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躲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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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躲猫猫-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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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刚开始见他大笑,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呢!现在他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所以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道:「身上有一点。」真可怜!这么年轻就……「太好了,我教你怎么玩眼前这东西。首先,你得下注……」鼠仔口沫横飞地 教导这只「傻鸟」大概的玩法。

「哇!好象满好玩的。」月儿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掏出前阵子文谦交给她的银两 ,分一半给这热心的小兄弟,两人开心地围进圈圈内赌骰子。

@@@文谦一跨出丐帮总坛的大厅,便放眼四处寻找月儿的倩影。

他直觉地往最热闹的地方望去,因为根据他对向大姑娘的了解,愈热闹有趣的场合,她愈会想办法「凑」进去。

「唐贤侄,你在寻找什么?」丐帮帮主「无影神丐」任海站在他身边,不解地开口询问。

文谦将注意力放回年约五旬的丐帮帮主身上,对于他是非分明、处事公正,深感佩服。

「没什么,不过是在找与我一起来这里的姑娘而已。」文谦顿了一顿,「任帮主,你不用多礼,送我到这里就好了,我还得去找人呢!」

任海摸着胡须笑道:「好!那我就不多礼了。等我邀好黑白两道较大的帮派后,再通知你一同挖出宝藏,救济全天下的贫民。」

「不用了!我相信帮主的为人。再说,我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要不是因为「不可抗拒」的某种原因,我根本不会去趟这浑水。」

「这……」任海沉吟着。

文谦双手一握,打个揖。「告辞了!」

他不给任海说服他的机会,转身就走,恨不得离开这「要命」的藏宝图远远的。况且,他和月儿回苏州后,马上就要筹备婚事了,哪有闲工夫去挖宝藏。

他漫步走向围在墙角的这群小叫化,他们足足有二、三十人,在那里呼幺喝六,赌得昏天暗地,听他们的大嗓门,就知他们赌得很起劲,就算在一掷千金的大赌场内,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文谦好笑地摇摇头,仔细在围观的大小叫化中找出月儿来,她今天已换掉她那身不男不女的装扮,穿著淡绿色的紧身窄袖的衫服。

慢慢找过一遍后,竟然没有看到月儿在这里好奇地伫立观望!文谦大吃一惊,根本不相信月儿会转性,乖乖地等他回来。他连忙望进那群赌得「如痴如醉」的叫化子堆中,果然看到月儿那颗小头颅在中间忙碌地转动。

他要掐死她!让这颗小头颅永远不能动!

文谦气得青筋尽现于他的俊脸上,黑眸露出凶光,双手紧握成拳贴在身侧,极力克制住掐死此时在叫化子圈中欢呼的月儿。他的怒火愈来愈高涨……月儿乐得眉开眼笑地收起地上的银子。哇!今天她已经赢了不少的银子,没想到自己的手气那么好!

「下啊!快下啊……」庄家脸臭臭地继续吆喝着。真是见鬼了!本以为这姑娘是一只傻鸟,可以从她身上捞到不少银两,没想到她一加入后,自己连输好几把,先前赢的银两早就赔光了,这姑娘不是太邪门,就是运气太好了!

待月儿和其它小叫化押好赌注后,庄家将筒内的骰子倒出来,三粒骰子在碗中不停转动……「哈!幺二三,庄家又通赔了。」小叫化们爆起一片欢呼,个个欣喜若狂,其中以月儿的欢呼声最大,只见她激动地猛捶身旁的鼠仔,这粗鲁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姑娘家。

文谦恶狠狠地瞪向月儿。

忽地欢呼声骤止——小叫化们发现有一名男子目光凶恶地瞪向场中,纷纷察觉不对劲地停止声嘶力竭的欢呼声,唯独月儿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她仍乐不可支地伸出白嫩的右手,道:「庄家,快赔钱。」

老半天等不到庄家的反应,月儿才略感不耐地瞪着他,发现庄家一脸惊骇地正襟危坐,其余人也都鸦雀无声。怎么回事啊?

