盾的依赖感。 她在想,时代真是变异飞快,文化的积淀和差异使人有着天然的屏障,它的改变时时刻刻左右着人的思想和行为。其实, 每个个体都是真实的独立个体而已,不同在所难免。她发现了人本差异的乐趣,并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生活轨迹,是的,这是只属于她筱岑的生活,没有人会重复。她被心理的这种高潮体验震慑着,想着华政明,不自觉将电话拨给了他。
“老公,干嘛呢?”
华政明有点儿意外筱岑在这个点儿打来电话。昨天没在筱岑那边,他整理了一下说话的语气。
“我在家呢,刚醒,怎么了?天天呢?”
“怎么刚睡醒,大懒虫,昨儿干嘛来着,我一天不看着就‘走私’了吧”
“我走私你哪儿去,你等着!”华政明像是被勾起了兴致,提高了嗓门,满怀趣意的向筱岑喊着。
“那好吧,我刚在顺峰和一个朋友吃完饭,正往家赶呢,我跟天天在家等你啊,告诉你,下午妈妈要出去哦。”筱岑另有所指的调皮让华政明破口大骂。
“你丫挺的。”
挂断电话,华政明的脸色有难以掩饰的愉悦。在顺峰另一个包间里,他和一个女人正在吃饭,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心里有背叛的忐忑,更有惊险的庆幸,种种难以名状的心理掺杂在他的脸上。那个女人有些尴尬又有些醋意的说:“怎么,老婆查岗了?”
华政明承认,筱岑的这个电话却是有莫明其妙的巧合和魂不守舍的惊险。他笑了笑说:“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不送你了啊。”
华政明很快感到三元桥的家, 他不是急于弥补什么,当然,筱岑也不会知道他的偷腥。况且,如果他想要出轨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不希望她知道,不希望她难过。
筱岑和天天正在看电视,说是天天在看电视,也算贴切,因为,他已经会跟着电视里的影像作出或强烈或支吾自语的反应了。小家伙长得挺好看,越来越有筱岑的美态。华政明第一次买花送给筱岑,这让筱岑也很意外,自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华政明一直都是这个感情的行使者,也就是感情表态的控制者,什么意思呢?比如,两个人要到哪里吃饭?要去哪里玩?这样的表象是有华政明决定的。而筱岑更多的是感情步调的控制者,也就是感情实质的把握者,这一点筱岑没有想到过,但稍有心机的人都会希望能有这样的控制地位。
筱岑看着满满一大捧花百合,清新淡雅,馨香宜人。筱岑找了花瓶准备插花,她穿着一身居家服,粉色的薄绵隐隐透出身体的轮廓,头发松松的绑着马尾,倾斜而下的长发在身后展开了零散的发束。她一边拆着包花的纸,一边跟华政明聊天:“今天怎么这么晚起呢,昨天很晚睡啊?”
“咳,昨天陪他们玩了一宿牌。”
华政明坐在沙发上抱着天天正在哄他睡觉,样子笨拙却认真,他看着筱岑的一举一动,透过外飘窗的充足光线,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光线透过筱岑的衣服,映出的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他的血液冒着欲望的泡泡,而且,这股兴致夹杂着刚才与另一个女人约会的刺激和犯错的心态,猛烈地焦灼着他的全身,一簇一簇的热浪催促着他的欲念,他把睡着的天天抱回婴儿房的床上,返回客厅,在筱岑的身后,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在筱岑的后背,深吸着她头发上残留的温暖香气。筱岑还在插花,她笑着扭着身子,嘴里嘟囔着不要。华政明更是被这种温柔的“拒绝”唤起了更强的兽欲,他猛地把筱岑抱起来,丢下筱岑手里还没有插完的花,将她顺势放到宽大的欧式沙发上,筱岑还不习惯这样的亲热地点,他推着华政明的身子,柔柔说着:“去房里么!”华政明全然不理,他重重的压在筱岑的身上,那沙发被扭曲到变形,筱岑被他的迫切震慑住了,很快便被华政明撩拨出欲望,她脱去华政明的外衣,让他滚烫的身体帖合在自己的前胸,华政明呻吟着,他揉搓着筱岑软软的乳房,在手感很柔的那层纯棉衣物的衬隔下,更是绵密。他迫不及待的扯下她的衣服,吸允她早已充盈的乳房,筱岑被这吸允的快感屏息呻吟着,那声音像是一个稚嫩的孩童,有可以吸允出的乳汁的甘甜。华政明的手粗重地抓捏着筱岑每一寸肌肤,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一个女人,当他坚定的进入到筱岑的身体,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涨开着,呼吸浓重而急促,那种身体要消失一样的强烈快感随着他的加快而越发让他欲罢不能,筱岑已经软的四肢无力,失去了意志,她觉得下身炙烈的燃烧着,整个火焰要吞噬了她。此刻,他们的身心合为一体,强烈到要彼此摄入自己的身体,他们已经彼此融化,意志已经消散在弥漫着百合花的馨香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华政明还恣意的躺在筱岑的身上,他用手玩弄着筱岑的乳头,意味深长的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迷药了。我怎么……离不开你了。”筱岑看着眼睛有些湿的华政明,嘟起小嘴,神秘兮兮地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下了世上最毒的情花,吃了这种毒,身上流得都是对方的血,想逃脱对方,只有死才可以。”
第二十六章 追盼
人的感情真是微妙又难以捉摸的东西,有时深厚,有时淡漠。
当华政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自控时,他有些害怕了,在他自认为没有爱情的感情观里,是不容许自己有这样的状态出现的。爱情是什么?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人人都在隐秘地寻找和向往,却不愿为之付出努力的东西,他,也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懒惰。生活里有多态和繁复,有太多的事务要我们去操作和感受,当我们埋首于一件事或是一个生活状态里时,就注定得不到彼岸的花。所以,有些人遗憾、不甘,贪婪的索取,像饥饿的暴食者,但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隐患。也有人说,爱情是有钱人的玩意儿,那些整日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的一般人所埋首的状态里,是不可能存在爱情的。爱情很娇贵,经不起公共交通中残忍的我上你下。可事实上,就是在华政明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下,也完全不相信有爱情的存在,他的埋首虽然有让任何人趋之若鹜甚至是恨不能及的斑斓。但除了没有底层状态里扭曲的粗俗掠夺外,更多的还是上流文化的趋炎附势和不得有误。可以想象,这样的状态里照样没有爱情。说来说去,更是归结到人类情感的无限。
华政明每天的工作可以分散他不少的精力,再加上每个星期必须回秦月那里的三四天,他每星期余下给筱岑的时间屈指可数。对于这些要说筱岑一点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选择,在她决定生下天天那天开始,她就已经心中有数,她知道爱华政明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所以,对方对自己的付出她已经不计入该算计的行列。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好少,每天在有限的中午和晚上照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