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但董羿日不想那么快得罪艾格林顿家族,他淡漠地说:“你要找我可以预约,我的办公室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吉娜变脸,“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未婚妻,而且……”她一指办公室内多出的桌椅,“这又是谁的位置?一个低级的小妹什么时候成为雷格诺总裁的特置秘书,董事会知道吗?”
“雷格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不需要我?请你不要忘了,我即将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雷格诺的事也就是我事。你找女人玩玩我不反对,但你……”吉娜突然顿口,董羿日阴冷的面容似让她见到了地狱撒旦,虽魅惑但更多的却是恐怖。
“我从来没有承认你这个未婚妻,祖父的决定并不代表我的决定。”话如刀,利刃无情刺出。
“不!”吉娜尖锐喊道,承受不住心碎的痛,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董羿日的否认。一直以来,她认定他默许了双方家长定下的婚约,她不断改变自己,只为让无意中夺去她心的男人能将冷傲的目光投向她,如此便足以令她幸福。此时的否认敲碎了她虚幻的梦,散落一地。
“不是很好吗?一切利益婚姻带来的只能是悲剧。”董羿日冷笑,不带感情地说。
“不,不是利益,我爱你!”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真情,吉娜想挽救。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感觉。”听到告白,董羿日脸上无半丝代表意外的波动,心中有的只是厌烦。
见过太多疯狂的女人,听过无数不理智的告白,强迫性地索求爱情,爱?她们爱的只是他傲人的家世和所谓酷的外表吧。她们把他当神一样崇敬,却从没有像待一个正常人那样爱他,不给他真实和自在,更不会像骆云儿那样给他带来快乐。这种爱,算爱吗?就算是,也是他不需要的。
“你……”吉娜美丽的脸白如薄纸,唇微颤,情绪激昂,几乎无法正常发音。
董羿日不等她,径自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按下电话键,吩咐:“塞西莉,进来送艾格林顿小姐出去。”
“不,你不能这样做。”好半天,吉娜找回声音,她试图使自己冷静,“艾格林顿与雷格诺两大家族的联姻是注定的,谁也无法更改,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得接受,你的祖父也不会让你胡来,除非你不想保住雷格诺总裁之位!”
“这些都与你无关。”董羿日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向进来的塞西莉,“寒西莉,送客。”
塞西莉走到吉娜面前,做了请的动作,道:“艾格林顿小姐,请。”
吉娜没理塞西莉,她贪婪地凝视着董羿日,眼中是痛苦绝望的痴心,逐渐狂肆起来,歇斯底里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爱你?为了你我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为了你我放下身段学中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我是这么不顾一切地爱你,你却如此无情。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论家世、容貌,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白痴的中国女人。是的、是的!一定是她迷惑了你,一定是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妖女在里面做什么无耻……”
她猛然住口,只因董羿日终于正视她,可那是怎样的眼神:冷冰、无情、残酷、欲毁人于地狱。她不禁瑟缩。
“如果你在这多待一分钟,相信明天会有关于吉娜·艾格林顿的精彩头条。”声音没有起伏,逼人的气势却不容忽视。
吉娜被骇住了,她怎么会忘记眼前的冷酷男子在商场上的狠辣手段?只是,现在已用到了她的身上。而她,不得不屈服——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艾格林顿家族的一分子,颜面须留。
理智复杂,快速得如同黑暗中穿梭的飞船。她狠狠地瞪了眼休息室的门,心中下誓:绝不会就此罢休。这才整整衣襟,擦拭掉泪痕,高傲昂头,随着塞西莉离开。
雷格诺总裁办公室重新迎来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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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董羿日的面色渐缓柔和,想到正在等待的心爱宝贝,冲天的火焰冷却无影。
走进休息室,他一惊,“云儿,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骆云儿早已穿戴好,呆呆坐在床边,神态悲戚,眼圈已是泛红,一开口便泪如雨下:“你有……未婚妻,呜。”
原来……董羿日明白了,叹口气,挨着她坐下,“哭什么呢,这个你不是早知道吗?何况我并未承认。”
也怪骆云儿头脑的绝对简单化,认准一件事就忘记另一件,吉娜和安莉的示威之约由于与董羿日突飞猛进的恋情而被抛到了后脑勺。直至现在再次找上门,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
“我忘了嘛……呜。”骆云儿抽哽着,“呜,我成了过街喊打的第三者,爸妈一定不会认我了、朋友一定会唾弃我、亲戚一定会鄙视我……”
董羿日的头很大,别的女人无论怎么哭都与他无关,可是面对骆云儿的哭泣,束手无策,焦急如焚是描述此时的他的最佳形容词。
他劝慰道:“不会的,我没有未婚妻,我也绝对不会娶其他的女人,只有你才是我要娶的人。”
“你说谎!”骆云儿不依地哭泣,“光你不承认有什么用。吉娜是你家承认的未婚妻,他们根本就不会喜欢我,呜呜,我们俩根本就不可能嘛!我还抱着别人的老公……”
“闭嘴!不许说气话。”一番话将耐心打磨干净,董羿日很心痛,用吼声制止自己不愿听的话,“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就让你相信!”
