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涯吃笑地劝说:“好了啦,你放他走吧,他明天一大早就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呢!”
“看多一会又不会怎样?小气鬼!”雨菱嘟嘟嚷嚷的。
不多理会心涯推促权佑钧:“站在这里怪显眼的,你还是快走吧!”
“那么,我先走了。”他眼望两人说着告辞,最后温柔的眼神与心涯的凝着在一起,默默地溶绘着彼此的眷恋。
一旁的雨菱目光忽然避开。
眼望权佑钧的汽车驶远,雨菱还尤兴奋地挥着手。收回目光,心涯好笑地看着她说:“拜托,你的口水收一收好不好?这样很难看咧!”
雨菱闻言收回手,然后便转身径自往楼寓走回去。
“突然这么撞见真的让你大吃一惊吧?”心涯踏着轻快的步子跟上尤自问着,想到她刚才情难自禁似的举止心涯便忍不住笑,跟她当初多相似呀!见她不讲话,以为她在介意刚才的表现难免尴尬,便安慰她说:“我说笑的,别紧张,你的表现还好啦!如果当初我不是在那么特别的状况之下,相信我一定比你更控制不了自己。”想到既然已经开了头,便又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很多事你也知道的,我只是一直隐瞒着王子就是权佑钧的事,很难想像对不对?换作是我也会跟你一样的,现在你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开心又那么苦恼了吧?”
雨菱走在前头一直默不作声,仿佛在聆听。
心涯也不以为意,走快两步上前挽住她的手,不意雨菱挣脱了。心涯愣然,怔怔地叫她:“雨菱呀?”
雨菱不答,步伐也没有稍停。
心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追上去问:“雨菱!你怎么了?”见雨菱仍然不作理会,她忍不住绕到她前面去抓住她的手。蓦然间,雨菱抬起头与她相对,那双眼内竟是盈满了泪水,心涯震惊得不自觉地松开手。
雨菱别开头继续前行。
心涯心头刹那跳得纷乱不止,按捺下惊心,她忙追在后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你在生气对不对?”
雨菱还是没有理会,心涯知道她是真个动了气,慌不迭地向她解释:“我真的不是有心瞒住你的,不跟你说是因为一开始情况不允许确实是不好说,以为就这样结束,连我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还可以再次相遇的。到了后来一直想跟你解释,但是我开不了口。”
心涯直追入了屋里头,见雨菱直奔往房间,她连忙抓住她的手恳求:“雨菱,你不是说过会理解的吗?难道你不能原谅我吗?”
雨菱甩开她的手,回身瞪着她终于说:“我说的理解是他的立场,并不是你,为什么开不了口?直接告诉我你一直在见面的王子就是权佑钧,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有那么难开口吗?”
心涯讷讷地说:“你明白的,我该怎么跟你说?”
“是呀!因为我那么崇拜他喜欢他,你怎么能告诉我一直以来你都是独个儿在暗中来往的人就是他?”雨菱讽刺地冷笑,想歇力压抑住激扬的情绪,眼泪却滑了下来:“回想起来,我的心也在颤抖,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缠着你不停地追问着有关你的王子的事一定很可笑吧?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笑?”
心涯不住摇头,着急地解释:“没有,我从来没有取笑过你,你不要这么想,可恨的是我,我错了,对不起!我早应该跟你说明白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无论有心还是无意,结果已经是这样了。”雨菱还是哭了:“你和我是什么?是朋友呀!我一直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呢?你把我当笨蛋吗?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给我。”
心涯心中惊痛,雨菱伤心的缘由她完全可以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能让这个好朋友感受到这样的伤害?“不是的,不是,不跟你说明并不关乎信任,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一直是,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真的,请你相信我。”她也不觉泪意盈然,哀求地要去拉雨菱的手。
雨菱再次缩开,忍着哭低头不看她轻声说:“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终于可以跟自己最仰慕的人在一起了,你一定很开心很幸福吧?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感觉到痛心,抱歉我现在也开不了口跟你说恭喜,我是不是也可以请你体谅我?”语毕飞奔回房去反手锁上了门在内痛哭。
心涯有刹那的凝住,然后也跟着哭了,跑过去拍着门叫:“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那么跟你道歉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是朋友呀!是真正的好朋友,请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她一声声恳切地祈求着。
“是朋友就不会这样来刺痛我的心!”雨菱哭泣着指责,“你知道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时心里的感受吗?没错,我气得快要疯了,但是我的心更痛得要死,我最珍视的朋友原来一直在欺瞒我,而我就像傻瓜一样任你看笑话,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傻瓜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心涯直摇头,心头的难过委屈一起涌来,泪水更是汹涌而落,“我知道你有多生气,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最了解我的不就是你吗?你应该懂我的是不是?”
