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质男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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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质男翻身-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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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乱讲!定涯哥哥最喜欢的是我!你胡说八道!你是大坏蛋!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坏蛋!大坏蛋——”

    吓!

    阮潇潇倏地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好可怕的梦……

    她梦到了自己和定涯哥的小时候,场景是那么熟悉,谁知定涯哥的脸居然变成那个讨厌鬼……虽然那个黑皮肤的男孩是张没见过的脸孔,但是那道疤、那副取笑人的邪恶神情,活脱脱就是那个叫阿醒的司机……

    好无耻!他居然入侵她的梦!

    阮潇潇摇摇头,甩开诡异的梦境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下床梳洗。

    今天是她的生日,往年这时候,家里总是正忙著准备她的生日派对,并期待著大量宾客,但今年,派对取消了,因为她没那个心情。

    阮潇潇换好衣服,走下楼,楼下的女管家正好关上大门。

    “早啊,小姐。”

    “早,江妈,刚刚谁来了?”阮潇潇随口问道。

    “是关先生,他给你送礼物来了。”

    “喔。”她起得晚,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人送来的礼物,没什么稀奇。

    阮潇潇意兴阑珊接过江妈递来的盒子,正要打开,动作却突然顿住。

    关先生?会记得她生日的关先生只有一个,是定涯哥!

    飞快拆开礼盒,打开绒布盒盖,里面是一条由各种宝石组合而成的美丽手链,阮潇潇心下一喜,立刻冲出门外。他一定还没走远!

    “小姐!外面凉,你加件外套啊!”

    江妈的叮嘱完全被当成耳边风,阮潇潇奔到修剪得美轮美奂的庭院中,高兴得发现关定涯正驻足在轿车旁,似是在跟某人说些什么。

    然后阮潇潇看见他交谈的对象,所有的欣喜在瞬间冷却。可恶!她居然忘了那个人也在。

    她才刚起床,没化妆,衣服也没仔细搭配过……阮潇潇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但马上被自己的举动吓到。她在干什么啊?!不过是个开车的粗人,她干么打扮给他看?

    这种人最好把他当空气!

    “定涯哥!”

    一声叫唤让两个男人中止了谈话,阮潇潇跑到关定涯面前,刻意对严醒视而不见,而严醒也识趣地闪到一旁,自顾自地点烟抽。

    “都没人告诉我你来了。”阮潇潇对关定涯娇嗔道。

    “是我要江妈别吵醒你。”西装笔挺的关定涯温和笑笑,看见她握在手中的手炼。“喜欢那条手链吗?”

    “当然喜欢!好漂亮。”阮潇潇绽开笑容,只要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喜欢。

    “喜欢就好,那是清妍特地为你设计的。”提及爱妻,关定涯的眼神和语气都变温柔,却不知自己的话像桶冰水,立刻浇熄寿星的喜悦。

    “我以为是你亲自挑的……”阮潇潇黯然低头。

    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凭空冒出,阮潇潇立刻转向噪音来源,只见严醒仍看著别处,悠悠哉哉地抽著烟,仿佛刚刚发笑的是某个白天出没的阿飘。

    不要理他!不要理那个没水准的家伙!阮潇潇压下怒气,告诫自己。

    “定涯哥,这条手链不算,你要另外送个礼物给我,要‘你’送的。”想到手炼是情敌设计的,她就不痛快。

    关定涯是能干的大总经理,却丝毫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他不解。“我跟清妍是夫妻,她选或我选的礼物不都一样?”

    好个不分彼此,阮潇潇听了只觉得更刺耳。

    “不管,你一定要另外送我一样东西。”她撒娇地扯著关定涯的手臂,坚持。

    “好吧。”关定涯莫可奈何,谁教他向来视潇潇为妹妹,不忍违逆。“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她还没想到咧……阮潇潇陷入思考。

    这时旁边凉凉飘来一句:“几岁的人了,还在那边撒娇,丢不丢人?”

    “阿醒。”关定涯投去警告的一眼,严醒只是耸耸肩,不痛不痒。

    又是那家伙!

    阮潇潇再也忍不住,恶狠狠地瞪向严醒,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她已经很努力忽视他了,可是这人就像一根芒刺,明明无足轻重,却没事爱来扎她一下,害她想忽略都办不到。

    定涯哥为什么不管管他的司机?那人真的很需要教训一下,换作是她家的下人,她早就——

    欸?有了!她想到了!

    “定涯哥,我要——”葱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严醒。“他!”

    此语一出,不仅关定涯错愕,就连严醒也张开嘴,香烟直直地掉落地上。

    哼!怕了吧?阮潇潇不禁为自己突然萌生的念头得意起来,定涯哥人太好,所以任由那家伙嚣张,换作她当他的老板,不把他奴役到死才怪,谁教他老是欺负她。

    关定涯很快回过神。“阿醒是我的司机,怎么能当礼物?”太胡闹!