骆云儿不说了,她惧怕地缩身,怯怯看看盛怒的男人,状如无助的小猫。
董羿日无奈,将她抱在怀里缓声安抚:“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明天我带你回美国,在那里……”
温柔磁性的男声仿如轻拂桌面的丝凉绸缎,怀中之人渐趋平静,不再抖颤。待董羿日低头时,只看见一张沉静的睡颜。
时间就这么凝止,为有情人显示魔法的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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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云儿不怎么热衷于出远门,去北方上大学实在是迫不得已——如果说不要,会被老爸举着大棒赶人。而今,乘着大铁马跨越太平洋也是不得已——虽然说了不要,但能在威逼利诱下面不改色的只能是君子,不好意思得很,她乃小女子是也。
没法子,骆云儿小女子只好跟董羿日大小人飞到美国,内心是惴惴不安的,生怕有去无回,客死异乡那就太悲惨了。
不过,若是爸妈不介意白发人送黑发人,能从这儿上天空也不错啊。
这么想着时,骆云儿身处豪宅,正力求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以免被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但无论怎么样掩饰,现代版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形象是注定逃不了的。
呵呵,不能怪她,价值上亿美元,面积有如村庄大小的名宅富丽堂皇,美仑美美。试问,有几人能亲自参观?
富贵逼人啊,骆云儿暗叹,此刻只觉身上养着只大跳骚,浑身不自在,眼珠子不听指挥地滴溜溜乱转,迫不得已落到对面——不自在之由。
对面坐着的是个雍容华贵的东方美人,体态优美,举止贵气,眉梢眼角散发着高雅成熟的气息,她衣饰简洁,并没有刻意的修饰,但无论从什么角度观察都得承认贵妇的气质不容忽视。
“你真迷人!”一不小心看呆眼的骆云儿禁不住赞叹道,马上意识到不妥又不能收口,只得吐吐舌头对着美人傻笑。
美人也笑了,道:“谢谢,你也很可爱。”
这种夸赞骆云儿却不欢喜,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嘟囔着:“是啊,不漂亮就有气质,没气质就很可爱,礼仪老师总是这么教的。唉。我可好,一下子连降两级。”
听了此话,美人掩嘴笑得更欢,“哈哈,你真的是好可爱,可爱得像个快乐天使,难怪亚瑟爱你如珍宝,他一定认为你是上天送的礼物。”
“呵,您太过奖了。”真是肉麻耶,在外国夸人的方式都这么特别吗?骆云儿不知该怎么与面前的伯母交流。
对,没错,是伯母,董羿日的母亲董温妮,亨利·雷格诺的儿媳妇。美丽迷人、优雅大方的她一点也不像有个二十多岁儿子的人,比起骆云儿已可称“黄脸婆”的老妈来,天壤之别用来形容都还嫌差。再细数骆云儿这几回撞上的美人,什么吉娜、安莉等,哪一个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看来,金钱是美容不可缺少的法宝,先天遗传加后天保养,想不漂亮也不行。
转到正题,为什么骆云儿会在这儿面见温妮·雷格诺呢?这自然是董羿日没有首肯之下被偷偷请来的。于是,前一会儿她还在总统套房瞎琢磨,这一阵就坐在千万豪宅里看美人。世事变换,无常二字不可缺少。
世事发展,通常也不能单凭人的主观臆断。
本来,她来时还以为会受顿惨询,哪想到会遇见这么个“难交流”的美人妈妈呢。_
骆云儿只得傻坐着。好半天等董温妮笑够,听她又说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只敢偷偷邀请你来做客?”
