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如果林家绝了后,岂不是使父亲的一切苦心都白费了吗?越想,夜玉越懊恼,她不禁后悔了当初那冲动的决定。
第五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先不说李幽和夜玉奔山西而去,且说那日夜玉和红艳出了客栈,一直奔皇宫而去。
进了皇宫,红艳带着夜玉去见公主,公主见到夜玉的样子,吃了一惊,忙吩咐红艳好生的侍候着。
晚上,红艳奉公主之命给夜玉送来了丰盛的晚饭,然后吩咐两名宫女给夜玉沐浴,夜玉却死活不让宫女们碰他,红艳好生纳闷,只好亲自来劝他,但红艳一碰他,他就像触了电一样的躲闪。突然,一名宫女叫了一声:“红艳姐姐,他……他是个……男人。”红艳大惊,忙问宫女:“你怎么知道他是男人?”
“他,他没戴耳环,而且有喉结。”宫女惊恐地说。
“来人呀!”红艳向门外喊到,应声进来了两名侍卫。“你们给我把他脸上的脏物洗下来,不要让他逃了,我去禀告公主。”
公主听红艳说夜玉变成了一个男人,十分恼火,她斥责了红艳一顿,就到偏殿去了。待到了偏殿一看,原来假夜玉是隐秋扮的,她一见隐秋,十分的火气减去了四分,气汹汹地问隐秋:“你妹妹哪里去了?”
“公主,请恕罪。”隐秋从容的跪了下来:“请公主原谅小生欺瞒之罪,小生救妹心切,还望公主恕罪。”
“哼!父皇广发龙恩,封夜玉为妃,你们非但不谢恩,却还合伙助她逃走,真是大胆妄为。”
“请公主息怒,小生愿承担一切罪过。”
公主虽说嘴上喝斥隐秋,但心里却对他一见钟情,口说着要将他交给皇上,心里却希望招他为驸马。现在见到隐秋一副从容的样子,更钦佩他的舍已为人的精神,遂吩咐红艳派人好生看管隐秋,又命人四处探查夜玉下落。
转眼已过了两日,明日,皇上就要来要人了,夜玉却一点下落也没有,公主急的不知怎么办;就要红艳来商量;红艳心里知道公主舍不得将隐秋交皇上处置;同时;又怕皇上怪罪;于是思前想后想了一个办法告诉公主:“公主,您不是常说月儿很漂亮吗?明天清晨,您何不盛妆打扮了月儿,将她先送给皇上,然后再告诉皇上林姑娘逃跑了,这岂不是很好吗?”公主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神宗皇帝还为昨晚的盛宴而兴奋,丝毫没忆起华妃之事,忽听报翠梦求见,忙召她进来。翠梦公主拜见了皇上,然后试探地拉出了妆扮与夜玉无二的月儿,问皇上是否还记得此人?皇上哈哈一笑:“好你个翠梦,拿你宫中的月儿来和朕捉什么迷藏呀?朕问你,那个和月儿穿着一样的林夜玉哪里去了?朕已封她为妃,她为什么还不来见朕呀?”
翠梦见皇上认出了月儿,又提到了夜玉,慌忙跪禀道:“求父王恕罪,女儿无能,让那个林夜玉逃走了,现把月儿献给皇上,希望父王对女儿从轻发落。”
“难道她不愿当朕的妃子吗?”皇上龙颜大怒。
“求父王恕罪,夜玉说她在家已许有人家,一女不视二夫,还望父王三思。”翠梦又恢复了平日里撒骄耍赖的样子。
“小庆子,给我传旨,尽天下之力搜查林夜玉,隐匿不报者,斩;捉拿奉上者,赏。”
“是。”小庆子答应了一句退下了。
“你也下去吧!”皇上扫了公主一眼。
“谢父皇。”公主在心里打好了主意后退下去了。哼,林夜玉,敢跟本宫做对,让本宫受父皇的责骂,本宫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咱们比一比,看看谁厉害。
转眼已过了十天,隐秋在太和殿已呆了十二天,明天就是殿试之日,他来到公主房里,恳求公主放他出去考试。不管怎样,他这趟京城不能白来呀!