    “我不管,我就要他替我开车,不用太久,三个月就好。”等她腻了就还人。

    “不行,只要能力所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阿醒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付他双倍薪水。”

    “潇潇,凡事有个限度。”关定涯正色训斥。“阿醒虽然替我工作,可是他随时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别说他是我朋友,就算他只是普通员工,你我也没权利把他当礼物给来给去。你想雇用他,问的应该是他,不是我,你该学著更尊重人一点。”

    这是关定涯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阮潇潇怔愣,觉得很受伤。

    她当然知道人不能当礼物,可是一方面她气不过严醒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感到不安……她只是……只是想证明她在定涯哥心中仍占有一定分量,他会应允她要求的任何东西。

    就像他们小时候。

    “好。”

    简洁有力的一个字突然插入,阮潇潇一时反应不过来,关定涯则诧异地转头。

    出声的人,竟是严醒。

    “我拒绝!臭三八!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

    “我严醒是什么人?岂是你这个死丫头收买得了的?!”

    对啊!他昨天就该这么说才对!

    可惜他没有……

    严醒不再瞪著天花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了床。

    光著脚、赤裸著上身,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从柜子抽屉里的烟盒摸出一根香烟,对著清晨的空气吞云吐雾了起来。

    一时冲动啊……一时冲动就把自己给卖了。

    本来他觉得那个阮潇潇真的很可笑,明明他老板就不要她,她还在那边自作多情勾勾缠,那也就罢了,她居然蛮横到指定他当礼物,还一副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真的很欠教训!

    可是谁知道在她真的挨骂之后,居然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害他胸口没来由地一闷,一不小心又想起她酒醉那晚死要面子又脆弱的模样,接著又记起她特地去买来赔他的衬衫……

    总而言之,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件组合,害他一时脑子不清楚,莫名其妙地就脱口冒出那个“好”字。

    罢罢罢,既然话已经出口,他就不会收回来,不过就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还妄想端出老板架子压榨他,下辈子吧!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汉,怎么可能让个女人骑到他头上?想他当年凭著一己之力在街头求生存时,她说不定还含著金制的汤匙,烦恼出门该穿哪件名牌——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严醒吓得跳了起来,猛龙瞬间变成毛毛虫。

    死了!他火速熄烟扔掉,抓起一本杂志,朝窗外扬扬扬扬……啊,对!空气芳香剂呢?找到!抄起瓶子,努力给他喷喷喷,一手驱逐烟味,一手净化空气,两手并用,手忙脚乱。

    但变魔术似的,房门开启时,严醒已经若无其事地伸著懒腰。

    “早啊,宝贝,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

    进来的是个穿著小学制服的小女孩,扎著马尾,手脚细细长长,身形比起同年龄的小孩算是高的,稚气未脱的脸上架著一副椭圆形的小小眼镜,镜片后则是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

    她就是严醒的女儿严宝贝,今年小学五年级,连续四年当选模范生,现在在班上当班长,每次考试考第一,智商也许不到一八○,但是绝对比她爸爸高。

    “老爸,你又在房间里抽烟对不对?”严宝贝板起小脸。“我闻到臭臭的味道了。”

    严醒心下一惊。真要命!他女儿的鼻子怎么比狗还灵!

    “都跟你说过几次了,抽烟对身体有害,会导致肺癌,你真的该戒掉,我是为了你好,才会要你停掉这个不健康的坏习惯……”

    “知道了知道了。”严醒陪笑,立刻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了吧?等我洗把脸,马上出去做早餐喔,乖。”轻轻一推,把女儿推出门外,松了一口气。

    是啦,他严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这个小管家婆。

    开车一定要系安全带,不能超速,晚上在十二点以前一定要回到家,睡前要喝牛奶,不能在房间里抽烟等等等,全都是女儿的规定……唉,有时想想,他这老爸还真是当得颇没尊严。

    可是、可是他家宝贝是那么可爱,又是那么孝顺,全都是为了他著想才会定下这一大串规矩,人生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思及此,严醒满心感动,迅速地梳洗完毕,走进厨房。

    “宝贝,今天吃煎蛋卷好不好?”他问正在看国语日报的女儿。

    “好。”

    “那我马上做。”不是他吹牛,光是煎蛋卷他就知道二十几种作法,样样美味又营养,电视上的名厨都没他厉害……

    别误会,他可不是喜欢下厨,像他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能爱那种女人家的事,他的厨艺精湛完全是情势所逼,不然要怎么养大宝贝女儿?

    穿上充满阳刚味的黑色围裙,取出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刀,他毫不留情地切切切、剁剁剁。嗯,果然只有德国制的菜刀配得上他这种血性男儿。

    不到十分钟,一道蘑菇青椒起司火腿煎蛋卷就上了餐桌,不但色香味俱全,且营养均衡,再加上一杯新鲜牛奶,就是一顿完美的早餐。

    然后声称不喜欢做菜的男人又回到厨房,开始准备女儿的爱心便当。

    “宝贝,昨天烤的葡萄干小圆饼还有剩,待会儿记得带去学校,下课时可以吃。”严醒边装便当边吩咐。

    “好。”正在吃早餐的严宝贝抬头。“对了,爸,我班上的彭芝琳说上次那个花生酱脆饼很好吃,她想跟我们要食谱,回家叫她妈妈做。”

    废话!他烤的饼干哪有不好吃——啊!不对!