废话,当然是因为董羿日不太理你们嘛。骆云儿心中想到,面部表情仍是痴痴傻傻的——这个时候尽量装傻绝对是上上之策。
董温妮接着道:“亚瑟不喜欢他的家人,包括我这个母亲。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一直以来对任何人都很冷漠,甚至无情。我很担心他,却没有能力帮他,毕竞造成他这种性情我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他告诉过你吗?他曾经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轻微自闭症。”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看了看因此惊讶的骆云儿,后者忙问:“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董温妮没有急着揭破谜底,眼前女孩的满面焦急让她顿生欣慰之感。她是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何千挑万选选中了这个平凡的丫头,其实骆云儿并非真正平凡,只是美丽的珍珠懂得内敛,唯有识宝之人才能看清。单纯、真诚、善良以及永远不缺乏的活力,是她真正的光彩,华而不耀,才能引诱冰冷的董羿日,因为他需要源源不断的温暖之泉。
之于董羿日,骆云儿已是天下无双,这不就足够?董温妮意味深长地一笑。
笑什么笑嘛,骆云儿好心急,真的非常想知道董羿日总是闪避不谈的秘密,久违的追根究底心又重新冒出。
董温妮揉了揉额角,回忆着,终于叙述了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揭开月明中的面纱。
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骆云儿的眼越睁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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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诺家族是美国举重若轻的名门望族,其掌控的雷格诺集团全球闻名,一举一动甚至可牵制美国乃至全球的经济。自二次大战结束初期创建以来,历经三代,集团规模日益壮大,发展至今分公司已遍布亚洲,称雄世界。
集团创建者兼家族大家长亨利·雷格诺是一位商界传奇人物,凭着精明冷静的头脑以及很果断的做法,创造了无数令人咋舌的奇迹和无可比拟的惊世成就。
如此家族,外人看来无比荣耀,但侯门似海,朱门之内的阴暗确确实实存在着,董羿日,也就是亚瑟·雷格诺便是深受其害的人。
老雷格诺一生风流,子嗣数人,却独爱一东方儿子,可惜不长命,在娶了华裔妻子温妮·雷格诺的第三年便去世了,那一年董羿日出世。
失夫之痛彻入心骨,董温妮便将全部精力投在儿子身上,从小严格教育,几乎不近人情,这绝不是—个小孩子可以承受的,所幸董羿日天分颇高,不负母望,成绩非常优秀。十二岁时已被老雷格诺内定为家族继承人,自此一来训练更加苛刻艰苦。
原本不爱言辞的董羿日更加沉默了,小小年纪却无同龄人一样的童年,苦闷非常,无从排解。到接触到篮球,那刺激的运动将他积蓄多年的热情全部释放。业余,他将时间全放在篮球上,且很有天赋,球技精湛,人称篮球天才,甚至十四岁时有球探就邀他加入NBA。
其实对于董羿日来说,成不成名并不重要,他只是热爱,一种发泄性的热爱,然而老雷格诺却不允许自己的孙子不务“正业”!采取了一系列的强硬手段,篮球、教练、运动场……纷纷远去,他亲手碾碎了孙子唯一想实现的梦,也将孙子与外界的通道完全封闭。
董羿日是真的沉默了,极少言语也极少走动,像只无知觉的野兽,孤独地徘徊于无涯的孤寂中。心理医生诊断,是轻微的自闭症,长此下去可能更加严重。老雷格诺终于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冷静,想尽办法却无法挽救,最后董温妮提出将董羿日带到中国——在那块给了他四分之三血脉的土地上像同龄人一样正常地学习与生活。
缘分由此无形缠绕。沸腾着青春气息的校园中,骆云儿遇到了董羿日,从此两人的命运在冥冥中有了注定。
青春飞扬的季节中,发生了许多属于少男少女的故事,爱意,悄然弥漫……
雷格诺家族察觉到了异常,于是董温妮也来到中国,预备再次导演一场破坏的悲剧,但却被董羿日洞察……
“他主动向我要求回美国,我虽然惊异但还是很高兴,毕竟我也不想与你来一次不愉快的见面。”董温妮回忆完复杂的往事,百感交集地望着骆云儿。
骆云儿沉浸在震惊之中无法走出,大脑浑浑噩噩,原来……原来她无法开口表达,心却被震动得痛疼——为董羿日,也为自己。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艰难地问着。
“为什么这么想呢?”董温妮慈爱地笑道,“我只是在忏悔,忏悔自己身为母亲的失职,过往的伤害无法补救,我何苦再在自己孩子身上多添一道伤痕,而让他更加远离我?现在的我,能做的只是衷心地祝他幸福。”
“我……”骆云儿不知该说什么好。许久她又问道:“你不会是说我能给董羿日幸福吧?你见过我?”
“是的,本来我是想和你面谈一次,幸亏亚瑟拉走了你。”董温妮心下明了了儿子是爱惜骆云儿的,唯有爱极,才会处处为其所想处处小心保护,理智之后深藏狂热痴恋,即使是当年的篮球情结也无法比拟呀。
“啊……”骆云儿惊叹,似有印象又很模糊,好半天,只能像木头人似的傻笑着。
这时候,门忽遭推开,有人闯了进来,非常惊慌地喊着:“云儿!”
骆云儿吃惊地回头,见是董羿日,她欣喜至极,跳起身跑向他,“你怎么来了?”
董羿日一把抱住她,急迫紧切,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无踪,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直直盯着屋中另一人警告:“不要再让我看见下一次你找云儿。”
“为什么?”骆云儿好奇地抬头问道。
“不关你的事,以后不要见她就是了。”董羿日轻声说着,直视母亲的眼仍是凌厉无比。
“不用这么戒备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宝贝。”董温妮苦笑。
这么一说,骆云儿倒是明白了,他是担心她啊,心中又喜又羞,娇嗔:“你干什么吗?妈妈是在给我讲你小时候的事,她希望你幸福呢。”
“妈妈?”董羿日低头。
“笨蛋,就是你妈妈嘛……天啊。”骆云儿撇嘴,什么时候她也肉麻起来啦?
董羿日好笑地看着羞赦的人儿将头埋进他的怀中磨蹭,面上柔情泛滥。
呵,儿子终于寻到了幸福,不管怎么样,作为母亲无比欢欣。董温妮笑着眼前温情的一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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