公主冷笑了一声:“这十来天来,你一直惦记着殿试,本宫知道你想考中状元,封个官回家,但考中状元易,封官却难,没有父皇的旨意,谁能给你官当呀?”
隐秋无言以对。
“红艳,”红艳应声而入:“你今天出去一下,告诉我舅舅丞相大人,就说明天殿试的状元我选好了,是林隐秋,叫他把喜报送到苏州去。”
红艳领命而去。隐秋闷闷不乐地出去了。他实在受不了公主那副骄横的样子,他无法忍受她的无理取闹,但为了妹妹,他也只能忍着了。
御花园里的春天是美丽的,各种鲜花已经盛开。隐秋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想着心事。他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换来了妹妹的幸福,他觉得自己付到了做哥哥的责任,但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宫外正铺天盖地的贴着揖拿夜玉的皇榜。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眼帘,红艳穿着一身轻装来到了隐秋面前。这十几天来,虽然隐秋答应了公主的婚事,但公主骄横,无礼,自高自大,使隐秋从心里感到厌恶。在宫里,只有平易近人的红艳能和隐秋说上话,给隐秋因缺少书籍而乏味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活力。
“红艳姑娘。”隐秋冒昧地叫了一句。
“啊,林公子,我正找你呢。”红艳高兴地说:“公主要召见你。”
“又是公主。”隐秋不自觉得皱了皱眉头,起身站了起来。
“红艳姑娘,公主找我做什么呀?”两人边走边谈着。
“听说公主要和你一起去面圣,一来求皇上赐婚给你们,二来求皇上给你封个官当当。”
“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会有女子亲自带着男人去求皇上赐婚的?真是有悖于伦常。”
“唉,宫中现在还讲什么伦常呀?皇上宠公主,公主想干什么还不是由着她的性子来。”
“唉!”隐秋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都默默地走着。
御书房内,神宗皇帝卧在榻上,对面坐着他的宝贝女儿翠梦公主和隐秋。
公主着急地问皇上:“父皇,你到是答不答应吗?”
“我……”皇上迟疑了一下:“不同意。”
“为什么?”公主着急了,“您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我不喜欢这个人。”皇上笑着答到。
“好,那我就死给你看。”公主说完之后就向外跑去。皇上,隐秋,红艳都急忙跟了过去。公主一边跑,一边说:“母后,我找你去了。”来到微波湖时,一纵身跳了下去。众人一见都急了,特别是皇上,一迭连声喊救人。隐秋见公主在湖里扑腾,一纵身也跳了下去,向公主游去。他一手抱住了公主,一手拍打着水波。在水中,他感受到了自己和公主的身体离的很近,一阵阵体香直袭入鼻孔,让他有点身不由已的放慢了速度。
公主终于上了岸,皇上见到公主的样子很心疼,半责备半疼爱地说:“傻翠梦,父皇和你说着玩的,父皇什么时候拗过你的话了。”
见父皇答应了,公主忘记了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着,忙着要和皇上商讨婚期,却被皇上制止了:“忙什么,急也不在这一时,先换了衣服再说,看生病了。”
公主兴奋地拉着隐秋奔太和殿而去。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隐秋坐在回廊里想着白天的事,皇上太宠公主了,没经过自己父母的同意就订了婚约,而且经过卜卦,确定两个人在今年的七月初七之日举行婚礼,现在圣旨已经降到了公主手上,明天,公主就将派人将圣旨送到苏州,唉,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自己的心事恐怕只有明月知道吧!
“林公子,”一声呼唤唤回了隐秋的心思,红艳端着一盘洗好的大水蜜桃走了过来:“林公子,吃个桃子吧!”
