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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嫁人?”林大伟洗完脸,吃一口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问道。
“家秀眼光高得跟啥一样,这几年介绍了不下十个,都没看上。”母亲笑着说。
“她怕挑花了眼了。”
母亲瞅一眼林大伟,不好意思似的一笑,说:“她妈说家秀在等你哩。”
“等我干什么?不可能吧。”林大伟平淡地说,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母亲仔细看了一会林大伟,低头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谈了一个?”
林大伟一笑,说:“没有。当兵三年,没见到几个女子,跟谁谈啊?”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林大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吴小娟的,赶紧去到房后的院子里接听。吴小娟问他到家了没有,林大伟回答刚到半个小时。吴小娟又问吃饭了没有,林大伟回答说老妈正在擀面,还没吃呢。最后,吴小娟问有没有想她,林大伟背转身,看见母亲正站在后门上看他打电话,摆摆手,示意母亲回屋里去,同时走多几步,尽量离家门远一点,才低声回答有一点,吴小娟没听清,在电话那边娇嗔地说,讲大声一点,于是,林大伟只好硬着头皮将声音提高一点说有一点点,吴小娟在电话那边嘻嘻而笑,说算你还有一点良心。
挂了电话,林大伟的心咚咚乱跳,跟作贼似的。奇怪的是,头脑里闪现的却是岳少华的坚毅、内秀的面容,觉得自己刚才与吴小娟通电话的事情,是对岳少华的一种伤害,于是,在心里默念了几次“少华,对不起”后,心情才平静下来。但是,当头脑里岳少华的面容突然转换成吴小娟阳光、娇媚的笑容时,林大伟的心跳又开始乱了。
母亲在门口叫林大伟吃饭,他才心神不宁的走回家去。
一大碗臊子面已放在桌子上,旁边摆着油熟辣子、盐、蒜、酱油和醋,不要说吃,光是看到这各种颜色,闻到这气味,林大伟的嘴里已经开始流口水,心里同时有一种真正回家的感觉。父母亲都说刚吃过午饭,不能再吃。林大伟走过去,坐下,开始吃面。刚吃了两口,母亲就笑嘻嘻地凑过来,小声问道:“刚才跟谁打电话?”
“同学。”
“我知道是同学,哪里的?”
林大伟觉得母亲好像有一种先知先觉的才能,看看她被好奇心折磨得兴奋异常的脸,再看一眼坐在对面,抽着烟,表面平静内里却在洗耳恭听的父亲,林大伟没法不回答母亲的问题。总不能刚回来,就惹父母不开心吧。
于是,笑着说:“是风洲的。”
“男的女的?”
“男的。”
“昨晚歇在那里。”
“是。”林大伟想,如果其它的回答不变,只把男的改成女的,不知道父母会作何感想。
父亲终于忍不住,说:“你问来问去的,还让大伟吃饭不?”
母亲不好意思地笑笑,走去厨房了。林大伟趁机几口吃完面,说昨晚没睡好,很磕睡,丢下碗就去睡觉了。
第十四章 林大伟的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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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晚上七点多了。山里的天黑得早,屋子里已经看不见东西。林大伟打开灯,穿好衣服,下床,家里安静得似乎时间都停止了。走出房门,看到父母的房间门半闭,里面有电视的声音和光亮流出来。推门进去,母亲打开了灯,屋子里一下子亮了。原来父母正在看电视。
母亲看到儿子,起身一笑,说:“大伟醒啦,我去给咱做饭去。”
林大伟说:“就下中午的面条吧。”
母亲说:“好。”
剩下林大伟和父亲的时候,林大伟说:“屋里晚上很安静。”
父亲说:“是呵,你没回来前,屋里更安静。每天天刚擦黑,你妈就把前后门全栓上,做一点饭一吃,和我两个人在这个房子里看电视,看到十点左右睡觉。其它房子的灯全关着。屋子大,人少,你妈夜里害怕,连手都不敢出去解。谁要使晚上来找我们,在外面喊破嗓子,我们也不一定能听到。”
听到父亲的叙说;林大伟心里有一种凄凉的感觉。以前爷爷奶奶在,加上整天叽叽咋咋的妹妹小枫,家里随时都有一种热闹的气象,想不到现在竟然变得如此萧条。
吃完夜饭,林大伟和父母一起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是《大唐秘史》,看到性感迷人的高阳公主,林大伟自然联想到了吴小娟,暗想,如果吴小娟换上那身衣服,可能会更加性感迷人。
母亲看一眼林大伟,说:“回来不习惯吧。”
“没啥,就是感觉很安静。”林大伟把注意力从高阳公主身上撤回来,发现父母都没怎么看电视,心思好像都在自己身上。起身去把电视关了,再坐回来,准备和父母好好谈谈。
“你看嘛。”父亲说。
“不看啦,反正前面的也没有看过。”林大伟说。
“不看也好,咱们说说话。”母亲笑着说。
“我这次复员,我叔挺生气的。”
“为啥?”父亲有点紧张地问。
“我叔希望我留在部队考军校。”
“哎,这也不能强求,主要还得看你的爱好。”父亲深叹一口气,继续说:“其实,考个军校,虽然可以一辈子不干农活,但是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看你叔,十八九岁出去,十几年啦才回过三次家,结婚、你爷你婆去世,每次只在家里呆两三天。就跟没这个家似的。”
母亲接着说:“就是,如果你也像你叔一样,在外面干事、成家,几年都不回来看我们一眼,我和你爸还有啥指望!”母亲说着赶紧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一笑,说:“你回来是对的,呆在新疆干啥!”