    严醒脸色骤变。“宝贝,你没跟她说饼干是我烤的吧?”

    “放心,我说是我‘姑姑’烤的。”严宝贝翻了翻眼。受不了,每次遇到这种情形,她都得搬出“隐形的姑姑”。老爸根本没姊妹好不好!

    “你这样是害我撒谎喔,大人不能这样教小孩子。”严宝贝推了推眼镜,开始训话:“你这样不是很辛苦吗?在家一个样,出了门就开始摆酷,完完全全变了另一个样,这样很不健康欸,根本就像有双重性格……”

    不愧是他严醒的女儿啊,小小年纪,连“双重性格”这么深奥的字眼都说得出来,果然,他家宝贝是天才……严醒感到好骄傲,又在便当盒里多添几勺菜。

    “老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啦。”他赶紧回神。“你不懂,爸爸是男人,男人有形象要维持的,有些事情家人知道就好,不必说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他在家净做些女人做的事,他要把脸往哪儿摆?

    “男生爱做家务有什么不好?要是我同学知道你不只会煮菜、洗衣服,又会烤饼干、蛋糕,连我那些漂亮的手帕和便当袋都是你缝的,一定会羡慕死!”

    不好!大大地不好!严醒愈听愈心惊,听起来简直一整个娘娘腔!

    “宝贝,爸爸是‘会’做家务,不是‘爱’做家务,区别很大的,真正的男人是不会爱做那些女人做的事,懂吗?”他强调。要不是宝贝她妈死得早,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拿锅铲、弄针线的。

    “知道了啦!”严宝贝是聪明的小孩,决定不提醒她老爸,其实他每次做家事的神情都认真又愉快,缝缝补补的时候还会哼歌咧。

    “知道就好。”严醒很是欣慰地把爱心便当打包好。“吃饱了没?”

    “吃饱了。”

    “那过来我帮你重绑过头发,马尾歪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弄。”

    闻言,严醒像是受到重创。“我就知道你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哀怨的语调指控著。

    “好啦好啦。”

    “我帮你绑公主头好不好?还是你喜欢辫子?我在杂志上学到一个新的编辫子的方式喔,我来给你编那种发型好了,保证全校你最漂亮。”

    “……”严宝贝的小脸黑了一大半,还说不爱做这些“女人做的事”?听他那种语气,根本就迫不及待想在她头上试验新发型嘛!

    “好了!”严醒手巧又经验丰富,很快就编好辫子。嗯,果然他家宝贝可爱得天下无敌,举世无双,将来竞选环球小姐稳登后座……

    “老爸,我去上学了。”

    “路上小心。”严醒目送著女儿离去,忽地又伤感起来。

    怎么这么快?他辛苦拉拔大的女儿居然长这么大了,记得她小时候很黏他的,现在却连头发也自己绑了……

    唉,真希望当年能多生几个女儿,黏他一辈子也无妨……

    要是他有这样的女儿,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被他掐死了!

    严醒捧著如山的瞎拼成果,心里赌烂到极点。

    先是修手指甲、脚指甲,然后是到Spa做全身美容,接著是做头发,现在又是逛精品名店……买东西像不要钱似的,挥霍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阮潇潇那女人根本不是把他当专业的司机,而是苦力兼跟班嘛!

    回去开计程车都比这个工作强!

    最教他郁卒的是,他怒在心头还不能发作。

    这全都归咎于早上那通电话——

    “阿醒,答应我,别欺负潇潇。”关定涯果然是知他甚深,所以特地来电提醒。“潇潇虽然任性了一点,其实本性不坏,她从小就是个寂寞的孩子,需要的只是多点耐心和关怀,你多忍让一点。”

    屁啦!这个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要什么有什么的娇娇女,会寂寞才有鬼。

    怎奈要求他的不是别人,是于他有恩又是朋友的关定涯,他除了应允还能怎么办?

    “发什么呆?走了,我还跟朋友约了喝茶。”阮潇潇说道。

    还喝茶咧~~真鄙视这个一无是处、不事生产的女人!

    严醒一肚子鸟气,把所有精品店的纸盒、纸袋塞入后车厢,然后装模作样地拉开车门。

    “大小姐,请上车。”瞧那高傲的态度,要不是看在关定涯的面子上,他早就教训得她哭爹喊娘了。

    阮潇潇这方面,当然不知严醒给关定涯的允诺,她以为他终于开始了解自己的身分,明白她现在正是他的上司,所以他得听她使唤。

    为此,她不由得暗自沾沾自喜。

    从后视镜,她可以清楚看见他专注开车的眼睛,以及那两道形状分明的眉毛。

    他的眼窝很深,眼形狭长,左眼上的眉毛因那道疤的关系,看起来像被割成两截。

    那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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