“你总是要我理解你,但是你到底有没有理解过我?就算平日里我再怎么不顾形象的颠倒笑闹、随意率性,并不代表我是没心没肺彻头彻脑的笨蛋。”
心涯在门外呜咽着焦急地申辩:“我怎么可能这样认为呢?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又怎会不理解你,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气我,但绝不是你所想的这样,我也跟你说过我会跟你解释的,你记得吗?我本来打算回来之后就跟你说清楚的……”
“是吗?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会说吗?我往时那么追问你,你还不是一直在蒙混我?一想到这样我只有更痛彻心肺,你真的理解我吗?如果真的理解我你为什么要这样?”雨菱在门内埋头大哭。
“我理解你不正如你理解我一样吗?瞒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绝对不想伤害你的呀!”心涯心里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往日里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的雨菱现在却这么伤心痛哭,心涯从未见过她这样,意识到自己竟然深深地伤害了这个至朋好友,她真个慌了神,一时间也忍不住痛哭。
哭了一阵,雨菱突然在门内生气地大叫:“你哭什么?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门外心涯流着泪:“雨菱!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雨菱打开门冲出来气恼地朝她嚷:“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最气你令我变得那么可笑,你令我觉得自己很丢脸你知不知道?你教我应该怎样去面对你才好呀?”
面对她伤心哭泣的脸,心涯更是心里泛痛:“你不应该这样想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呀!”
看见相同的满面满眼都是泪的心涯的脸,使得心里杂味翻腾的雨菱更添烦乱,干脆背转身不想看她。
心涯情急之下冲到她面前抓紧她双手满心的情真意切:“对不起,令你这么痛心我心一样难过,我真的没心要伤害你的,请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拜托你……”
雨菱再怎么气苦却也终于承认:“想深一层,我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呢?是呀!你确实没需要告诉我,我生气也无疑在无理取闹,这个我也知道。”
“我理解你生气的理由,我想当初我是昏了头,对不起,雨菱,你可以谅解我的是不是?”心涯祈盼地望着她。
雨菱其实心里面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清楚,自己如此苦苦为难心涯又是何苦来哉?只是她实在禁不住心里苦涩,别开脸去。
正在心涯焦虑之际,忽然她的手机铃响了起来。然而在这个时候,又教她哪里有心情去接听?
虽然无心理睬,雨菱却又忍不住提醒她:“也许就是他打来的,你还不快听!”
只是出于睹气的话却被她真个说中了,那么特别的铃声心涯也已经意识到是谁,茫然莫知所措中她终于不由自主地掏出电话来,也许下意识里她想依赖他,然而心思又很是恍惚,只好也顾不得现在自己的声音和态度有多令他奇怪匆匆呜咽一句:“我待会儿再打给你。”不等回答便又挂断。
分明很是清楚她现在的心态,雨菱仍然故意扭曲她的原意,生气地骂她:“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拦你,你为什么不听?你听呀!”
“你现在那么气我,你叫我跟他说什么呀?”心涯心里难受含着泪嚷回去。
雨菱气闷不过,敝下一句:“我管你要说什么?那是你的事!”便想走开不理会她,却被心涯拉住手腕执拗地不肯放。
就这么一会儿间,电话居然追来了,显是察觉到了什么吧?心涯不去理会。
雨菱更是烦躁,禁不住恼怒吼她:“你到底听不听?吵死了!”
心涯干脆睹起气来:“你肯谅解我我就听!”
“我才不管你。”雨菱也睹气大叫。偏偏铃声仍然一声声固执地响着,她也难免急起来了。可是心涯就是铁定了心似的,雨菱最清楚她不过,她一旦硬起脾气来可也无可奈何呀!
心涯可怜兮兮地央求着:“你就原谅我不行吗?”
雨菱心中郁结难平交杂着很多情绪,想狠下心说不,又确实太无理了,那并不是她的意愿。而顽固的铃声就像催促着她似的,可真有点儿受不住了,终于咬住唇辨抹了把眼泪。
心涯也注意到她的态度神情已经软化下来,禁不住喜出望外,连声追问:“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雨菱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要我做破坏你好事的坏人?”
“雨菱,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心涯瞬间破涕为笑,然后急急忙忙地接起电话来,分明急得要死的模样居然还跟她硬挺到现在。
雨菱苦笑,然而那么酸酸楚楚的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
电话方接通立时传来权佑钧焦急担扰的问话:“你哭了?你在哭吗?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时间心涯所有的难受委屈烦忧更是一扫而空,抹着脸上的泪水笑开了花地连忙回答:“没有,你不要担心,现在没事了。”
权佑钧又哪里放心得下?扰心地又问:“你为什么哭?”
心涯抬眼望了望雨菱,一想到已经雨过天晴更是笑得灿烂,为免他挂心便解释说:“放心,真的没事啦,只是刚才跟雨菱发生了少许问题,但是已经没事了。”
权佑钧立时想到:“是因为我的事吗?你们起了争执?所以你哭了?”
被言中了,心涯笑说:“没什么,刚才确实是有点激动,幸好雨菱不再生我的气了,我好开心。”
“你这小傻瓜,刚才那么挂我电话但分明又听得你在哭泣可被你吓坏了。”权佑钧轻轻呵责。
心涯吐舌,悄声说:“对不起啦,刚才是因为太过心焦了,一时间没考虑那么多,却令你担心了。”
闻言,权佑钧静了片刻,忽然说:“你让我跟她说说好吗?”
