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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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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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小手端着酒杯伸到我的面前。

    “这位帅哥怎么不喝酒啊?我敬你一杯。”我抬头看见何凤端着杯子,一副极度风骚的表情,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的痛苦。我惶恐的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只是木然的喝完杯中的白酒。何凤抿了一小口,扭动着细腰走到邓科长旁边说眼镜哥哥,咱们交流一个。

    在酒精的作用下,房间的气氛慢慢暧昧起来,那两位科长开始明目张胆的在小姐们的身上摸索着,万科长对敬酒的是来者不拒;喝完了就逮住小姐一通的揉捏。小姐边吃吃的笑边说你真是海量。有个小姐叫了一声,对邓科长说讨厌,你也太生猛海鲜了吧。原来邓科长在她的肥臀上掐了一把。邓科长一脸邪笑说这词正点;等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生猛海鲜。

    我没有权利去指责别人的生活方式。我也不知道何凤为什么会做了这一行。每当看到她被他们上下其手的时候,我心里觉得不自在,压抑,郁闷,甚至为她感到羞愧,特不舒服。我也第一次为以前这样的放荡感到后悔。我很想先离去,却又不忍心。

    酒席快散的时候,东方难赢把小姐们叫了出去,过了一会一起进来,询问大家是回宾馆还是再换个地方喝。两位科长纷纷表示回宾馆。邓科长擦了擦眼镜上的水气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万科长一把抱住何凤说等会跟老子一起。

    我站了起来说等等。她我要了。房间一下安静下来。何凤一脸嘲弄的看着我。东方难赢先反应过来,踩了我一脚说王然喝多了,开玩笑的。我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就要这个。东方难赢急了说王然,你这不是捣乱吗?

    万科长死死的盯着我,我毫不示弱迎着他的目光。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说你娘的,怎么老喜欢跟老子抢。他又要了一瓶酒,倒在个特大号的杯子里,又向里面加了些饮料汤水。然后说你把这喝了老子就同意让给你。

    我拿起那杯乱七八糟的东西,象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完了我把杯子一摔,拉着何凤的手昂着头走出了酒店。刚出大门,一阵热浪涌来,胃部一阵翻腾,我忍不住了,跑到路边哇的吐了起来,眼泪鼻涕满脸都是,何凤跑去买来一瓶水,然后在一旁轻轻拍打着我的背部。

    把胆汁都快吐完的我瘫坐在地上,发现何凤流着眼泪,我努力的笑了笑。

    “你哭什么,经常吐吐对身体有好处,再说我吐啊吐啊已经习惯了。”

    她没说话。

    “你回去吧。”

    “你……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是不想让他……”我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我真的不想让那个丑恶的家伙对何凤为所欲为,我简直不能想象何凤躺在他身下的场面。

    “你这算什么?同情,施舍?用不着,你别以为你刚才是在帮我,只要给钱谁都一样。”何凤语气冰冷的说。

    “不是,我……”

    “别把自己装的象个圣人,我知道你心里在鄙视我,我也看不起你们这些男人,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我已经收了钱,说吧,去那做?”

    “真不用……你不要再糟蹋自己……”

    “糟蹋,呵呵,笑话,我好的很。”

    我不想再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好说。我突然记起何凤在小学时候的样子。她那时喜欢跳舞,每次小学有什么活动都能看到她在台上无忧无虑跳着,转着……

    何凤走的很干脆,我拦了一辆车,到江边的时候又感到恶心,便下了车,吐了一阵索性慢慢的爬进旁边的一座小山上的亭子,对岸的阑珊的灯火倒影在江水之中,一切似乎都在飘荡。江风吹来,树林发出轻轻的哗声……
三十五 一枚硬币
    当我在梦中兴奋的跑来跑去,傻笑着捡那满地怎么也捡不完的硬币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满腔怒火的擦了擦嘴角一滩的口水。电话里特温柔特舒服的声音立刻让我的情绪平和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王然吗?”

    我立刻点着头,马上意识到她在电话里是看不见我的动作。于是清了清嗓门。

    “对,对,我是。请问你?”

    “我是通达公司,请你今天下午两点到公司来面试。”

    我丢下手机,在床上仔细的搜索了一番,没发现一枚硬币,这才愿意相信刚才那是在做梦,捡钱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我又闭上眼睛,想重新回味一下那种愉悦的感觉。这时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王然,起来吃早点了。”

    我诧异了,当然不是为早餐,虽然这东西我已经久违了很长时间了。而且居然是周米儿叫我起床吃早餐。我看了看窗户外,太阳依然是从东方升起啊。我不敢拖拖拉拉,迅速穿好衣服,冲到厕所胡乱洗嗽一番,客厅的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豆浆,油条。周米儿笑盈盈的坐在那里。

    “赵艾呢?”