“谢谢你,红艳姑娘。”隐秋接过红艳递来的桃子,咬了一口说:“这桃子真好吃。”
红艳见到隐秋的样子,不禁笑了:“林公子,好吃你就多吃一些吧!这里有好多呢!”
“对了,你怎么不去侍候公主呀?”隐秋不解地问。
“公主说公子这段时间一直愁眉不展,她让我来劝劝公子,让公子好好地与她相处,必竟……必竟再过一个半月你们就要成亲了。”
“唉,我……我真的不想娶公主呀!”隐秋痛苦地说:“红艳,你能明白我吗?”
“我明白。”红艳低下了头,想了一下:“对了,林公子,公主让我问你一下,你需要多少侍卫,她好让他们配给你。”
“我不需要侍卫,一个也不要。我只想让公主派人去我以前住的客栈看一看柳强还在不在,如果在,能让他来我也就满足了。”
“嗯,我一定转告公主。”红艳顿了一下:“林公子,你应该多接近公主一点,跟公主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其实公主也蛮可爱的。”
“我知道,可我做不到。”隐秋用力的捶了一下柱子。
两个人默然无语。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静静地,花儿似乎也沉默了。
第二天,公主派人把柳强带进了宫,隐秋见了柳强,不知是喜是悲,抑或是二者兼有,他只是看了一眼公主,一声不出地出去了。公主勃然大怒,但却拿隐秋没奈何,或许,这就是“爱”的一种体现吧!公主对隐秋可说是爱之至深,但对隐秋而言,这种爱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儒家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伴随着他长大,他无法使自己成为一个附着于女人石榴裙下的文人,在他的生命计划里,他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但翠梦公主却改变了这一切,他无法爱她,永远无法!
第六章
话说是李幽和夜玉连夜从京城逃出,在经过了陆鸣定一战后,不仅失去了老王,也使一行人很惊恐,于是昼夜兼程,赶往山西。尽管夜玉自小生长于苏州,她没见过北方的景色,但一路上,幽戚的心情使她没有欣赏与家乡风景迥异的风光的兴致。
这一日,已来到了距太原城只有六,七十里地的地方了,看看天色已晚,李幽一行人寻到一家旅店,就在此住宿一晚。
晚上,月华如水,一泻千里,夜玉独自一人走上街,观赏着这异地他乡的夜景,想着心事。忽然,李幽从后面跑了上来,叫住了夜玉。他的脸微微地发着热,心跳的略有些急促。
“噢,李大哥,”夜玉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了她明亮的双眸,坚定地说:“李大哥,我决定了,不和你去太原了。”
“为什么?”李幽不解地问。
“因为,因为我虽然个性比较开朗,但必竟也是从小饱读诗书,知书识礼的待嫁闺女,此次因为公主蛮横,皇上无礼,才匆忙逃出了京城,奔太原而来,但我去了你家,别人又会怎么看待我呢?所以,我决定和灵儿回苏州去。”
“不可以的,”李幽断然拒绝:“苏州那么远,你们两个弱女子,我决不会放你们走的。”
“李大哥,我如果去了你家,又能怎么样呢?别人会对我们说三道四,这不仅是对你和我,就是对李老爷,李夫人也是一种打击呀!必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呀!”
“夜玉,”李幽打断她:“我不要你走。”
“李大哥,我必须得走。”夜玉眼中充满了泪水:“在走之前,我必须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好不容易盼到了三年殿试,却因为我而轻而易举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我真的很对不起。”一行清泪滑下了夜玉的脸庞。
“夜玉,”李幽一把抓住了夜玉的肩膀:“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夜玉,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刚一认识你开始我就喜欢你,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让你走,让你去冒险,你知不知道呀?”
“我知道,我全知道。我也喜欢你。但是,我不能这样和你去你家,我必须遵守父母之命呀?”夜玉哭得更厉害了。
“夜玉,”李幽的声音充满了爱怜:“古时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你现在还身处险境,林兄和柳强都留在京城,老王又生死未知,我怎么能放你和灵儿两个人回苏州呢?夜玉,听我的话,去我家吧!”