心涯诧异,但还是听话地将电话递交给雨菱,“他说要你听。”面对雨菱惊异地瞪眼的疑问她只能眨着眼也是摸不着头绪。
接过电话,正了正声线,雨菱难掩紧张地说:“你……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她所熟知的一把声音柔和地说:“雨菱吗?你好,我是权佑钧!”
雨菱抿了抿唇,握紧了电话。
权佑钧温和地说:“虽然先前只是初次见面,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友好很可爱的女孩子。心涯瞒着你我的事也是情不得已,多谢你能够体谅她。你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这份友谊该多么珍贵呀!我是真心的为你们感到高兴的,所以,你们可要更加相亲相爱哟!”
雨菱不其然地抬眼望着心涯。心涯也在睁大着眼看她,被泪水洗刷过的双眼现时因为充满了喜悦更是晶亮晶亮的清澈如溪流般,令得雨菱情不自禁地心怀舒开,轻声说:“我理解的。”然后静静地将电话递回给心涯。
什么?心涯以唇形悄悄地询问她。
雨菱终于朝她掀出一抹笑容来,虽然只是微微的,却是真挚的。
接收到的心涯难掩心中高兴,拿起电话不觉问:“你是不是跟雨菱说了我的好话?”
权佑钧这下真正放下心来,温言说:“你们的友谊非常难得,应该彼此珍惜才是,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哦!”
心涯心中触动,明白了,静静回望雨菱,也绽开了笑容,轻声说:“谢谢你!”这句话既是对权佑钧说,也是对雨菱说的。
庆幸雨菱脾气虽来得激烈却也消褪得快,心涯洗完澡后安然地在床上躺下,毕竟已经休息过了,一时间也了无睡意。
另一面床铺上的雨菱忍耐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发问:“看样子权佑钧真的好紧张你,依我看来你跟他绝对不单纯只是偶像与影迷之间的关系了吧?我真的很好奇,能告诉我吗?你跟他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心涯悠悠地舒一口气,更是心醉的叹息,“很奇妙的感觉,从来只有仰望他,好像在相处中忽然之间就有了灵犀,到现在我的感觉仍然是浮在梦中似的蒙胧而飘飘然的,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种状况才好,我会跟他走在一起你也很难以想像吧?”
雨菱试着从她的角度感受迂回了一趟,切实说:“你的感受我想我可以领略吧?但也的确无法想像,不是别人竟然是权佑钧?那个许多人包括你和我最仰慕最倾心的偶像!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呀?真的吗?你真的跟权佑钧……恋爱了?”雨菱越想越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恋爱……”心涯喃喃地重复着禁不住笑容绽放成一朵花似的,想竭力忍耐这股醉意,却不成功,唯有放任心迷神驰。
雨菱深深看在眼里羡慕到蚀骨中去,轻轻地问一句:“心涯,很幸福吧?”这话是发自内心不由自主地问出来的。
“是呀……幸福……”心涯下意识地脱口回答,然后侧转身凝重又渴望地看着她,“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但是,雨菱,我最渴望你的支持,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当然了。”雨菱回答得断然,也许隐隐中也在给自己一个决绝吧?她咬唇瞅着她却也不掩饰地说:“臭丫头,我有多么的羡慕你知道吗?”
心涯点头,无言地回望着她,目光中尽是祈求,惹得雨菱反倒失笑,故意瞪着她狠狠地说:“所以,你一定要珍视你的幸福哟!我可是在旁边监察着你的,我们众多爱好者最最亲爱的偶像你可要好好对待,不然我可是第一个唯你是问。”
心涯骇笑。
第九章
两人一直深谈到倦极连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也不晓得,直至被那声声特别的电话铃声闹醒,心涯蒙胧中也晓得抓过床头的手机接听,“喂”声中竭力想清醒过来,无奈一时间却睁不开黏住般的双眼。
电话中是权佑钧精神奕奕又爽朗的笑声:“懒猪!还在睡呀?怎么办?你恐怕要快点起床才行,因为我就快到达你家楼下街口了,你也知道我途中最是不能停留,我可要直踩上你家了,我只给十五分钟的时间你梳洗准备,快点起来喽!拜!”说完也不管心涯是不是清醒的在听便挂断了。
心涯仍然握着电话有刹那间以为自己在做梦,然而嘟嘟的断音干扰着像在提醒她,再回味刚才的话语含意,瞬间骇得她猛地睁开眼立刻弹起身来。他突然得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呀!
心涯几乎是直接用拖的将尤在梦中的雨菱拽起床,扔给她这个炸弹似的信息。
雨菱惊跳手忙脚乱中直嚷:“为什么那么突然呀?”
“我也不知道,他事先也没有告诉我。”
“房间也没有时间收拾了,我可管不了你,你自己负责。”
呜呜,心涯刷着牙有口难言,显然来不及了。
两人冲锋陷阵似的忙乱的梳洗换衣,庆幸,门铃响时两人也刚刚收拾停当。按捺一下心跳加速的喘息,心涯打开门。
果然,头戴帽一身休闲服的权佑钧神清气爽地立在门外,尤如晨早的阳光,令人温暖而醒神。心涯暗暗心折,真是没