    “他已经上班了,我跟你说个事。”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看来早餐也没有白吃的。

    “我有个表弟后天过来工作,暂时想住在这里。”

    “好啊,没问题,反正我那床大的很。”

    “哦,是这样的,他在家一个人睡习惯了,不想和别人挤一张床。”

    我被油条一下子给噎住了,她递过来一杯豆浆,我默默的喝着,心里起伏跌荡着。意思已经是很明白了。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你慢慢吃,我去上班了。”周米儿显然对我这么善解人意感到宽慰。心满意足的挂着坤包出了门。

    房间安静下来,我放下油条,虽然阳光穿透了窗帘照射进来,我却感到一阵寒流穿透了我的胸膛,让我情不自禁的开始哆嗦。胃部也为刚咽下的油条的抽搐起来。

    东方难赢打来了电话。我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昨天……“

    “看你说的,其实我很惭愧,昨天不能帮你。对了,你昨天喝了那么多没问题吧?”

    “没有。到是我让他们对你有意见了。”

    “那些乌龟王八蛋能有什么意见,我后来给他们每人安排两个,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好了,你没事就好。不过我真欣赏你昨天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表现。”

    我感觉我挺对不起这些哥们,老是给他们找事。其实刚才那算什么,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自己。

    下午,我收拾好心情,为了早上那动听的声音着实仔细打扮了一番,刚走到小区门口,突然发现前方的地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原来是枚硬币。心里那个激动啊,我从没对一元的硬币有过这么强烈的感情,我一个凌波微步加一个少林拈花指,那枚硬币已经握在手中,然后四下贪婪的张望,却看见有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对我深出胖嘟嘟的小手说:“叔叔,那是我的。”

    我脸一红,从小到大就捡了这么次钱还让失主给逮到,心里又不想把它拿出来,于是掏出一张十元的递给他,说叔叔跟你换。

    小孩刚接了过去,却开口哇哇的大哭起来说我要我的,要我的。

    我慌了神,赶紧把手里攥得火热的硬币交给他。小孩子止住哭泣,转身跑开了。我操,我恨的牙缝都痒痒。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这小兔崽子把我那十元也贪污了。

    一腔郁闷的到了地方,时间还早,便坐在楼前的花坛边想着心事,一个足球从远处飞来,在我面前弹跳了几下,然后落在花坛里。后面跟着跑来一个小家伙,眼睛老大老黑,贼可爱。我警惕的看着他,刚才那一幕让我还心有余悸。现在我可真怕了这些祖国的花朵们。小家伙看了看花坛里的球,估计自己是爬不过去,走到我的面前嘟着小嘴说叔叔,请帮我拿一下。

    我笑了笑,帮他拾了回来。

    小家伙歪着脑袋说:“谢谢叔叔。给你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我靠,又是枚亮晶晶的硬币。我感觉晕的厉害,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就有经济头脑。我连忙摇手说不要不要。小家伙二话不说丢在地上,抱起足球屁颠屁颠向远处一名少妇跑去。硬币在地上骨碌了几下,停在我的脚边。我感觉它就象是炸弹。

    我只好叹口气,拿起炸弹向那小家伙追去。

    小家伙在少妇的怀中说着什么,一见我走了过去,指着我说;“就是那个叔叔帮我的。”

    少妇冲我笑笑说那谢了叔叔没有。小家伙点点头说谢了,我还把钱给了他。

    我顿时觉得那硬币象个烙手的烧饼,边递钱边说孩子真可爱。少妇接去硬币笑着说这小家伙,调皮的很。旁边有人插了句嘴说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别把这样的小东西给他玩,万一吞进去怎么办?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位吴总。他显然也认出是我。少妇吐了吐舌头,这时过来一辆小车,少妇对小孩说跟外公说再见。

    等车走了,吴总对我说你跟我来吧。公司的规模很大,我跟他的后面感觉真是有点狐假虎威。过前台的时候我扫了一眼那几个漂亮妹妹,心里推测着到底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坐在那间宽大的总经理大班桌前,我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让我不自在的是我发现面前几步之远的地上有一张小小的纸片,看过许多求职的故事,说什么从地上捡个什么东西,把椅子上的钉子弄进去就能入选。我内心激烈而复杂的斗争着,这是不是给我出的考题之一?
三十六 搬家
    当我从衣橱里翻出那条满是破洞牛X裤,又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了曹意意,不知道有没有女人经常会这样的想起我?估计应该不多。因为我很少打喷嚏。我想少的原因大概是我很少送东西给女孩吧。我忍不住把那一套衣服全换上,站在镜子旁自我欣赏着。年青真好,可以飞扬跋扈,可以标新立异。这个时代发展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老了。

    出门前我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亲切无比的地方,我把陪伴我许久已经磨的闪亮的钥匙放在茶几上,轻轻的对它说了声再见。我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现实却慢慢把我演变成这样,赵艾曾经说多愁善感是现代诗人必备的素质,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学点语无所云的本领,一名伟大的现代诗人很可能就腾空出世了。

    “爱爱同志,在干什么呢?”我拨通了赵艾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淫荡,我们之间的交流定理之一淫荡等于轻松。

    “还能干嘛,对着电脑发呆呢!怎么你痒了?”