直到转头看见文谦紧绷着脸,她才恍然大悟——这唐文谦只要不笑的时候,通常都是挺吓人的,难怪这些小叫化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月儿将地上的碎银一收,开心地跛着右脚奔到文谦身边,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般,向文谦吱吱笑道。「告诉你,我赢了好多银子喔!今晚到客栈用膳时,我请客。」老实说,以前什么花费都用文谦的银两,害她有一些些过意不去,今晚总算能请回去了。

她一副笑逐颜开的愉快模样,反倒教文谦更加火冒三丈。这小妮子居然要用她「赢来」的钱请他吃饭!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气得快要掐死她了?文谦穷凶恶极地瞪着她。

月儿见文谦没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脸凶凶臭臭地瞪着她 ,他在气什么啊?莫名其妙!月儿脸上的笑容有一点挂不住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里头事情谈得不顺心?」月儿对他凶恶的神情视而不见 ,稍稍跛着右脚走向前,拉住他厚实的大手,安慰道:「你别难过!这乞丐头头不帮忙 ,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就是了嘛!」

文谦闷声不吭,他不想开口说话,因为他怕一开口,所有难听的话会源源不绝地全冒了出来。他再一次凶狠地瞪视与月儿一起赌博的那群小叫化,然后才咬着牙气愤地转身离开。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她输钱也就算了,要是赢钱,引起其它的小叫化眼红,惹来杀身之祸怎么办?若不是他实时出现,这群小叫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赢钱的她。文谦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是晚一点出来,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月儿了,就让他的心狠狠地纠结在一起。她真是太天真了!

月儿困惑地轻蹙柳眉,不过是乞丐头头不帮忙而已,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哦!月儿猛然醒悟过来,文谦八成是在气他自己那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的他一定很自责,她得赶紧去安慰他。唉!可怜呀!

月儿拔腿追着文谦,可惜一来腿短;二来脚底的破皮痛得很,所以等到她追到文谦 时,已是在丐帮总坛的谷外了。

「等等我,文谦。」月儿气喘吁吁地跑到文谦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强迫他停下脚步 。「你不要自责嘛!反正我们再想别的方法就好了嘛!我们之前再怎么想也没想到那个乞丐头头会拒绝这个好办法,他真是可恶!没关系!以后我再替你想办法整治他好了。」月儿的目光充满义愤填膺,仿佛为文谦所受的不公平待遇感到气愤。

文谦一直努力在控制自己的脾气,原本恚忿的怒火因刚才的那段路已稍稍平息,可是现在她又跑来跟他胡言乱语,荒诞的言语犹如火上加油般,使他气得快要发疯了。

「你在胡说什么!」文谦的声音因压抑怒气而喑哑。「我和任帮主已达成协议了。 」

「噢!」那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呀?不过,月儿看他的脸实在臭得很,不敢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只好轻声细语地再一次试探:「是不是刚才在里头有人欺负你?又是那个乞丐头头对不对?」她难得这么低声下气地对文谦说话。

哈!文谦突然觉得非常讽刺好笑,他不知道自己气成这样有什么用,她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在生她的气嘛!还迟钝地猜测这、猜测那的,明明她就是「罪魁祸首」,还能把 过错推到别人身上,真不知任帮主哪里惹到她了,月儿荒谬的猜测全绕着他的身上转。

文谦怒极反笑,「你知道是谁惹我生气吗?」

月儿诚实地摇头,纳闷地问:「是谁那么可恶的惹火了你呀?」

「是妳向大姑娘!是妳!」文谦怒不可遏地暴吼,像是火山突然爆发一样,吓得月儿脸色发白,连退了好几步。

月儿不可思议地低喊:「我?!我怎么可能惹你生气?我那么乖在外头等你,一点麻烦都没惹,你不可以「诬赖」我!」她真的很无辜耶!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冠上一个罪名,她一直乖乖地待在外头,根本不可能惹他生气嘛!文谦今天八成吃错药了,所以脾气才会这么暴躁。