林大伟很高兴得到父母的支持,虽然他们的想法与自己的不同,但是,结果都一样,就是离开部队,回家。
父亲说:“这些年,社会变化太快,很多东西都变了,甚至完全颠倒了过来。比如说,20年前的人,尤其是农村人,只要能进城工作,弄个商品粮户口,都会被看作是几辈人修来的福气,更不要说能考上大学了。但是现在,大家已不太在乎你进不进城,能不能考上大学,而是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大钱,越多越好。就拿你叔中学同学黄坚娃来说,在校时学习稀里糊涂,整天就是拉帮结派,打架斗殴,高二时被抓去劳教了2年,高中毕业证都没混到。但是进入社会后,先是开车倒卖木材,接着开矿,现在个人资产已超过千万,听说是咱整个地区的首富。”
母亲抢着说:“人家上半年,在西安一次性买了6套房子,把他的父母兄弟的家全部搬到了西安,子女全部进了省重点学校。开一部奥迪A6,就是电视上常作广告的那种车,出来进去,吆五呼六的,一幅成功人士,大老板派头,比镇长、县长还牛气。哪像你叔,考了个军校,到头来让你爷你婆空欢喜了一场,死了回来都没多余的时间。”
母亲的后几句话说得父亲有点不高兴,看一眼林大伟,有点尴尬地笑笑,好像这些差错都是他造成的,说:“世事难料,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呵。”
母亲有些津津乐道地说:“黄坚娃前年为镇中心小学捐了30万元,盖了一个三层教学楼,取了个名子叫‘黄全有教学楼’,用来纪念他老子黄全有。听说最近又准备給县一中捐款,搞什么奖学金。”
父亲实在有点不爱听,打断母亲的话,说:“不要老说人家的长短,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运气和活法。黄坚娃现在表面上很风光,实际上还不知道是啥事情呢。再说,风光一时容易,难的是一辈子都风光。”
“就你会说!”母亲被父亲说得无话反驳,有点生气地瞪一眼父亲,转向林大伟说:“你回来好,你一回来,这屋里都没有那种阴森气了。”
林大伟笑笑,改换话题说:“小枫最近有没有打电话来?”
母亲说:“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你哩。”
林大伟说:“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林小枫在电话那边很高兴,说正在外边逛街呢。林大伟和妹妹聊了几句,就将手机递给母亲。母亲说了很多,总的意思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要小枫尽快回来。母亲示意父亲接电话,父亲摇头,于是母亲将手机递给林大伟,林大伟又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这丫头,一句话都不听。”母亲说。
“这丫头在广州逛了一年多,心早都逛野了,哪能让你在电话里一叫,她就回来了。”父亲很有把握地说。
“那你说咋办?十八、九的大姑娘,该在家里找婆家了。”母亲是真的有点着急。
林大伟趁机说:“看看,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去广州把她叫回来。”
母亲马上激动地说:“好是好,可是离得这么远,来去一趟也不容易。”
父亲说:“先别管她的事情,让大伟先把自己的事情落实了再说。”
“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母亲一脸柔爱地看着林大伟,说:“也该成个家了。”
林大伟说:“哪有这么早成家的,我啥事都还没干哩。”
母亲说:“成了家一样可以干事情。再说,屋里房子这么大,也不需要再修,钱,也攒了一些,够用的。现在可以说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林大伟知道父母的一片苦心,不想一回来就惹他们不开心,所以顺着母亲的话说:“欠什么东风?”
看着儿子这么懂事,母亲开心地一笑,说:“当然是你定的对象啦。”
林大伟也笑笑,继续与母亲逗趣,说:“找个对象哪有那么容易?”