    “是啊,我的手好痒好痒,好想好好的K你一顿。”

    “好家伙,最近口味变了?喜欢玩虐待了?”

    “先和你说正事,我找到工作了。”

    “好事,晚上庆贺一下。”

    “还有就是那公司离住的地方比较远,所以我刚才就在那附近找了一个房子,准备现在就搬过去。”

    “王然,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不商量就跑的吗?你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啊?”赵艾的语气突兀的强烈起来。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你这叫商量吗?什么也别讲,等我回来再说。”

    “还等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我已经都付了房子租了。”

    “租了也可以退的,”

    “真用不着,再说我租个房子,万一你以后想偷个情什么的不是有地方?呵呵,我只是说着玩,你可别当真。”

    “你别和我嬉嬉哈哈的,西西话化,你是不是觉得我要结婚了,觉得不方便?还是米儿和你说什么了?”

    “操,我象是那种婆婆妈妈在乎你不方便的人吗?你别想歪了,她能和我说什么?公司是真远了”

    “你把地址告诉我。”

    走在大街上,我摇头晃脑的唱起了战友战友亲如兄弟,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妹妹看了我几眼。这个亏怎么能吃?于是我立刻狠狠的盯了回去,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裙子真短,腿真是漂亮,夏天好是好,可惜就是风少!

    我提着包进入了自己的新窝,很简陋的一室一厅,一张破床和几件破家具,墙上贴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里最让我中意的除了价格,就是这里的阳台正可以看到西边的彩霞。我随便做了做卫生,已经是汗流甲背,冲洗了一番,我决定出去掏点金,小区的侧街正是夜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一个卖旧家电的摊铺前我侃起了价,

    “这破扇子怎么买?”

    “什么叫破扇子?这是电扇,你看看成色,这可是没用多久的八成新的电扇。”

    “九成新也是个旧的,这破扇子到底多少钱啊?”

    “四十。”

    “这破扇子要这贵?”

    “这位大哥,如果你非要说是扇子,能不能把那个“破”字去掉啊?”

    “贵了。”

    “那你给个价。”

    “恩,5元。”

    “呵呵,大哥你是不是刚吃饱饭?大热天你到我这来消化是不是?””我是真买,便宜点。”

    “三十,一分都不能少。”

    “六元卖不卖?”我装势要走。

    “你真厉害,好,十五,再少就不谈了。”

    “七元,多一个字我都不给了。”

    “你看,大热天的,我搬来也不容易,就多加点算我的辛苦费。”

    “大热天的我等会还要搬回去呢,谁买水给我喝?”

    “呵呵,你可真逗,成交。”

    一个多小时下来,我抗着电扇,凉席,拖鞋等等战利品回家,却发现赵艾,大鸟,东方一帮人站在小区门口。

    “恭贺乔迁之喜。”

    “好说好说。”我弯着腰搭着话,这帮狗屎居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帮我拿东西。上到四楼我的腿脚只哆嗦。

    “原来你是想我们帮忙啊,那你早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真的想我们帮忙吗……”大鸟歪着嘴巴傻笑。

    我一脚揣了过去,说呵,大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嘴皮了。

    大鸟笑着说都是网恋惹的祸,我现在才活明白,男人坏首先是要从嘴开始。我暗自惋惜,又一个堕落了。刚进门,他们开始呱呱起来。

    “天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喂,太过分了,居然还有老鼠屎?老鼠屎啊。”

    “这蜘蛛可够肥的,好象有毒。”

    “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变态的美女画,这在哪买的?哎哟!你踢了干什么?哦,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女人关键的部位有这么多黄斑,看来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个色情狂,搞不好这屋里还残留爱滋病细菌。”

    “应该是,你看这床板上还有个洞。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洞的位置不高不低。”

    “……”

    我靠在那里看着他们演着三簧。后来说的实在是离谱的不象话,我不得不出来制止。

    “够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干吗要搬出来呢?在家里又热闹又舒服,没事还可以听听隔壁的风雨声,再不成就到我们这几家换换口味,何必在这里又多花钱又受苦。”

    “你们是不是担心我出来惹事?”

    “是啊,是啊,现在外面的坏人多,随便遇到几个把你鸡奸了怎么办?就算没遇到坏人,就是撞到几个饥渴妖妹伤了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好的……”

    我吐血倒地。

    “你看看,话没说话你就晕了,这身体怎么出去混啊……”

    “大哥大叔们,你就放过我吧,可怜我上有老,下还无小,四代单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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