「你怎么可以跟那群小叫化子赌钱呢?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要是我晚到一步的话 ,我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文谦对着还不知觉悟的月儿怒斥。她怎么能让自己身陷险境而没有察觉呢?她那古灵精怪的脑袋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只要他一不在她身旁看着,月儿就有法子迅速惹上麻烦,为了使她远离麻烦,文谦自认已煞费苦心,但她似乎完全不知谨慎为何物,她甚至不懂得在他发火时要害怕。

「这怎么可能?他们对我好好喔!不像是坏人呀!」月儿感到相当震惊。

他右边的英挺剑眉讽刺地高高挑起,「最好是这样啦!」

月儿不满地皱起俏鼻来,大刺刺地将双手往腰间一扠,气呼呼地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力啰?」真是太过分了!

文谦的嘴严厉地抿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当我出来看见你跟一群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的叫化子在一起赌钱时,我的心里是做何感想?」

「对不起嘛!人家还以为所有的叫化子都是好人。」月儿这次被骂得心服口服,怪自己太贪玩了,而没有顾虑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文谦会气得大发雷霆。她真是太不应 该了!

文谦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早就软了,气也消了一大半,但仍绷着脸,冷冷地道:「月儿!你离开安阳村也快两个月了,应该了解外头的人心险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安阳村的人那么纯朴善良,你应该开始学着保护自己。今天发生的事只是一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借机给月儿一个机会教育,让她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只能看表面而已。

月儿委屈地红了双眼,泪花又在她眼眶中打转了。「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你不要再生气了嘛!」她愈说愈是伤心、愈是自责,但倔强地不肯让泪水滑下,因为她知道文谦最讨厌她掉眼泪了。

文谦见月儿泪眼汪汪地杵在原地,整个眼睛、鼻子红了起来,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可怜模样,教他整颗心都疼了起来;可是,他何尝愿意如此声色俱厉地责备月儿呢!实在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她了。

文谦于心不忍地朝月儿张开双臂,柔声道:「想哭就哭吧!」

「哇!」一声,月儿毫不犹豫地奔到文谦敞开的双臂中,难过地放声大哭。

「乖!我可怜的小月儿!」月儿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从未受过他的大声责骂,难怪她会这么伤心难过!看她哭得心肺都快掏出来了,不禁教他既心疼又无奈。

文谦温柔地拍拍她的背,任她放声哭泣,好好发泄一下。

半晌后——月儿的泪水渐渐止住了,她抬起涕泪纵横的大花脸,问道:「我老是替你惹一堆不必要的麻烦,又常常惹你生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大有「你点头,我就哭给你看」的意思在。

「你这小脑袋瓜子老爱胡思乱想。」文谦怜惜地轻吻她雪白的额头。「我们不是说好婚后要一起游遍整个大唐江山吗?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了!我才舍不得呢!」

月儿终于破涕为笑,一脸快乐地双手环住文谦的腰,轻笑道:「文谦,你真好!我好爱你喔!」刚才那场责备使她明了文谦对她的重要性,害怕文谦会对不成熟的她厌倦离去,这剎那间的醒悟让她突然看清自己的感情——她爱文谦。

就是因为如此爱他,所以才会以真性情对他,对他凶巴巴的、对他一点都不淑女,似乎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事,不必刻意去隐藏什么,更不必去伪装自己,所以跟文谦在一起没有半点压力。

以前她真是盲目!看不出文谦对自己的情意,也摸不清自己的感情,害两人蹉跎了一些日子。不过,现在她全明白了。

「我也爱你!」文谦满足地搂着她,很高兴自己的情意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总算有了结果。他掏出手巾温柔地拭去她颊上未干的泪迹。「瞧你又哭又笑的,真像个小孩子 !」

「哪有!」月儿朝他扮个俏皮的鬼脸,吐吐舌头离开他的怀抱。

文谦被她逗得轻笑几声,才道:「赖皮鬼!我们也该离开了。」

「好啊!」月儿直觉地伸出双手。

「这是干什么?」

月儿理直气壮地道:「给你背呀!」刚才为了追文谦,脚底的水泡又破了好几个,所以当然要由文谦来「赔偿」她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背出君山,反正他武功那么好,根本不怕累着他。

「你真的被我背上瘾了呀!」文谦目光揶揄地道。这小妮子不但爱赖皮,还非常的懒!