“李大哥,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你的父母、亲戚和满城的风言风雨呀?”
“夜玉,你不是曾对皇上说过你已订婚了吗?如果皇上查明了你还没有婆家,那可是杀身之祸呀!为今之计,只要你愿意,我到家之后立即就叫父母给苏州寄信,正式向林老爷,林夫人提亲,同时你也修书一封于林老爷,林夫人,说明你的处境,我想林老爷,林夫人开明之人,一定会同意的。”
夜玉转过身,静静地思考着,半晌,才转过身,向李幽点了点头,眼中满含着希望。
月光更明亮了,一阵暮春的风吹来了,冷冷的,夜玉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此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李幽一行人早早地起程了,将近晌午的时候,大车已经进了城,李幽将夜玉和灵儿安排在自家开的“荣升客栈”后,又留下了力书照应,才匆匆忙忙奔家中而去。
李家是太原巨富,地位显赫,其宅第也座落在城中繁华地段,远远地便望见门口的小厮正在招呼着来往的客人,李幽快步走了几步,奔大门而去。那小厮见是李幽,一阵惊喜,忙迎了上来,一边掸着李幽身上的土,一边问:“大公子,您回来了?怎么不见力书呀?”
李幽一边走,一边问:“老爷,太太都在家吗?”那小厮忙陪着笑脸:“在,在,都在呢。”
正说着,一名少年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只鸟笼,笼里的金丝雀正“啾,啾”地叫着,看他年纪,面貌和李幽相仿,可知也是李家的公子了。那少年见李幽走过,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李幽一眼,正要走开去,李幽忙叫住了他:“源弟,等一下,爹,娘在屋里吗?”
李源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爹在,你娘在,我娘不在。”说完后就走了。
李幽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大步向屋里走去。这种事情他已习以为常了。
堂屋里,李老爷,李夫人正在议事,忽见李幽进来了,先吃了一惊,随后忙走了过来,李幽忙有礼地:“爹,娘,你们好,孩儿回来了。”李夫人拉着李幽的手,打量了一会儿,才高兴地说:“终于回来了。”李老爷紧张地问:“怎么回来地这样快?考的怎么样?”
李幽思索了一会儿,才迟疑地说:“京城里住满了历届金榜题名的状元,榜眼,探花,都苦于无从安置,而且今年参考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听丞相府的家丁说,只要给了丞相银两,不用考都可以中状元。”
“唉,人心不古呀!”李老爷感慨地说。
“爹,娘,”李幽惴惴地说:“孩儿这次在京城遇到了一件事,因此……因此孩儿没等到考试就回来了。”
“啊!”李老爷,李夫人同时吃惊地叫了一声。李夫人忙着追问:“什么事?”
李幽于是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他在京城所遭遇的一切。末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求爹娘能够成全孩儿和林小姐。”
李夫人一听;非常高兴:“那林小姐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一定非常的美貌;能进京参加殿试,一定博学多才,起码也是知书识礼;况且她又是林知府的千金小姐,这样的婚事,若不是人家落难,我们这样的人家可是高攀不起呀!幽儿,什么时候带来让娘看一看呀!”
话还未说完,忽听李老爷大喝一声:“胡闹!‘男女授受不亲’,你竟然把人家一个黄花闺女带来咱们家,成何体统?人家林老爷是苏州知府,位高权重,你做下这等事,林老爷不说你诱拐人家女儿也就罢了,竟还敢提及婚事,简直是不知廉耻。”
“爹,”李幽膝行到李老爷跟前:“爹,孩儿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事出有因,您总不能让孩儿见死不救吧!况且,林老爷应该能够应允的,林小姐若不尽快找到未婚夫,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呀!”
“老爷,”李夫人从未经过这等事,她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很不好意思,又为李幽担心,也有些着急:“咱们从小就教幽儿要行侠仗义,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呀?现在的社会都明摆着,幽儿和林小姐是是两厢情愿,我们也正发愁不能替幽儿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