“对别人不容易,对你,就容易啦。”母亲充满自豪地说:“这一阵子,来打问你的人家可多哩。”
“找机会,见几个,再说吧。”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去睡觉。
第十五章 初恋如早春的阳光
15
也许是下午睡了一觉的原因,林大伟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打开灯,取出吴小娟买的内裤,抽一条黑色的换上,往穿衣镜前一站,摆出包装盒上猛男的架式,马上就有一种毫不逊色于他的自信和自豪。再看下面,确实已被完全包裹固定在肚皮上,虽然现在它已受了一点刺激,跃跃欲试,却根本没有直立起来的希望。由此,又想到了吴小娟,想到她的香滑的嘴唇,她的灵动柔嫩的舌,她的温软盈手的双乳,她的柔韧光滑的小蛮腰,她的挺拔白美的大腿,以及大腿根部,那片总是微带水露的小草……
林大伟费了很大的劲,才克制住自慰的冲动。他觉得自慰本身没什么,而且不失为一种男人独处时的自我平衡的方法,但是,对他自己来说,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林大伟一下子难以理清楚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有一点基本比较明确,就是刚才穿上内裤后想到吴小娟的种种,是对岳少华的背叛,甚至说得严重一点,是对自己爱情的亵渎。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慰,因为难免不会有吴小娟的种种在脑袋里闪现,就会造成对岳少华及自己爱情的二次背叛和亵渎。这是不能被容忍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大伟在行李中找出岳少华的五封来信,躺在床上,一封接一封地默读。看着岳少华那娟秀的、一丝不苟的字体,那淡雅简洁的文句,想像她写信时的情态,以及她平时待人接物、举手投足的样子,再次感受到一种激动人心的、快乐迷人的、又甜蜜又心痛的感情,就像阳光一样纯洁、明媚,令人无限向往,无限哀伤。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北京人在纽约》的主题曲猛然在心空弹起,像刀一样砍着林大伟的神经,再次激起了他对爱情的全部想象:那跨越时空的、无奈的、优雅的、悠扬的、温馨的、孤独的、怀旧的、感伤的、孤注一掷的、潇洒的、凄迷的、哀怨的、肉体的……等等等等,使林大伟纷乱的思绪终于尘埃落定,禁不住握紧双拳,在空中使劲挥动,心里暗叫:“少华,你在哪里?你是我最初的,也是永远的——爱人!”
迷迷糊糊睡着后,林大伟做了一个梦。一会儿在部队,一会儿在县一中,一直在考试,好像是高考,紧张地总是出错,终于考完了,又到了一个山坡上,早晨的阳光刚刚照下来,气雾弥漫,遍野的绿草和小花,岳少华朝着太阳跑去,长长的,白色的裙子,像纱一样飘起来,飘起来,总是在林大伟伸手将及的地方飘移,突然,一个树枝挂住了裙子,裙子像气雾一样退去,露出岳少华娇媚晃眼的玉体,林大伟张开手臂,发疯般地扑过去,岳少华转回头,突然变成了吴小娟快乐开心的笑脸……林大伟大叫一声,醒来后身体还在有力的抽动。换掉湿溻溻的内裤,林大伟觉得床很大、很空,伸手搂一把,是空的。昨晚搂着吴小娟睡觉的感觉涌上来,林大伟闭眼想了一下,那真叫舒服呵。
清早起来,母亲关切地问道:“半夜听到你喊叫,是不是做梦啦?”
林大伟笑笑,说:“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啥梦?”母亲紧张地问。
林大伟羞涩地一笑,心想,怎么能告诉你呢,撒谎说:“天一亮就忘了。”
林大伟听母亲说,父亲现在是村长,以村的名义,和几个朋友合伙,也打了一眼矿洞,据说,这几天就要见矿啦,所以,一大早就上山去啦。林大伟在家里各处看看,基本上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没变。吃了早餐,想去街上转转,告诉母亲,母亲笑着说:“去吧,记得回来吃午饭。我已经把肉煮上了。”
出门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林大伟寻声望去,就看见唐家秀正朝自己走来。林大伟只好迎过去。
“几时回来的?”唐家秀满脸甜笑,眼睛水亮地问道。
“昨天下午三点多。”
“咋不见你出来走动?”
“坐车累,吃了饭一觉就睡到今天啦。”
唐家秀嘻嘻而笑,说:“去家里坐坐?”
林大伟说:“不影响你的正事吧?”
唐家秀娇嗔道:“你咋这么客气,再说,今天是星期天,我也没什么事。”
林大伟笑笑,说:“那就好。”
一起往唐家秀家走。
唐家秀一米六多的个头,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西裤,上身穿一件白衬衣,衣服扎在裤腰里,衣裤裁剪得都非常合体,配上黑色高跟皮鞋,恰到好处地凸现出了她的身体曲线。披肩发,有几绺染成了红黄色。整体造型显得挺拔、干练,很有点都市白领的味道。
林大伟禁不住恭维道:“变化真不小,如果你不先叫我,我绝对不敢认为是你哩。”
“是好啦,还是差啦?”唐家秀媚眼一翻,笑着问道。
“当然是越变越漂亮啦,我还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哩。”
唐家秀娇嗔地一笑,说:“你真是太夸张啦。”显然对林大伟的恭维比较受用。
唐家秀家不在街面上,从一个小巷道进去五十米左右,就到了。她妈正在打扫院子,看到林大伟比见到自己的亲儿子还亲,丢下扫把就跑了过来,一番问长问短,上看下看后,立即欢天喜地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