「才不是呢!」月儿一脸被冤枉的无辜样。「人家真的是脚底破皮了嘛!」就算她 真的是被背上瘾了,她也不会老实承认,这多没面子呀!

「我检查看看有没有很严重?」文谦有几分怀疑地蹲下身子去。

不久,一句怒吼声从文谦口中传出。「伤口那么严重怎么不早讲呢?」

「人家跟你讲了两次,是你自己不相信的。」月儿的言下之意,好象是她的伤口文谦要负大半的责任。

「我……妳……」

只见风轻云淡,和风煦煦。

@@@苏州.唐府「我不管,我不管啦!你答应要带人家到长安玩的。」

唐府「寥风楼」前的花园内,一个清艳可人的少妇,正薄怒地猛捶一名伟岸出色的高大男子。

「月儿,别胡闹了!过些日子再带你去长安玩,好不好?」这名英挺的男子和颜悦色地轻哄娇妻,眉宇间有掩不住的欣喜。

原来这清丽的少妇就是向月儿,不!现在应称她唐二夫人了,至于被她猛捶胸膛的自然是她的夫婿唐文谦。

本来依照他们的计画,打算婚后在家中休息两个月,顺便让月儿好好认识唐家的人 ,增进一些感情。不料,前些日子月儿竟然身体不适,找来大夫诊断的结果是:月儿怀孕了。

这在唐府引起多么大的震惊呀!全府上下高兴得只差没放鞭炮庆祝,连在北方探视文谦妹子唯唯的唐老爷子,都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自从文谦的大哥文博生了个女儿后便丧妻了,并且没有再娶妻的打算;而他的小弟文恭玩世不恭,根本没有定下来的意图,所以换句话说,月儿肚中这小宝贝是唐家老一辈的人期盼多年的,一举得男最好,要是没有,生个小女娃来玩玩也挺不错的。

在众家人无言的威胁下,文谦哪有胆子带月儿四处游玩,只好食言对不起月儿了。

「你骗人!你这个小人,早知道就不嫁给你了!」月儿气得杏眼圆睁,猛跺小脚。

文谦露出一抹苦笑,好声好气地道:「别气了!等会儿气坏身子可不好喔!」双眼还十分尴尬地四处望去。

果不期然,又看到一堆不相干的下人在「寥风楼」附近出现。几个眼熟的丫鬟拿着抹布使力地擦「寥风楼」的栏杆,个个耳朵竖得高高的,唯恐漏掉任何精采片段;花园里出现了已好几天不见踪迹的家丁,正拿着刀剪在整理已经够整齐美丽的花草,更夸张的是,一共有五、六名家丁在修剪花木;这都还不算什么,竟然连厨娘都来插一脚,几个厨娘在亭子里谈笑风生地「拣菜」——谁不知道她们谈的是什么?笑的是什么?

自从月儿嫁给他后,相同的戏码已经上演过太多回了,每次都是月儿对他有所不满,然后大发娇嗔,气得跑回「寥风楼」——他们的新房。紧接着就是他很没面子地对她 道歉,送些好玩的小东西讨她开心,让这小妮子转移对他的怒气。

这没啥男性尊严的举动已经使他沦为唐府的笑柄,尤其文恭每见他一回,就捧腹大笑一次;有一次被他宝贝娘子看见了,竟放了几颗巴豆在文恭的饮食内,让他一整晚猛 跑茅房,算是替他报了一箭之仇。

文恭遭殃了,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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